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南洋本草通詮完本,七月底的慶功宴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14·2026/4/5

孟濟民說道: “你這‘拿錢拴人’的法子倒是實在……可要是真有人違約賠不起十倍,該咋辦?總不能真把人逼上絕路吧?” “到時候人家扯大字報,或者直接往樓頂一站,甭管其他的,到時候終歸是讓你名聲遭殃。” 方言搖搖頭: “老孟啊,這契約是雙向的,我沒對不起他們的地方,既要違約又不想擔責任,世上沒有這種好事兒,真到那一步,我寧可名聲受點損,也得把這規矩立住。” “協議裡寫得清楚:基金覆蓋學費、住宿費,每月還發十五塊生活費,這已經夠他們在食堂頓頓吃帶肉星的菜了,而且五年下來,藥圃裡的草比他們手指頭還熟,醫案抄得比課本還厚,你覺得這樣的人會輕易違約?真要是混日子的,頭半年就得被擰出來,基金又不是沒有審核機制,不是養閑人。” 孟濟民聽到方言這麼說,也點了點頭,說道: “嗐,你早說這些我就不瞎操心了。” “我就害怕你吃虧。” 說完他頓了頓,問道: “你先前說外資藥廠會來挖人,這事兒能有多嚴重?咱們中醫的方子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挖了人,方子他們能搶得走?” 這都還是沒影的事兒,孟濟民感覺方言還是太緊張了些。 方言在街道口交警指揮下往下個路口拐去,同時說道: “搶方子是笨辦法,他們更會搶人。你想啊,等年底政策一鬆,那些洋藥廠帶著美金來,給十倍的工資,說不用背內經,不用背金匱,去他們新建的廠裡做新藥研發,你說剛畢業的學生動心不動心?”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說道: “外國藥廠其實早就盯著國內了,只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一旁的小老弟看了一眼孟濟民,知道三哥說的是之前被抓的叔外公。 孟濟民一下想到了之前美國和日本分別在訪問期間有醫生和大學拉攏方言的事兒,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確實,我師父說過這事兒。” 國內只要有些名氣的醫生,多少都會受到這些外資的吸引。 “所以啊,咱們才要把根基扎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我不說那些情懷義務,我就只說利益,建立一條成熟的利益鏈條,從上到下,有序健康的發展,能夠保持我們中醫主體能夠和西醫一樣,有一套能夠抗住風雨的骨架,站在西藥廠面前能夠挺直腰桿,他們能給的,我們也能給,甚至我們還能給的更多,這才是底氣。”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我相信說奉獻對有些人有用,但是對大多數人是沒用的,所以還是說利益吧,功利就功利吧!” 孟濟民聽到這裡,認同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剩餘兩天的高考,方言都沒有去參與了。 他和其他人一樣都泡在研究院裡面。 考場方面都是安排的其他人,大的問題沒遇到,只是有些考場還是遇到一些中暑的考生和家屬,七月份的天氣確實熱,還好所有人都得到了及時的救治。 這場全國關注度極高的高考,也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高考過後,社會上的活動就更加的熱鬧起來。 方言從老胡那邊得知,《黃飛鴻》的國內票房在高考過後就開始快速的增長起來,像是大家之前太過緊張了,這會兒開始看電影消費。 方言也是有些意想不到,想不到自己抄了個黃飛鴻的劇本,居然產生了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這段時間方言確實沒空去看電影,他手裡的活兒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現在大家都在緊張的做著收尾的工作。 等到這邊的工作結束之後,就進入排版印刷的階段。 之前就定下來要用彩板印刷。 所以裡面加入的那些圖片都需要真實的照片,這也是個龐大的工程。 方言作為專案的主要負責人,現在就在忙這些事兒。 這時候距離八一節,還有八天時間。 此外,秘方研究所擴招的事兒,同樣正在同步進行。 衛生部孫司長的通知發下去了,不過目前還處於扯皮的階段,有些人地方上不太想放,有些地方的人太遠了,同意放人後還需要給人家做工作,甚至還需要談一些條件,比如家屬到京過後的工作,比如原來是幹什麼的,再分工作肯定不能比之前的差。 要不然家屬就只能不來了,和家裡人分居兩地,好多人都不樂意接受。 這裡面最好解決的反倒是孩子上學的問題,大人的問題比孩子的問題可要多得多,孫司長本來想把這些事情丟給方言的,不過其實這事兒都是他應該解決的,他也沒辦法只好開始拉扯起來。 倒是之前夏總編聯系的那些迴流專家,這些人聽到訊息後,一個個都比想象的積極,根本就沒提條件,聽到能回來搞研究,還是華夏中醫研究院,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主要是人家本來就是京城的人,好多都想著怎麼回來呢,這下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了,而且上班的地方還是很難進入的中醫頂級研究單位。 不光是他們自己,就算是家裡人也是相當支援的。 人家已經開始積極的購買火車票,準備舉家回城了。 趙錫武副院長這邊也在忙活這事兒,這十幾個回來的人還有家屬們,要安排的事兒可多了,之前他就是答應過方言要幫忙解決這事兒的,現在方言忙著另外一個專案的事兒抽不開身,那就只有他老人家來忙活了。 至於之前協和院長那邊答應的……陳副院長手下搞科研專案管理的黃李,借調給方言的事兒,也是挺順利的,現在今天人家已經過來了。 找方言報了個到,然後就去曾路泉那邊瞭解現在研究所的情況了,他要趁著人到來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理順了。 等時間來到七月二十九日這天,下午三點,研究院會議室裡。 趙錫武副院長環視著會議室裡眼前這幫人。 此刻和十幾天前完全不一樣,人人面帶倦容。 好些人鬍子拉碴,還掛著黑眼圈,特別是上了年齡段的老同志,那種疲憊的狀態更是嚴重。 不過大家這會兒都眼神明亮。 一個個目光落在桌案中央那厚厚一摞、墨跡猶新的《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最終稿上。 “咳,”趙錫武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同志們,我宣佈……”他聲音因為激動有些顫抖,不過話音未落,不知誰帶頭鼓了下掌,瞬間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嘩——! 熱烈的掌聲驟然爆發,經久不息。 有人眼眶泛紅,有人用力揉著酸脹的眉心,如釋重負的笑容在每一張臉龐上綻開。 程老摘下老花鏡,掏出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年輕的研究員們則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連中央保健組一向矜持的幾位,此刻也露出笑容,頻頻點頭。 “了不得啊!十幾天,硬是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了!”王文鼎教授拍著身邊的王伯嶽,“老夥計,這效率,擱過去想都不敢想!” “是啊,”王伯嶽推了推眼鏡,望向正被一群人圍住的方言,“關鍵還有個方言這主心骨頂著,思路清,魄力足。記憶力也是驚人,問什麼都能記得,有他在當這麼個誰也替代不了的職位,才讓我們把南洋經驗、叢林實戰、現代藥理,還有咱們老底子的東西,硬是給捏合成型了!” “這部書,甭說獻禮,我看啊,能當‘護身符’用!” 方言被幾位老教授拉著說話,臉上是難得一見的輕松笑意,連日鏖戰的疲憊在這一刻彷彿被興奮沖淡了不少。 他鄭重地向眾人說道: “辛苦大家了,這書的含金量,離不開諸位的心血!排版和樣圖我們已經聯絡好人民衛生出版社的夏總編了,務必趕在‘八一’前把精裝彩印的樣本趕出來,確保部隊同志們能第一時間看到咱們的心意!!” 接下來趙錫武做了個總結性的講話,方言接著就把東西帶去出版社那邊了。 夏總編這邊也是早就準備好了,接下來還有兩天時間,他們即將開始加班工作,不過方言就不和他們一起了,這十幾天時間方言確實累夠嗆。 打算好好的休息兩天時間。 秘方研究所那邊,已經有夏總編推薦的人來報到了,只不過現在還沒開始正式上班,等到人稍微多一點的時候,才正式開啟研究所的任務。 回來的人這會兒人也在安排家屬的工作和孩子上學的問題。 當天晚上研究院這邊還要組織一個宴會,方言作為專案主要的人員,也需要到場。 晚上七點,華夏中醫研究院的內部食堂燈火通明,臨時被佈置成了慶功的宴會場。 原本的四方桌拼在一起,鋪上了幹凈的桌布。 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更有酒香飄蕩其中。疲憊與興奮交織在每個人的臉上,那些熬得發青的眼圈和拉碴的胡須此刻也被笑容點亮。 氣氛熱鬧而融洽,少了虛情假意的客套,多了肝膽相照的痛快。杯盞相碰的聲音、笑語喧嘩聲此起彼伏。 參與專案的各位專家,無論是中央保健組的泰斗、研究院的骨幹、出版社的夏總編,還是年輕的研究員們,此刻都放下了身份級別,共同沉浸在專案圓滿完成的巨大喜悅和如釋重負的輕松中。 趙錫武副院長紅光滿面,率先端起酒杯:“這第一杯酒,得敬所有人!咱們這十幾天,真真兒是沒日沒夜!特別是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前輩,還有我們的小方主任,眼睛都快熬幹了。但這份心,這份力,值了!《南洋本草通詮》成了!它就是我們研究院,也是咱們在座每一位,砸下的一個響當當的金字招牌!大家辛苦了!” “乾杯!”眾人轟然響應,一飲而盡,臉上盡是驕傲。 席間不少人過來敬酒,方言也是照單全收。 這裡都是中醫精英怎麼都得給他們面子。 不過人來多了,方言還是對著他們說道: “以後少不了還要打交道的,大家不要搞的像是最後一次見面,一直給我灌酒啊!” 這下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接著還是有人來找方言喝酒,其中一個就對著 “有這本書在南邊兜著底,前線的同志們底氣就足多了!我幹了!” 方言一看這是之前在那邊支援過醫療建設的同志,這酒一喝多,心裡的話就說出來了。 其他人倒是也不以為意,還笑呵呵的指著這位敬酒的同志: “你看他那勁兒,待會兒可別讓人把他架回去。” 剛喝完,方言還沒吃幾口菜,然後又來人了。 “來來來,方主任,方主任呢?”一群年輕的研究員端著酒杯,簇擁著走到方言身邊,“這杯必須敬您!您是總指揮,沒您扛著、記著、統籌著,我們哪能這效率!” 方言剛被方和謙拉著說了幾句話,轉身就被熱情的“圍攻”包圍。他趕緊拿起自己的酒杯,裡面是老趙特意給他換的白開水,笑容真誠卻帶點告饒: “諸位師兄,饒了我吧!剛還在跟你們說‘不要搞得像最後一次見面’,好傢伙你們是真不客氣啊!” “哈哈哈……”周圍的爆發出一陣大笑。有小夥子促狹地喊:“方主任,咱們這頓喝完,保準還得見面!誰不知道您那兒還留著好些個專案等咱們呢?您是跑不掉的‘主心骨’!”這話又引來一片認同的附和聲和笑聲。 此刻師父陸東華擠了過來,遞給方言一大塊蒸得軟爛的紅燒肉:“快,墊墊肚子。光喝,胃也受不了。”他眼神裡充滿了對方言這十幾天殫精竭慮的關心。 “謝謝師父!”方言對著老陸感謝,端著就吃了起來。 三個師父裡面,還是陸東華和他最親近。 這時候,夏總編和林音夫婦也端著杯子走過來。夏總編用力拍了拍方言的胳膊,聲音激動:“方主任啊!辛苦是辛苦,可這事兒做得!太漂亮了!排版的活兒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出版社拼了命也給你‘八一’前做出來!我看了這書一出,影響力絕對小不了!我們出版社也跟著沾光啊!” 林音也笑瞇瞇地說:“就是,方主任真是幹啥啥行!古籍修復、藥理分析、統籌排程……哎呀,再加上一手好廚藝,今天這菜都比平常香!真是全才!” “回頭,到我家裡,我給你們再做一頓。” 夏總編笑著說道: “哈哈,那敢情好!” 這時候更多人湊過來,有人問道: “方主任,這書出來了,回頭給咱們大家都簽上名啊!這可是咱們大家的軍功章!” “簽!肯定要簽的,出版社印刷那邊就會把咱們的名字都印刷上去,每個人都有份!” 這時候一旁一個研究員說道: “這書啊,是咱們全體智慧的結晶,功勞屬於大家!要我說,應該每個人都在扉頁上摁個紅手印!這才是集體的印記!就像是廣州那邊的人一樣,他們也是按了手印的。” ”這個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提議,卻意外地引起了共鳴。 “好主意!印手印!” “對對對!紅手印!這才夠勁兒!” 氣氛越發熱烈,大家彷彿已經開始暢想那本凝結心血的鉅著模樣。 好嘛,方言算是聽出來了,這是廣州中醫藥大學那邊是什麼樣式,這邊就要什麼樣式的。 “沒問題!”方言說道。 “找紅印泥去!”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立刻有兩個年輕研究員顛顛兒的就要跑向辦公室。 “書都沒在這裡,跑去拿過來有啥用?”趙錫武說道。 夏總編說道: “沒事兒,在空白頁按上手印,到時候印刷上去就行了。” 聽到這話,那兩人立馬跑了出去。 回來時舉著個紅漆印泥盒。 然後送到了趙錫武這邊。 接著大家找來一張白紙,先簽字,再按手印。 大家都讓方言第一個來,方言他先捋了捋袖口,簽完字穩穩按下手印,紫紅色的指印像朵飽滿的花。 接下來其他人跟上,焦樹德,陸東華,程莘農,一個個的也跟著伸手,枯瘦的指關節在印泥裡按了按,印在方言手印旁邊。 陸東華笑道: “我這老骨頭也算跟上趟了,往後這書要是再修訂,我還來!” 眾人排著隊摁手印,年輕人們嘻嘻哈哈比著誰的手印更周正,老教授們則一臉鄭重,彷彿按下的不是指印,是沉甸甸的承諾。 這時候方言見夏總編,舉著相機擠進來: “都別動!我給大夥兒拍張照!就以這頁紅手印當背景,標題就叫‘中醫人的軍功章’!” 閃光燈“咔嚓”一亮,把滿室的笑臉和那排深淺不一的紅手印都定格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 今天查房過後,方言給自己放假休息。 忙活了十幾天時間,腦細胞死了一堆,總算是把任務完成了,這時候才有空管其他事兒。 老爹和老丈人還有馬文茵和她的生活秘書已經把生產線說明書搞定了,現在正在研究升級。 今天這會兒在方言書房裡研究。 方言則是在院子裡忙活,媳婦兒閑的沒事兒,也在家裡弄了一點東西種上,不過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基本上都沒存活,方言這會兒在忙著重新種上花草。 “這大熱天的不容易種活!”小老弟是種過地的,對著方言提醒到。 “沒事兒,弄著玩嘛。”方言輕松的說道。 老胡斜靠在藤椅上,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票房簡報,嘖嘖有聲:“我說……你真是走到哪兒都能點石成金!那邊古籍修得轟轟烈烈,這邊《黃飛鴻》的票房也跟著沾喜氣似的,高考一結束,嚯!那上座率,跟坐了火箭一樣!影院經理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方言笑著說道: “這是大家憋壞了。一個高考,牽動了多少人的神經?考完了,總得喘口氣,看點痛快的。黃飛鴻拍的不錯,也算是給大家一個發洩口子了。” “可不是嘛!”老胡放下簡報,湊近了些,“票房大賺,廖主任那邊肯定高興,咱們的流水又厚實了。” 方言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胡又說到: “對了,孫司長那邊的人還沒到嗎?我這邊都準備好崗位接收了。” “沒有,他這事兒辦的不太行,地方那邊也不太支援他的業務,估計要下個月人才會陸續到位,不過夏總編推薦的人倒是又回來了幾個,我休息完開了八一大會就去弄那邊的事兒。” 老胡又問道: “那個借過來的黃李用起來咋樣?” “還行……” 說罷他講道: “說實話我感覺還是老賀厲害點,主要是老賀對中醫瞭解的比較多,而且本來是在國外待過的,和老曾配合也比較好,黃李在沒老賀的時候,勉強能用用。” 老胡說道: “你說他出海去科研船搞衛生保障,都這麼久時間了,也沒回個信。” “這個沒辦法啊,通訊技術就這樣了……就算是能傳輸也是匯報重要的工作,我們聯系不上也正常。”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然後敲門聲響起,是考完試幾天的陳大導來了。 陳大導帶著老婆,一臉興奮,進來後說道: “方哥!嘿,我感覺這回考得還行!多虧了那幾針‘醒腦神針’!” “那提前恭喜你了?”老胡在一旁問道。 方言記得原來歷史上,陳大導還是沒考上,後來是擴招才被擴進去的。 不知道這回他咋樣? “嘿嘿,那不用。”陳大導笑的很開心。 等到他也找個藤椅坐下後,看到老胡手裡的報告,說道: “誒,你們這陣仗夠大的啊,連我媳婦兒都說最近街上電影院人山人海的,《黃飛鴻》火成這樣?你們不打算拍續集?” 孫佳林也說道: “就是,我下午去看差點沒買著票!你們可趕緊拍續集吧,肯定能繼續火!” 老胡看向方言,問道: “那你再寫個劇本?”

孟濟民說道:

“你這‘拿錢拴人’的法子倒是實在……可要是真有人違約賠不起十倍,該咋辦?總不能真把人逼上絕路吧?”

“到時候人家扯大字報,或者直接往樓頂一站,甭管其他的,到時候終歸是讓你名聲遭殃。”

方言搖搖頭:

“老孟啊,這契約是雙向的,我沒對不起他們的地方,既要違約又不想擔責任,世上沒有這種好事兒,真到那一步,我寧可名聲受點損,也得把這規矩立住。”

“協議裡寫得清楚:基金覆蓋學費、住宿費,每月還發十五塊生活費,這已經夠他們在食堂頓頓吃帶肉星的菜了,而且五年下來,藥圃裡的草比他們手指頭還熟,醫案抄得比課本還厚,你覺得這樣的人會輕易違約?真要是混日子的,頭半年就得被擰出來,基金又不是沒有審核機制,不是養閑人。”

孟濟民聽到方言這麼說,也點了點頭,說道:

“嗐,你早說這些我就不瞎操心了。”

“我就害怕你吃虧。”

說完他頓了頓,問道:

“你先前說外資藥廠會來挖人,這事兒能有多嚴重?咱們中醫的方子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挖了人,方子他們能搶得走?”

這都還是沒影的事兒,孟濟民感覺方言還是太緊張了些。

方言在街道口交警指揮下往下個路口拐去,同時說道:

“搶方子是笨辦法,他們更會搶人。你想啊,等年底政策一鬆,那些洋藥廠帶著美金來,給十倍的工資,說不用背內經,不用背金匱,去他們新建的廠裡做新藥研發,你說剛畢業的學生動心不動心?”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說道:

“外國藥廠其實早就盯著國內了,只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一旁的小老弟看了一眼孟濟民,知道三哥說的是之前被抓的叔外公。

孟濟民一下想到了之前美國和日本分別在訪問期間有醫生和大學拉攏方言的事兒,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確實,我師父說過這事兒。”

國內只要有些名氣的醫生,多少都會受到這些外資的吸引。

“所以啊,咱們才要把根基扎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我不說那些情懷義務,我就只說利益,建立一條成熟的利益鏈條,從上到下,有序健康的發展,能夠保持我們中醫主體能夠和西醫一樣,有一套能夠抗住風雨的骨架,站在西藥廠面前能夠挺直腰桿,他們能給的,我們也能給,甚至我們還能給的更多,這才是底氣。”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我相信說奉獻對有些人有用,但是對大多數人是沒用的,所以還是說利益吧,功利就功利吧!”

孟濟民聽到這裡,認同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剩餘兩天的高考,方言都沒有去參與了。

他和其他人一樣都泡在研究院裡面。

考場方面都是安排的其他人,大的問題沒遇到,只是有些考場還是遇到一些中暑的考生和家屬,七月份的天氣確實熱,還好所有人都得到了及時的救治。

這場全國關注度極高的高考,也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高考過後,社會上的活動就更加的熱鬧起來。

方言從老胡那邊得知,《黃飛鴻》的國內票房在高考過後就開始快速的增長起來,像是大家之前太過緊張了,這會兒開始看電影消費。

方言也是有些意想不到,想不到自己抄了個黃飛鴻的劇本,居然產生了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這段時間方言確實沒空去看電影,他手裡的活兒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現在大家都在緊張的做著收尾的工作。

等到這邊的工作結束之後,就進入排版印刷的階段。

之前就定下來要用彩板印刷。

所以裡面加入的那些圖片都需要真實的照片,這也是個龐大的工程。

方言作為專案的主要負責人,現在就在忙這些事兒。

這時候距離八一節,還有八天時間。

此外,秘方研究所擴招的事兒,同樣正在同步進行。

衛生部孫司長的通知發下去了,不過目前還處於扯皮的階段,有些人地方上不太想放,有些地方的人太遠了,同意放人後還需要給人家做工作,甚至還需要談一些條件,比如家屬到京過後的工作,比如原來是幹什麼的,再分工作肯定不能比之前的差。

要不然家屬就只能不來了,和家裡人分居兩地,好多人都不樂意接受。

這裡面最好解決的反倒是孩子上學的問題,大人的問題比孩子的問題可要多得多,孫司長本來想把這些事情丟給方言的,不過其實這事兒都是他應該解決的,他也沒辦法只好開始拉扯起來。

倒是之前夏總編聯系的那些迴流專家,這些人聽到訊息後,一個個都比想象的積極,根本就沒提條件,聽到能回來搞研究,還是華夏中醫研究院,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主要是人家本來就是京城的人,好多都想著怎麼回來呢,這下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了,而且上班的地方還是很難進入的中醫頂級研究單位。

不光是他們自己,就算是家裡人也是相當支援的。

人家已經開始積極的購買火車票,準備舉家回城了。

趙錫武副院長這邊也在忙活這事兒,這十幾個回來的人還有家屬們,要安排的事兒可多了,之前他就是答應過方言要幫忙解決這事兒的,現在方言忙著另外一個專案的事兒抽不開身,那就只有他老人家來忙活了。

至於之前協和院長那邊答應的……陳副院長手下搞科研專案管理的黃李,借調給方言的事兒,也是挺順利的,現在今天人家已經過來了。

找方言報了個到,然後就去曾路泉那邊瞭解現在研究所的情況了,他要趁著人到來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理順了。

等時間來到七月二十九日這天,下午三點,研究院會議室裡。

趙錫武副院長環視著會議室裡眼前這幫人。

此刻和十幾天前完全不一樣,人人面帶倦容。

好些人鬍子拉碴,還掛著黑眼圈,特別是上了年齡段的老同志,那種疲憊的狀態更是嚴重。

不過大家這會兒都眼神明亮。

一個個目光落在桌案中央那厚厚一摞、墨跡猶新的《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最終稿上。

“咳,”趙錫武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多的卻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同志們,我宣佈……”他聲音因為激動有些顫抖,不過話音未落,不知誰帶頭鼓了下掌,瞬間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嘩——!

熱烈的掌聲驟然爆發,經久不息。

有人眼眶泛紅,有人用力揉著酸脹的眉心,如釋重負的笑容在每一張臉龐上綻開。

程老摘下老花鏡,掏出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年輕的研究員們則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連中央保健組一向矜持的幾位,此刻也露出笑容,頻頻點頭。

“了不得啊!十幾天,硬是把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了!”王文鼎教授拍著身邊的王伯嶽,“老夥計,這效率,擱過去想都不敢想!”

“是啊,”王伯嶽推了推眼鏡,望向正被一群人圍住的方言,“關鍵還有個方言這主心骨頂著,思路清,魄力足。記憶力也是驚人,問什麼都能記得,有他在當這麼個誰也替代不了的職位,才讓我們把南洋經驗、叢林實戰、現代藥理,還有咱們老底子的東西,硬是給捏合成型了!”

“這部書,甭說獻禮,我看啊,能當‘護身符’用!”

方言被幾位老教授拉著說話,臉上是難得一見的輕松笑意,連日鏖戰的疲憊在這一刻彷彿被興奮沖淡了不少。

他鄭重地向眾人說道:

“辛苦大家了,這書的含金量,離不開諸位的心血!排版和樣圖我們已經聯絡好人民衛生出版社的夏總編了,務必趕在‘八一’前把精裝彩印的樣本趕出來,確保部隊同志們能第一時間看到咱們的心意!!”

接下來趙錫武做了個總結性的講話,方言接著就把東西帶去出版社那邊了。

夏總編這邊也是早就準備好了,接下來還有兩天時間,他們即將開始加班工作,不過方言就不和他們一起了,這十幾天時間方言確實累夠嗆。

打算好好的休息兩天時間。

秘方研究所那邊,已經有夏總編推薦的人來報到了,只不過現在還沒開始正式上班,等到人稍微多一點的時候,才正式開啟研究所的任務。

回來的人這會兒人也在安排家屬的工作和孩子上學的問題。

當天晚上研究院這邊還要組織一個宴會,方言作為專案主要的人員,也需要到場。

晚上七點,華夏中醫研究院的內部食堂燈火通明,臨時被佈置成了慶功的宴會場。

原本的四方桌拼在一起,鋪上了幹凈的桌布。

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更有酒香飄蕩其中。疲憊與興奮交織在每個人的臉上,那些熬得發青的眼圈和拉碴的胡須此刻也被笑容點亮。

氣氛熱鬧而融洽,少了虛情假意的客套,多了肝膽相照的痛快。杯盞相碰的聲音、笑語喧嘩聲此起彼伏。

參與專案的各位專家,無論是中央保健組的泰斗、研究院的骨幹、出版社的夏總編,還是年輕的研究員們,此刻都放下了身份級別,共同沉浸在專案圓滿完成的巨大喜悅和如釋重負的輕松中。

趙錫武副院長紅光滿面,率先端起酒杯:“這第一杯酒,得敬所有人!咱們這十幾天,真真兒是沒日沒夜!特別是幾位上了年紀的老前輩,還有我們的小方主任,眼睛都快熬幹了。但這份心,這份力,值了!《南洋本草通詮》成了!它就是我們研究院,也是咱們在座每一位,砸下的一個響當當的金字招牌!大家辛苦了!”

“乾杯!”眾人轟然響應,一飲而盡,臉上盡是驕傲。

席間不少人過來敬酒,方言也是照單全收。

這裡都是中醫精英怎麼都得給他們面子。

不過人來多了,方言還是對著他們說道:

“以後少不了還要打交道的,大家不要搞的像是最後一次見面,一直給我灌酒啊!”

這下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接著還是有人來找方言喝酒,其中一個就對著

“有這本書在南邊兜著底,前線的同志們底氣就足多了!我幹了!”

方言一看這是之前在那邊支援過醫療建設的同志,這酒一喝多,心裡的話就說出來了。

其他人倒是也不以為意,還笑呵呵的指著這位敬酒的同志:

“你看他那勁兒,待會兒可別讓人把他架回去。”

剛喝完,方言還沒吃幾口菜,然後又來人了。

“來來來,方主任,方主任呢?”一群年輕的研究員端著酒杯,簇擁著走到方言身邊,“這杯必須敬您!您是總指揮,沒您扛著、記著、統籌著,我們哪能這效率!”

方言剛被方和謙拉著說了幾句話,轉身就被熱情的“圍攻”包圍。他趕緊拿起自己的酒杯,裡面是老趙特意給他換的白開水,笑容真誠卻帶點告饒:

“諸位師兄,饒了我吧!剛還在跟你們說‘不要搞得像最後一次見面’,好傢伙你們是真不客氣啊!”

“哈哈哈……”周圍的爆發出一陣大笑。有小夥子促狹地喊:“方主任,咱們這頓喝完,保準還得見面!誰不知道您那兒還留著好些個專案等咱們呢?您是跑不掉的‘主心骨’!”這話又引來一片認同的附和聲和笑聲。

此刻師父陸東華擠了過來,遞給方言一大塊蒸得軟爛的紅燒肉:“快,墊墊肚子。光喝,胃也受不了。”他眼神裡充滿了對方言這十幾天殫精竭慮的關心。

“謝謝師父!”方言對著老陸感謝,端著就吃了起來。

三個師父裡面,還是陸東華和他最親近。

這時候,夏總編和林音夫婦也端著杯子走過來。夏總編用力拍了拍方言的胳膊,聲音激動:“方主任啊!辛苦是辛苦,可這事兒做得!太漂亮了!排版的活兒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出版社拼了命也給你‘八一’前做出來!我看了這書一出,影響力絕對小不了!我們出版社也跟著沾光啊!”

林音也笑瞇瞇地說:“就是,方主任真是幹啥啥行!古籍修復、藥理分析、統籌排程……哎呀,再加上一手好廚藝,今天這菜都比平常香!真是全才!”

“回頭,到我家裡,我給你們再做一頓。”

夏總編笑著說道:

“哈哈,那敢情好!”

這時候更多人湊過來,有人問道:

“方主任,這書出來了,回頭給咱們大家都簽上名啊!這可是咱們大家的軍功章!”

“簽!肯定要簽的,出版社印刷那邊就會把咱們的名字都印刷上去,每個人都有份!”

這時候一旁一個研究員說道:

“這書啊,是咱們全體智慧的結晶,功勞屬於大家!要我說,應該每個人都在扉頁上摁個紅手印!這才是集體的印記!就像是廣州那邊的人一樣,他們也是按了手印的。”

”這個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提議,卻意外地引起了共鳴。

“好主意!印手印!”

“對對對!紅手印!這才夠勁兒!”

氣氛越發熱烈,大家彷彿已經開始暢想那本凝結心血的鉅著模樣。

好嘛,方言算是聽出來了,這是廣州中醫藥大學那邊是什麼樣式,這邊就要什麼樣式的。

“沒問題!”方言說道。

“找紅印泥去!”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立刻有兩個年輕研究員顛顛兒的就要跑向辦公室。

“書都沒在這裡,跑去拿過來有啥用?”趙錫武說道。

夏總編說道:

“沒事兒,在空白頁按上手印,到時候印刷上去就行了。”

聽到這話,那兩人立馬跑了出去。

回來時舉著個紅漆印泥盒。

然後送到了趙錫武這邊。

接著大家找來一張白紙,先簽字,再按手印。

大家都讓方言第一個來,方言他先捋了捋袖口,簽完字穩穩按下手印,紫紅色的指印像朵飽滿的花。

接下來其他人跟上,焦樹德,陸東華,程莘農,一個個的也跟著伸手,枯瘦的指關節在印泥裡按了按,印在方言手印旁邊。

陸東華笑道:

“我這老骨頭也算跟上趟了,往後這書要是再修訂,我還來!”

眾人排著隊摁手印,年輕人們嘻嘻哈哈比著誰的手印更周正,老教授們則一臉鄭重,彷彿按下的不是指印,是沉甸甸的承諾。

這時候方言見夏總編,舉著相機擠進來:

“都別動!我給大夥兒拍張照!就以這頁紅手印當背景,標題就叫‘中醫人的軍功章’!”

閃光燈“咔嚓”一亮,把滿室的笑臉和那排深淺不一的紅手印都定格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

今天查房過後,方言給自己放假休息。

忙活了十幾天時間,腦細胞死了一堆,總算是把任務完成了,這時候才有空管其他事兒。

老爹和老丈人還有馬文茵和她的生活秘書已經把生產線說明書搞定了,現在正在研究升級。

今天這會兒在方言書房裡研究。

方言則是在院子裡忙活,媳婦兒閑的沒事兒,也在家裡弄了一點東西種上,不過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基本上都沒存活,方言這會兒在忙著重新種上花草。

“這大熱天的不容易種活!”小老弟是種過地的,對著方言提醒到。

“沒事兒,弄著玩嘛。”方言輕松的說道。

老胡斜靠在藤椅上,捏著一張剛送來的票房簡報,嘖嘖有聲:“我說……你真是走到哪兒都能點石成金!那邊古籍修得轟轟烈烈,這邊《黃飛鴻》的票房也跟著沾喜氣似的,高考一結束,嚯!那上座率,跟坐了火箭一樣!影院經理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方言笑著說道:

“這是大家憋壞了。一個高考,牽動了多少人的神經?考完了,總得喘口氣,看點痛快的。黃飛鴻拍的不錯,也算是給大家一個發洩口子了。”

“可不是嘛!”老胡放下簡報,湊近了些,“票房大賺,廖主任那邊肯定高興,咱們的流水又厚實了。”

方言點了點頭。

這時候老胡又說到:

“對了,孫司長那邊的人還沒到嗎?我這邊都準備好崗位接收了。”

“沒有,他這事兒辦的不太行,地方那邊也不太支援他的業務,估計要下個月人才會陸續到位,不過夏總編推薦的人倒是又回來了幾個,我休息完開了八一大會就去弄那邊的事兒。”

老胡又問道:

“那個借過來的黃李用起來咋樣?”

“還行……”

說罷他講道:

“說實話我感覺還是老賀厲害點,主要是老賀對中醫瞭解的比較多,而且本來是在國外待過的,和老曾配合也比較好,黃李在沒老賀的時候,勉強能用用。”

老胡說道:

“你說他出海去科研船搞衛生保障,都這麼久時間了,也沒回個信。”

“這個沒辦法啊,通訊技術就這樣了……就算是能傳輸也是匯報重要的工作,我們聯系不上也正常。”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然後敲門聲響起,是考完試幾天的陳大導來了。

陳大導帶著老婆,一臉興奮,進來後說道:

“方哥!嘿,我感覺這回考得還行!多虧了那幾針‘醒腦神針’!”

“那提前恭喜你了?”老胡在一旁問道。

方言記得原來歷史上,陳大導還是沒考上,後來是擴招才被擴進去的。

不知道這回他咋樣?

“嘿嘿,那不用。”陳大導笑的很開心。

等到他也找個藤椅坐下後,看到老胡手裡的報告,說道:

“誒,你們這陣仗夠大的啊,連我媳婦兒都說最近街上電影院人山人海的,《黃飛鴻》火成這樣?你們不打算拍續集?”

孫佳林也說道:

“就是,我下午去看差點沒買著票!你們可趕緊拍續集吧,肯定能繼續火!”

老胡看向方言,問道:

“那你再寫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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