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懸崖勒馬的表哥,心驚膽戰的大舅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603·2026/4/5

“喲,大舅,表哥!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你們不是應該在燕京飯店那邊聚餐嘛?” 方言對著走進來的兩人招呼道,有點明知故問。 大表哥先一步攔在大舅身前笑呵呵的招呼道: “嘿嘿,兄弟今天家裡這麼熱鬧呢?” 對於方言的瞭解,接觸多次的大表哥何書傑明顯忌憚小心的多。 直接打斷了他老爹之前準備的開場白。 方言看到大表哥笑呵呵的樣子,心想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對著他說道: “我師父從四川回來了,今天在家裡聚會,叔外公他沒跟你們說?” “額……說了。”大表哥被噎了一下。 方言看了看大舅,還有大表哥,乾脆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撒謊然後跑過來看真假的吧?” 大表哥擺擺手說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那你們倆過來是……過來參加我們家聚會的?” 大舅和大表哥兩個人無語了: 方言這人嘴上說的話聽的陰陽怪氣的。 和他繞能把自己繞進去,大舅把大表哥往一旁一拉乾脆說道: “嗐,我們是想著我們家還有你二舅家都去了,你家裡一個人都不去不太好,家裡這麼多人總該去一個吧?” “你不去那沒問題,你媽她總該去吧,畢竟怎麼她也該喊一聲四叔,從這裡到燕京飯店也沒幾步路,走過去打個招呼,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方言看了他一眼,問道: “大舅,你是自己要過來的,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們過來的?” 大舅的臉一黑: “你這孩子說話有點難聽了啊!” 方言冷笑一聲,這就嫌棄難聽了,更難聽的他還沒嘗試到呢。 大舅看著方言這態度,他有些生氣的說道: “什麼叫慫恿?大家心裡有桿秤好吧?那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 大表哥聽到這裡,當即拉住自己老爹,打斷道: “爸,爸!您先打住!” “我兄弟又沒錯,你跟他嚷嚷啥?” “你小子咋……”大舅錯愕,自己兒子怎麼臨陣叛變了。 何書傑對著老爹說道: “咱們來之前就說過了的,該說啥就說啥,說完就行了,人家又不是欠你的,你嚷嚷個什麼?” 一邊說一邊給老爹使眼色,說罷還對著 “兄弟,你放心,我們和你二舅家不一樣!” 這就是在提醒他老爹,不要忘了上次聚會,方言家裡和二舅家直接翻臉的事兒,不要覺得自己很佔理,就過來的興師問罪,因為方言家裡的人肯定不能慣著他。 因為剛才被問到的時候,他看到方言沒有一絲的愧疚感,就知道這次他們的目的不可能達成。 而且現在方言和他們家翻臉,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聽到這裡,果然他老爹也反應過來,對著 “我……我去給你媽說兩句,不去就不去,但總得帶句話嘛。”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已經明顯的軟了下來。 今天家裡人多,方言也不想鬧的雞飛狗跳的,看到他態度收斂,方言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對著他們指了指正廳方向,然後招呼趙正義: “正義帶他們進去。” “好!”趙正義立馬點頭。 接著大舅就跟著趙正義去正廳了,而大表哥何書傑卻沒有去,陪著笑臉到了方言面前,說道: “兄弟,你可別和我爸一般見識,他就是剛才被人捧了兩句,感覺自己是老何家當家的了,有點飄了,這才想著過來找你們家的。” “我就知道他一個人過來肯定要壞事兒,所以我就跟著來了……” “我說真的,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這個腦子不靈活,人多的時候被人說上幾句就被架起來了,其實心裡這會兒已經知道錯了,就是面子上還放不下去。” “其實我知道你不去的話,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最開始我們以為你們是不想看到你二舅一家,現在我感覺應該和其他人也有關系。” 說罷他頓了頓,沒有從方言臉上看出資訊,只好問道: “對吧?” 方言挑眉看向和何書傑,沒想到何書傑這會兒倒是清醒得很,連這個都想到了。 “怎麼說?”方言對著他問道。 聽到方言這話,何書傑鬆了一口氣,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何書傑往旁邊讓了讓,看了一眼正廳方向後,才壓低聲音道: “兄弟你看啊,這次回來他們一家人排場多大?中僑辦的人跟著,衛生部的領導也露面,在燕京飯店擺宴還請了咱們三家人,這陣仗不像單純探親吧?” 他手指蹭了蹭鼻尖,“我在飯店服務員那邊打聽了,說他們一家人住在燕京飯店,光是每天吃的飯菜錢就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一個月的了。” “那你說他這麼富裕,幹嘛回來認我們這幫窮親戚呢?” “當然我不是有錢人,我不知道有錢人怎麼想的,按照我的想法,我有錢了我肯定自己過自己的,還回來幹個屁?認識的熟人早就死沒了,自己趁著還能動彈到處溜達溜達不好嗎?就算是落葉歸根,那回來也是和上頭的人打交道啊,用的著這麼鄭重其事的宴請我們這些後輩嗎?” “我爸他們被塞了兩聽麥乳精,捧了兩句就暈頭轉向,還以為攀上了海外親戚。可你想啊,當年走的時候已經斷了這麼多年聯系,這突然回來就親熱的不行了,這正常嗎?” “我看到他那熱情的樣子,我就想到戚勇,不得不防啊!指不定笑呵呵的就給我們家下套吶!” 說罷他一攤開手說道: “結果你看看嘛!這不是就來了嘛!” 方言臉色不變,何書傑只好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不愛聽親戚間嚼舌根,但……這事兒我還是覺得不正常。” “我沒你那麼聰明,但是我也不笨啊,雖然看不懂全貌,但是你既然不去,而且是全家都不去,那肯定是有其他什麼理由的……” 說罷他尷尬說道: “當然了,這就是我的猜測,可能說不準。” 聽到這裡,方言笑了笑。 何書傑一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見到方言沒說什麼,他為了掩飾尷尬,從褲兜裡掏出揉皺的煙盒,抽出根煙又塞回去,想起什麼後又說道: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沒跟我爸說,我現在就跟你交個底……” 說罷他湊近了 “當時我在飯店我聽到他們說英文,雖然我學習不太好,但是也聽懂了幾個單詞,反正就是secretprescription,Formula,Remedy這類的詞,這不就是家族秘方之類的嘛,肯定奔著咱們家的秘方來的。” 方言聽到這裡微微皺起眉頭,對著他問道: “當真?” 何書傑點頭: “千真萬確,我們兩兄弟什麼關系?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兒子的命都是你救活的,最後你還給我那麼錢,這份恩情我能不記著嗎?” “我這次出來,第一肯定是為了攔住我爸幹蠢事,傷害了我們兩家的感情,另外也是順帶給你來通風報信的,咱們這回來的這英國回來的親戚一家人,都不像是好人吶!” 方言聽到他這麼說,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感謝表哥了!” 何書傑聽到方言這麼說,知道自己這關應該是穩了。 他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更低: “兄弟,我知道你剛才有些生氣,可咱們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我爸剛才在飯店被他們攛掇著當槍使,你二舅還說你要不露面就是不給華僑面子,回頭中僑辦那邊能給你穿小鞋……但是我知道,你才是中僑辦手裡的王牌,那報紙上都寫著呢,他們知道個錘子,沒文化的東西,人家當著他們面商量壞事兒,他們都聽不明白!” 方言笑了笑說道: “你英語可以啊,把關鍵單詞都聽到了。” “那是!嘿嘿,不是跟你吹牛皮,我也是想考大學的,可惜確實不是那塊兒料,但是也沒白學不是……” 他突然停住話頭,想了想說道: “誒,時間太久了不回去他們會不會懷疑?” “我得叫我爸趕緊。” 方言也看了一眼正廳方向,這會兒正廳裡好像也沒爆發爭吵的樣子。 於是對著何書傑說道: “不急,等大舅把該說的說清楚再走,他們現在等著應該比你們著急,還是想下待會兒應該怎麼回去說吧。” 何書傑對著 “回去說當然簡單了,就說我爸過來大鬧了一頓,然後你把我們趕出去了,本來我要不攔著他,事情肯定會這麼發展,我就算是實話實說了。”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方言想到。 剛說完,正廳的門簾就被掀開了,老孃和大舅走了出來。 和方言想的情況大相徑庭,兩個人並沒有鬧起來,反倒是大舅客客氣氣的,還對著房間裡的人招呼: “我先走啦!” 房間裡傳來師父陸東華的回應: “不送了!” 大舅來到院子裡,招呼到: “書傑,走了!” “哦!來了。”大表哥點頭,跟了過去。 接著大舅轉過頭對著 “大外甥都是誤會!現在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你放心,我肯定把事兒辦的妥妥當當的。”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方言一臉莫名其妙,這是進入覺悟突然提高了? 接著大舅又對著方言老孃說道: “慧茹,那我就走了。” 何慧茹問道: “回去該怎麼說你記得吧?” 大舅連連點頭說道: “記得記得。” “就說這邊方言這邊在接待軍區領導。” 一旁的何書傑一臉詫異: “什麼軍區領導?” “你不懂!”大舅對著他說道。 接著他對著眾人揮揮手: “走了啊!” “好,慢走!”方言回了一句。 方言看著大舅和何書傑消失在四合院門口,轉過身來,對著老孃咧嘴一笑,語氣帶著點調侃: “媽,您行啊!剛才大舅進來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把我這四合院都拆了呢,結果他一進去正廳裡,您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這前倨後恭的,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何慧茹撇了撇嘴,臉上倒沒多少得意,反倒有些疲憊:“少給我貧嘴!你大舅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不壞,就是耳根子軟。” “剛才在裡頭,他一張口就問我'四叔'的宴席你們家為啥一個人都不去,口氣還挺沖,說是親戚面子不能折了,你猜我咋回?” 方言挑眉: “咋回?總不能真跟他吵吧?咱院裡還有謝老爺子和師父呢。“ 老孃哼了一聲: “吵?我犯得著跟他吵?我就指指謝老爺子,說人家是軍區的大領導,今天專程上門送八一的請帖來了,事關軍隊大事,我兒子是受邀請的人,全家人都在忙著接待。” “他再鬧,耽誤了軍區的事兒,吃不了兜著走!” 方言一聽,“撲哧“一聲樂了老孃也算是借勢了。 他說道: “好傢伙,您這招妙啊!大舅這人就怕當官的,這下他可不敢動歪心思了。” 老孃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起來:“是啊,他一聽軍區倆字,臉都白了。” “謝老爺子一看還特意配合我,把身上的證件拿了出來,上頭職位蓋著鋼印章呢。” “他平日裡連軍營都沒進去過,哪經歷過這陣仗?謝老爺子還把臉馬著,他立馬就老實了。” “你師父順帶又提醒他,你那個'叔外公'何佑,擺明瞭是奔著你手裡的秘方來的,這可是國家機密,他要是幫著人家過來搞事,馬上就把他給抓了!” 方言收斂笑容,正色道:“嗯,大表哥跟我交了底,說在飯店聽到他們那邊提到'secretprescription'(秘密處方)啥的,跟我猜的八九不離十。看來他是真被當槍使了。您這麼一嚇唬,他回去肯定得編個穩妥理由。” 老孃嘆口氣: “可不是嘛?你師父教他說,這邊方言在接待軍區領導,咱家脫不開身。” “這樣那邊也挑不出毛病,反而覺得咱家背景硬氣。你大舅現在清醒了,反倒有點後怕,臨走前還拉著我手說他糊塗了,差點被人利用,讓我別和他計較,畢竟都是一家人什麼的,我真是……也就看他年齡大了,這次來沒直接鬧,要不然我真是想讓他嘗嘗給人當槍使的代價。“ 方言拍了拍老孃的手,語氣軟和了些: “媽,大舅這個人他眼界就那麼大,被人當槍使我也不意外,說實話之前我就想到過他們會被利用,甚至想著他們過來鬧一頓,我們家直接斷了親萬事大吉,結果我這大表哥還是聽有心機的,不光是攔著了大舅,而且還猜到了不少貓膩,搞得我也不好借題發揮了。” 老孃聽到方言這麼說,哭笑不得,搖頭說道: “你呀你呀……” “不過你這麼說,你大表哥這次確實起了作用,以前他在家裡可說不上話。”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不見了,他還敢攔著你大舅了。” 方言想起這事兒,笑道: “手裡有錢了嘛,以前他的錢都是被我大舅收著的。” “上次弄家裡的秘籍從我這裡搞了不少外匯,現在手裡有錢,就能在家裡說上話了。” 老孃恍然,方言之前也給她說過當時給錢的事兒,最開始的錢方言是給大舅的,後來是何書傑到處翻箱倒櫃的找秘籍,找到私下給方言換成美金的。(見734章) 方言豎起大拇指對著老孃誇獎到: “不過今天您這臨場發揮非常不錯,要不是您,今天非得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老孃擺擺手說道: “那都是謝老爺子和你師父的功勞!” “不過,咱以後也得防著點,大舅性子軟,保不齊哪天又被人煽動。“ 老孃擺擺手,打斷他:“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裡門兒清呢,他要再被煽動了,你就得給他算總賬了。” “行了,趕緊的,你廚房那邊還一堆菜要弄。今天人可多了,別掃了大家的興!“ 方言笑著點頭:“成,那我先去廚房盯著。您也歇會兒。” 說完,他轉身朝廚房走去。 何慧茹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看著兒子快步離開的身影,她心裡那塊石頭也落了地,總算沒讓親戚的破事攪黃了今天的聚會。 早就想到今天肯定有點事兒,所以也做了準備,現在好了事情解決了,終於算是放心下來了。 方言回到廚房裡開始做菜,然後小李也來幫忙了,最近剛拍完戲,他還是個大光頭,看起來鋥亮。 這造型倒是和《少林寺》的造型一樣了。 “拍完電影都在做什麼?”方言一邊往鍋裡倒油,一邊對著小李問道。 小李幫著端來了配菜,說道: “跟我師父訓練呢,拍戲發現動作要打得漂亮還得練基本功。” 老胡在一旁說道: “我去片場看過,招數耍的確實漂亮,比“哼哼哈”一招一式的好看多了,行雲流水。” 他說的就是劉佳良的招牌硬橋硬馬。 這時候小李說道: “要是小師叔去肯定更好看。” 老胡笑著說道: “哈哈哈,謝謝你誇獎我,不過我打起來可不行,以後玩票倒是可以進去當個反派什麼的。” 其實方言聽出來,小李說的是他。 不過老胡聽著還是很受用的,他也是每天都晨練的人吶! 方言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電影什麼時候上映來著?” 小李搖搖頭,他表示不知道。 老胡說道: “還得剪片子,配音,然後宣傳,七七八八的搞完應該十月份去了。” “不過電視劇就快多了,現在香江那邊電視劇上映,效果還挺好,那個主演張國嶸現在的身價都漲了,我還專門讓他幫著我們拍了,霍家還讓他拍了宣傳醫院的,現在手裡的錢可不少。” 說罷他有些心疼的說道: “早知道這麼好的劇本,咱們就應該弄個自己的公司,讓自己的公司簽約一些藝人來弄。” “現在錢都被其他人賺走了。” 方言對著他說道: “貪多了嚼不爛,專業的事兒讓專業的人去做吧。” 老胡想了想說道: “也有道理,先把一樣搞成行業標桿,後面去控股其他公司,還不那麼費事。” 說完他對著方言講道: “說起來,香江那邊因為電視劇,現在你更加有名了,公司裡生產的那些藥都賣的更快了。” “我感覺說不定還有更多人想回內地找你看病呢。” 方言說: “那這電視劇拍的不虧。” “確實!”老胡深以為然的點頭。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接下來大師兄徐近生和陸四海還有忘憂小丫頭也來了。 方言出去招呼了一聲,廚房裡也開始熱火朝天的最後加工階段。 等到老胡定的菜來的時候,方言這邊也菜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外端了。 三師兄詹國賢和四師兄商雲翔緊隨其後也來了。 沒辦法他們都是坐公交車來的,這時間走走停停的真是夠嗆,不過也還算在飯點前趕到了。 師兄弟們到齊了,方言最後的菜也從廚房裡端來了。 今天方言家裡又熱鬧了起來,就是大姐和小老弟沒回來,大姐夫也在局裡加班,開飯前,大家都讓方言站起來講個話。 畢竟師父回來,今天方言是負責招待的。 方言趕緊推辭,今天好多都是長輩,師父師兄在現場,他出個什麼風頭,平日裡風頭出的夠多了。 於是讓師父講兩句。 陸東華利落地站起身,雙手朝下壓了壓,洪亮的聲音立刻蓋過了滿堂笑語: “行!那我老頭子就囉嗦兩句!” 他環視著兩張大圓桌上濟濟一堂的徒弟徒孫、軍界友人,最後目光落在身旁仰著小臉的忘憂臉上,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今天第一樁事兒,”他豎起一根粗糙的手指,然後拱手抱拳,帶著點江湖氣: “先給諸位沒收到電報的道個歉!老頭子我在四川那邊山溝溝裡拍完戲,歸心似箭,光想著趕緊回家!電報拍是拍了,可這腿腳比電報跑得還快!結果倒好,只有方言和道虎收到信了!” 他哈哈一笑,朝方言和老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待會兒我得敬他們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從機場回來呢。” 眾人鬨笑。 “這第二樁呢,”他轉向今天以方言為首在廚房裡忙活的一幫人,“得謝今天做這一桌飯菜的人,瞧瞧這一桌子,湘辣川香,還搭著燕京大飯店的國宴菜,我陸東華就是個粗人,在外頭晃蕩幾個月,勞煩一回來就這麼辛苦你們,你們真是費心張羅了!” 今天做飯的人可就多了,方言為首,大部分人也參與了,這算是把大家都謝了一遍。 緊接著,他雙手一拱,朝旁邊坐著的謝老爺子鄭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帶上幾分莊重: “第三嘛,更要謝過謝老哥!您不光給方言送來了軍區的體面,今天更幫了大忙!剛才那糊塗親戚上門擾了清凈,要不是您身上那股子虎威鎮住場子,亮出證件替我徒弟家做主,這團圓飯怕是要吃出火藥味咯!這杯茶,我得敬您!”說著拿起茶杯,鄭重示意。 謝老爺子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 “好了好了,”說罷,陸東華大手一揮,臉上重新洋溢起豪邁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徒弟徒孫——方言,胡道虎,丁劍、商雲祥、徐近生、詹國賢,安東、索菲亞,小李,最後在趙正義和忘憂身上停駐,眼中是藏不住的欣慰。 他提高嗓門:“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今天這鍋裡有肉,碗裡有飯!別的不說了,大家動筷子,敞開肚皮,吃!喝!樂!” 說罷大手一揮: “好了,開宴!” 請:m.badaoge.org

“喲,大舅,表哥!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你們不是應該在燕京飯店那邊聚餐嘛?”

方言對著走進來的兩人招呼道,有點明知故問。

大表哥先一步攔在大舅身前笑呵呵的招呼道:

“嘿嘿,兄弟今天家裡這麼熱鬧呢?”

對於方言的瞭解,接觸多次的大表哥何書傑明顯忌憚小心的多。

直接打斷了他老爹之前準備的開場白。

方言看到大表哥笑呵呵的樣子,心想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對著他說道:

“我師父從四川回來了,今天在家裡聚會,叔外公他沒跟你們說?”

“額……說了。”大表哥被噎了一下。

方言看了看大舅,還有大表哥,乾脆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們不會是懷疑我撒謊然後跑過來看真假的吧?”

大表哥擺擺手說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那你們倆過來是……過來參加我們家聚會的?”

大舅和大表哥兩個人無語了:

方言這人嘴上說的話聽的陰陽怪氣的。

和他繞能把自己繞進去,大舅把大表哥往一旁一拉乾脆說道:

“嗐,我們是想著我們家還有你二舅家都去了,你家裡一個人都不去不太好,家裡這麼多人總該去一個吧?”

“你不去那沒問題,你媽她總該去吧,畢竟怎麼她也該喊一聲四叔,從這裡到燕京飯店也沒幾步路,走過去打個招呼,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方言看了他一眼,問道:

“大舅,你是自己要過來的,還是其他人慫恿你們過來的?”

大舅的臉一黑:

“你這孩子說話有點難聽了啊!”

方言冷笑一聲,這就嫌棄難聽了,更難聽的他還沒嘗試到呢。

大舅看著方言這態度,他有些生氣的說道:

“什麼叫慫恿?大家心裡有桿秤好吧?那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戚!”

大表哥聽到這裡,當即拉住自己老爹,打斷道:

“爸,爸!您先打住!”

“我兄弟又沒錯,你跟他嚷嚷啥?”

“你小子咋……”大舅錯愕,自己兒子怎麼臨陣叛變了。

何書傑對著老爹說道:

“咱們來之前就說過了的,該說啥就說啥,說完就行了,人家又不是欠你的,你嚷嚷個什麼?”

一邊說一邊給老爹使眼色,說罷還對著

“兄弟,你放心,我們和你二舅家不一樣!”

這就是在提醒他老爹,不要忘了上次聚會,方言家裡和二舅家直接翻臉的事兒,不要覺得自己很佔理,就過來的興師問罪,因為方言家裡的人肯定不能慣著他。

因為剛才被問到的時候,他看到方言沒有一絲的愧疚感,就知道這次他們的目的不可能達成。

而且現在方言和他們家翻臉,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聽到這裡,果然他老爹也反應過來,對著

“我……我去給你媽說兩句,不去就不去,但總得帶句話嘛。”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已經明顯的軟了下來。

今天家裡人多,方言也不想鬧的雞飛狗跳的,看到他態度收斂,方言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對著他們指了指正廳方向,然後招呼趙正義:

“正義帶他們進去。”

“好!”趙正義立馬點頭。

接著大舅就跟著趙正義去正廳了,而大表哥何書傑卻沒有去,陪著笑臉到了方言面前,說道:

“兄弟,你可別和我爸一般見識,他就是剛才被人捧了兩句,感覺自己是老何家當家的了,有點飄了,這才想著過來找你們家的。”

“我就知道他一個人過來肯定要壞事兒,所以我就跟著來了……”

“我說真的,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現在這個腦子不靈活,人多的時候被人說上幾句就被架起來了,其實心裡這會兒已經知道錯了,就是面子上還放不下去。”

“其實我知道你不去的話,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最開始我們以為你們是不想看到你二舅一家,現在我感覺應該和其他人也有關系。”

說罷他頓了頓,沒有從方言臉上看出資訊,只好問道:

“對吧?”

方言挑眉看向和何書傑,沒想到何書傑這會兒倒是清醒得很,連這個都想到了。

“怎麼說?”方言對著他問道。

聽到方言這話,何書傑鬆了一口氣,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何書傑往旁邊讓了讓,看了一眼正廳方向後,才壓低聲音道:

“兄弟你看啊,這次回來他們一家人排場多大?中僑辦的人跟著,衛生部的領導也露面,在燕京飯店擺宴還請了咱們三家人,這陣仗不像單純探親吧?”

他手指蹭了蹭鼻尖,“我在飯店服務員那邊打聽了,說他們一家人住在燕京飯店,光是每天吃的飯菜錢就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一個月的了。”

“那你說他這麼富裕,幹嘛回來認我們這幫窮親戚呢?”

“當然我不是有錢人,我不知道有錢人怎麼想的,按照我的想法,我有錢了我肯定自己過自己的,還回來幹個屁?認識的熟人早就死沒了,自己趁著還能動彈到處溜達溜達不好嗎?就算是落葉歸根,那回來也是和上頭的人打交道啊,用的著這麼鄭重其事的宴請我們這些後輩嗎?”

“我爸他們被塞了兩聽麥乳精,捧了兩句就暈頭轉向,還以為攀上了海外親戚。可你想啊,當年走的時候已經斷了這麼多年聯系,這突然回來就親熱的不行了,這正常嗎?”

“我看到他那熱情的樣子,我就想到戚勇,不得不防啊!指不定笑呵呵的就給我們家下套吶!”

說罷他一攤開手說道:

“結果你看看嘛!這不是就來了嘛!”

方言臉色不變,何書傑只好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不愛聽親戚間嚼舌根,但……這事兒我還是覺得不正常。”

“我沒你那麼聰明,但是我也不笨啊,雖然看不懂全貌,但是你既然不去,而且是全家都不去,那肯定是有其他什麼理由的……”

說罷他尷尬說道:

“當然了,這就是我的猜測,可能說不準。”

聽到這裡,方言笑了笑。

何書傑一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見到方言沒說什麼,他為了掩飾尷尬,從褲兜裡掏出揉皺的煙盒,抽出根煙又塞回去,想起什麼後又說道: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沒跟我爸說,我現在就跟你交個底……”

說罷他湊近了

“當時我在飯店我聽到他們說英文,雖然我學習不太好,但是也聽懂了幾個單詞,反正就是secretprescription,Formula,Remedy這類的詞,這不就是家族秘方之類的嘛,肯定奔著咱們家的秘方來的。”

方言聽到這裡微微皺起眉頭,對著他問道:

“當真?”

何書傑點頭:

“千真萬確,我們兩兄弟什麼關系?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兒子的命都是你救活的,最後你還給我那麼錢,這份恩情我能不記著嗎?”

“我這次出來,第一肯定是為了攔住我爸幹蠢事,傷害了我們兩家的感情,另外也是順帶給你來通風報信的,咱們這回來的這英國回來的親戚一家人,都不像是好人吶!”

方言聽到他這麼說,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感謝表哥了!”

何書傑聽到方言這麼說,知道自己這關應該是穩了。

他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更低:

“兄弟,我知道你剛才有些生氣,可咱們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我爸剛才在飯店被他們攛掇著當槍使,你二舅還說你要不露面就是不給華僑面子,回頭中僑辦那邊能給你穿小鞋……但是我知道,你才是中僑辦手裡的王牌,那報紙上都寫著呢,他們知道個錘子,沒文化的東西,人家當著他們面商量壞事兒,他們都聽不明白!”

方言笑了笑說道:

“你英語可以啊,把關鍵單詞都聽到了。”

“那是!嘿嘿,不是跟你吹牛皮,我也是想考大學的,可惜確實不是那塊兒料,但是也沒白學不是……”

他突然停住話頭,想了想說道:

“誒,時間太久了不回去他們會不會懷疑?”

“我得叫我爸趕緊。”

方言也看了一眼正廳方向,這會兒正廳裡好像也沒爆發爭吵的樣子。

於是對著何書傑說道:

“不急,等大舅把該說的說清楚再走,他們現在等著應該比你們著急,還是想下待會兒應該怎麼回去說吧。”

何書傑對著

“回去說當然簡單了,就說我爸過來大鬧了一頓,然後你把我們趕出去了,本來我要不攔著他,事情肯定會這麼發展,我就算是實話實說了。”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方言想到。

剛說完,正廳的門簾就被掀開了,老孃和大舅走了出來。

和方言想的情況大相徑庭,兩個人並沒有鬧起來,反倒是大舅客客氣氣的,還對著房間裡的人招呼:

“我先走啦!”

房間裡傳來師父陸東華的回應:

“不送了!”

大舅來到院子裡,招呼到:

“書傑,走了!”

“哦!來了。”大表哥點頭,跟了過去。

接著大舅轉過頭對著

“大外甥都是誤會!現在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你放心,我肯定把事兒辦的妥妥當當的。”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方言一臉莫名其妙,這是進入覺悟突然提高了?

接著大舅又對著方言老孃說道:

“慧茹,那我就走了。”

何慧茹問道:

“回去該怎麼說你記得吧?”

大舅連連點頭說道:

“記得記得。”

“就說這邊方言這邊在接待軍區領導。”

一旁的何書傑一臉詫異:

“什麼軍區領導?”

“你不懂!”大舅對著他說道。

接著他對著眾人揮揮手:

“走了啊!”

“好,慢走!”方言回了一句。

方言看著大舅和何書傑消失在四合院門口,轉過身來,對著老孃咧嘴一笑,語氣帶著點調侃:

“媽,您行啊!剛才大舅進來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把我這四合院都拆了呢,結果他一進去正廳裡,您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這前倨後恭的,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何慧茹撇了撇嘴,臉上倒沒多少得意,反倒有些疲憊:“少給我貧嘴!你大舅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眼不壞,就是耳根子軟。”

“剛才在裡頭,他一張口就問我'四叔'的宴席你們家為啥一個人都不去,口氣還挺沖,說是親戚面子不能折了,你猜我咋回?”

方言挑眉:

“咋回?總不能真跟他吵吧?咱院裡還有謝老爺子和師父呢。“

老孃哼了一聲:

“吵?我犯得著跟他吵?我就指指謝老爺子,說人家是軍區的大領導,今天專程上門送八一的請帖來了,事關軍隊大事,我兒子是受邀請的人,全家人都在忙著接待。”

“他再鬧,耽誤了軍區的事兒,吃不了兜著走!”

方言一聽,“撲哧“一聲樂了老孃也算是借勢了。

他說道:

“好傢伙,您這招妙啊!大舅這人就怕當官的,這下他可不敢動歪心思了。”

老孃點了點頭,神情嚴肅起來:“是啊,他一聽軍區倆字,臉都白了。”

“謝老爺子一看還特意配合我,把身上的證件拿了出來,上頭職位蓋著鋼印章呢。”

“他平日裡連軍營都沒進去過,哪經歷過這陣仗?謝老爺子還把臉馬著,他立馬就老實了。”

“你師父順帶又提醒他,你那個'叔外公'何佑,擺明瞭是奔著你手裡的秘方來的,這可是國家機密,他要是幫著人家過來搞事,馬上就把他給抓了!”

方言收斂笑容,正色道:“嗯,大表哥跟我交了底,說在飯店聽到他們那邊提到'secretprescription'(秘密處方)啥的,跟我猜的八九不離十。看來他是真被當槍使了。您這麼一嚇唬,他回去肯定得編個穩妥理由。”

老孃嘆口氣:

“可不是嘛?你師父教他說,這邊方言在接待軍區領導,咱家脫不開身。”

“這樣那邊也挑不出毛病,反而覺得咱家背景硬氣。你大舅現在清醒了,反倒有點後怕,臨走前還拉著我手說他糊塗了,差點被人利用,讓我別和他計較,畢竟都是一家人什麼的,我真是……也就看他年齡大了,這次來沒直接鬧,要不然我真是想讓他嘗嘗給人當槍使的代價。“

方言拍了拍老孃的手,語氣軟和了些:

“媽,大舅這個人他眼界就那麼大,被人當槍使我也不意外,說實話之前我就想到過他們會被利用,甚至想著他們過來鬧一頓,我們家直接斷了親萬事大吉,結果我這大表哥還是聽有心機的,不光是攔著了大舅,而且還猜到了不少貓膩,搞得我也不好借題發揮了。”

老孃聽到方言這麼說,哭笑不得,搖頭說道:

“你呀你呀……”

“不過你這麼說,你大表哥這次確實起了作用,以前他在家裡可說不上話。”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不見了,他還敢攔著你大舅了。”

方言想起這事兒,笑道:

“手裡有錢了嘛,以前他的錢都是被我大舅收著的。”

“上次弄家裡的秘籍從我這裡搞了不少外匯,現在手裡有錢,就能在家裡說上話了。”

老孃恍然,方言之前也給她說過當時給錢的事兒,最開始的錢方言是給大舅的,後來是何書傑到處翻箱倒櫃的找秘籍,找到私下給方言換成美金的。(見734章)

方言豎起大拇指對著老孃誇獎到:

“不過今天您這臨場發揮非常不錯,要不是您,今天非得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老孃擺擺手說道:

“那都是謝老爺子和你師父的功勞!”

“不過,咱以後也得防著點,大舅性子軟,保不齊哪天又被人煽動。“

老孃擺擺手,打斷他:“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裡門兒清呢,他要再被煽動了,你就得給他算總賬了。”

“行了,趕緊的,你廚房那邊還一堆菜要弄。今天人可多了,別掃了大家的興!“

方言笑著點頭:“成,那我先去廚房盯著。您也歇會兒。”

說完,他轉身朝廚房走去。

何慧茹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看著兒子快步離開的身影,她心裡那塊石頭也落了地,總算沒讓親戚的破事攪黃了今天的聚會。

早就想到今天肯定有點事兒,所以也做了準備,現在好了事情解決了,終於算是放心下來了。

方言回到廚房裡開始做菜,然後小李也來幫忙了,最近剛拍完戲,他還是個大光頭,看起來鋥亮。

這造型倒是和《少林寺》的造型一樣了。

“拍完電影都在做什麼?”方言一邊往鍋裡倒油,一邊對著小李問道。

小李幫著端來了配菜,說道:

“跟我師父訓練呢,拍戲發現動作要打得漂亮還得練基本功。”

老胡在一旁說道:

“我去片場看過,招數耍的確實漂亮,比“哼哼哈”一招一式的好看多了,行雲流水。”

他說的就是劉佳良的招牌硬橋硬馬。

這時候小李說道:

“要是小師叔去肯定更好看。”

老胡笑著說道:

“哈哈哈,謝謝你誇獎我,不過我打起來可不行,以後玩票倒是可以進去當個反派什麼的。”

其實方言聽出來,小李說的是他。

不過老胡聽著還是很受用的,他也是每天都晨練的人吶!

方言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電影什麼時候上映來著?”

小李搖搖頭,他表示不知道。

老胡說道:

“還得剪片子,配音,然後宣傳,七七八八的搞完應該十月份去了。”

“不過電視劇就快多了,現在香江那邊電視劇上映,效果還挺好,那個主演張國嶸現在的身價都漲了,我還專門讓他幫著我們拍了,霍家還讓他拍了宣傳醫院的,現在手裡的錢可不少。”

說罷他有些心疼的說道:

“早知道這麼好的劇本,咱們就應該弄個自己的公司,讓自己的公司簽約一些藝人來弄。”

“現在錢都被其他人賺走了。”

方言對著他說道:

“貪多了嚼不爛,專業的事兒讓專業的人去做吧。”

老胡想了想說道:

“也有道理,先把一樣搞成行業標桿,後面去控股其他公司,還不那麼費事。”

說完他對著方言講道:

“說起來,香江那邊因為電視劇,現在你更加有名了,公司裡生產的那些藥都賣的更快了。”

“我感覺說不定還有更多人想回內地找你看病呢。”

方言說:

“那這電視劇拍的不虧。”

“確實!”老胡深以為然的點頭。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接下來大師兄徐近生和陸四海還有忘憂小丫頭也來了。

方言出去招呼了一聲,廚房裡也開始熱火朝天的最後加工階段。

等到老胡定的菜來的時候,方言這邊也菜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外端了。

三師兄詹國賢和四師兄商雲翔緊隨其後也來了。

沒辦法他們都是坐公交車來的,這時間走走停停的真是夠嗆,不過也還算在飯點前趕到了。

師兄弟們到齊了,方言最後的菜也從廚房裡端來了。

今天方言家裡又熱鬧了起來,就是大姐和小老弟沒回來,大姐夫也在局裡加班,開飯前,大家都讓方言站起來講個話。

畢竟師父回來,今天方言是負責招待的。

方言趕緊推辭,今天好多都是長輩,師父師兄在現場,他出個什麼風頭,平日裡風頭出的夠多了。

於是讓師父講兩句。

陸東華利落地站起身,雙手朝下壓了壓,洪亮的聲音立刻蓋過了滿堂笑語:

“行!那我老頭子就囉嗦兩句!”

他環視著兩張大圓桌上濟濟一堂的徒弟徒孫、軍界友人,最後目光落在身旁仰著小臉的忘憂臉上,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今天第一樁事兒,”他豎起一根粗糙的手指,然後拱手抱拳,帶著點江湖氣:

“先給諸位沒收到電報的道個歉!老頭子我在四川那邊山溝溝裡拍完戲,歸心似箭,光想著趕緊回家!電報拍是拍了,可這腿腳比電報跑得還快!結果倒好,只有方言和道虎收到信了!”

他哈哈一笑,朝方言和老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待會兒我得敬他們倆,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從機場回來呢。”

眾人鬨笑。

“這第二樁呢,”他轉向今天以方言為首在廚房裡忙活的一幫人,“得謝今天做這一桌飯菜的人,瞧瞧這一桌子,湘辣川香,還搭著燕京大飯店的國宴菜,我陸東華就是個粗人,在外頭晃蕩幾個月,勞煩一回來就這麼辛苦你們,你們真是費心張羅了!”

今天做飯的人可就多了,方言為首,大部分人也參與了,這算是把大家都謝了一遍。

緊接著,他雙手一拱,朝旁邊坐著的謝老爺子鄭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帶上幾分莊重:

“第三嘛,更要謝過謝老哥!您不光給方言送來了軍區的體面,今天更幫了大忙!剛才那糊塗親戚上門擾了清凈,要不是您身上那股子虎威鎮住場子,亮出證件替我徒弟家做主,這團圓飯怕是要吃出火藥味咯!這杯茶,我得敬您!”說著拿起茶杯,鄭重示意。

謝老爺子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擺擺手示意不用在意。

“好了好了,”說罷,陸東華大手一揮,臉上重新洋溢起豪邁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徒弟徒孫——方言,胡道虎,丁劍、商雲祥、徐近生、詹國賢,安東、索菲亞,小李,最後在趙正義和忘憂身上停駐,眼中是藏不住的欣慰。

他提高嗓門:“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今天這鍋裡有肉,碗裡有飯!別的不說了,大家動筷子,敞開肚皮,吃!喝!樂!”

說罷大手一揮:

“好了,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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