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寒熱迥異,不給面子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3,469·2026/4/5

方言說的就是當時熊婧家裡的孩子。 當時的檢查資料比這個患者的情況還要嚴重,是高危再生障礙性貧血合併肝衰竭。 那會兒方言是和任應秋教授一起會診救治的。 不過主要還是方言在治療,任應秋教授也就是在一旁敲邊鼓。 用了大概一天的時間,早上入院下午就脫離險境了。 為此,僑商熊婧還專門給方言他們學校捐了一棟樓。 這會兒學校工地上還在修呢。 聽到方言的回答,崇文醫院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方言則是繼續說道: “我可以去看看病人,不過治療的話,我只能用自己的辦法。”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手指在白大褂口袋上反復摩挲,喉結滾動著看樣子是想要試圖反駁。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才對著方言說道: “那之前的那個新加坡的病人,和我們這個的區別大嗎?我想要知道如果你們純中醫來接手,有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把患者治好。” 方言還沒回答,方藥中就炸了,當即就反問到: “你在說什麼話?病人都還沒看到,你就問我們有沒有百分百的治癒把握,當我們神仙呢?” 在場的另外一個陳科冀教授也說道: “這是你接診沒有治好的病人,現在找到我們幫忙會診,我們不能接受你的方案,現在你反倒是問起來我們的人有沒有百分百治癒的把握?完全不講道理了是吧?” “那我問你現在用你的辦法中西醫結合,你有把握百分百治癒患者嗎?如果有的話我可以配合你來做治療。” 好傢伙今天兩個暴脾氣湊一起了,對著對方就是一頓輸出。 其實他們也是撞槍口了,這兩位都是當年西學中的倡導者,只不過因為風暴沒有完成這個專案,但是他們對這種中西醫結合還是很抵觸的。 既然要合作那就不能讓西醫指揮中醫,讓中醫去修修補補。 而且之前兩年時間的中西醫結合的治療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他們的這個邏輯是有問題的。 其實誰都知道,他們現在既然都找到西苑醫院來了,當然就是自己沒辦法了。 想要找到一個解決方案。 西苑醫院這邊也是相當重視,把這邊的好幾個專家都請過來了不說,還把方言也叫上了。 結果崇文醫院的這位還是想讓中醫給他們當解毒劑。 那就真是不怪帶方藥中他們發火了。 會議室裡幾個崇文醫院的年輕醫生忍不住交頭接耳,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小聲嘀咕:“方院長是不是太沖了……” “我沖?”方藥中猛地轉向那年輕醫生,“等你們把病人治到要死了,再找中醫‘善後’的時候,就不覺得沖了!” 對方當即縮了縮脖子。 那個中年醫生對著方藥中說道: “老方你脾氣還是這麼大,大家怎麼說也是老熟人了,你看你一點就炸……” 方藥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說道: “就因為是熟人,我才這麼生氣,你是對我不瞭解?在我面前提這個?算了現在不是扯這些的的時候,病人沒有多少時間,現在我們也沒時間給你們扯皮,一句話,要麼讓我們接手,要麼你們就找其他願意接手的人。” 說完直接把手裡的醫案丟到了對方面前: “自己拿主意吧!” 崇文醫院的人面面相覷,這時候方藥中已經站起身,知道他脾氣的人就知道,這是要攆人走了。 “方院長我錯了,老方同志我錯了!”剛才那個醫生這次徹底麻了,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對著方藥中道歉。 “人交給你們,我們不插手,等你們治。”對方說道。 方藥中看了一眼對方,然後說道: “那走吧,帶我們去看病人。” 聽到方藥中這話,對方明顯是鬆了一口氣,趕緊連連點頭說道: “走吧,走吧!” “現在已經在病床上等著了。” 此刻眾人起身,跟著方藥中與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走出病房。 來到二樓住院部時,方言注意到走廊裡有幾位身著白襯衫的人,舉手投足間透著政府機關的氣質。 這是方言見多了這方面的人,自然而然就有的眼力。 而且他們走進的病房竟是特護單間,方言這才意識到患者身份特殊。 難怪剛才對方在會診時態度驟變,慌忙道歉服軟,原是有所顧忌。 病房內,一位五十多歲、身著幹部服的男子正端坐等候。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立刻上前熱情引薦: “陸同志,西苑醫院的專家團隊到了,這位方言大夫曾治癒過再生障礙性貧血。剛才我們在會診中詳細討論了楊同志的病情,最終決定採用純中醫方案治療。” 被稱作“陸同志”的男子聞言,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回應: “那就有勞各位專家費心了。” 剛說完,他突然停下來又問道: “你剛才說誰來了?”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指了指方言: “方言啊,就這位……” 對方立馬站起身,雙手一把抓住方言的手,說道: “哎喲,方言同志!你好你好!” “這次本來打算來首都找你的,但是沒想到這段時間你都不治病……” 方言看著對方熱情的樣子,有些不習慣。 他確認自己不認識這位。 “我是吉林那邊地方政府的,老家京城的……當時您岳母到我們當地做防疫工作,我是配合她工作的,那會兒我就聽過您的大名了,蘇聯遠東大流感,都多虧了您的中藥方劑,讓我們的損失降低到最小了。”陸同志自我介紹道,還說了一下和方言的關系。 雖然這個關系確實有點遠,不過方言還是對著他招呼道: “你好,我們協和確實沒有安排我接診,不過我一直都在西苑醫院完成學校的見習工作。” 陸同志一拍大腿: “哎吆,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早點來西苑醫院的。” 然後他說道: “對了,您都在協和工作了,怎麼還……” 方言擺擺手,指了指床上躺著渾身都發黃的那位: “我們還是待會兒再說其他的吧,先給這位……” “我侄女!”陸同志說道。 方言點頭: “對,先看看她的情況怎麼樣。” “好好,您趕緊來看。”對方也連連點頭。 方言看了一眼方藥中和其他醫生,意思是自己可就不和他們客氣了。 他們都抬手示意,讓方言別客氣。 方言趕緊來到病人床前,對方年齡已經看不出來了,因為她整個頭和臉都是腫起來的狀態,並且身上出現了嚴重的黃疸,這會兒還有意識。 方言看了下她的眼睛,鞏膜發黃。 摸一下額頭,發現還有點低燒。 接著方言又看了一下她的四肢,手現在還是正常的狀態,但是腳就不行了,已經腫了起來。 方言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很短很急促。 “現在是什麼感覺?”方言對著患者問道。 患者一臉難受的說道: “頭昏,沒力氣,口苦,心慌。” 方言點了點頭,雖然狀態不好,但是神志還是清楚的,說話也還有調理。 方言摸到患者的左手,然後方藥中自己就走到了右邊,兩人都同時診脈。 方言對患者問道: “上過廁所嗎?” “上過。”對方點頭。 方言繼續問道: “大小便怎麼樣?” 患者說道: “小便沒有,大便很稀,但是又不是拉肚子的那種。” “溏稀?”方言問道。 對方點頭: “嗯。” 接著方言又說道: “把舌頭吐出來給我看看。” 對方吐出舌頭,方言看到舌質淡紅色,舌苔薄白。 接著方言開始專心的診脈,等到他診斷完成後,另外一邊的方藥中也診斷完成了。 “脈虛弦。”方言對著方藥中說道。 對方點頭: “我這裡也是。” 方言點了點頭。 開始拿出紙筆一邊分析一邊記錄起了醫案: 患者頭面虛浮如裹棉,眼瞼浮腫透亮,此為《素問水熱穴論》“其本在腎,其末在肺“的水泛高原之象;全身皮膚黃染如橘而不澤,鞏膜黃染邊界模糊,與陽黃的鮮明如橘子皮不同,更符合陰黃“黃色晦暗如煙燻”的特徵。 四肢腫脹以下肢為甚,按之凹陷不起,提示脾失健運、水濕下趨,與《景嶽全書》“凡水腫等證,乃脾肺腎三臟相干之病”吻合。 呼吸短淺急促,吸氣難入,為“腎不納氣”的典型表現;口苦而不幹,結合大便溏薄如溏稀,提示寒濕中阻、膽氣上逆,而非熱證的口苦咽乾。 自訴“心慌頭昏“,與血常規中紅細胞90萬/μL的重度貧血對應,中醫辨證為“氣血兩虛,清陽不升”,恰如《靈樞口問》所言“上氣不足,腦為之不滿,耳為之苦鳴,頭為之苦傾”。 寸口脈虛弦並見:虛脈主氣血大虧,輕取無力,重按空虛;弦脈主痛主瘀,此處為精血不足、脈道不充所致的“虛弦“,而非實邪阻滯的弦勁有力。兩尺脈沉細如絲,提示腎陽虛衰,不能溫化水濕,與《瀕湖脈學》“沉細而軟為弱,主腎氣虛寒“互參。 頓了頓,方言寫下了核心病機定位: 本虛標實,以脾腎兩虛為根本,寒濕瘀阻為標。 看到方言寫的內容,一旁幾個人都紛紛點頭。 這情況倒是和熊婧閨女略微有些差別,共性是同為高危再障合併肝損傷,病機均涉及脾腎虧虛、毒瘀互結,都可採用溫陽化濕、填髓生血的治療原則。 差異是新加坡熊婧閨女的病例為濕熱毒邪壅盛(黃疸指數120μmol/L伴高熱),當時是重用了犀角地黃湯涼血解毒。 但是本例為“寒濕凝滯為主”(無高熱,舌淡苔白),所以需要溫化寒濕,用藥方向寒熱迥異。 現在他的情況有些緊急,脈虛弦欲絕、呼吸急促,有氣隨血脫之險,需要固脫止血,逆轉病危。 “怎麼樣?有辦法沒?”這時候崇文區的那位醫生湊了過來,看著方言寫的東西。 方言和其他幾個西苑醫院的醫生都看向他,方藥中和陳科冀更是一副看弱智的表情,這不明顯嗎? 辯證都寫出來了,你還問有沒有辦法? 他又問道: “有啊?那……不討論討論?” 方言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想要分點功勞呢。 他也是無語了。 方藥中冷笑道: “說了你懂嗎?” 他這脾氣就這樣,一點不慣著。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老鳳努力碼明天的去了。

方言說的就是當時熊婧家裡的孩子。

當時的檢查資料比這個患者的情況還要嚴重,是高危再生障礙性貧血合併肝衰竭。

那會兒方言是和任應秋教授一起會診救治的。

不過主要還是方言在治療,任應秋教授也就是在一旁敲邊鼓。

用了大概一天的時間,早上入院下午就脫離險境了。

為此,僑商熊婧還專門給方言他們學校捐了一棟樓。

這會兒學校工地上還在修呢。

聽到方言的回答,崇文醫院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方言則是繼續說道:

“我可以去看看病人,不過治療的話,我只能用自己的辦法。”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手指在白大褂口袋上反復摩挲,喉結滾動著看樣子是想要試圖反駁。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才對著方言說道:

“那之前的那個新加坡的病人,和我們這個的區別大嗎?我想要知道如果你們純中醫來接手,有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把患者治好。”

方言還沒回答,方藥中就炸了,當即就反問到:

“你在說什麼話?病人都還沒看到,你就問我們有沒有百分百的治癒把握,當我們神仙呢?”

在場的另外一個陳科冀教授也說道:

“這是你接診沒有治好的病人,現在找到我們幫忙會診,我們不能接受你的方案,現在你反倒是問起來我們的人有沒有百分百治癒的把握?完全不講道理了是吧?”

“那我問你現在用你的辦法中西醫結合,你有把握百分百治癒患者嗎?如果有的話我可以配合你來做治療。”

好傢伙今天兩個暴脾氣湊一起了,對著對方就是一頓輸出。

其實他們也是撞槍口了,這兩位都是當年西學中的倡導者,只不過因為風暴沒有完成這個專案,但是他們對這種中西醫結合還是很抵觸的。

既然要合作那就不能讓西醫指揮中醫,讓中醫去修修補補。

而且之前兩年時間的中西醫結合的治療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他們的這個邏輯是有問題的。

其實誰都知道,他們現在既然都找到西苑醫院來了,當然就是自己沒辦法了。

想要找到一個解決方案。

西苑醫院這邊也是相當重視,把這邊的好幾個專家都請過來了不說,還把方言也叫上了。

結果崇文醫院的這位還是想讓中醫給他們當解毒劑。

那就真是不怪帶方藥中他們發火了。

會議室裡幾個崇文醫院的年輕醫生忍不住交頭接耳,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小聲嘀咕:“方院長是不是太沖了……”

“我沖?”方藥中猛地轉向那年輕醫生,“等你們把病人治到要死了,再找中醫‘善後’的時候,就不覺得沖了!”

對方當即縮了縮脖子。

那個中年醫生對著方藥中說道:

“老方你脾氣還是這麼大,大家怎麼說也是老熟人了,你看你一點就炸……”

方藥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說道:

“就因為是熟人,我才這麼生氣,你是對我不瞭解?在我面前提這個?算了現在不是扯這些的的時候,病人沒有多少時間,現在我們也沒時間給你們扯皮,一句話,要麼讓我們接手,要麼你們就找其他願意接手的人。”

說完直接把手裡的醫案丟到了對方面前:

“自己拿主意吧!”

崇文醫院的人面面相覷,這時候方藥中已經站起身,知道他脾氣的人就知道,這是要攆人走了。

“方院長我錯了,老方同志我錯了!”剛才那個醫生這次徹底麻了,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對著方藥中道歉。

“人交給你們,我們不插手,等你們治。”對方說道。

方藥中看了一眼對方,然後說道:

“那走吧,帶我們去看病人。”

聽到方藥中這話,對方明顯是鬆了一口氣,趕緊連連點頭說道:

“走吧,走吧!”

“現在已經在病床上等著了。”

此刻眾人起身,跟著方藥中與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走出病房。

來到二樓住院部時,方言注意到走廊裡有幾位身著白襯衫的人,舉手投足間透著政府機關的氣質。

這是方言見多了這方面的人,自然而然就有的眼力。

而且他們走進的病房竟是特護單間,方言這才意識到患者身份特殊。

難怪剛才對方在會診時態度驟變,慌忙道歉服軟,原是有所顧忌。

病房內,一位五十多歲、身著幹部服的男子正端坐等候。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立刻上前熱情引薦:

“陸同志,西苑醫院的專家團隊到了,這位方言大夫曾治癒過再生障礙性貧血。剛才我們在會診中詳細討論了楊同志的病情,最終決定採用純中醫方案治療。”

被稱作“陸同志”的男子聞言,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回應:

“那就有勞各位專家費心了。”

剛說完,他突然停下來又問道:

“你剛才說誰來了?”

崇文醫院的中年醫生指了指方言:

“方言啊,就這位……”

對方立馬站起身,雙手一把抓住方言的手,說道:

“哎喲,方言同志!你好你好!”

“這次本來打算來首都找你的,但是沒想到這段時間你都不治病……”

方言看著對方熱情的樣子,有些不習慣。

他確認自己不認識這位。

“我是吉林那邊地方政府的,老家京城的……當時您岳母到我們當地做防疫工作,我是配合她工作的,那會兒我就聽過您的大名了,蘇聯遠東大流感,都多虧了您的中藥方劑,讓我們的損失降低到最小了。”陸同志自我介紹道,還說了一下和方言的關系。

雖然這個關系確實有點遠,不過方言還是對著他招呼道:

“你好,我們協和確實沒有安排我接診,不過我一直都在西苑醫院完成學校的見習工作。”

陸同志一拍大腿:

“哎吆,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早點來西苑醫院的。”

然後他說道:

“對了,您都在協和工作了,怎麼還……”

方言擺擺手,指了指床上躺著渾身都發黃的那位:

“我們還是待會兒再說其他的吧,先給這位……”

“我侄女!”陸同志說道。

方言點頭:

“對,先看看她的情況怎麼樣。”

“好好,您趕緊來看。”對方也連連點頭。

方言看了一眼方藥中和其他醫生,意思是自己可就不和他們客氣了。

他們都抬手示意,讓方言別客氣。

方言趕緊來到病人床前,對方年齡已經看不出來了,因為她整個頭和臉都是腫起來的狀態,並且身上出現了嚴重的黃疸,這會兒還有意識。

方言看了下她的眼睛,鞏膜發黃。

摸一下額頭,發現還有點低燒。

接著方言又看了一下她的四肢,手現在還是正常的狀態,但是腳就不行了,已經腫了起來。

方言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很短很急促。

“現在是什麼感覺?”方言對著患者問道。

患者一臉難受的說道:

“頭昏,沒力氣,口苦,心慌。”

方言點了點頭,雖然狀態不好,但是神志還是清楚的,說話也還有調理。

方言摸到患者的左手,然後方藥中自己就走到了右邊,兩人都同時診脈。

方言對患者問道:

“上過廁所嗎?”

“上過。”對方點頭。

方言繼續問道:

“大小便怎麼樣?”

患者說道:

“小便沒有,大便很稀,但是又不是拉肚子的那種。”

“溏稀?”方言問道。

對方點頭:

“嗯。”

接著方言又說道:

“把舌頭吐出來給我看看。”

對方吐出舌頭,方言看到舌質淡紅色,舌苔薄白。

接著方言開始專心的診脈,等到他診斷完成後,另外一邊的方藥中也診斷完成了。

“脈虛弦。”方言對著方藥中說道。

對方點頭:

“我這裡也是。”

方言點了點頭。

開始拿出紙筆一邊分析一邊記錄起了醫案:

患者頭面虛浮如裹棉,眼瞼浮腫透亮,此為《素問水熱穴論》“其本在腎,其末在肺“的水泛高原之象;全身皮膚黃染如橘而不澤,鞏膜黃染邊界模糊,與陽黃的鮮明如橘子皮不同,更符合陰黃“黃色晦暗如煙燻”的特徵。

四肢腫脹以下肢為甚,按之凹陷不起,提示脾失健運、水濕下趨,與《景嶽全書》“凡水腫等證,乃脾肺腎三臟相干之病”吻合。

呼吸短淺急促,吸氣難入,為“腎不納氣”的典型表現;口苦而不幹,結合大便溏薄如溏稀,提示寒濕中阻、膽氣上逆,而非熱證的口苦咽乾。

自訴“心慌頭昏“,與血常規中紅細胞90萬/μL的重度貧血對應,中醫辨證為“氣血兩虛,清陽不升”,恰如《靈樞口問》所言“上氣不足,腦為之不滿,耳為之苦鳴,頭為之苦傾”。

寸口脈虛弦並見:虛脈主氣血大虧,輕取無力,重按空虛;弦脈主痛主瘀,此處為精血不足、脈道不充所致的“虛弦“,而非實邪阻滯的弦勁有力。兩尺脈沉細如絲,提示腎陽虛衰,不能溫化水濕,與《瀕湖脈學》“沉細而軟為弱,主腎氣虛寒“互參。

頓了頓,方言寫下了核心病機定位:

本虛標實,以脾腎兩虛為根本,寒濕瘀阻為標。

看到方言寫的內容,一旁幾個人都紛紛點頭。

這情況倒是和熊婧閨女略微有些差別,共性是同為高危再障合併肝損傷,病機均涉及脾腎虧虛、毒瘀互結,都可採用溫陽化濕、填髓生血的治療原則。

差異是新加坡熊婧閨女的病例為濕熱毒邪壅盛(黃疸指數120μmol/L伴高熱),當時是重用了犀角地黃湯涼血解毒。

但是本例為“寒濕凝滯為主”(無高熱,舌淡苔白),所以需要溫化寒濕,用藥方向寒熱迥異。

現在他的情況有些緊急,脈虛弦欲絕、呼吸急促,有氣隨血脫之險,需要固脫止血,逆轉病危。

“怎麼樣?有辦法沒?”這時候崇文區的那位醫生湊了過來,看著方言寫的東西。

方言和其他幾個西苑醫院的醫生都看向他,方藥中和陳科冀更是一副看弱智的表情,這不明顯嗎?

辯證都寫出來了,你還問有沒有辦法?

他又問道:

“有啊?那……不討論討論?”

方言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想要分點功勞呢。

他也是無語了。

方藥中冷笑道:

“說了你懂嗎?”

他這脾氣就這樣,一點不慣著。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老鳳努力碼明天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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