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方言破醫考玄機,開始放暑假了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274·2026/4/5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方言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幫人的實力,他們是知道,人家都說難了,那他們復試的時候遇到同樣程度的難題,到底能不能過的了關呢? 一時之間搞的現場大部分人都惴惴不安的。 就在大家互相討論但是又沒討論出結果的時候,大家漸漸的都把目光轉移向了方言。 因為他們看到方言露出思索狀,一直在想問題。 要知道平常看病的時候,都沒怎麼見到他露出這種長久的思索的表情。 要說方言被這些題目難住,他們肯定是不相信的,大家感覺,一定是他在思索一些其他的問題。 就在這時候宋建中已經忍不住對方言詢問道: “方哥,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方言一怔,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我在想考官的思路到底是什麼?” “考官的思路?”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太明白方言大人想表達什麼意思? 這時候江蘇的那些同學裡,有人說道: “這還不明顯嗎?考官的思路就是把大多數人攔在外邊,篩選出符合他們要求的少部分人。” 方言搖搖頭: “不,我是想說的更深層次的……” 他欲言又止,在場也有幾個人和方言接觸時間比較久,大概是明白方言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孟濟民就說道: “你是想透過猜測出題老師的意圖,來分析他們出這些題目的底層邏輯?”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安靜的人群又熱鬧了起來。 方言是想透過這些已知的題目來分析,為什麼他們會這麼來出題? 除了把大多數的人攔在外面,他們還要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目的?如果光是刁難的話,這些題目應該不會透過衛生部的審核。 方言等眾人議論稍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 “大家先別急著慌,正如現在我們已知情況,剛才幾位江蘇的同學把題目說得很細了,大家不要被這些看起來刁鉆的問題難住,我認為這反倒是好事……至少咱們可以猜到考官的思路,心裡能有個底。” 聽到方言這話,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越是在大家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方言站出來反而越能讓大家鎮定。 畢竟這會兒除了他,好像大家都沒有太多積極的想法。 方言他走到會議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劃了個大圈,在場所有人都閉上嘴,老老實實的看著方言,心想看看他到底要弄個什麼出來? 就連剛考完試,士氣低落的那幫江蘇的考生也都被方言吸引住了。 這時候只聽到方言說: “咱們先拆拆這些題的路數。第一,重經典,但不考死記硬背。你看《傷寒論》那道題,給醫案讓你對應原文,還要辨析機理,這是考你‘能不能把書裡的話用到活人身上’;《金匱要略》的水氣病鑒別,考的是‘能不能從相似癥狀裡揪出核心差異’。這說明啥?死背條文沒用,得把經典嚼碎了,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又畫了條豎線: “第二,貼臨床,還得懂‘為什麼這麼治’。面試問過江龍藤的炮製差異,其實也不算是刁難人,而是考‘用藥能不能因地制宜’。嶺南潮濕,炮製可能偏於祛濕;中原乾燥,或許更重存性,這背後是醫理對地域的適應,考官要的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人。” “當然了,沒考慮到考生沒有去過嶺南這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不過我認為回答只要能夠貼近題目,應該不會扣多少分,畢竟不是說錯了,只是沒說的多深入。” 聽到方言這麼說,剛才那個抱怨的江蘇同學,臉色還好看了不少。 方言的分析有道理啊! 至少自己是回答了,不是答錯了。 方言的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的寫了幾個關鍵點,最後粉筆尖在“醫古文”三個字上頓了頓然後說道: “第三呢,就是打底子,古文和臨床要通著氣。‘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那題,翻譯是基礎,解釋‘掉’顫動和‘眩’眼花是考你對古義的理解,最後結合臨床說肝風內動的證型,是逼你把文字變成活生生的病癥。這就像咱們看病,望聞問切後,得把脈象舌苔和病機串起來,一個道理。” 說到這兒,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至於出題人的偏好,剛才的題裡藏著答案,嶽老他們這輩人,一輩子講究‘經典為根,實踐為魂’,既怕年輕人丟了老祖宗的家底,又怕學了理論不會看病。所以題目才會既摳經典細節,又往臨床實處扎,還捎帶著地域特色的考量,畢竟中醫的根,本就紮在各地的水土裡。” 有同學忍不住問: “那咱們該怎麼應對?感覺要學的太多了……” 方言放下粉筆,稍微思索後說道: “根據目前所知道的情報來判斷,我認為應對方法是……抓大放小,抓‘理’不抓‘題’。” 聽到他這話,少部分人眼前一亮,更多人露出迷茫的神情。 方言再次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點了點,說道: “大家經典條文其實已經背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有一些地方沒有背到,也不用死記或者去趕工,像《傷寒論》裡‘汗、吐、下’後的變證機理,《金匱》裡各類雜病的核心鑒別點,這些其實大家吃透,今天的筆試應該就沒問題了;醫古文每天抽半小時讀一段,把常用的詞義比如剛才的‘掉’記牢;至於臨床用藥,多想想‘為什麼這個地方的藥這麼用’,比如嶺南多濕,他們的藥偏清利,中原多寒,用藥偏溫通,把這些道理琢磨透,遇到生題也能順著思路推。” 他丟下粉筆,從講臺走下來,走到眾人中間: “你們別忘了,咱們每天在這兒看診,處理的都是活生生的病例,剛才江蘇同學說的‘過汗傷陽’‘水氣病鑒別’,咱們上個月不就碰到過類似的患者?把診室裡的經驗和經典對上號,比瞎刷題有用得多。” “說句實在的,這次考試難,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刷掉人,但更是為了選出真能扛起中醫的人。” “大家能走到復試這一步,哪個不是啃過《黃帝內經》、摸過千百個脈的?別被幾道題嚇住了。” “我認為考官想看的不是‘全才’,是‘有根有魂’的中醫,這個根在經典裡,魂在就在臨床上。” 說完後他頓了頓: “大家都不要愁眉苦臉的,放寬心,我認為只要把咱們平時看病的本事拿出來,把對中醫的琢磨亮出來,就夠了。” 一番話下來,剛才凝重的氣氛散了不少,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翻筆記,嘴裡唸叨著“《傷寒論》的變證……” 還有人互相打氣: “對,咱們天天實戰,怕什麼?” 方言見到現場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就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是有用的。 接著他又對著來報信的江蘇中醫師們道謝: “今天真是多謝各位專程過來講這些情況。” 方言對著幾位江蘇考生拱手道: “這些題目細節,對我們接下來準備復試太重要了,你們剛考完就跑過來細說,這份情我們領了。” 這時候正在互相打氣的眾人們也才反應過來,今天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這第一批的考生帶回來的情報。 方言這邊看了一眼手錶,剛才說了一頓,又分析了一會兒,這時候已經到五點了,於是他轉頭對謝春榮招呼: “春榮,帶這些同學們去食堂裡,他們跑了一下午,肯定餓了,我簽個條子讓食堂做幾個小炒,問問大廚會不會江蘇那邊的菜……” 聽到方言這話,幾個江蘇考生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你們這也太講究了,搞的我們不好意思……” 方言笑著對幾人說: “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 見有人要推辭,方言按住他的胳膊: “哎,咱們都是學中醫的,說這些就見外了。朱老是我家裡親戚,此外南通醫院在破格救心湯的工作上對我支援也很多,現在你們到了京城,還給我們提供的第一手的考試情報,我這點招待算什麼?” 他特意看向那個被“過江龍藤”難住的考生: “尤其是你,剛才那題能答出個大概就不容易了。等復試完了,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各地藥材的炮製,到時候我再送你一本我們這邊的《中藥炮製學》。” 一番話既周到又熱絡,把客氣話融進實在的關照裡,讓幾位江蘇考生心裡很感動,之前考試的疲憊還有緊張也消了大半。 等到把這幾位送去食堂吃晚飯,方言他們差不多也該下班了。 方言對著班上的同學說道: “今天6號才開始,我們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才考試,每天都可以獲得最新的訊息總結補充,大家不要有壓力,回去後好好休息。” 眾人聽到後也是紛紛答應下來。 然後就散會各自回家。 接下來方言收拾收拾,去了一趟住院樓層,這幾天收的住院的人也不少啊,他得過來瞧一瞧。 這邊人今天聊天的內容也是中醫研究生復試。 這還是個熱門話題,就算不參加考試的人也比較關心今天的情況,有些人已經得到了訊息,知道今天考試內容非常的難。 這會兒正在討論今天的題目呢。 見到方言來了,一個個紛紛和方言打招呼,順便也詢問他有沒有聽說今天考試內容。 方言對著圍過來的人回應了一番後,他們又把題目說出來,讓方言解答。 過道里還有不少住院的病人和家屬聽到外邊的聲音,也一個個的走了出來,發現居然是大家在考方言問題,頓時也來了興趣,想看看到底方言能不能答上。 就算是不考試的醫護人員也覺得今天的題目很難,就是不知道到了方言手裡,這些題目到底還算不算有難度? 方言被眾人圍住,堵在護士站前,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看眾人熱情高漲,也只好笑著拿起桌上的紙筆,隨手畫了個簡單的病機示意圖,然後講解道: “就說《傷寒論》那道過汗的題吧,病人本是太陽病,麻黃湯發汗是對的,但‘汗出如洗’就過了,太陽主表,汗為心液,過汗傷的是心陽,所以心慌手抖;陽氣虛了,不能化氣行水,小便自然難。這對應原文‘太陽病發汗,遂漏不止,其人惡風,小便難,四肢微急,難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湯主之’,核心就是‘過汗傷陽,陽氣不固’,把這個機理說透,答案就出來了。” 說完第一個題目後,一些人理解到了一些人還一臉懵逼。 不是說問題很難嗎? 怎麼到方言這裡答案這麼簡單? 接著方言又說到《金匱》的水氣病,他在桌上本子上點了三點,說道: “身腫沒指、腹如鼓,不惡風,是‘正水’,屬脾腎陽虛;面腫發熱、小便黃,是‘風水’,風邪襲表,水濕鬱而化熱;腰以下腫、畏寒肢冷,是‘石水’,多屬腎陽不足,鑒別點就看‘腫的部位’‘有無熱象’‘怕冷與否’,抓住這幾點就不會混。” 方言說的很簡練,打算說完就趕緊去辦正事兒。 最後講醫古文“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他拿起一根筆桿當例子: “‘掉’是筆桿顫動,對應肢體震顫;‘眩’是看筆桿發花,對應頭暈目眩。肝風內動分三種:肝陽化風像高血壓頭暈手抖、熱極生風高熱抽搐、陰虛動風久病體虛後的震顫,結合這些臨床例子,就把古文和病癥串起來了。” 幾句話把復雜的題目拆解得明明白白,醫護聽得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經主任一說,就跟看病似的,一下子通透了。” 方言放下筆: “其實就是把經典當‘醫案’看,把考題當‘病人’分析,咱們天天干的就是這活兒,不難。” 說完後他講道,好了,就這樣,不明白的問問已經懂的人,今天值班的護士長跟我一起查個房。 說完後,方言開始了下班前的工作。 一個華僑的老太太由女兒扶著站在走廊,見方言走遠了,才轉頭對女兒說道: “這方大夫是真有本事啊……剛才那題,我聽著都頭大,他三言兩語就說明白了。” 女兒點點頭: “就是,也不知道這腦子咋長的?” 隔壁病房的家屬探出頭,接話道: “不光腦子靈,脾氣還好。剛才那麼多人圍著問,他一點不耐煩都沒有,換了有的大夫,早把人轟走了。” 這話引來旁邊幾個房間的患者家屬也有人壓低聲音附和: “他比那些頭發花白的老大夫還靠譜!” “國外我花了不少錢,也沒遇到他們這麼好的醫生。” 走廊盡頭,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慢慢挪,聽見這話,忍不住插了句: “你們是沒瞧見他給我扎針的時候,那手法叫一個準!我說左胳膊麻,他就在右邊膝蓋下找了個穴位,紮下去立馬舒坦了,這可不是光會背書就行的,得真懂病人哪兒疼、哪兒堵。” 護士長跟在方言身後,聽著這些細碎的誇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見方言沒回頭,才輕聲道: “主任,您這威望,真是實打實掙來的,到時候考試的時候肯定又能拿個第一。” 方言腳步沒停,只淡淡笑了笑: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接下來方言回到家裡,今天家裡熱鬧了起來,京城的幼兒園已經開始放暑假了,不光是正義明珠現在在家裡,大舅哥家裡的孩子也放假了,雖然聽說後面要結合部隊教育特色增加短期軍訓、紅色教育實踐這些活動,但是目前孩子是放假了。 一放假就吵著鬧著要到方言這裡來玩兒。 就算是已經回來了一個學期,兩個孩子還是更加喜歡外邊。 主要是小時候在廣東那邊習慣了,軍區大院那邊的規矩多,他們怎麼都不習慣。 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言詢問老孃: “二姐不是說要回來了嗎?她也沒發電報,說什麼時候到?” 老孃說道: “沒有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她自己的計劃自己心裡有數。” “而且交通這塊買票不好買,火車票、汽車票需提前到車站或學校代辦點購買,尤其是她這種長途學生,肯定需提前好幾天排隊,現在說不定沒買到呢。” 方言說道: “不會,復旦可能會協助集體購票,我估計應該就是這幾天時間了。” “反正上海到首都這邊的列車,大概也就那幾趟。” 此外這年代吃飯需憑糧票全國糧票可在異地使用,地方糧票僅限本地,一些學生要從學校食堂領取假期所需的糧票,或者兌換成全國糧票以備回家或途中使用,這估計又得費點時間。 方言轉頭看向開車回來吃完飯的大姐,問道: “大姐,你們放假也快了吧?” 大姐方潔說道: “今天已經期末考試,把專業課基礎課全都考完了,明天上午還有一堂政治理論必修課,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考完過後下午就打掃衛生,整理個人物品,辦理借閱歸還。” “然後學校部分專業和班級還會在安排一些同學做短期實踐任務,理工科的去工廠參與技術資源,文科生可能參與地方調研,還會組織一些學生參加效率修繕校園活動,完成過後再離校。” 方言問道: “那你們呢?” 大姐說道: “我們沒事兒啊,不過返校時間提前,到時候說是有任務。” 方言恍然。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研究生考試?我看報紙上說已經開始了。”大舅哥一邊吃飯一邊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說道: “我們是第五批,十號考。” 大舅哥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 結果剛說完,他就被自己老婆葉雲踢了一腳。 “說什麼呢?”葉雲嗔怪的對著他說道。 大舅哥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 葉雲瞪了一眼嘴裡塞著饅頭的丈夫,說道: “人家是協和中醫主任,中僑辦唯一指定的中醫師,中醫研究院研究所主任,去年部隊總後勤建軍五十週年紀念章獲得者,今年軍區八一節受邀醫生,你問他有沒有信心?” “咳咳……咳咳咳……”大舅哥這才反應過來,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對不住……咳咳……沒反應過來!”大舅哥一邊咳嗽一邊,對著方言道歉。 眾人也是哭笑不得,家裡對誰沒信心,也不可能對方言沒信心。 方言被逗笑了,連忙擺手: “嫂子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考試這事兒哪有絕對的,題目難不難、發揮順不順,都得看臨場狀態。” 大舅哥好不容易順過氣,端起搪瓷缸灌了口米湯: “是我糊塗了,該問打算考第幾才對。” “我師父肯定第一!”趙正義小朋友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方言。 方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時間來到第二天,今天一大早方言這邊就收到學校的訊息,他們學校正常的班級也要開始放暑假了。 第一個訊息當然關於期末考試的,其他班要考,但是方言他們精英班要考研究生,所以就免了。 第二個訊息,國際班的學生好多都準備回國去,最多的人當然還是猴子國家的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個都開始準備回國了。 和方言關系比較好的,霍蘇埃不打算回古巴,他還是在華夏這邊待著。 至於其他人,捷克斯洛伐克的揚·諾瓦克,還有波蘭安娜,南斯拉夫的米洛什,東德的卡爾·施耐德都要回國去。 走之前他們邀請方言要去聚會吃個飯,地點在老地方莫斯科餐廳。 這事兒怎麼也得去啊,方言就答應了下來。 表示晚上一定到,並且還會給他們準備禮物的。 接下來,方言上午上了班,下午一邊總結,一邊等著第二批考試的同學的訊息。 今天來聽課的甚至還有好幾個其他地方的人,現在大家心都不靜,也就方言他們這裡有學習氛圍了。 下午四點他們再次得到今天的考試內容。 筆試第一道就考《黃帝內經》,給了‘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一句,不光要翻譯,還得結合臨床說腎病會影響哪些‘作強’‘伎巧’比如腰膝無力算‘作強’失常,手指顫抖算‘伎巧’受損。 《傷寒論》考的是‘陽明病,渴欲飲水,口乾舌燥者’的證治,給了兩個病案,一個是單純口渴,一個是渴伴大便幹。讓辨‘陽明氣分熱盛’和‘陽明腑實’的區別,還得說出用白虎湯和承氣湯的機理。 如此種種同樣刁鉆。 雖然和昨天的題目完全不同,不過核心確實和方言說的一樣,他說的規律好像確實對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方言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幫人的實力,他們是知道,人家都說難了,那他們復試的時候遇到同樣程度的難題,到底能不能過的了關呢?

一時之間搞的現場大部分人都惴惴不安的。

就在大家互相討論但是又沒討論出結果的時候,大家漸漸的都把目光轉移向了方言。

因為他們看到方言露出思索狀,一直在想問題。

要知道平常看病的時候,都沒怎麼見到他露出這種長久的思索的表情。

要說方言被這些題目難住,他們肯定是不相信的,大家感覺,一定是他在思索一些其他的問題。

就在這時候宋建中已經忍不住對方言詢問道:

“方哥,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方言一怔,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我在想考官的思路到底是什麼?”

“考官的思路?”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沒太明白方言大人想表達什麼意思?

這時候江蘇的那些同學裡,有人說道:

“這還不明顯嗎?考官的思路就是把大多數人攔在外邊,篩選出符合他們要求的少部分人。”

方言搖搖頭:

“不,我是想說的更深層次的……”

他欲言又止,在場也有幾個人和方言接觸時間比較久,大概是明白方言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孟濟民就說道:

“你是想透過猜測出題老師的意圖,來分析他們出這些題目的底層邏輯?”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安靜的人群又熱鬧了起來。

方言是想透過這些已知的題目來分析,為什麼他們會這麼來出題?

除了把大多數的人攔在外面,他們還要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目的?如果光是刁難的話,這些題目應該不會透過衛生部的審核。

方言等眾人議論稍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

“大家先別急著慌,正如現在我們已知情況,剛才幾位江蘇的同學把題目說得很細了,大家不要被這些看起來刁鉆的問題難住,我認為這反倒是好事……至少咱們可以猜到考官的思路,心裡能有個底。”

聽到方言這話,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越是在大家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方言站出來反而越能讓大家鎮定。

畢竟這會兒除了他,好像大家都沒有太多積極的想法。

方言他走到會議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劃了個大圈,在場所有人都閉上嘴,老老實實的看著方言,心想看看他到底要弄個什麼出來?

就連剛考完試,士氣低落的那幫江蘇的考生也都被方言吸引住了。

這時候只聽到方言說:

“咱們先拆拆這些題的路數。第一,重經典,但不考死記硬背。你看《傷寒論》那道題,給醫案讓你對應原文,還要辨析機理,這是考你‘能不能把書裡的話用到活人身上’;《金匱要略》的水氣病鑒別,考的是‘能不能從相似癥狀裡揪出核心差異’。這說明啥?死背條文沒用,得把經典嚼碎了,變成自己的東西。”

他又畫了條豎線:

“第二,貼臨床,還得懂‘為什麼這麼治’。面試問過江龍藤的炮製差異,其實也不算是刁難人,而是考‘用藥能不能因地制宜’。嶺南潮濕,炮製可能偏於祛濕;中原乾燥,或許更重存性,這背後是醫理對地域的適應,考官要的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人。”

“當然了,沒考慮到考生沒有去過嶺南這也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不過我認為回答只要能夠貼近題目,應該不會扣多少分,畢竟不是說錯了,只是沒說的多深入。”

聽到方言這麼說,剛才那個抱怨的江蘇同學,臉色還好看了不少。

方言的分析有道理啊!

至少自己是回答了,不是答錯了。

方言的粉筆在黑板上快速的寫了幾個關鍵點,最後粉筆尖在“醫古文”三個字上頓了頓然後說道:

“第三呢,就是打底子,古文和臨床要通著氣。‘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那題,翻譯是基礎,解釋‘掉’顫動和‘眩’眼花是考你對古義的理解,最後結合臨床說肝風內動的證型,是逼你把文字變成活生生的病癥。這就像咱們看病,望聞問切後,得把脈象舌苔和病機串起來,一個道理。”

說到這兒,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至於出題人的偏好,剛才的題裡藏著答案,嶽老他們這輩人,一輩子講究‘經典為根,實踐為魂’,既怕年輕人丟了老祖宗的家底,又怕學了理論不會看病。所以題目才會既摳經典細節,又往臨床實處扎,還捎帶著地域特色的考量,畢竟中醫的根,本就紮在各地的水土裡。”

有同學忍不住問:

“那咱們該怎麼應對?感覺要學的太多了……”

方言放下粉筆,稍微思索後說道:

“根據目前所知道的情報來判斷,我認為應對方法是……抓大放小,抓‘理’不抓‘題’。”

聽到他這話,少部分人眼前一亮,更多人露出迷茫的神情。

方言再次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點了點,說道:

“大家經典條文其實已經背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有一些地方沒有背到,也不用死記或者去趕工,像《傷寒論》裡‘汗、吐、下’後的變證機理,《金匱》裡各類雜病的核心鑒別點,這些其實大家吃透,今天的筆試應該就沒問題了;醫古文每天抽半小時讀一段,把常用的詞義比如剛才的‘掉’記牢;至於臨床用藥,多想想‘為什麼這個地方的藥這麼用’,比如嶺南多濕,他們的藥偏清利,中原多寒,用藥偏溫通,把這些道理琢磨透,遇到生題也能順著思路推。”

他丟下粉筆,從講臺走下來,走到眾人中間:

“你們別忘了,咱們每天在這兒看診,處理的都是活生生的病例,剛才江蘇同學說的‘過汗傷陽’‘水氣病鑒別’,咱們上個月不就碰到過類似的患者?把診室裡的經驗和經典對上號,比瞎刷題有用得多。”

“說句實在的,這次考試難,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刷掉人,但更是為了選出真能扛起中醫的人。”

“大家能走到復試這一步,哪個不是啃過《黃帝內經》、摸過千百個脈的?別被幾道題嚇住了。”

“我認為考官想看的不是‘全才’,是‘有根有魂’的中醫,這個根在經典裡,魂在就在臨床上。”

說完後他頓了頓:

“大家都不要愁眉苦臉的,放寬心,我認為只要把咱們平時看病的本事拿出來,把對中醫的琢磨亮出來,就夠了。”

一番話下來,剛才凝重的氣氛散了不少,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翻筆記,嘴裡唸叨著“《傷寒論》的變證……”

還有人互相打氣:

“對,咱們天天實戰,怕什麼?”

方言見到現場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就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是有用的。

接著他又對著來報信的江蘇中醫師們道謝:

“今天真是多謝各位專程過來講這些情況。”

方言對著幾位江蘇考生拱手道:

“這些題目細節,對我們接下來準備復試太重要了,你們剛考完就跑過來細說,這份情我們領了。”

這時候正在互相打氣的眾人們也才反應過來,今天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這第一批的考生帶回來的情報。

方言這邊看了一眼手錶,剛才說了一頓,又分析了一會兒,這時候已經到五點了,於是他轉頭對謝春榮招呼:

“春榮,帶這些同學們去食堂裡,他們跑了一下午,肯定餓了,我簽個條子讓食堂做幾個小炒,問問大廚會不會江蘇那邊的菜……”

聽到方言這話,幾個江蘇考生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你們這也太講究了,搞的我們不好意思……”

方言笑著對幾人說:

“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

見有人要推辭,方言按住他的胳膊:

“哎,咱們都是學中醫的,說這些就見外了。朱老是我家裡親戚,此外南通醫院在破格救心湯的工作上對我支援也很多,現在你們到了京城,還給我們提供的第一手的考試情報,我這點招待算什麼?”

他特意看向那個被“過江龍藤”難住的考生:

“尤其是你,剛才那題能答出個大概就不容易了。等復試完了,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各地藥材的炮製,到時候我再送你一本我們這邊的《中藥炮製學》。”

一番話既周到又熱絡,把客氣話融進實在的關照裡,讓幾位江蘇考生心裡很感動,之前考試的疲憊還有緊張也消了大半。

等到把這幾位送去食堂吃晚飯,方言他們差不多也該下班了。

方言對著班上的同學說道:

“今天6號才開始,我們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才考試,每天都可以獲得最新的訊息總結補充,大家不要有壓力,回去後好好休息。”

眾人聽到後也是紛紛答應下來。

然後就散會各自回家。

接下來方言收拾收拾,去了一趟住院樓層,這幾天收的住院的人也不少啊,他得過來瞧一瞧。

這邊人今天聊天的內容也是中醫研究生復試。

這還是個熱門話題,就算不參加考試的人也比較關心今天的情況,有些人已經得到了訊息,知道今天考試內容非常的難。

這會兒正在討論今天的題目呢。

見到方言來了,一個個紛紛和方言打招呼,順便也詢問他有沒有聽說今天考試內容。

方言對著圍過來的人回應了一番後,他們又把題目說出來,讓方言解答。

過道里還有不少住院的病人和家屬聽到外邊的聲音,也一個個的走了出來,發現居然是大家在考方言問題,頓時也來了興趣,想看看到底方言能不能答上。

就算是不考試的醫護人員也覺得今天的題目很難,就是不知道到了方言手裡,這些題目到底還算不算有難度?

方言被眾人圍住,堵在護士站前,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看眾人熱情高漲,也只好笑著拿起桌上的紙筆,隨手畫了個簡單的病機示意圖,然後講解道:

“就說《傷寒論》那道過汗的題吧,病人本是太陽病,麻黃湯發汗是對的,但‘汗出如洗’就過了,太陽主表,汗為心液,過汗傷的是心陽,所以心慌手抖;陽氣虛了,不能化氣行水,小便自然難。這對應原文‘太陽病發汗,遂漏不止,其人惡風,小便難,四肢微急,難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湯主之’,核心就是‘過汗傷陽,陽氣不固’,把這個機理說透,答案就出來了。”

說完第一個題目後,一些人理解到了一些人還一臉懵逼。

不是說問題很難嗎?

怎麼到方言這裡答案這麼簡單?

接著方言又說到《金匱》的水氣病,他在桌上本子上點了三點,說道:

“身腫沒指、腹如鼓,不惡風,是‘正水’,屬脾腎陽虛;面腫發熱、小便黃,是‘風水’,風邪襲表,水濕鬱而化熱;腰以下腫、畏寒肢冷,是‘石水’,多屬腎陽不足,鑒別點就看‘腫的部位’‘有無熱象’‘怕冷與否’,抓住這幾點就不會混。”

方言說的很簡練,打算說完就趕緊去辦正事兒。

最後講醫古文“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他拿起一根筆桿當例子:

“‘掉’是筆桿顫動,對應肢體震顫;‘眩’是看筆桿發花,對應頭暈目眩。肝風內動分三種:肝陽化風像高血壓頭暈手抖、熱極生風高熱抽搐、陰虛動風久病體虛後的震顫,結合這些臨床例子,就把古文和病癥串起來了。”

幾句話把復雜的題目拆解得明明白白,醫護聽得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麼回事!經主任一說,就跟看病似的,一下子通透了。”

方言放下筆:

“其實就是把經典當‘醫案’看,把考題當‘病人’分析,咱們天天干的就是這活兒,不難。”

說完後他講道,好了,就這樣,不明白的問問已經懂的人,今天值班的護士長跟我一起查個房。

說完後,方言開始了下班前的工作。

一個華僑的老太太由女兒扶著站在走廊,見方言走遠了,才轉頭對女兒說道:

“這方大夫是真有本事啊……剛才那題,我聽著都頭大,他三言兩語就說明白了。”

女兒點點頭:

“就是,也不知道這腦子咋長的?”

隔壁病房的家屬探出頭,接話道:

“不光腦子靈,脾氣還好。剛才那麼多人圍著問,他一點不耐煩都沒有,換了有的大夫,早把人轟走了。”

這話引來旁邊幾個房間的患者家屬也有人壓低聲音附和:

“他比那些頭發花白的老大夫還靠譜!”

“國外我花了不少錢,也沒遇到他們這麼好的醫生。”

走廊盡頭,一個老大爺拄著柺杖慢慢挪,聽見這話,忍不住插了句:

“你們是沒瞧見他給我扎針的時候,那手法叫一個準!我說左胳膊麻,他就在右邊膝蓋下找了個穴位,紮下去立馬舒坦了,這可不是光會背書就行的,得真懂病人哪兒疼、哪兒堵。”

護士長跟在方言身後,聽著這些細碎的誇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見方言沒回頭,才輕聲道:

“主任,您這威望,真是實打實掙來的,到時候考試的時候肯定又能拿個第一。”

方言腳步沒停,只淡淡笑了笑: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接下來方言回到家裡,今天家裡熱鬧了起來,京城的幼兒園已經開始放暑假了,不光是正義明珠現在在家裡,大舅哥家裡的孩子也放假了,雖然聽說後面要結合部隊教育特色增加短期軍訓、紅色教育實踐這些活動,但是目前孩子是放假了。

一放假就吵著鬧著要到方言這裡來玩兒。

就算是已經回來了一個學期,兩個孩子還是更加喜歡外邊。

主要是小時候在廣東那邊習慣了,軍區大院那邊的規矩多,他們怎麼都不習慣。

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言詢問老孃:

“二姐不是說要回來了嗎?她也沒發電報,說什麼時候到?”

老孃說道:

“沒有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她自己的計劃自己心裡有數。”

“而且交通這塊買票不好買,火車票、汽車票需提前到車站或學校代辦點購買,尤其是她這種長途學生,肯定需提前好幾天排隊,現在說不定沒買到呢。”

方言說道:

“不會,復旦可能會協助集體購票,我估計應該就是這幾天時間了。”

“反正上海到首都這邊的列車,大概也就那幾趟。”

此外這年代吃飯需憑糧票全國糧票可在異地使用,地方糧票僅限本地,一些學生要從學校食堂領取假期所需的糧票,或者兌換成全國糧票以備回家或途中使用,這估計又得費點時間。

方言轉頭看向開車回來吃完飯的大姐,問道:

“大姐,你們放假也快了吧?”

大姐方潔說道:

“今天已經期末考試,把專業課基礎課全都考完了,明天上午還有一堂政治理論必修課,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考完過後下午就打掃衛生,整理個人物品,辦理借閱歸還。”

“然後學校部分專業和班級還會在安排一些同學做短期實踐任務,理工科的去工廠參與技術資源,文科生可能參與地方調研,還會組織一些學生參加效率修繕校園活動,完成過後再離校。”

方言問道:

“那你們呢?”

大姐說道:

“我們沒事兒啊,不過返校時間提前,到時候說是有任務。”

方言恍然。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研究生考試?我看報紙上說已經開始了。”大舅哥一邊吃飯一邊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說道:

“我們是第五批,十號考。”

大舅哥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

結果剛說完,他就被自己老婆葉雲踢了一腳。

“說什麼呢?”葉雲嗔怪的對著他說道。

大舅哥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了。

葉雲瞪了一眼嘴裡塞著饅頭的丈夫,說道:

“人家是協和中醫主任,中僑辦唯一指定的中醫師,中醫研究院研究所主任,去年部隊總後勤建軍五十週年紀念章獲得者,今年軍區八一節受邀醫生,你問他有沒有信心?”

“咳咳……咳咳咳……”大舅哥這才反應過來,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對不住……咳咳……沒反應過來!”大舅哥一邊咳嗽一邊,對著方言道歉。

眾人也是哭笑不得,家裡對誰沒信心,也不可能對方言沒信心。

方言被逗笑了,連忙擺手:

“嫂子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考試這事兒哪有絕對的,題目難不難、發揮順不順,都得看臨場狀態。”

大舅哥好不容易順過氣,端起搪瓷缸灌了口米湯:

“是我糊塗了,該問打算考第幾才對。”

“我師父肯定第一!”趙正義小朋友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方言。

方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時間來到第二天,今天一大早方言這邊就收到學校的訊息,他們學校正常的班級也要開始放暑假了。

第一個訊息當然關於期末考試的,其他班要考,但是方言他們精英班要考研究生,所以就免了。

第二個訊息,國際班的學生好多都準備回國去,最多的人當然還是猴子國家的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個都開始準備回國了。

和方言關系比較好的,霍蘇埃不打算回古巴,他還是在華夏這邊待著。

至於其他人,捷克斯洛伐克的揚·諾瓦克,還有波蘭安娜,南斯拉夫的米洛什,東德的卡爾·施耐德都要回國去。

走之前他們邀請方言要去聚會吃個飯,地點在老地方莫斯科餐廳。

這事兒怎麼也得去啊,方言就答應了下來。

表示晚上一定到,並且還會給他們準備禮物的。

接下來,方言上午上了班,下午一邊總結,一邊等著第二批考試的同學的訊息。

今天來聽課的甚至還有好幾個其他地方的人,現在大家心都不靜,也就方言他們這裡有學習氛圍了。

下午四點他們再次得到今天的考試內容。

筆試第一道就考《黃帝內經》,給了‘腎者,作強之官,伎巧出焉’一句,不光要翻譯,還得結合臨床說腎病會影響哪些‘作強’‘伎巧’比如腰膝無力算‘作強’失常,手指顫抖算‘伎巧’受損。

《傷寒論》考的是‘陽明病,渴欲飲水,口乾舌燥者’的證治,給了兩個病案,一個是單純口渴,一個是渴伴大便幹。讓辨‘陽明氣分熱盛’和‘陽明腑實’的區別,還得說出用白虎湯和承氣湯的機理。

如此種種同樣刁鉆。

雖然和昨天的題目完全不同,不過核心確實和方言說的一樣,他說的規律好像確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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