第1031章 絕危“無根、無神、無胃”,急救臥底眼線同志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212·2026/4/5

出門過後,方言就再次看到了鄧財和李沖兩人。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剛才你們在什麼地方?” 鄧財回應道: “都在教堂外邊看呢。”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教堂裡的人太多了,根本坐不下,其他人都被安排在教堂的前後門觀看了。 方言看了看周圍,壓低聲問道: “其他老爺子們也和你們在一起?” 鄧財搖搖頭: “沒有,他們好像先走了。” “嗯?”方言一怔。 李沖這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我看到他們的車先走了。” 方言恍然,應該是先去唐老的別墅去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大家就安排上車了,等到方言上車的時候,發現司機已經換了人了,變成了五師兄薛震。 方言和剛上車的鄧財李沖都一愣。 方言最先回過神來,立馬對著五師兄問道: “什麼病人需要我馬上就去救治?” “先走吧,路上給你說。”薛震發動汽車,車隊都還沒出發,直接就先一步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直接奔著淺水灣而去。 周圍其他本來在關注方言的人,發現他的車居然先離開後,都紛紛側目。 最後還是霍家的管事出來解釋。 “林先生家裡有點事兒要處理,先走一步,大家不用在意。” 其他人一個個恍然,這這情況在一些聚會上也不是沒有過。 確實提前離開也無可厚非。 阿繼盯著方言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對爺爺李春芳嘀咕:“這個傢伙肯定有事瞞著我們,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李春芳抬手在孫子後腦勺輕拍一下,冷哼道:“就你眼尖?” “爺爺,我是真覺得這林景行不對勁!”阿繼急得直跺腳,“從他坐第三輛車,到突然就走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憑什麼事事都要攤開給你看?”李春芳拄著柺杖轉身就走,“鹹吃蘿卜淡操心。” 阿繼被噎得滿臉通紅,小跑兩步追上去:“爺爺!你這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就是我不願意學形意拳嗎?用得著這麼護著外人?” 老爺子突然停住腳步,挑眉反問:“那你現在改主意了?” “不改!”阿繼梗著脖子,把腦袋揚得老高,“我要學攝影,當戰地記者!” 李春芳突然笑出聲,抬手重重拍了拍孫子肩膀:“好!有志氣!不枉費我教你這麼多年‘寧折不彎’的道理!你繼續堅持!加油!” 另外一邊,在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之後,薛震開始給方言講述起了,他們遇到的問題,這事兒說起來還和今天早上方言看到的一則新聞有關系。 新聞是方言今天開啟電視,報道的,說是凌晨,觀塘區發生一起幫派械鬥事件,事件或與地盤利益爭奪有關,相關嫌疑人正在追捕中。 這個相關的嫌疑人,就是他們自己人。 現在這會兒人都被救到淺水灣唐老的別墅裡面了。 方言問道: “這個人是幹什麼的?我的意思是咱們自己人,還是這邊收錢辦事的那種人?” 薛震知道方言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判斷救治價值。 “我們自己的人,三教九流都需要收集情報,不過這次和收集情報沒有關系,就是單純的有人要想幹掉他跟著的那個人,然後他被連累了。” “現在警察那邊收了錢,白的被說成了黑的,受害者現在成了被抓捕的物件了,醫院裡現在是不敢去了,還好我們有醫護人員,已經先做了搶救,只不過這會兒還有點問題,需要你過去看看。” 方言問道: “什麼問題?” “他從三樓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傷到頭了,現在手腳止不住的抽搐,左邊身體麻木,想找你看看有沒什麼辦法可以治療一下。” “三樓?那至少八九米高度!”方言咋舌。他自恃有武功底子,也不敢輕易嘗試這種高度的跳樓。 方言又好奇的問道: “那他腳沒受傷?只是傷了腦袋?” 薛震面色凝重: “樓外面有棵樹,他去抓樹杈子沒抓住,然後在樹枝上撞了好幾下,頭受傷了,但是腳沒傷,也算他命大,要不是強撐著跑到咱們的安全點,早就被滅口了。” 方言點了點頭: “看來是命不該絕。” 一旁的鄧財感慨道: “沒想到香江這地方也這麼亂。” 方言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用“也”這個字。 說的好像內地就很亂似的…… 好吧,除了主要城區,一些偏僻的地方確實不太平。 這年頭都是這樣。 “到處都不太平,特別是香江這些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 說完他又講道: “哦,對了,昨天在片場搞事的那個輝哥,昨晚被卡車撞死了。” 方言一怔,這是遭報應了? “意外?”方言有些懷疑的問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們乾的,梨國華還打電話問了唐老,以為是我們做的,被唐老好一頓罵。” 方言舔了舔嘴唇問道: “對事情有影響嗎?” “沒影響。那傢伙作惡多端,大機率是被仇人幹掉的。最可能的是你們那個經理人David,這人以前在國外當僱傭兵,後來才跟胡道虎混,我們調查過,手段狠辣。” 方言錯愕,想起褚斌那個一臉圓滑的樣子,又想起他的那隻袖珍左輪,道: “他還有這種經歷……” “人不可貌相吧?”薛震笑著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確實是我低估他了。” 薛震最後又補了一句: “當然了,也不確定是他。” “現在就是沒證據,司機也沒找到,輝哥反正就是當著小弟面被撞死了。” 方言又問道: “那他那群小弟呢?” 薛震回應道: “今天早上梨國華還是讓人去通知了那邊,現在廟街已經被安排林江去收拾殘局了,總之你們的電影拍攝沒有影響了。” 方言默然。一個混混的死,在香江不過是報紙角落的豆腐塊新聞,掀不起半點漣漪。 他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棕櫚樹,一時間有些思緒萬千。 二十多分鐘後,方言他們的車進入了來到了淺水灣八十八號別墅。 這會兒已經有人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等他們一到馬上就開啟了別墅大門。 車開到車庫後,方言就被引領著到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冷光映得水泥墻面泛青。 空氣中彌漫著碘伏與血腥味,墻角的醫用推車散落著帶血的紗布,金屬託盤裡的鑷子還沾著褐色藥液。 方言剛到地下室,就聽見病床上的病人發出含混的呻吟,他的左手五指如雞爪般蜷曲,右腿不受控地抽搐。 一個看起來像是醫生的人,見方言進來,抬了抬下巴: “左半身從肩頸到腳趾都沒知覺,腱反射亢進,瞳孔對光反應減弱。” “血都止住了,我們這會兒正在給他輸血。” 方言湊近檢視傷者頭部包紮情況,紗布邊緣滲出的血水已呈暗褐色,用手指輕觸傷者頸側動脈,跳動微弱卻紊亂。 方言看著解開的傷者襯衫,這胸口位置有青紫色的挫傷,應該是跳樓時撞擊樹枝留下的痕跡,另外右肩鎖骨處還有一道刀傷,皮肉外翻如咧開的嘴。 “他叫什麼名字?”方言對著醫生問道。 “孫凱。”對方回應道。 “孫凱同志,能聽見我說話嗎?”方言輕拍傷者臉頰。 對方眼球艱難轉動,瞳孔裡映出晃動的白熾燈,卻發不出聲音。 鄧財遞來手電筒,方言翻開傷者眼皮,只見眼底靜脈怒張,結膜有片狀出血。 接著方言開始用手摸他的脈搏。 脈勢細如遊絲,指下若有若無,而且忽快忽慢間偶有停歇,血管壁僵硬如琴絃,按下去毫無柔和感,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血瘀阻滯的澀滯感。 這是典型的“危脈”之象: 細脈主氣血大虧,代脈(歇止)示臟器衰竭,澀脈表體內瘀阻。 三種脈象並見,意味著傷者不僅顱腦重創,更有臟腑虛損、氣血離經之危。 方言皺起眉頭,來到患者腳邊,開始去診患者的太溪、太沖、趺陽三脈。 指尖觸到脈搏時,方言心頭一緊。 太溪脈(腎經原穴)方言摸到沉細欲絕,如冬日冰下流水,隱約可辨卻極其微弱,重按至骨方能觸及極細搏動。 腎為先天之本,太溪脈微弱提示腎氣衰竭,顱腦損傷已累及根本,元氣即將脫散。 診太沖脈(肝經原穴)方言摸到弦細而澀,如刀刮竹,節律紊亂且有間歇,偶見乍疏乍密之象。 肝主疏洩,太沖脈弦澀示肝血瘀滯、風陽內動(對應患者抽搐癥狀),歇止則為肝陰將竭之兆。 最後方言摸到趺陽脈(胃經原穴),這裡浮大中空,如按蔥管,雖表面洪大卻重按無根,偶有虛弦之感。 胃為後天之本,趺陽脈虛浮提示胃氣衰敗,氣血生化無源,顱腦損傷後機體已無法維系基本運化功能。 三脈合參,盡顯“無根、無神、無胃”的危候,太溪脈微為“無根”,趺陽脈浮為“無胃”,太沖脈亂為“無神”,此乃臟腑精氣衰竭之象。 “怎麼樣?”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咂咂嘴,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回應到: “稍微有點嚴重。” “那能治不?”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試試吧!”方言說道。 “他這個情況,先要回陽固脫,開竅醒神。” “我給你開個方子,馬上去煎藥,我在這裡給他做針灸,先能頂一會兒是一會兒。” “好!”薛震也不廢話了,讓方言趕緊弄。 方言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人參30g(另煎兌服,大補元氣)、附子15g(先煎1小時,回陽救逆)、乾薑10g(溫中散寒); 蘇合香丸1丸(化服,開竅醒神)、石菖蒲15g(化痰開竅)、鬱金12g(解鬱開竅); 三七粉6g(沖服,止血化瘀)、龍骨30g(先煎,收斂固脫)、牡蠣30g(先煎,潛陽熄風)。 煎服法:急火煎藥,取汁200ml,分2次鼻飼(如果針灸後,患者依舊昏迷無法口服),4小時1次,晝夜不停。 寫好後方言交給了薛震。 五師兄也是學過中醫的人,立馬看出來,這是參附湯合蘇合香丸加減。 他點頭說道: “好,我去辦,你現在趕緊給他針灸。” 方言點了點頭: “你快去,我馬上下針。”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有針,但是沒有艾絨,於是問道: “對了,這裡有艾絨或者艾灸條嗎?” “有的,我讓人馬上給你拿下來。” 方言對著一旁的李沖說道: “李沖你去跟著拿下來。” “好!”李沖點頭。 接下來方言掏出自己的隨身帶著的海龍針,然後用酒精在患者身上穴位擦拭了一下後,他讓鄧財拿著電筒照著,開始準備下針。 “把燈移近些。”方言指了指穴位沉聲道。 鄧財連忙舉起手電筒,光柱聚在傷者百會穴處。 接著只見方言左手拇指按壓患者印堂,右手持針,以指代尺,量定百會穴位置後,突然以腕力快速刺入,針尖沒入皮肉時幾乎毫無阻滯,這是“飛針”絕技,需借勢而發,能減輕患者痛苦。 一針下去後,薛震還在一旁看著患者動靜。 “沒事吧?”他有些擔心的問到。 方言轉頭說道: “哎呀,你怎麼還在?趕緊去吧!” “噢噢!”薛震趕忙點頭,轉身大步流星朝外走,皮鞋在地下室臺階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方言這邊繼續把注意力專注到患者身上。 他拿起第二根海龍針,指尖輕彈銀針,這會兒針尖在鄧財手中的電筒光下泛著冷冽的弧光。 他心裡默默丈量了一下患者百會穴至風府穴的距離,接著第二根銀針已順著督脈走向刺入風府穴,指腹輕壓針尾,開始行針。 下一秒。 只見傷者睫毛劇烈顫動起來。 “誒,有效果!”鄧財驚喜的說道。 “這是針感傳導至腦竅的跡象。”方言解釋道。 這時候剛才那個西醫大夫也認真的看著方言動手,眼前這年輕人,他可知道是名動京城的神醫,現在這一手好像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嘛,人還是沒醒。 “接下來是關元、氣海。”方言頭也不抬,第三四根海龍針已沒入穴位,腕力微沉,施展出補的手法,針柄緩緩轉動間,患者腹部肌肉輕微抽搐。 鄧財湊近時,分明看見銀針周圍皮膚泛起淡淡紅暈。 海龍針得氣的效果遠超其他,所以方言才這麼喜歡用這玩意兒。 接下來是太沖透湧泉。 方言行針完畢,然後用手示意鄧財將光柱下移至足部。 接著第五根海龍針的針尖從太沖穴斜刺而入,直透足底湧泉穴,手法如遊蛇入洞,一氣呵成。 就一秒多以後,傷者蜷縮如雞爪的左手突然松開,五指微微伸展。 鄧財震驚的瞪大眼睛,手中電筒險些跌落。 “效果這麼靈?”那個西醫也驚訝的說道。 方言沒有回答他,拿出第六根海龍針,這一針要落在啞門穴。 這一針距離感要把握好,要不然要把人弄出問題來。 他屏住呼吸,以押手固定患者後頸,刺手如蜻蜓點水,針尖刺入三分便不再深入。 接著海龍針周圍出現一圈紅暈。 方言鬆了一口氣,開始轉動行針。 片刻後,傷者喉間發出含混的“嗬”聲,閉著的眼球轉動幅度明顯增大。 可惜還是沒有醒過來。 方言深吸一口氣,又拿出第七、八、九、十根海龍針來。 然後讓西醫幫忙抬著患者的頭,接著對鄧財指了指足三里、太溪。 西醫照做,鄧財也乖乖把電筒拿好。 方言手中海龍針如蝴蝶穿花,依次刺入雙側足三里、太溪穴。每刺入一針,便用拇指指甲輕刮針柄,這是“刮針法”催氣,旨在激發脾胃與腎經的元氣。 當最後一根銀針扎入太溪穴時,患者胸口起伏變得明顯起來。 再看傷者孫凱的面色雖仍蒼白如紙,唇色卻從青灰轉為淡紫,腳趾在被子下輕輕蜷曲。 方言深吸一口氣,掏出自己兜裡的手錶看了一眼,開始記下時間留針。 然後他摸向患者腕脈,這時候他發現,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了,細弱的脈搏中竟隱約有了一絲彈性,太溪穴處的搏動雖微,卻不再像是先前那樣若有若無。 “有硬幣沒?”方言轉頭看向鄧財。 “啊?”鄧財一臉懵逼。 好吧,白問。 方言轉頭問一旁扶著患者頭部的西醫: “有能刮痧的東西嗎?比如牛角梳、硬幣、銅錢,再要點食用油。” 西醫一愣,待方言解釋後才恍然點頭,示意鄧財幫忙扶穩患者頭部,自己則俯身翻找醫療箱。 很快,一枚硬幣和一瓶橄欖油遞到方言手中,盡管他心裡嘀咕這橄欖油大機率是用於指檢的,但此刻無暇深究。 蘸取橄欖油後,方言捏著硬幣在患者肘窩處輕刮。 不過三五下,青紫色的痧痕便層層浮現,如墨染擴散開來。 西醫瞪大眼睛: “這是什麼?怎麼會這麼紫?” “瘀毒外排。”方言簡短解釋,抬頭時見李沖氣喘吁吁地回來了,手裡舉著艾條: “方主任,說是放了好幾年,能用不?” “有就行。”方言伸手接過,艾條表面雖有些許灰塵,但湊近仍能聞到濃鬱的艾香。 他輕輕彈去灰塵,目光落回患者身上。 “火,誰有火柴,或者打火機?”方言問道。 這地方急救真是啥都要問人要。 “我有!”李沖拿出一盒火柴來。 方言趕緊點燃,然後在百會穴,關元穴上面懸灸,艾煙繚繞中,傷者眼皮突然顫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呻吟。西醫湊近細看,只見孫凱瞳孔對光反射雖弱,卻已能隨著他電筒電光的移動微微收縮。 “有好轉!”西醫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看了一下手錶,說道: “還得等著藥過來才行。” 李沖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要不你先去參加婚禮吧?離開太久了可能不太好。” 方言擺擺手: “不用,霍家那邊他們已經打過招呼了,要不然車上的司機也不可能換成我師兄。” 李沖恍然,也對。 於是他接過方言手裡的艾灸柱,開始幫著懸灸起來。 等到過了十五分鐘,留針時間到了。 這個叫孫凱的同志,還是沒醒過來,方言無奈取下了海龍針,繼續讓李沖給他艾灸。 另外他對著西醫表示: “準備一下鼻飼的東西吧,待會兒用得著。” 西醫點頭,立馬出地下室準備去了。 現場只剩下方言、李沖、鄧財和傷員孫凱。 方言看著地下室裡齊全的急救裝置和醫護人員,不禁暗想:這要是換作沒背景的人遭此重傷,恐怕早就沒了活路。 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黑診所妙手回春”情節純屬虛構,現實中單是那些地方的衛生條件,就能讓傷者感染致死無數次。 他指尖輕壓孫凱腕脈,感受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搏動。 “怎麼樣?”這時候唐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方言有些錯愕的看了過去,結果發現不止是唐老,就連廖主任還有霍先生也來了。 “你們……”方言沒想到這霍先生都跑過來了,雖然沒有多遠距離,但是那邊還有一幫客人呢,他們就跑過來了。 看這樣子,床上躺著的這位好像比自己想的要金貴。 像是看穿了方言的想法,唐老解釋道: “沒事兒,那邊的現場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離開了。” 說罷頓了頓,又說道: “霍先生也一樣,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霍先生笑了笑,問道: “倒是讓方大夫操勞了,現在情況如何?” 方言定了定神,說道: “這會兒還沒脫離危險,等著藥熬好往鼻子裡灌才行。” 這時候唐老走了過來,對著床上病人喊道: “孫凱同志!挺住!” “我們還需要你,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咳咳!”剛說完,床上孫凱突然咳嗽了兩聲。 方言指尖抵著孫凱腕脈,忽然覺察脈搏跳動強了幾分,不禁抬頭看向唐老,眼底泛起錯愕,這民國年間的“天選福星”,竟有如此神奇的影響力? “有效果!您繼續說話!”方言急切道。 唐老微怔,隨即俯身貼近病床,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孫凱同志,你這些年冒死傳遞的情報,幫我們破了三起走私案……現在內地的同志都來感謝你來了。” 話音未落,方言指尖的脈搏跳動又清晰了幾分,如同瀕死的燭火突然撥亮,雖然微弱,但是卻多了幾分韌性。 有戲! 繼續叫魂! 不對,繼續說話! 晚點還有加更。

出門過後,方言就再次看到了鄧財和李沖兩人。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剛才你們在什麼地方?”

鄧財回應道:

“都在教堂外邊看呢。”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教堂裡的人太多了,根本坐不下,其他人都被安排在教堂的前後門觀看了。

方言看了看周圍,壓低聲問道:

“其他老爺子們也和你們在一起?”

鄧財搖搖頭:

“沒有,他們好像先走了。”

“嗯?”方言一怔。

李沖這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我看到他們的車先走了。”

方言恍然,應該是先去唐老的別墅去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大家就安排上車了,等到方言上車的時候,發現司機已經換了人了,變成了五師兄薛震。

方言和剛上車的鄧財李沖都一愣。

方言最先回過神來,立馬對著五師兄問道:

“什麼病人需要我馬上就去救治?”

“先走吧,路上給你說。”薛震發動汽車,車隊都還沒出發,直接就先一步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直接奔著淺水灣而去。

周圍其他本來在關注方言的人,發現他的車居然先離開後,都紛紛側目。

最後還是霍家的管事出來解釋。

“林先生家裡有點事兒要處理,先走一步,大家不用在意。”

其他人一個個恍然,這這情況在一些聚會上也不是沒有過。

確實提前離開也無可厚非。

阿繼盯著方言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對爺爺李春芳嘀咕:“這個傢伙肯定有事瞞著我們,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李春芳抬手在孫子後腦勺輕拍一下,冷哼道:“就你眼尖?”

“爺爺,我是真覺得這林景行不對勁!”阿繼急得直跺腳,“從他坐第三輛車,到突然就走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憑什麼事事都要攤開給你看?”李春芳拄著柺杖轉身就走,“鹹吃蘿卜淡操心。”

阿繼被噎得滿臉通紅,小跑兩步追上去:“爺爺!你這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就是我不願意學形意拳嗎?用得著這麼護著外人?”

老爺子突然停住腳步,挑眉反問:“那你現在改主意了?”

“不改!”阿繼梗著脖子,把腦袋揚得老高,“我要學攝影,當戰地記者!”

李春芳突然笑出聲,抬手重重拍了拍孫子肩膀:“好!有志氣!不枉費我教你這麼多年‘寧折不彎’的道理!你繼續堅持!加油!”

另外一邊,在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之後,薛震開始給方言講述起了,他們遇到的問題,這事兒說起來還和今天早上方言看到的一則新聞有關系。

新聞是方言今天開啟電視,報道的,說是凌晨,觀塘區發生一起幫派械鬥事件,事件或與地盤利益爭奪有關,相關嫌疑人正在追捕中。

這個相關的嫌疑人,就是他們自己人。

現在這會兒人都被救到淺水灣唐老的別墅裡面了。

方言問道:

“這個人是幹什麼的?我的意思是咱們自己人,還是這邊收錢辦事的那種人?”

薛震知道方言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判斷救治價值。

“我們自己的人,三教九流都需要收集情報,不過這次和收集情報沒有關系,就是單純的有人要想幹掉他跟著的那個人,然後他被連累了。”

“現在警察那邊收了錢,白的被說成了黑的,受害者現在成了被抓捕的物件了,醫院裡現在是不敢去了,還好我們有醫護人員,已經先做了搶救,只不過這會兒還有點問題,需要你過去看看。”

方言問道:

“什麼問題?”

“他從三樓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傷到頭了,現在手腳止不住的抽搐,左邊身體麻木,想找你看看有沒什麼辦法可以治療一下。”

“三樓?那至少八九米高度!”方言咋舌。他自恃有武功底子,也不敢輕易嘗試這種高度的跳樓。

方言又好奇的問道:

“那他腳沒受傷?只是傷了腦袋?”

薛震面色凝重:

“樓外面有棵樹,他去抓樹杈子沒抓住,然後在樹枝上撞了好幾下,頭受傷了,但是腳沒傷,也算他命大,要不是強撐著跑到咱們的安全點,早就被滅口了。”

方言點了點頭:

“看來是命不該絕。”

一旁的鄧財感慨道:

“沒想到香江這地方也這麼亂。”

方言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用“也”這個字。

說的好像內地就很亂似的……

好吧,除了主要城區,一些偏僻的地方確實不太平。

這年頭都是這樣。

“到處都不太平,特別是香江這些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

說完他又講道:

“哦,對了,昨天在片場搞事的那個輝哥,昨晚被卡車撞死了。”

方言一怔,這是遭報應了?

“意外?”方言有些懷疑的問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們乾的,梨國華還打電話問了唐老,以為是我們做的,被唐老好一頓罵。”

方言舔了舔嘴唇問道:

“對事情有影響嗎?”

“沒影響。那傢伙作惡多端,大機率是被仇人幹掉的。最可能的是你們那個經理人David,這人以前在國外當僱傭兵,後來才跟胡道虎混,我們調查過,手段狠辣。”

方言錯愕,想起褚斌那個一臉圓滑的樣子,又想起他的那隻袖珍左輪,道:

“他還有這種經歷……”

“人不可貌相吧?”薛震笑著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確實是我低估他了。”

薛震最後又補了一句:

“當然了,也不確定是他。”

“現在就是沒證據,司機也沒找到,輝哥反正就是當著小弟面被撞死了。”

方言又問道:

“那他那群小弟呢?”

薛震回應道:

“今天早上梨國華還是讓人去通知了那邊,現在廟街已經被安排林江去收拾殘局了,總之你們的電影拍攝沒有影響了。”

方言默然。一個混混的死,在香江不過是報紙角落的豆腐塊新聞,掀不起半點漣漪。

他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棕櫚樹,一時間有些思緒萬千。

二十多分鐘後,方言他們的車進入了來到了淺水灣八十八號別墅。

這會兒已經有人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等他們一到馬上就開啟了別墅大門。

車開到車庫後,方言就被引領著到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冷光映得水泥墻面泛青。

空氣中彌漫著碘伏與血腥味,墻角的醫用推車散落著帶血的紗布,金屬託盤裡的鑷子還沾著褐色藥液。

方言剛到地下室,就聽見病床上的病人發出含混的呻吟,他的左手五指如雞爪般蜷曲,右腿不受控地抽搐。

一個看起來像是醫生的人,見方言進來,抬了抬下巴:

“左半身從肩頸到腳趾都沒知覺,腱反射亢進,瞳孔對光反應減弱。”

“血都止住了,我們這會兒正在給他輸血。”

方言湊近檢視傷者頭部包紮情況,紗布邊緣滲出的血水已呈暗褐色,用手指輕觸傷者頸側動脈,跳動微弱卻紊亂。

方言看著解開的傷者襯衫,這胸口位置有青紫色的挫傷,應該是跳樓時撞擊樹枝留下的痕跡,另外右肩鎖骨處還有一道刀傷,皮肉外翻如咧開的嘴。

“他叫什麼名字?”方言對著醫生問道。

“孫凱。”對方回應道。

“孫凱同志,能聽見我說話嗎?”方言輕拍傷者臉頰。

對方眼球艱難轉動,瞳孔裡映出晃動的白熾燈,卻發不出聲音。

鄧財遞來手電筒,方言翻開傷者眼皮,只見眼底靜脈怒張,結膜有片狀出血。

接著方言開始用手摸他的脈搏。

脈勢細如遊絲,指下若有若無,而且忽快忽慢間偶有停歇,血管壁僵硬如琴絃,按下去毫無柔和感,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血瘀阻滯的澀滯感。

這是典型的“危脈”之象:

細脈主氣血大虧,代脈(歇止)示臟器衰竭,澀脈表體內瘀阻。

三種脈象並見,意味著傷者不僅顱腦重創,更有臟腑虛損、氣血離經之危。

方言皺起眉頭,來到患者腳邊,開始去診患者的太溪、太沖、趺陽三脈。

指尖觸到脈搏時,方言心頭一緊。

太溪脈(腎經原穴)方言摸到沉細欲絕,如冬日冰下流水,隱約可辨卻極其微弱,重按至骨方能觸及極細搏動。

腎為先天之本,太溪脈微弱提示腎氣衰竭,顱腦損傷已累及根本,元氣即將脫散。

診太沖脈(肝經原穴)方言摸到弦細而澀,如刀刮竹,節律紊亂且有間歇,偶見乍疏乍密之象。

肝主疏洩,太沖脈弦澀示肝血瘀滯、風陽內動(對應患者抽搐癥狀),歇止則為肝陰將竭之兆。

最後方言摸到趺陽脈(胃經原穴),這裡浮大中空,如按蔥管,雖表面洪大卻重按無根,偶有虛弦之感。

胃為後天之本,趺陽脈虛浮提示胃氣衰敗,氣血生化無源,顱腦損傷後機體已無法維系基本運化功能。

三脈合參,盡顯“無根、無神、無胃”的危候,太溪脈微為“無根”,趺陽脈浮為“無胃”,太沖脈亂為“無神”,此乃臟腑精氣衰竭之象。

“怎麼樣?”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咂咂嘴,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回應到:

“稍微有點嚴重。”

“那能治不?”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試試吧!”方言說道。

“他這個情況,先要回陽固脫,開竅醒神。”

“我給你開個方子,馬上去煎藥,我在這裡給他做針灸,先能頂一會兒是一會兒。”

“好!”薛震也不廢話了,讓方言趕緊弄。

方言拿起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人參30g(另煎兌服,大補元氣)、附子15g(先煎1小時,回陽救逆)、乾薑10g(溫中散寒);

蘇合香丸1丸(化服,開竅醒神)、石菖蒲15g(化痰開竅)、鬱金12g(解鬱開竅);

三七粉6g(沖服,止血化瘀)、龍骨30g(先煎,收斂固脫)、牡蠣30g(先煎,潛陽熄風)。

煎服法:急火煎藥,取汁200ml,分2次鼻飼(如果針灸後,患者依舊昏迷無法口服),4小時1次,晝夜不停。

寫好後方言交給了薛震。

五師兄也是學過中醫的人,立馬看出來,這是參附湯合蘇合香丸加減。

他點頭說道:

“好,我去辦,你現在趕緊給他針灸。”

方言點了點頭:

“你快去,我馬上下針。”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有針,但是沒有艾絨,於是問道:

“對了,這裡有艾絨或者艾灸條嗎?”

“有的,我讓人馬上給你拿下來。”

方言對著一旁的李沖說道:

“李沖你去跟著拿下來。”

“好!”李沖點頭。

接下來方言掏出自己的隨身帶著的海龍針,然後用酒精在患者身上穴位擦拭了一下後,他讓鄧財拿著電筒照著,開始準備下針。

“把燈移近些。”方言指了指穴位沉聲道。

鄧財連忙舉起手電筒,光柱聚在傷者百會穴處。

接著只見方言左手拇指按壓患者印堂,右手持針,以指代尺,量定百會穴位置後,突然以腕力快速刺入,針尖沒入皮肉時幾乎毫無阻滯,這是“飛針”絕技,需借勢而發,能減輕患者痛苦。

一針下去後,薛震還在一旁看著患者動靜。

“沒事吧?”他有些擔心的問到。

方言轉頭說道:

“哎呀,你怎麼還在?趕緊去吧!”

“噢噢!”薛震趕忙點頭,轉身大步流星朝外走,皮鞋在地下室臺階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方言這邊繼續把注意力專注到患者身上。

他拿起第二根海龍針,指尖輕彈銀針,這會兒針尖在鄧財手中的電筒光下泛著冷冽的弧光。

他心裡默默丈量了一下患者百會穴至風府穴的距離,接著第二根銀針已順著督脈走向刺入風府穴,指腹輕壓針尾,開始行針。

下一秒。

只見傷者睫毛劇烈顫動起來。

“誒,有效果!”鄧財驚喜的說道。

“這是針感傳導至腦竅的跡象。”方言解釋道。

這時候剛才那個西醫大夫也認真的看著方言動手,眼前這年輕人,他可知道是名動京城的神醫,現在這一手好像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嘛,人還是沒醒。

“接下來是關元、氣海。”方言頭也不抬,第三四根海龍針已沒入穴位,腕力微沉,施展出補的手法,針柄緩緩轉動間,患者腹部肌肉輕微抽搐。

鄧財湊近時,分明看見銀針周圍皮膚泛起淡淡紅暈。

海龍針得氣的效果遠超其他,所以方言才這麼喜歡用這玩意兒。

接下來是太沖透湧泉。

方言行針完畢,然後用手示意鄧財將光柱下移至足部。

接著第五根海龍針的針尖從太沖穴斜刺而入,直透足底湧泉穴,手法如遊蛇入洞,一氣呵成。

就一秒多以後,傷者蜷縮如雞爪的左手突然松開,五指微微伸展。

鄧財震驚的瞪大眼睛,手中電筒險些跌落。

“效果這麼靈?”那個西醫也驚訝的說道。

方言沒有回答他,拿出第六根海龍針,這一針要落在啞門穴。

這一針距離感要把握好,要不然要把人弄出問題來。

他屏住呼吸,以押手固定患者後頸,刺手如蜻蜓點水,針尖刺入三分便不再深入。

接著海龍針周圍出現一圈紅暈。

方言鬆了一口氣,開始轉動行針。

片刻後,傷者喉間發出含混的“嗬”聲,閉著的眼球轉動幅度明顯增大。

可惜還是沒有醒過來。

方言深吸一口氣,又拿出第七、八、九、十根海龍針來。

然後讓西醫幫忙抬著患者的頭,接著對鄧財指了指足三里、太溪。

西醫照做,鄧財也乖乖把電筒拿好。

方言手中海龍針如蝴蝶穿花,依次刺入雙側足三里、太溪穴。每刺入一針,便用拇指指甲輕刮針柄,這是“刮針法”催氣,旨在激發脾胃與腎經的元氣。

當最後一根銀針扎入太溪穴時,患者胸口起伏變得明顯起來。

再看傷者孫凱的面色雖仍蒼白如紙,唇色卻從青灰轉為淡紫,腳趾在被子下輕輕蜷曲。

方言深吸一口氣,掏出自己兜裡的手錶看了一眼,開始記下時間留針。

然後他摸向患者腕脈,這時候他發現,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了,細弱的脈搏中竟隱約有了一絲彈性,太溪穴處的搏動雖微,卻不再像是先前那樣若有若無。

“有硬幣沒?”方言轉頭看向鄧財。

“啊?”鄧財一臉懵逼。

好吧,白問。

方言轉頭問一旁扶著患者頭部的西醫:

“有能刮痧的東西嗎?比如牛角梳、硬幣、銅錢,再要點食用油。”

西醫一愣,待方言解釋後才恍然點頭,示意鄧財幫忙扶穩患者頭部,自己則俯身翻找醫療箱。

很快,一枚硬幣和一瓶橄欖油遞到方言手中,盡管他心裡嘀咕這橄欖油大機率是用於指檢的,但此刻無暇深究。

蘸取橄欖油後,方言捏著硬幣在患者肘窩處輕刮。

不過三五下,青紫色的痧痕便層層浮現,如墨染擴散開來。

西醫瞪大眼睛:

“這是什麼?怎麼會這麼紫?”

“瘀毒外排。”方言簡短解釋,抬頭時見李沖氣喘吁吁地回來了,手裡舉著艾條:

“方主任,說是放了好幾年,能用不?”

“有就行。”方言伸手接過,艾條表面雖有些許灰塵,但湊近仍能聞到濃鬱的艾香。

他輕輕彈去灰塵,目光落回患者身上。

“火,誰有火柴,或者打火機?”方言問道。

這地方急救真是啥都要問人要。

“我有!”李沖拿出一盒火柴來。

方言趕緊點燃,然後在百會穴,關元穴上面懸灸,艾煙繚繞中,傷者眼皮突然顫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呻吟。西醫湊近細看,只見孫凱瞳孔對光反射雖弱,卻已能隨著他電筒電光的移動微微收縮。

“有好轉!”西醫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看了一下手錶,說道:

“還得等著藥過來才行。”

李沖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要不你先去參加婚禮吧?離開太久了可能不太好。”

方言擺擺手:

“不用,霍家那邊他們已經打過招呼了,要不然車上的司機也不可能換成我師兄。”

李沖恍然,也對。

於是他接過方言手裡的艾灸柱,開始幫著懸灸起來。

等到過了十五分鐘,留針時間到了。

這個叫孫凱的同志,還是沒醒過來,方言無奈取下了海龍針,繼續讓李沖給他艾灸。

另外他對著西醫表示:

“準備一下鼻飼的東西吧,待會兒用得著。”

西醫點頭,立馬出地下室準備去了。

現場只剩下方言、李沖、鄧財和傷員孫凱。

方言看著地下室裡齊全的急救裝置和醫護人員,不禁暗想:這要是換作沒背景的人遭此重傷,恐怕早就沒了活路。

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黑診所妙手回春”情節純屬虛構,現實中單是那些地方的衛生條件,就能讓傷者感染致死無數次。

他指尖輕壓孫凱腕脈,感受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搏動。

“怎麼樣?”這時候唐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方言有些錯愕的看了過去,結果發現不止是唐老,就連廖主任還有霍先生也來了。

“你們……”方言沒想到這霍先生都跑過來了,雖然沒有多遠距離,但是那邊還有一幫客人呢,他們就跑過來了。

看這樣子,床上躺著的這位好像比自己想的要金貴。

像是看穿了方言的想法,唐老解釋道:

“沒事兒,那邊的現場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離開了。”

說罷頓了頓,又說道:

“霍先生也一樣,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霍先生笑了笑,問道:

“倒是讓方大夫操勞了,現在情況如何?”

方言定了定神,說道:

“這會兒還沒脫離危險,等著藥熬好往鼻子裡灌才行。”

這時候唐老走了過來,對著床上病人喊道:

“孫凱同志!挺住!”

“我們還需要你,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咳咳!”剛說完,床上孫凱突然咳嗽了兩聲。

方言指尖抵著孫凱腕脈,忽然覺察脈搏跳動強了幾分,不禁抬頭看向唐老,眼底泛起錯愕,這民國年間的“天選福星”,竟有如此神奇的影響力?

“有效果!您繼續說話!”方言急切道。

唐老微怔,隨即俯身貼近病床,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在地下室回蕩:“孫凱同志,你這些年冒死傳遞的情報,幫我們破了三起走私案……現在內地的同志都來感謝你來了。”

話音未落,方言指尖的脈搏跳動又清晰了幾分,如同瀕死的燭火突然撥亮,雖然微弱,但是卻多了幾分韌性。

有戲!

繼續叫魂!

不對,繼續說話!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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