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急性胰腺炎急救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48·2026/4/5

既然是跟著僑商隊伍一起回國的,那麼想要見到他其實還是挺容易的。 只需要和廖主任打個招呼,就能看到人了。 方言和家裡人也說了這個事情,老孃的態度很清楚,如果是外公的兄弟,也就是她的叔伯,是家裡的親戚,回了京城接待一下也是正常。 至於老爹就更是沒有任何的意見了。 來就來唄,長輩來了只要不是倚老賣老想要指使家裡的人,客客氣氣的接待就行了,尊重是相互的嘛。 方言自己的態度和老爹差不多,當然了他還是把手裡何家的傳承秘籍稍微補全一下,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手裡當時外公的傳承基本上都被戚勇搜羅過去了,方言現在基本上也是學的差不多了。 至於何家的傳承,有些東西外公認為不合適出現在他當時的年代裡,就直接手動的銷毀掉了,這個確實也和當時的環境有關系,外公的舉動是為了保全家裡人,這一點上來說也無可厚非。 但是這些刪減掉的東西,方言感覺起碼佔了百分之四十的樣子,可以說是一個很龐大的資訊庫,裡面都是何家傳承的經驗精華,肯定是有些有作用的。 甚至可能是外公因為時代的侷限性,都沒有發現這個東西的用處的。 所以方言想到,其他何家分支可能會有,應該是完整的保留了下來,甚至說不定因為分支的不同,還有其他外公都沒學過的一些東西。 這完全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當然了,這個可能別人不會那麼輕易的把傳承拿出來,肯定是要付出一點什麼代價才可以的。 就看他是想要錢財,還是想要其他的技術了。 方言現在這兩樣其實都有些底子,如果是想要錢財,那麼可以搭夥賺錢,英國那邊方言他們正好想要開闢更大的市場,到時候可以合作。 如果是想要技術的話,那就要看他想要什麼了,這還需要方言評估過後才能做決定。 也不可能為了他手裡的東西,把國家利益丟出去。 雖然是親戚,但是畢竟在英國那麼多年了,誰知道是不是已經變成香蕉人了,黃皮白心的情況下,方言就要小心謹慎一些了。 總結一下就是以禮相待,保持分寸,目標明確,要給自己劃定好底線。 這些想好之後,方言就等著人回來了。 時間又過了兩天,到了老胡說的僑商抵達京城的時間。 就在方言計劃著今天上晚班,晚上去接待宴會上的時候,這天早上剛一開始接診,中醫科室就接到了一個從急診科轉過來的病人,邀請方言會診。 說是會診結果他們直接把病人都推到中醫科來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 身邊還有家裡丈夫陪同。 方言詢問送人過來的急診科醫生,對方回答道: “左上腹疼痛了一天時間,她自己說是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突然感覺左上腹像是刀子割肉一樣的痛感,並且這種疼痛放射到了左肩,還嘔吐了幾次。” “當時患者認為是吃了自己做的辣椒醬,造成的食物中毒,自己喝水想要緩解。” “但是到今天凌晨四點依舊沒好轉,並且癥狀嚴重,於是在四點四十來到了我們醫院的急診科掛號,當時是我接診的。” “接診過後,我給她做了測量,體溫三十八點六度,血壓120/80mmHg,急性病容,腹肌緊張,左上腹壓痛,無反跳痛,鞏膜無黃染,白細胞計數18.1X10°/L,中性粒細胞0.82,尿澱粉酶256U,血澱粉酶256U,當時我們判定診斷為急性胰腺炎水腫型。” “我們用了青黴素、鏈黴素、阿托品治療,到現在好轉不明顯,目前患者說是左側脅肋一陣陣的絞痛,疼痛一直到胸口還有肩膀,到醫院我們給藥過後,她目前出現了三次嘔吐,發熱,但是沒有怕冷的情況。” 這時候家屬還補充道: “現在口苦,小便黃,想大便但是拉不出來。” 方言聽完過後點了點頭,對著躺在床上的患者說道: “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患者臉色痛苦,但是依舊還是照著方言的要求做了。 方言一邊診脈一邊看著她吐出來的舌頭,舌苔厚膩而黃。 簡直是方言看過最黃的一個舌苔。 脈弦數。 方言當即判斷,這個病在肝膽胰(中醫屬“肝”“膽”“脾胃”範疇),因肝鬱氣滯、濕熱內蘊所致。 病機:濕熱互結,阻滯肝膽經絡,腑氣不通(便秘),氣血瘀滯(疼痛劇烈),鬱而化熱(發熱、口苦、苔黃)。 急性胰腺炎,臨床主要表現為劇烈的上腹痛及放射性痛,伴有嘔惡、腹脹、便秘等。 在中醫學文獻中,早有類似的癥狀記載,如《金匱要略》雲:“按心下滿痛者,此為實,當下之,宜大柴胡湯”。《傷寒論》說:“結胸熱實,脈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鞭者,大陷胸湯主之”。 加上剛才急診科那邊的醫生說的情況,方言立馬就開始寫起了方劑來: 柴胡10g、黃芩10g、黃連2g、制半夏10g、大黃10g、番瀉葉15g、木香6g、鬱金10g、炒積殼10g、延胡索10g。 這種急性病就是拖不得。 越是拖下去問題就會越嚴重,方言寫好的方劑過後,也沒解釋直接交給了跟在自己後面的謝春榮: “趕緊去中藥房!” “煎二十分鐘就端上來。” 謝春榮聽到方言的話也知道情況很危急,急性胰腺炎弄個不好是要死人的。 昨天晚上發作,一直到現在,時間已經有些長了,他立馬拿著處方單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這會兒班上的同學都還沒有去自己的診室,看到方言這邊已經忙開了,一個個都過來詢問方言要不要幫忙。 他們剛才就在門口聽著,知道這是什麼問題。 經過這段時間的坐診,大家更是把方言當做班級的主心骨了。 只要他有什麼事情,大家都是直接都頂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方言聽到熱情的同學們,對著他們說道: “不用幫忙你們現在接診去就行了,我要找人有其他人在這裡。” 現在人多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是外邊鬧哄哄的,讓病房裡的其他人精神更加緊張。 等到其他人都散了,就留下趙慶凱,陳文偉陪著方言。 方言這邊則是拿出海龍針來。 現在藥還沒有來,方言要先在肝膽經穴位,疏洩肝膽鬱熱。 最後還要在下肢遠道穴調和氣血並且止痛。 “掀開衣服。”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聽到後和她丈夫都一怔,方言對著她在自己肋骨上比劃了一下: “左邊第六肋間隙,期門。” 這地方就在胸部下方,看得出來他們現在還有些糾結。 “人命關天,現在你們還想什麼?想死啊?!”這時候急診科的那位大夫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急診他是見多了,有些時候不說重話這些人就給你拖拖拉拉的,等到拖拉到出了問題,他又要怪你。 所以在這種場合下,急診科的大夫直接就毛了,當即怒噴。 被罵了過後的患者,立馬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來,裡面是一件她的背心,方言眼神清澈,直接找到穴位,用酒精在穴位上消了毒,然後針尖向下方斜刺了0.8寸。 等到海龍針周圍出現一圈紅暈,顯示得氣後,方言開始用施捻轉瀉法(順時針輕轉、逆時針重轉)。 “注意針感,你現在會感覺一股氣,在你絞痛的地方。”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反應過來,對著方言回應道: “是有股涼氣過去了,現在它到絞痛的位置了!” 這是針感傳至左脅肋部,用來緩解肝膽氣滯所致的絞痛用的第一針。 患者皺起的眉頭稍微舒展, “絞痛現在感覺沒那麼厲害了!” 聽到這個話,患者的丈夫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來,之前搞了一堆的西藥都沒作用,現在一根針下去就這樣了? 接著方言也沒做停留,拿起第二根針,對著患者肝膽經穴期門下肋也就是第七肋間隙,這裡叫日月,是膽之募穴。 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現在深呼吸,我會在你吸氣的時候進針。” 患者遵囑深吸氣時,方言以指切進針法將針快速刺入第七肋間隙,針尖略偏內側避開肋骨,進針0.5寸後停針,這時候方言發現患者緊張的憋氣了。 他說道:“保持張口呼吸,別憋住。” “呼……”患者輕輕的吐氣。 方言繼續進針,微微調整了一下,一圈紅暈在針尖周圍出現,這個是得氣了。 方言接著用“提插瀉法”行針,也就是針尖向上輕提0.1寸為補,向下重插0.2寸為瀉,配合震顫手法,也就是手指快速小幅度顫動針柄,大概就是幾秒鐘,患者突然“嗝”的一聲。 打完嗝過後,她說道: “胸口堵著的東西好像鬆了!” 說完之後,患者的腹部肌肉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剛才她可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方言也感覺到針下觸感從“如按琴絃”轉為“如觸綿絮”。 接著方言留針在她穴位上,然後對著患者指了指膝蓋說道: “屈膝九十度。” 患者感覺這會兒身體感受比之前好多了,這才兩針呢,聽到方言還要繼續扎,當即非常配合的把膝蓋屈膝成標準的九十度。 方言拇指按在腓骨小頭前下方凹陷處,針身與皮膚呈九十度然後一針下去,直刺1.5寸。 這裡是陽陵泉穴位。 提插三次後問道: “怎麼樣,現在左肩膀還牽著痛嗎?” 患者一怔,有點沒想到肩痛醫腳。 她活動了一下左肩,方言感覺針下出現一陣陣的顫動。 患者驚訝的說道: “肩膀輕了大半!剛才像有根線拽著,現線上斷了。” 患者的丈夫對著方言問道: “這斷了是好是壞啊?” 方言手中的銀針隨著患者的動作微微震顫,聞言側頭看向患者丈夫,指尖仍保持著對針柄的掌控,解釋道: “不是線斷了,是堵在經絡裡的結解開了。” 他用空閑的左手在自己肩上比劃著說道: “您看,這肝經和膽經就像從肚子連到肩膀的水管,現在肚子裡濕熱淤堵,水管就被淤泥塞住了,肩膀才跟著疼。” 方言繼續行針,在陽陵泉穴輕輕提插,患者又發出一聲輕呼,方言繼續解釋: “陽陵泉是膽經的‘下合穴’,好比水管的總閥門。剛才扎期門、日月是疏通上游淤塞,現在開這個閥門,就能把下游的‘淤泥’也就是西醫說的炎癥水腫順著經絡排出去。”他指了指患者胸下面仍留著針的期門: “您看針孔周圍的紅暈,這是氣血正在沖刷堵塞的地方,肩膀的牽扯痛自然就減輕了。” 患者丈夫湊近細看,果然見針孔周圍皮膚泛起淡淡的紅暈,像一圈硃砂。 患者丈夫感慨到: “這肩膀痛居然扎腳就行了,真是太神奇了!” “中醫講‘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看似治腳,其實是從根源上調節肝膽經的氣血。就像家裡下水道堵了,光通地漏沒用,得從主管道找原因。” 接下來方言又在患者的足三里用同樣辦法下針。 這下之後,患者的痛感是減輕下來了。 不過現在雖然是不痛了,但是還是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等到留針時間結束的時候,方言看了看錶,終於藥房那邊也來人了。 方言把針一抽,患者就皺起眉頭來,她說道: “方大夫,要不您還是繼續把針插上面吧!” “你剛取了我就又開始疼起來了。” “不行,針灸不能留針太久的,現在藥來了趕緊喝藥。” 患者丈夫問道: “為什麼不能留針太久?” “我們的中醫針刺透過刺激穴位來調節人體氣血執行。如果我留針時間過長,非常可能會過度刺激你愛人的穴位,使她身上的氣血在區域性過度聚集或耗散,從而導致她出現乏力、頭暈、心慌等氣血不足的癥狀,尤其是對於她這種病了一晚上的,影響更為明顯。” 患者丈夫聽到後連連點頭,雖然不太懂,但是知道不能留針,有壞處的。 一旁的急診科醫生說道: “行了,你們別問了,現在聽方大夫的就行了。” 現在患者的狀態其實還是很危險的,醫生真怕噶一下這患者就又過去了。 接著方言給患者端來藥,讓她自己喝。 患者端著已經被降溫的剛好合適的中藥碗,看著裡面發黃的湯水,仰著頭一飲而盡。 患者剛嚥下最後一口藥,喉嚨裡便泛起一陣濃烈的苦澀,這裡面還有說不出的一股微麻的味道,只是轉瞬即逝,她下意識抿了抿嘴。 然後打了個哆嗦! “現在就行了?”患者丈夫忍不住又問道。 “等著吧,稍微躺一會兒。”方言說道。 這時候急診科的醫生,拿出一根溫度計,對著患者說道: “在腋下夾幾分鐘。” 患者聽到後接過,夾在了自己左手邊,主要是這邊疼。 方言這邊就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海龍針,消毒過後他就重新放好收了起來。 剛好收拾完,患者那邊就說道: “誒我肚子這裡,有一股熱氣。” 說著她開始對著眾人在自己的上腹部上比劃,用手揉了揉。。 “咕!”一聲悶響從她腹中傳出,患者愣了一下。 她肚子在叫。 就在這時候,她捂住左側脅肋。 對著眾人說道: “絞痛又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一緊,方言稍微鎮定一些,對著紛紛想看自己的眾人說道: “別急!” 此刻患者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看起來像是有些痛苦。 方言微微皺起眉頭。 就在他以為自己還有什麼沒判斷到的時候,患者確又放鬆了下來,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然後她肚子裡傳出好幾次腸鳴。 隨著沒吃肚子叫,她的痛苦表情也在逐漸減輕。 這時,患者突然捂住嘴幹嘔了一下,卻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隔著她最近的丈夫,湊上去只是一股帶著藥味的濁氣從胃裡湧了上來。 她幹嘔了好幾下。 總算是停了下來。 “堵在肋骨邊的東西,好像跑出去了!”她喘著氣說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卻比剛才好了許多。 方言伸手,對著他說道: “我按一下你的穴位,如果痛你就說。” “嗯。”方言點頭。 接著方言動手,按了下她的中脘穴,患者沒有像之前那樣疼得縮起來,反而打了個嗝。 “嗝!”她接著又打了一個。 “什麼情況?”急診科的醫生也懵逼了,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沒有理他,而是對著患者問道: “現在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患者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話沒說完,又一陣更強烈的腸鳴傳來,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文偉突然指著患者說道: “她舌頭上的黃苔好像退了點!” 眾人一怔,患者也趕忙吐出舌頭讓大家看。 然後果然見到剛才還厚膩如豆腐渣的舌苔上,此刻已經退了不少,而且舌頭邊緣透出了些許粉色,雖然中央依舊發黃,但已經能看到舌體的紋路了。 “好事,不要慌。”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腸鳴音亢進、產生便意,是方劑中大黃、番瀉葉發揮瀉下作用的典型表現。” “這兩味藥能刺激腸黏膜,增強腸蠕動,推動腸道積滯的濕熱穢濁排出體外,對應我們中醫“通腑洩熱”的治療目標。” “急性胰腺炎時,胰腺炎癥易導致腸麻痺也就是腑氣不通,而腸鳴音恢復、便意產生,標志著胃腸功能開始恢復,是病情好轉的關鍵訊號。” 聽到方言這麼說,眾人恍然,然後急診科的大夫問道: “那剛才痛是怎麼回事?” “服藥後絞痛短暫復發,是藥力推動瘀滯氣血與濕熱病邪抗爭的表現。當大黃、番瀉葉的通腑作用與柴胡、鬱金的疏肝理氣作用協同起效時,原本瘀阻的肝膽經絡被強行疏通,引發短暫的“排病反應”,隨後你們也看到了,疼痛因氣血通暢緩解了。” “是,我現在不痛了!”患者說道。 “嗝!” 剛說完她又打了個嗝。 忍住一股想要幹嘔的沖動。 “噯氣(打嗝),是制半夏降逆止嘔、黃連清胃熱的藥效。” “胃氣因為濕熱阻滯而上逆,剛才的方劑透過和胃降逆,讓上沖的濁氣得以疏導。 剛才我給她俺按中脘穴時,她就打嗝,這是胃腑氣機從“壅滯”轉為“通利”,中脘穴作為胃之募穴,壓痛減輕也是直接反映胃腑功能恢復。” “另外她之前厚膩黃苔是濕熱內蘊的典型舌象,服藥後舌苔邊緣轉淡、露出舌體紋路,說明方劑中的黃芩、黃連清利濕熱的作用已起效,體內濕熱之邪,接下來只要隨二便排出,舌苔作為“胃氣之外候”隨之會改善的更加明顯。” 說完過後,患者再也忍不住,對著眾人說道: “我憋不住了要去個廁所!” 方言對著護士說道: “帶她過去。” 護士點頭然後把患者給帶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患者回來了, 方言一摸她的額頭,滾燙的熱度也下去了不少。 這時候她的溫度計也拿了出來。 上面顯示這會兒已經三十七度了。 急診科大夫看到後,點了點頭: “不打嗝了,溫度也降下來了。” 方言說到: “接下來可能會拉幾次肚子,這是好事,把濕熱排出去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患者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還得去廁所!” 說完手忙腳亂地再次往外走去,方言和急診科的醫生看到這一幕,知道情況正在好轉。 等到患者走了過後,急診科的大夫對著 “方主任真是神了!” “回頭我看你們也安排點人,去急診科開個診室吧?” 方言笑了笑,說道: “我倒是想,但是現在我這都是兼職的,等什麼時候招攬到正式員工再說這個吧。“ 請:m.llskw.org

既然是跟著僑商隊伍一起回國的,那麼想要見到他其實還是挺容易的。

只需要和廖主任打個招呼,就能看到人了。

方言和家裡人也說了這個事情,老孃的態度很清楚,如果是外公的兄弟,也就是她的叔伯,是家裡的親戚,回了京城接待一下也是正常。

至於老爹就更是沒有任何的意見了。

來就來唄,長輩來了只要不是倚老賣老想要指使家裡的人,客客氣氣的接待就行了,尊重是相互的嘛。

方言自己的態度和老爹差不多,當然了他還是把手裡何家的傳承秘籍稍微補全一下,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手裡當時外公的傳承基本上都被戚勇搜羅過去了,方言現在基本上也是學的差不多了。

至於何家的傳承,有些東西外公認為不合適出現在他當時的年代裡,就直接手動的銷毀掉了,這個確實也和當時的環境有關系,外公的舉動是為了保全家裡人,這一點上來說也無可厚非。

但是這些刪減掉的東西,方言感覺起碼佔了百分之四十的樣子,可以說是一個很龐大的資訊庫,裡面都是何家傳承的經驗精華,肯定是有些有作用的。

甚至可能是外公因為時代的侷限性,都沒有發現這個東西的用處的。

所以方言想到,其他何家分支可能會有,應該是完整的保留了下來,甚至說不定因為分支的不同,還有其他外公都沒學過的一些東西。

這完全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當然了,這個可能別人不會那麼輕易的把傳承拿出來,肯定是要付出一點什麼代價才可以的。

就看他是想要錢財,還是想要其他的技術了。

方言現在這兩樣其實都有些底子,如果是想要錢財,那麼可以搭夥賺錢,英國那邊方言他們正好想要開闢更大的市場,到時候可以合作。

如果是想要技術的話,那就要看他想要什麼了,這還需要方言評估過後才能做決定。

也不可能為了他手裡的東西,把國家利益丟出去。

雖然是親戚,但是畢竟在英國那麼多年了,誰知道是不是已經變成香蕉人了,黃皮白心的情況下,方言就要小心謹慎一些了。

總結一下就是以禮相待,保持分寸,目標明確,要給自己劃定好底線。

這些想好之後,方言就等著人回來了。

時間又過了兩天,到了老胡說的僑商抵達京城的時間。

就在方言計劃著今天上晚班,晚上去接待宴會上的時候,這天早上剛一開始接診,中醫科室就接到了一個從急診科轉過來的病人,邀請方言會診。

說是會診結果他們直接把病人都推到中醫科來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

身邊還有家裡丈夫陪同。

方言詢問送人過來的急診科醫生,對方回答道:

“左上腹疼痛了一天時間,她自己說是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突然感覺左上腹像是刀子割肉一樣的痛感,並且這種疼痛放射到了左肩,還嘔吐了幾次。”

“當時患者認為是吃了自己做的辣椒醬,造成的食物中毒,自己喝水想要緩解。”

“但是到今天凌晨四點依舊沒好轉,並且癥狀嚴重,於是在四點四十來到了我們醫院的急診科掛號,當時是我接診的。”

“接診過後,我給她做了測量,體溫三十八點六度,血壓120/80mmHg,急性病容,腹肌緊張,左上腹壓痛,無反跳痛,鞏膜無黃染,白細胞計數18.1X10°/L,中性粒細胞0.82,尿澱粉酶256U,血澱粉酶256U,當時我們判定診斷為急性胰腺炎水腫型。”

“我們用了青黴素、鏈黴素、阿托品治療,到現在好轉不明顯,目前患者說是左側脅肋一陣陣的絞痛,疼痛一直到胸口還有肩膀,到醫院我們給藥過後,她目前出現了三次嘔吐,發熱,但是沒有怕冷的情況。”

這時候家屬還補充道:

“現在口苦,小便黃,想大便但是拉不出來。”

方言聽完過後點了點頭,對著躺在床上的患者說道:

“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患者臉色痛苦,但是依舊還是照著方言的要求做了。

方言一邊診脈一邊看著她吐出來的舌頭,舌苔厚膩而黃。

簡直是方言看過最黃的一個舌苔。

脈弦數。

方言當即判斷,這個病在肝膽胰(中醫屬“肝”“膽”“脾胃”範疇),因肝鬱氣滯、濕熱內蘊所致。

病機:濕熱互結,阻滯肝膽經絡,腑氣不通(便秘),氣血瘀滯(疼痛劇烈),鬱而化熱(發熱、口苦、苔黃)。

急性胰腺炎,臨床主要表現為劇烈的上腹痛及放射性痛,伴有嘔惡、腹脹、便秘等。

在中醫學文獻中,早有類似的癥狀記載,如《金匱要略》雲:“按心下滿痛者,此為實,當下之,宜大柴胡湯”。《傷寒論》說:“結胸熱實,脈沉而緊,心下痛,按之石鞭者,大陷胸湯主之”。

加上剛才急診科那邊的醫生說的情況,方言立馬就開始寫起了方劑來:

柴胡10g、黃芩10g、黃連2g、制半夏10g、大黃10g、番瀉葉15g、木香6g、鬱金10g、炒積殼10g、延胡索10g。

這種急性病就是拖不得。

越是拖下去問題就會越嚴重,方言寫好的方劑過後,也沒解釋直接交給了跟在自己後面的謝春榮:

“趕緊去中藥房!”

“煎二十分鐘就端上來。”

謝春榮聽到方言的話也知道情況很危急,急性胰腺炎弄個不好是要死人的。

昨天晚上發作,一直到現在,時間已經有些長了,他立馬拿著處方單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這會兒班上的同學都還沒有去自己的診室,看到方言這邊已經忙開了,一個個都過來詢問方言要不要幫忙。

他們剛才就在門口聽著,知道這是什麼問題。

經過這段時間的坐診,大家更是把方言當做班級的主心骨了。

只要他有什麼事情,大家都是直接都頂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方言聽到熱情的同學們,對著他們說道:

“不用幫忙你們現在接診去就行了,我要找人有其他人在這裡。”

現在人多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是外邊鬧哄哄的,讓病房裡的其他人精神更加緊張。

等到其他人都散了,就留下趙慶凱,陳文偉陪著方言。

方言這邊則是拿出海龍針來。

現在藥還沒有來,方言要先在肝膽經穴位,疏洩肝膽鬱熱。

最後還要在下肢遠道穴調和氣血並且止痛。

“掀開衣服。”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聽到後和她丈夫都一怔,方言對著她在自己肋骨上比劃了一下:

“左邊第六肋間隙,期門。”

這地方就在胸部下方,看得出來他們現在還有些糾結。

“人命關天,現在你們還想什麼?想死啊?!”這時候急診科的那位大夫非常不客氣的說道。

急診他是見多了,有些時候不說重話這些人就給你拖拖拉拉的,等到拖拉到出了問題,他又要怪你。

所以在這種場合下,急診科的大夫直接就毛了,當即怒噴。

被罵了過後的患者,立馬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來,裡面是一件她的背心,方言眼神清澈,直接找到穴位,用酒精在穴位上消了毒,然後針尖向下方斜刺了0.8寸。

等到海龍針周圍出現一圈紅暈,顯示得氣後,方言開始用施捻轉瀉法(順時針輕轉、逆時針重轉)。

“注意針感,你現在會感覺一股氣,在你絞痛的地方。”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反應過來,對著方言回應道:

“是有股涼氣過去了,現在它到絞痛的位置了!”

這是針感傳至左脅肋部,用來緩解肝膽氣滯所致的絞痛用的第一針。

患者皺起的眉頭稍微舒展,

“絞痛現在感覺沒那麼厲害了!”

聽到這個話,患者的丈夫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來,之前搞了一堆的西藥都沒作用,現在一根針下去就這樣了?

接著方言也沒做停留,拿起第二根針,對著患者肝膽經穴期門下肋也就是第七肋間隙,這裡叫日月,是膽之募穴。

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現在深呼吸,我會在你吸氣的時候進針。”

患者遵囑深吸氣時,方言以指切進針法將針快速刺入第七肋間隙,針尖略偏內側避開肋骨,進針0.5寸後停針,這時候方言發現患者緊張的憋氣了。

他說道:“保持張口呼吸,別憋住。”

“呼……”患者輕輕的吐氣。

方言繼續進針,微微調整了一下,一圈紅暈在針尖周圍出現,這個是得氣了。

方言接著用“提插瀉法”行針,也就是針尖向上輕提0.1寸為補,向下重插0.2寸為瀉,配合震顫手法,也就是手指快速小幅度顫動針柄,大概就是幾秒鐘,患者突然“嗝”的一聲。

打完嗝過後,她說道:

“胸口堵著的東西好像鬆了!”

說完之後,患者的腹部肌肉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下來。

剛才她可是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方言也感覺到針下觸感從“如按琴絃”轉為“如觸綿絮”。

接著方言留針在她穴位上,然後對著患者指了指膝蓋說道:

“屈膝九十度。”

患者感覺這會兒身體感受比之前好多了,這才兩針呢,聽到方言還要繼續扎,當即非常配合的把膝蓋屈膝成標準的九十度。

方言拇指按在腓骨小頭前下方凹陷處,針身與皮膚呈九十度然後一針下去,直刺1.5寸。

這裡是陽陵泉穴位。

提插三次後問道:

“怎麼樣,現在左肩膀還牽著痛嗎?”

患者一怔,有點沒想到肩痛醫腳。

她活動了一下左肩,方言感覺針下出現一陣陣的顫動。

患者驚訝的說道:

“肩膀輕了大半!剛才像有根線拽著,現線上斷了。”

患者的丈夫對著方言問道:

“這斷了是好是壞啊?”

方言手中的銀針隨著患者的動作微微震顫,聞言側頭看向患者丈夫,指尖仍保持著對針柄的掌控,解釋道:

“不是線斷了,是堵在經絡裡的結解開了。”

他用空閑的左手在自己肩上比劃著說道:

“您看,這肝經和膽經就像從肚子連到肩膀的水管,現在肚子裡濕熱淤堵,水管就被淤泥塞住了,肩膀才跟著疼。”

方言繼續行針,在陽陵泉穴輕輕提插,患者又發出一聲輕呼,方言繼續解釋:

“陽陵泉是膽經的‘下合穴’,好比水管的總閥門。剛才扎期門、日月是疏通上游淤塞,現在開這個閥門,就能把下游的‘淤泥’也就是西醫說的炎癥水腫順著經絡排出去。”他指了指患者胸下面仍留著針的期門:

“您看針孔周圍的紅暈,這是氣血正在沖刷堵塞的地方,肩膀的牽扯痛自然就減輕了。”

患者丈夫湊近細看,果然見針孔周圍皮膚泛起淡淡的紅暈,像一圈硃砂。

患者丈夫感慨到:

“這肩膀痛居然扎腳就行了,真是太神奇了!”

“中醫講‘經脈所過,主治所及’,看似治腳,其實是從根源上調節肝膽經的氣血。就像家裡下水道堵了,光通地漏沒用,得從主管道找原因。”

接下來方言又在患者的足三里用同樣辦法下針。

這下之後,患者的痛感是減輕下來了。

不過現在雖然是不痛了,但是還是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等到留針時間結束的時候,方言看了看錶,終於藥房那邊也來人了。

方言把針一抽,患者就皺起眉頭來,她說道:

“方大夫,要不您還是繼續把針插上面吧!”

“你剛取了我就又開始疼起來了。”

“不行,針灸不能留針太久的,現在藥來了趕緊喝藥。”

患者丈夫問道:

“為什麼不能留針太久?”

“我們的中醫針刺透過刺激穴位來調節人體氣血執行。如果我留針時間過長,非常可能會過度刺激你愛人的穴位,使她身上的氣血在區域性過度聚集或耗散,從而導致她出現乏力、頭暈、心慌等氣血不足的癥狀,尤其是對於她這種病了一晚上的,影響更為明顯。”

患者丈夫聽到後連連點頭,雖然不太懂,但是知道不能留針,有壞處的。

一旁的急診科醫生說道:

“行了,你們別問了,現在聽方大夫的就行了。”

現在患者的狀態其實還是很危險的,醫生真怕噶一下這患者就又過去了。

接著方言給患者端來藥,讓她自己喝。

患者端著已經被降溫的剛好合適的中藥碗,看著裡面發黃的湯水,仰著頭一飲而盡。

患者剛嚥下最後一口藥,喉嚨裡便泛起一陣濃烈的苦澀,這裡面還有說不出的一股微麻的味道,只是轉瞬即逝,她下意識抿了抿嘴。

然後打了個哆嗦!

“現在就行了?”患者丈夫忍不住又問道。

“等著吧,稍微躺一會兒。”方言說道。

這時候急診科的醫生,拿出一根溫度計,對著患者說道:

“在腋下夾幾分鐘。”

患者聽到後接過,夾在了自己左手邊,主要是這邊疼。

方言這邊就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海龍針,消毒過後他就重新放好收了起來。

剛好收拾完,患者那邊就說道:

“誒我肚子這裡,有一股熱氣。”

說著她開始對著眾人在自己的上腹部上比劃,用手揉了揉。。

“咕!”一聲悶響從她腹中傳出,患者愣了一下。

她肚子在叫。

就在這時候,她捂住左側脅肋。

對著眾人說道:

“絞痛又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一緊,方言稍微鎮定一些,對著紛紛想看自己的眾人說道:

“別急!”

此刻患者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看起來像是有些痛苦。

方言微微皺起眉頭。

就在他以為自己還有什麼沒判斷到的時候,患者確又放鬆了下來,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然後她肚子裡傳出好幾次腸鳴。

隨著沒吃肚子叫,她的痛苦表情也在逐漸減輕。

這時,患者突然捂住嘴幹嘔了一下,卻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隔著她最近的丈夫,湊上去只是一股帶著藥味的濁氣從胃裡湧了上來。

她幹嘔了好幾下。

總算是停了下來。

“堵在肋骨邊的東西,好像跑出去了!”她喘著氣說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卻比剛才好了許多。

方言伸手,對著他說道:

“我按一下你的穴位,如果痛你就說。”

“嗯。”方言點頭。

接著方言動手,按了下她的中脘穴,患者沒有像之前那樣疼得縮起來,反而打了個嗝。

“嗝!”她接著又打了一個。

“什麼情況?”急診科的醫生也懵逼了,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沒有理他,而是對著患者問道:

“現在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患者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話沒說完,又一陣更強烈的腸鳴傳來,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文偉突然指著患者說道:

“她舌頭上的黃苔好像退了點!”

眾人一怔,患者也趕忙吐出舌頭讓大家看。

然後果然見到剛才還厚膩如豆腐渣的舌苔上,此刻已經退了不少,而且舌頭邊緣透出了些許粉色,雖然中央依舊發黃,但已經能看到舌體的紋路了。

“好事,不要慌。”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腸鳴音亢進、產生便意,是方劑中大黃、番瀉葉發揮瀉下作用的典型表現。”

“這兩味藥能刺激腸黏膜,增強腸蠕動,推動腸道積滯的濕熱穢濁排出體外,對應我們中醫“通腑洩熱”的治療目標。”

“急性胰腺炎時,胰腺炎癥易導致腸麻痺也就是腑氣不通,而腸鳴音恢復、便意產生,標志著胃腸功能開始恢復,是病情好轉的關鍵訊號。”

聽到方言這麼說,眾人恍然,然後急診科的大夫問道:

“那剛才痛是怎麼回事?”

“服藥後絞痛短暫復發,是藥力推動瘀滯氣血與濕熱病邪抗爭的表現。當大黃、番瀉葉的通腑作用與柴胡、鬱金的疏肝理氣作用協同起效時,原本瘀阻的肝膽經絡被強行疏通,引發短暫的“排病反應”,隨後你們也看到了,疼痛因氣血通暢緩解了。”

“是,我現在不痛了!”患者說道。

“嗝!”

剛說完她又打了個嗝。

忍住一股想要幹嘔的沖動。

“噯氣(打嗝),是制半夏降逆止嘔、黃連清胃熱的藥效。”

“胃氣因為濕熱阻滯而上逆,剛才的方劑透過和胃降逆,讓上沖的濁氣得以疏導。

剛才我給她俺按中脘穴時,她就打嗝,這是胃腑氣機從“壅滯”轉為“通利”,中脘穴作為胃之募穴,壓痛減輕也是直接反映胃腑功能恢復。”

“另外她之前厚膩黃苔是濕熱內蘊的典型舌象,服藥後舌苔邊緣轉淡、露出舌體紋路,說明方劑中的黃芩、黃連清利濕熱的作用已起效,體內濕熱之邪,接下來只要隨二便排出,舌苔作為“胃氣之外候”隨之會改善的更加明顯。”

說完過後,患者再也忍不住,對著眾人說道:

“我憋不住了要去個廁所!”

方言對著護士說道:

“帶她過去。”

護士點頭然後把患者給帶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患者回來了,

方言一摸她的額頭,滾燙的熱度也下去了不少。

這時候她的溫度計也拿了出來。

上面顯示這會兒已經三十七度了。

急診科大夫看到後,點了點頭:

“不打嗝了,溫度也降下來了。”

方言說到:

“接下來可能會拉幾次肚子,這是好事,把濕熱排出去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患者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還得去廁所!”

說完手忙腳亂地再次往外走去,方言和急診科的醫生看到這一幕,知道情況正在好轉。

等到患者走了過後,急診科的大夫對著

“方主任真是神了!”

“回頭我看你們也安排點人,去急診科開個診室吧?”

方言笑了笑,說道:

“我倒是想,但是現在我這都是兼職的,等什麼時候招攬到正式員工再說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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