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大銀幕上的中醫,南洋本草通詮樣板出爐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999·2026/4/5

買好了票還不到時間,眾人就在一旁的臺階上或站或靠,等著通知他們進去,方言和老胡到一旁聊關於香江的那邊的事兒去了。 其他人只好各自聊著天。 “那邊有賣冰棒的,你們誰吃冰棒兒?”陳大導對著眾人問道。 除了大舅哥一家人積極響應,其他人倒是沒啥人要吃的。 “明珠,乾爹給你買一根冰棒兒吃好不?”他看到其他人沒什麼反應的,就轉頭對著幹閨女問道。 “我不吃。”明珠搖搖頭。 “什麼情況?哪有孩子不喜歡吃冰棒兒的?”陳大導莫名其妙的。 明珠小丫頭說道: “我哥說了,吃冷的東西不好。” 陳大導這才反應過來,那肯定是方言教的了。 正義小朋友一直把方言說的話當做聖旨,當然了,方言說的也是有道理。 “吃一根沒問題吧?”他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人家孩子不吃,你老攛掇什麼!?”一旁的孫佳林看不過去了,對著他就說道。 “好好,那我就買咱們幾個人的。”陳大導說道。 結果他這話剛說完,知道是正義說的吃冷的不好,大舅哥家兩個閨女也紛紛表示道: “那我也不吃了!” 陳大導無語了,這些小姑娘怎麼都聽趙正義的呢? 沒辦法他只好買了自己和大舅哥兩口子的冰棒兒,然後故意在正義面前大口大口咬,想引誘小孩兒吃,結果正義對著他說道: “我師父講的……第一,冰的東西進了肚子,會把脾胃的‘陽氣’凍住,就像冬天水結冰了沒法流,吃多了會不想吃飯,還會拉肚子;第二,夏天本來就該出點汗,吃冰的把汗憋回去了,‘濕氣’排不出來,就容易生痱子長瘡;第三,你看那些賣冰棒的箱子都蓋著厚被子,說明冰是‘陰寒’的東西,人要暖著才舒服,老吃冷的,就像給小火爐潑涼水,身體會變弱的。” 他說完還踮起腳,伸手碰了碰陳大導手裡的冰棒,又趕緊縮回來,皺著小眉頭補充: “你實在想吃,就咬一小口含著,等它變溫了再咽,不能像你這樣咕咚嚥下去,會傷了胃氣的。” “上次我妹妹偷吃了半根,晚上就肚子疼,我師父用艾葉煮水泡腳才好的。” 陳大導舉著冰棒的手僵在半空,舔也不是放也不是,看著倆孩子一臉“你不懂養生”的嚴肅表情,愣是把到了嘴邊的“就吃一根怕啥”嚥了回去,最後悻悻地咬了一小口,含糊道: “行吧行吧,聽你的,慢點吃還不行嘛。”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鐘,買票的隊伍從售票視窗蜿蜒到街角,手裡攥著毛票的孩子們踮著腳往前瞅,嘴裡嘰嘰喳喳猜著今天能不能買到票。 這時候檢票口的鐵柵欄剛拉開一條縫,裡面穿藍布工裝的年輕工作人員對著外邊喊道: “黃飛鴻,九點十分場的,檢票了!檢票了!” 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喊,手裡的檢票鉗“咔嚓咔嚓”咬著票根,鐵柵欄被拉開半人寬的口子,湧進去的人潮把塵土都帶了起來。 方言讓二姐和小姨子走在最前面。 後面是大姐一家和大舅哥一家。 宋簡被兩個毛子徒弟護在中間,安東舉著剛買的爆米花桶,生怕被擠撒了。檢票員瞅了眼票,又掃了眼人群,笑著對索菲亞說:“外國同志也來看黃飛鴻啊?這片子,帶勁!” 方言和老胡以及老爹老丈人還有馬文茵他們走在最後面。 等到眾人進入放映廳後,發現這裡已經烏泱泱坐滿了人,墻上的風扇轉得嗡嗡響,光柱從後排射向銀幕,能看見空氣中飄著的細小塵埃。 方言他們找著座位坐下,前排有人回頭瞅了眼索菲亞的金發,小聲議論:“這洋姑娘也愛看這個?” 結果這時候銀幕上已經開始放新聞簡報了。 眾人立馬目光看向大熒幕。 這年頭電影放映前播放新聞是非常普遍的現象,這一形式與社會環境和媒介傳播特點密切相關,電視尚未普及,電影是大眾獲取資訊和文化娛樂的重要渠道。 為了讓觀眾及時瞭解國內外時事,電影放映前通常會加映新聞紀錄片,這類影片被稱為“新聞簡報”或“新聞紀錄片”。 內容涵蓋國內外重要事件、國家政策宣傳、社會建設成就等,兼具資訊傳播和宣傳教育的功能。 今天放映的新聞就是最近的高考,還有大量華僑透過廣西友誼關回到國內,美國前駐京辦事處主任布什表示美國有充分理由同華夏加強關系,日本《正論》雜志刊登文章稱華夏對蘇的研究落後,印度人口增長迅速…… 接著隨著鑼鼓鏗鏘的配樂猛地響起,片頭打出的“黃飛鴻”三個大字剛出來,放映廳裡的嗡嗡談話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鎖定。 銀幕上,廣州十三行商船林立的碼頭再次呈現。“哇!”一片小小的驚呼聲響起,是前排的孩子們。畫面跟隨視角快速掃過繁忙的碼頭、氣勢洶洶的洋人水兵、以及在一群苦力中間鶴立雞群般走來的黃飛鴻(小李)和舉著相機的十三姨。 “這化妝挺好,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方言壓低聲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說道: “香江請過來的服化道,這次我也一起請了。” 方言點了點頭,這個服化道確實是個需要注意的好東西,而且也是有得學,特別是化妝這塊兒。 很快,激烈的打鬥場面開始了。 眾人全都興奮起來了。 大銀幕上小李飾演的黃飛鴻動作凌厲迅捷,洪拳、佛掌信手拈來,配合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配樂,一板一眼都打得幹凈利落,力量感十足。 放映廳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有人忍不住小聲叫好,前排的孩子激動得直跺腳,連坐在後排的馬文茵和宋簡也看得目不轉睛。 “嘖嘖,這招‘佛山無影腳’踢得……痛快!”前排一個漢子猛地拍了下大腿,聲音不小,引得旁邊人側目,但他渾不在意,眼睛還死死盯著銀幕。 老胡也對著方言說道: “果然不愧是全國冠軍,這身手確實幹凈利落,漂亮的很!” 過了一會兒,黃飛鴻在打鬥間隙,用銀針飛快地為一位被誤傷的工友封穴止血時,在場的眾人眼睛瞬間亮了,幾乎忘了是在看電影,興奮地指著銀幕低喊:“咱們中醫真是厲害啊!” 方言看到眾人這個反應也是相當滿意。 接下來後面電影劇情裡面又出現了好幾次宣傳中醫的劇情。 銀幕上,黃飛鴻(小李飾)身形靈動,避開洋人水兵的拳腳,緊接著一個鷂子翻身,手中銀光乍現,正是數枚細長的針灸針。 他欺身近前,避開要害,精準地將針刺入圍攻者手臂的曲池、合谷等穴道。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頓時手臂痠麻,無力垂下,兵器“哐當”落地。 “好!”放映廳裡爆發出更大的叫好聲和掌聲。這次不光是因為打鬥精彩,更因為這幹凈利落、制敵於無形的功夫裡蘊含著中醫的點穴原理,看得人既解氣又新奇。 沖突告一段落,畫面轉到黃飛鴻常去的“寶芝林”藥鋪內。藥鋪裡並不平靜。十三姨陪著一位抱著幼兒、面色焦急的婦人進來。孩子面色赤紅,呼吸急促,顯然是高熱驚厥。 接下來小李展現了一下中醫治療,黃飛鴻快步上前,從藥櫃中抓出幾味草藥,有清熱瀉火的石膏、涼血解毒的黃連,還有能滋陰生津的生地,動作嫻熟,一氣呵成。 他將草藥倒入石臼,手持搗杵,“咚咚咚”地將草藥搗碎,隨後倒入砂鍋中,添水熬煮。 趁著熬藥的間隙,黃飛鴻洗凈雙手,用酒精棉球仔細擦拭了銀針,再次展現出高超的針灸技藝。 他精準地施針於孩子的大椎、曲池、合谷等穴位,每一針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引得周圍懂行的觀眾輕聲贊嘆。 “好手法,這穴位扎得穩準!這個拍電影的有點本事。”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者忍不住出聲。 “是啊,看這行針,就知道是真有本事的。”旁邊一位中年漢子附和道。 在黃飛鴻施針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孩子的高熱逐漸退去,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方言有些好奇的對著老胡問道: “他們這個是怎麼拍的,不能是真找了個生病的孩子現場治療吧?” 老胡說道: “那肯定不是……不過肯定是導演的本事,過幾天他就帶著人來了,到時候你問他。” 接下來方言他們繼續看下去,和上輩子看過的劇情還是有不少區別的,裡面按照方言要求,加入了不少關於中醫的故事,倒是也不顯得突兀,主要是黃飛鴻本來是這麼個人設,更加讓他豐滿起來。 等到電影結束,此時,電影的配樂達到高潮,激昂的旋律回蕩在放映廳內,觀眾們的情緒也被推至頂點。 方言這才想起來,這部的配樂不是耳熟能詳的男兒當自強。 原來的作品作曲是古曲《將軍令》,作詞是黃霑,演唱是林子祥。 這電影的配樂雖然也還行,但是方言感覺總是差點味兒。 方言想了下,第二部正好叫男兒當自強,那自己乾脆把音樂也搬運過來,就是不知道演唱到底找誰比較好? 或者乾脆自己來! “走了!走了!看完了!”老胡對著方言招呼。 放映廳的燈亮了起來,方言這才回過神來,接下來眾人一起出了電影院,好多人都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甚至已經有小夥子在商量明天繼續來看。 要不是現在買票困難,他們估計馬上又會去再買一張繼續進去看第二遍。 接下來看完電影,方言他們也沒打算在外邊呆著,就直接準備回家,主要是這會兒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電影院外邊大太陽下,氣溫是相當的高。 眾人走路回到了四合院。 一邊走,還一邊討論著黃飛鴻的劇情,想著如果方言那個劇本如果拍出來,到底會有多精彩,陳大導這會兒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拍完後,名字掛在電影上,然後被學校老師刮目相看的樣子了。 等到方言回到家裡的時候,一進門朱霖就給方言說道: “剛才夏總編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南洋本草通詮》已經印刷出來了,讓你過去看看。” 方言聽到一怔,旋即立馬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找他。” “我也去!”老胡也說道。 接著兩人立馬出門,開車就朝著華夏中醫研究院而去。 等到了這邊後,兩人就奔著人民衛生出版社而去。 等到了出版社,好多人都在和方言打招呼。 “方主任來了!你們那本書,我們已經加班印刷出來了!” “方主任,這次書用了新工藝,質量很好的!” “方主任……” 眾人七嘴八舌的介紹著他們的勞動成果。 方言一聽就知道這出版社也是全體出動。 等到方言到了夏總編辦公室的時候。 夏總編正背對著門,伏在一張寬大的臺案上打瞌睡。 聽見方言和老胡推門進來的動靜,夏總編猛的一下抬起頭,臉上是熬夜的疲憊。 “哎喲,剛才瞇過去了!”夏總編揉了揉自己眼睛,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您辛苦了!”方言說道。 夏總編擺擺手,很快他眼裡的光亮起,像是燒著一小簇火苗。 對著方言招呼道: “來來,趕緊過來看看!” 一本書被捧在他手裡的書,放到了鋪著軟墊的臺案中央。 方言和老胡目光看了過去。 書,是線裝彩印精裝本。 深藍色的布面封殼,看起來很沉穩。 封面的右上角,壓印著一枚舒展的芭蕉葉圖案,線條簡潔流暢,是取材自書中記載的應急濕敷法用藥圖。 視線下移,便是那燙金的大字《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在書名下方,是一排更小的燙金文字——華夏中醫研究院·編著·人民衛生出版社。 方言趕緊拿了起來,翻開封面就看到印著一排排深紅色、形態各異的手印!這些手印大小不一,指節紋理清晰可辨,是那天慶功宴上,從陸東華老爺子略顯枯瘦的手指,到年輕研究員飽滿的指腹,是所有參與者共同按下的印記。 這“紅手印”的背景,就是記錄眾人簽名的白紙原件掃描圖! 它不再僅僅是簽名,更像是一枚滾燙的“集體軍功章”,一種無聲卻震耳欲聾的宣言,宣告著這本奇書的誕生是所有參與者共同意志的凝結。 “樣書……可算是趕出來了!你們瞅瞅這質感,比咱社裡以往出的書都講究,為的就是配得上你們這番心血!”夏總編有些如釋重負。 隨後他側過身,讓出臺案前方的位置,示意方言和老胡過去細看。 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銅版紙彩印,效果比預想還好!你看看這顏色還原……還有扉頁!” 隨著方言翻動,老胡贊嘆到: “這封皮手感真扎實!嚯!裡面彩圖這麼清楚?連草藥根須上的泥點子都看得清,還有這版式排得也大氣……” 古籍原文校勘、藥理分析、臨床適配方案附熱帶病應急診療手冊、圖譜附錄含常用草藥、藥性禁忌、地域毒性差異……結構清晰,脈絡分明,正是方言當初精心設計的骨架,此刻已填充豐滿的血肉。 彩圖鮮亮,排版清爽,將古籍記載無聲地轉化為直觀認知。 尤其是看到那些援外醫生反復驗證、方言特意強調加進去的條目芭蕉葉濕敷法、青蒿配伍隨海拔變化、五倍子外用等,都清晰了記錄在了裡面。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方言對著夏總編說道: “夏總編,成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樣本沒問題!趕緊正式開印!” 夏總編點了點頭,說道: “成!我馬上就安排。” 方言對著夏總編說道: “那這本樣板,我就帶走了?明天還要參加八一的大會,正好把這本書帶過去。” “另外成書後,給研究院圖書館預留精裝版外,請額外加印一批成本較低的簡裝版。我們承諾過,這本書首先是為那些可能要去南方山地叢林的同志們準備的。” 夏總編點頭: “沒問題!” 接著方言和老胡於夏總編告別後,就走了出去,在樓下,老胡接過方言手裡的樣本,對著方言感慨到: “好傢伙!這何止是獻禮……這書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就是一張響當當的王牌!學術上立得住,戰場上用得上,這就是咱們手裡的硬傢伙了!” 方言點了點頭這東西明天拿出去,絕對會震撼到部隊總後勤的人。 然後老胡突然想起什麼,他轉頭對著方言說道: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了,這次邀請的人裡面還有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嘛,怎麼都今天這會兒了,都沒聽到他們的訊息?” 方言搖搖頭: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隻是聽謝老爺子說過,八一會邀請他們,到時候他們用專機把人從廣州那邊拉到京城來。”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直飛的話,時間也還來得及,或許是下午或者今天晚上的飛機吧。” 聽到方言這麼說,老胡點了點頭,廣州直飛的專機,確實用不了幾個小時。 接下來兩人又去了一趟秘方研究所,這邊今天同樣在上班,黃李和曾路泉都在現場,兩人正拿著工作記錄本,正在聊著這邊生產線上的問題。 見到方言和老胡都來了,他們兩人也趕忙招呼。 “不是說,今天你在休假嗎?怎麼都跑過來了?”曾路泉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指了指老胡手裡的書: “過來拿樣本書,明天軍區八一節開大會要用。” 曾路泉眼前一亮: “呀,都印刷出來了?” 看到他這樣子,就知道是對裡面的內容感興趣了,老胡遞給他: “拿去瞧瞧吧。” 曾路泉當即就接過拿起翻了起來。 而方言趁這個空檔對著一旁的黃李問道: “對了,黃李同志,這幾天忙著專案收尾,沒顧上過來。聽曾教授說,你已經開始對接生產線了?現在這邊工作捋順了吧?” 黃李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放心,流程基本摸清了。趙副院長之前交代過重點,這兩天我跟著曾教授把這裡的業務都過了一遍,另外這邊要新開的一些部分,我也在積極準備,這邊的事兒我肯定盡最大努力。” 方言略微思索後對著他問道: “那些回來的人員你開始接觸沒?” 黃李說道: “昨天和曾教授帶著米麵糧油以單位的名義過去先打了個照面,現在主要還是咱們院兒裡的趙院長在和他們接觸,主要處理他們回來後的一些家屬工作和孩子的讀書問題,我這邊能幫上的不太多,只有等他們到單位後才能開始落實工作。” 方言沉吟了一下,黃李立馬又補充到: “其實我打算今天主動向趙副院長瞭解專家到崗時間表及專業技能方向,比如炮製、藥理這些,提前規劃他們的崗位配置,利用專家到崗前的視窗期,組織團隊梳理生產線痛點,制定專家技術能力對接方案,避免到崗後磨合期過長!” 方言本來想說兩句的,結果這下黃李自己就補充上了。 甚至還把方言沒想到的都說了,這個人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嗯,不錯!就按照你這個來吧!” 聽到方言這麼說,黃李暗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補充的快,要不然就是工作能力不太夠了。 方言這邊的事兒要是幹不好,到時候回去協和他也夠嗆。 院長在他來之前可是和他交代過很多遍的。 接下來方言和老胡又在這裡轉了一圈,接著時間差不多,他們就回去了。 方言回去後還得準備一下明天在八一節上的發言。 這種正式場合是給中醫拉好感的難得機會,方言可不能輕易放過。

買好了票還不到時間,眾人就在一旁的臺階上或站或靠,等著通知他們進去,方言和老胡到一旁聊關於香江的那邊的事兒去了。

其他人只好各自聊著天。

“那邊有賣冰棒的,你們誰吃冰棒兒?”陳大導對著眾人問道。

除了大舅哥一家人積極響應,其他人倒是沒啥人要吃的。

“明珠,乾爹給你買一根冰棒兒吃好不?”他看到其他人沒什麼反應的,就轉頭對著幹閨女問道。

“我不吃。”明珠搖搖頭。

“什麼情況?哪有孩子不喜歡吃冰棒兒的?”陳大導莫名其妙的。

明珠小丫頭說道:

“我哥說了,吃冷的東西不好。”

陳大導這才反應過來,那肯定是方言教的了。

正義小朋友一直把方言說的話當做聖旨,當然了,方言說的也是有道理。

“吃一根沒問題吧?”他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人家孩子不吃,你老攛掇什麼!?”一旁的孫佳林看不過去了,對著他就說道。

“好好,那我就買咱們幾個人的。”陳大導說道。

結果他這話剛說完,知道是正義說的吃冷的不好,大舅哥家兩個閨女也紛紛表示道:

“那我也不吃了!”

陳大導無語了,這些小姑娘怎麼都聽趙正義的呢?

沒辦法他只好買了自己和大舅哥兩口子的冰棒兒,然後故意在正義面前大口大口咬,想引誘小孩兒吃,結果正義對著他說道:

“我師父講的……第一,冰的東西進了肚子,會把脾胃的‘陽氣’凍住,就像冬天水結冰了沒法流,吃多了會不想吃飯,還會拉肚子;第二,夏天本來就該出點汗,吃冰的把汗憋回去了,‘濕氣’排不出來,就容易生痱子長瘡;第三,你看那些賣冰棒的箱子都蓋著厚被子,說明冰是‘陰寒’的東西,人要暖著才舒服,老吃冷的,就像給小火爐潑涼水,身體會變弱的。”

他說完還踮起腳,伸手碰了碰陳大導手裡的冰棒,又趕緊縮回來,皺著小眉頭補充:

“你實在想吃,就咬一小口含著,等它變溫了再咽,不能像你這樣咕咚嚥下去,會傷了胃氣的。”

“上次我妹妹偷吃了半根,晚上就肚子疼,我師父用艾葉煮水泡腳才好的。”

陳大導舉著冰棒的手僵在半空,舔也不是放也不是,看著倆孩子一臉“你不懂養生”的嚴肅表情,愣是把到了嘴邊的“就吃一根怕啥”嚥了回去,最後悻悻地咬了一小口,含糊道:

“行吧行吧,聽你的,慢點吃還不行嘛。”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鐘,買票的隊伍從售票視窗蜿蜒到街角,手裡攥著毛票的孩子們踮著腳往前瞅,嘴裡嘰嘰喳喳猜著今天能不能買到票。

這時候檢票口的鐵柵欄剛拉開一條縫,裡面穿藍布工裝的年輕工作人員對著外邊喊道:

“黃飛鴻,九點十分場的,檢票了!檢票了!”

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喊,手裡的檢票鉗“咔嚓咔嚓”咬著票根,鐵柵欄被拉開半人寬的口子,湧進去的人潮把塵土都帶了起來。

方言讓二姐和小姨子走在最前面。

後面是大姐一家和大舅哥一家。

宋簡被兩個毛子徒弟護在中間,安東舉著剛買的爆米花桶,生怕被擠撒了。檢票員瞅了眼票,又掃了眼人群,笑著對索菲亞說:“外國同志也來看黃飛鴻啊?這片子,帶勁!”

方言和老胡以及老爹老丈人還有馬文茵他們走在最後面。

等到眾人進入放映廳後,發現這裡已經烏泱泱坐滿了人,墻上的風扇轉得嗡嗡響,光柱從後排射向銀幕,能看見空氣中飄著的細小塵埃。

方言他們找著座位坐下,前排有人回頭瞅了眼索菲亞的金發,小聲議論:“這洋姑娘也愛看這個?”

結果這時候銀幕上已經開始放新聞簡報了。

眾人立馬目光看向大熒幕。

這年頭電影放映前播放新聞是非常普遍的現象,這一形式與社會環境和媒介傳播特點密切相關,電視尚未普及,電影是大眾獲取資訊和文化娛樂的重要渠道。

為了讓觀眾及時瞭解國內外時事,電影放映前通常會加映新聞紀錄片,這類影片被稱為“新聞簡報”或“新聞紀錄片”。

內容涵蓋國內外重要事件、國家政策宣傳、社會建設成就等,兼具資訊傳播和宣傳教育的功能。

今天放映的新聞就是最近的高考,還有大量華僑透過廣西友誼關回到國內,美國前駐京辦事處主任布什表示美國有充分理由同華夏加強關系,日本《正論》雜志刊登文章稱華夏對蘇的研究落後,印度人口增長迅速……

接著隨著鑼鼓鏗鏘的配樂猛地響起,片頭打出的“黃飛鴻”三個大字剛出來,放映廳裡的嗡嗡談話聲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鎖定。

銀幕上,廣州十三行商船林立的碼頭再次呈現。“哇!”一片小小的驚呼聲響起,是前排的孩子們。畫面跟隨視角快速掃過繁忙的碼頭、氣勢洶洶的洋人水兵、以及在一群苦力中間鶴立雞群般走來的黃飛鴻(小李)和舉著相機的十三姨。

“這化妝挺好,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方言壓低聲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說道:

“香江請過來的服化道,這次我也一起請了。”

方言點了點頭,這個服化道確實是個需要注意的好東西,而且也是有得學,特別是化妝這塊兒。

很快,激烈的打鬥場面開始了。

眾人全都興奮起來了。

大銀幕上小李飾演的黃飛鴻動作凌厲迅捷,洪拳、佛掌信手拈來,配合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配樂,一板一眼都打得幹凈利落,力量感十足。

放映廳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有人忍不住小聲叫好,前排的孩子激動得直跺腳,連坐在後排的馬文茵和宋簡也看得目不轉睛。

“嘖嘖,這招‘佛山無影腳’踢得……痛快!”前排一個漢子猛地拍了下大腿,聲音不小,引得旁邊人側目,但他渾不在意,眼睛還死死盯著銀幕。

老胡也對著方言說道:

“果然不愧是全國冠軍,這身手確實幹凈利落,漂亮的很!”

過了一會兒,黃飛鴻在打鬥間隙,用銀針飛快地為一位被誤傷的工友封穴止血時,在場的眾人眼睛瞬間亮了,幾乎忘了是在看電影,興奮地指著銀幕低喊:“咱們中醫真是厲害啊!”

方言看到眾人這個反應也是相當滿意。

接下來後面電影劇情裡面又出現了好幾次宣傳中醫的劇情。

銀幕上,黃飛鴻(小李飾)身形靈動,避開洋人水兵的拳腳,緊接著一個鷂子翻身,手中銀光乍現,正是數枚細長的針灸針。

他欺身近前,避開要害,精準地將針刺入圍攻者手臂的曲池、合谷等穴道。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頓時手臂痠麻,無力垂下,兵器“哐當”落地。

“好!”放映廳裡爆發出更大的叫好聲和掌聲。這次不光是因為打鬥精彩,更因為這幹凈利落、制敵於無形的功夫裡蘊含著中醫的點穴原理,看得人既解氣又新奇。

沖突告一段落,畫面轉到黃飛鴻常去的“寶芝林”藥鋪內。藥鋪裡並不平靜。十三姨陪著一位抱著幼兒、面色焦急的婦人進來。孩子面色赤紅,呼吸急促,顯然是高熱驚厥。

接下來小李展現了一下中醫治療,黃飛鴻快步上前,從藥櫃中抓出幾味草藥,有清熱瀉火的石膏、涼血解毒的黃連,還有能滋陰生津的生地,動作嫻熟,一氣呵成。

他將草藥倒入石臼,手持搗杵,“咚咚咚”地將草藥搗碎,隨後倒入砂鍋中,添水熬煮。

趁著熬藥的間隙,黃飛鴻洗凈雙手,用酒精棉球仔細擦拭了銀針,再次展現出高超的針灸技藝。

他精準地施針於孩子的大椎、曲池、合谷等穴位,每一針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引得周圍懂行的觀眾輕聲贊嘆。

“好手法,這穴位扎得穩準!這個拍電影的有點本事。”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者忍不住出聲。

“是啊,看這行針,就知道是真有本事的。”旁邊一位中年漢子附和道。

在黃飛鴻施針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孩子的高熱逐漸退去,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方言有些好奇的對著老胡問道:

“他們這個是怎麼拍的,不能是真找了個生病的孩子現場治療吧?”

老胡說道:

“那肯定不是……不過肯定是導演的本事,過幾天他就帶著人來了,到時候你問他。”

接下來方言他們繼續看下去,和上輩子看過的劇情還是有不少區別的,裡面按照方言要求,加入了不少關於中醫的故事,倒是也不顯得突兀,主要是黃飛鴻本來是這麼個人設,更加讓他豐滿起來。

等到電影結束,此時,電影的配樂達到高潮,激昂的旋律回蕩在放映廳內,觀眾們的情緒也被推至頂點。

方言這才想起來,這部的配樂不是耳熟能詳的男兒當自強。

原來的作品作曲是古曲《將軍令》,作詞是黃霑,演唱是林子祥。

這電影的配樂雖然也還行,但是方言感覺總是差點味兒。

方言想了下,第二部正好叫男兒當自強,那自己乾脆把音樂也搬運過來,就是不知道演唱到底找誰比較好?

或者乾脆自己來!

“走了!走了!看完了!”老胡對著方言招呼。

放映廳的燈亮了起來,方言這才回過神來,接下來眾人一起出了電影院,好多人都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甚至已經有小夥子在商量明天繼續來看。

要不是現在買票困難,他們估計馬上又會去再買一張繼續進去看第二遍。

接下來看完電影,方言他們也沒打算在外邊呆著,就直接準備回家,主要是這會兒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電影院外邊大太陽下,氣溫是相當的高。

眾人走路回到了四合院。

一邊走,還一邊討論著黃飛鴻的劇情,想著如果方言那個劇本如果拍出來,到底會有多精彩,陳大導這會兒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拍完後,名字掛在電影上,然後被學校老師刮目相看的樣子了。

等到方言回到家裡的時候,一進門朱霖就給方言說道:

“剛才夏總編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南洋本草通詮》已經印刷出來了,讓你過去看看。”

方言聽到一怔,旋即立馬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找他。”

“我也去!”老胡也說道。

接著兩人立馬出門,開車就朝著華夏中醫研究院而去。

等到了這邊後,兩人就奔著人民衛生出版社而去。

等到了出版社,好多人都在和方言打招呼。

“方主任來了!你們那本書,我們已經加班印刷出來了!”

“方主任,這次書用了新工藝,質量很好的!”

“方主任……”

眾人七嘴八舌的介紹著他們的勞動成果。

方言一聽就知道這出版社也是全體出動。

等到方言到了夏總編辦公室的時候。

夏總編正背對著門,伏在一張寬大的臺案上打瞌睡。

聽見方言和老胡推門進來的動靜,夏總編猛的一下抬起頭,臉上是熬夜的疲憊。

“哎喲,剛才瞇過去了!”夏總編揉了揉自己眼睛,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您辛苦了!”方言說道。

夏總編擺擺手,很快他眼裡的光亮起,像是燒著一小簇火苗。

對著方言招呼道:

“來來,趕緊過來看看!”

一本書被捧在他手裡的書,放到了鋪著軟墊的臺案中央。

方言和老胡目光看了過去。

書,是線裝彩印精裝本。

深藍色的布面封殼,看起來很沉穩。

封面的右上角,壓印著一枚舒展的芭蕉葉圖案,線條簡潔流暢,是取材自書中記載的應急濕敷法用藥圖。

視線下移,便是那燙金的大字《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在書名下方,是一排更小的燙金文字——華夏中醫研究院·編著·人民衛生出版社。

方言趕緊拿了起來,翻開封面就看到印著一排排深紅色、形態各異的手印!這些手印大小不一,指節紋理清晰可辨,是那天慶功宴上,從陸東華老爺子略顯枯瘦的手指,到年輕研究員飽滿的指腹,是所有參與者共同按下的印記。

這“紅手印”的背景,就是記錄眾人簽名的白紙原件掃描圖!

它不再僅僅是簽名,更像是一枚滾燙的“集體軍功章”,一種無聲卻震耳欲聾的宣言,宣告著這本奇書的誕生是所有參與者共同意志的凝結。

“樣書……可算是趕出來了!你們瞅瞅這質感,比咱社裡以往出的書都講究,為的就是配得上你們這番心血!”夏總編有些如釋重負。

隨後他側過身,讓出臺案前方的位置,示意方言和老胡過去細看。

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銅版紙彩印,效果比預想還好!你看看這顏色還原……還有扉頁!”

隨著方言翻動,老胡贊嘆到:

“這封皮手感真扎實!嚯!裡面彩圖這麼清楚?連草藥根須上的泥點子都看得清,還有這版式排得也大氣……”

古籍原文校勘、藥理分析、臨床適配方案附熱帶病應急診療手冊、圖譜附錄含常用草藥、藥性禁忌、地域毒性差異……結構清晰,脈絡分明,正是方言當初精心設計的骨架,此刻已填充豐滿的血肉。

彩圖鮮亮,排版清爽,將古籍記載無聲地轉化為直觀認知。

尤其是看到那些援外醫生反復驗證、方言特意強調加進去的條目芭蕉葉濕敷法、青蒿配伍隨海拔變化、五倍子外用等,都清晰了記錄在了裡面。

一直翻到最後一頁,方言對著夏總編說道:

“夏總編,成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

“樣本沒問題!趕緊正式開印!”

夏總編點了點頭,說道:

“成!我馬上就安排。”

方言對著夏總編說道:

“那這本樣板,我就帶走了?明天還要參加八一的大會,正好把這本書帶過去。”

“另外成書後,給研究院圖書館預留精裝版外,請額外加印一批成本較低的簡裝版。我們承諾過,這本書首先是為那些可能要去南方山地叢林的同志們準備的。”

夏總編點頭:

“沒問題!”

接著方言和老胡於夏總編告別後,就走了出去,在樓下,老胡接過方言手裡的樣本,對著方言感慨到:

“好傢伙!這何止是獻禮……這書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就是一張響當當的王牌!學術上立得住,戰場上用得上,這就是咱們手裡的硬傢伙了!”

方言點了點頭這東西明天拿出去,絕對會震撼到部隊總後勤的人。

然後老胡突然想起什麼,他轉頭對著方言說道: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了,這次邀請的人裡面還有廣州中醫藥大學的教授嘛,怎麼都今天這會兒了,都沒聽到他們的訊息?”

方言搖搖頭: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隻是聽謝老爺子說過,八一會邀請他們,到時候他們用專機把人從廣州那邊拉到京城來。”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直飛的話,時間也還來得及,或許是下午或者今天晚上的飛機吧。”

聽到方言這麼說,老胡點了點頭,廣州直飛的專機,確實用不了幾個小時。

接下來兩人又去了一趟秘方研究所,這邊今天同樣在上班,黃李和曾路泉都在現場,兩人正拿著工作記錄本,正在聊著這邊生產線上的問題。

見到方言和老胡都來了,他們兩人也趕忙招呼。

“不是說,今天你在休假嗎?怎麼都跑過來了?”曾路泉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指了指老胡手裡的書:

“過來拿樣本書,明天軍區八一節開大會要用。”

曾路泉眼前一亮:

“呀,都印刷出來了?”

看到他這樣子,就知道是對裡面的內容感興趣了,老胡遞給他:

“拿去瞧瞧吧。”

曾路泉當即就接過拿起翻了起來。

而方言趁這個空檔對著一旁的黃李問道:

“對了,黃李同志,這幾天忙著專案收尾,沒顧上過來。聽曾教授說,你已經開始對接生產線了?現在這邊工作捋順了吧?”

黃李對著方言說道:

“方主任放心,流程基本摸清了。趙副院長之前交代過重點,這兩天我跟著曾教授把這裡的業務都過了一遍,另外這邊要新開的一些部分,我也在積極準備,這邊的事兒我肯定盡最大努力。”

方言略微思索後對著他問道:

“那些回來的人員你開始接觸沒?”

黃李說道:

“昨天和曾教授帶著米麵糧油以單位的名義過去先打了個照面,現在主要還是咱們院兒裡的趙院長在和他們接觸,主要處理他們回來後的一些家屬工作和孩子的讀書問題,我這邊能幫上的不太多,只有等他們到單位後才能開始落實工作。”

方言沉吟了一下,黃李立馬又補充到:

“其實我打算今天主動向趙副院長瞭解專家到崗時間表及專業技能方向,比如炮製、藥理這些,提前規劃他們的崗位配置,利用專家到崗前的視窗期,組織團隊梳理生產線痛點,制定專家技術能力對接方案,避免到崗後磨合期過長!”

方言本來想說兩句的,結果這下黃李自己就補充上了。

甚至還把方言沒想到的都說了,這個人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嗯,不錯!就按照你這個來吧!”

聽到方言這麼說,黃李暗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補充的快,要不然就是工作能力不太夠了。

方言這邊的事兒要是幹不好,到時候回去協和他也夠嗆。

院長在他來之前可是和他交代過很多遍的。

接下來方言和老胡又在這裡轉了一圈,接著時間差不多,他們就回去了。

方言回去後還得準備一下明天在八一節上的發言。

這種正式場合是給中醫拉好感的難得機會,方言可不能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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