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甲級保密京西賓館,我們還在想你都做出來了?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63·2026/4/5

“京西賓館?那在海淀呢!”聽到小老弟的話,方言還沒回答,老丈人就說道。 丈母孃也說道: “就是,從這裡開車過去都要半個小時,一來一回路上都要一個小時。” “現在都九點過了,過去再回來,那不得凌晨了?” “明天還要開會呢!” 他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這會兒時間太晚了,讓方言就不要過去了。 方言想了想說道: “既然謝老問了,那就推不掉,還是得過去。” 眾人一想也是,親自詢問方言是否需要前往,這就已經暗示了會面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那就去吧!”朱霖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小老弟說道: “我開車過去,你直接給謝老那邊說,我馬上就過去。” 方晨聽到方言的話後點了點頭。 說完方言就要去協和取車,這時候老丈人對著 “還去協和取什麼車啊,直接開這輛!” 說著就把車鑰匙遞給方言。 方言搖頭拒絕道: “不了,我還是開我那輛吧,主要是那車裡放著一些資料什麼的,到時候還可以給他們看。” 說著方言就去開車去了。 開上車就朝著京西賓館而去。 要說這個京西賓館,在1978年主要負責承擔重要會議相關工作,年底敲定改開的大會就是在這裡舉行的。 這地方方言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它位於HD區羊坊店路1號,與中華世紀壇、中央電視臺、軍事博物館隔街相望。 同時這個地方也是部隊的內部賓館,是舉行高規格大型重要會議的場所,被譽為“最安全的賓館”和“會場之冠”,許多重要會議都在這裡舉行。 能夠被邀請到這裡的人,除了他們自己人,就是軍方有些關系的。 其實之前方言本來以為他們會被安排在遠望樓賓館,同樣是在海淀,但是這裡交通更加方便一些,靠近北理北影這些地方,而且從機場到這裡比較近,公交車路線也多一些,方便到故宮頤和園這些地方。 車從協和門口拐出來,方言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前段時間有僑商說協和外邊路燈不夠亮,也就隨便說了一嘴,結果這幾天都在換新燈泡。 新換的燈黃澄澄的光把路面照得像鋪了層金箔。 東單北大街上沒幾輛車,偶爾有輛二八腳踏車從旁邊掠過,車鈴“叮鈴鈴”響得清脆,騎車人穿著工廠保衛科的軍綠色服裝,也不知道是下班的還是巡邏的。 過了東單路口,長安街的路燈更高更亮,兩旁的國槐把影子投在地上,恍惚間像幅晃動的水墨畫。 這大街上沒有人,方言有種來到某個單機遊戲的即視感。 路邊的建築大多黑著燈,只有電報大樓的鐘樓還亮著,巨大的指標在夜色裡慢慢挪,“當”的一聲報時,驚飛了樹梢上的夜鳥。 往西開了兩站地,突然撞見一隊戰士在巡邏,軍綠色的身影排得筆直,解放鞋踏在地上“咔咔”響。 方言放慢車速,看著他們走過。 快到復興門時,周圍就只有方言一輛車,連個鬼影都沒有,就連蟬鳴鳥叫都沒了,除了方言車的引擎聲和呼呼的夜風,眼前的世界安靜的很詭異。 方言終於忍不住開啟了車裡的收音機。 電臺里正在播放越南那邊的華僑被攆回來的事兒。 一切都像是有跡可循起來。 過了復興門橋,路面突然寬起來。遠處的軍事建築物穹頂像個黑沉沉的饅頭,只有門口的哨兵崗亭亮著盞孤燈。 旁邊的公交總站停著幾輛車,車身上的牌子被風吹得晃悠,車廂裡黑黢黢的,像臥在路邊的鐵盒子。 在快到京西賓館時,路邊的樹少了,換成了高高的圍墻,墻頭上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接著終於到了門口。 在這裡,門口的哨兵攔住車,手電光掃過來,方言搖下車窗,拿出自己的證件,報了名字和單位。 哨兵檢查證件後,遞給方言後,“啪”一下敬了個禮,然後轉身拉開了鐵欄桿。 車剛拐進賓館院子,就見兩棟灰磚樓靜悄悄的,除了樓下大廳只有二樓的幾個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京西賓館主要有兩棟蘇式建築,一棟是主樓,樓高十三層,建築面積58864平方米,曾是市最高建築。 1層為大堂,2至12層為客房,13層為包房和餐廳。 除此之外還有一棟地下三層,地上十二層的會議樓,也是蘇聯風格建築,每一層都有數十間大小不同的會議室,環境極為安靜,是首長經常開會辦公的區域,被劃分為甲級安保區,採取嚴密的保衛措施。 除此之外,在更遠的地方還有個大禮堂,可以容納1300人同時開會。 這裡各類會議室共60餘個,大、中、小型餐廳30個,可同時提供2000人就餐。 並配備了臺球室、健身房、乒乓球室等娛樂設施。 停車場空氣裡飄著煤煙味,混著路邊松樹的清香,方言熄了火,聽見遠處傳來幾聲軍號,大概是哨兵換崗的訊號。 他這會兒感覺空氣裡都有種緊張的氛圍。 關掉收音機,熄火取下鑰匙,方言帶著《南洋本草通詮》朝著京西賓館主樓走去。 來到賓館主樓大廳門口,方言見到正廳裡面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像是正在辦理入住的手續。 方言走進去後,就聽到對方在用山東話和前臺交流。 看到方言進來,幾個人看了他一眼,發現不認識又開始繼續交流起來,方言聽了一下好像是在問這邊離開的軍列的日子。 方言站在他們後面,等著他們問完自己再打聽廣州那邊醫生的事兒。 這時候前臺一個女同志看到了他,仔細辨認後問道: “是方言同志嗎?” 方言一怔,旋即回應道: “是我!” 對方對著他說道: “那還請您跟我來,剛才首長已經說了,您到這裡後,我帶您上樓去見廣州來的同志。” 剛跟著女同志往電梯口走,方言敏銳的發現腳下水磨石地面光可鑒人,卻在離墻面半米處留著道淺痕,像是常年有人沿著固定路線行走磨出來的。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卻比尋常聲控燈靈敏得多,兩人腳步聲剛起,頭頂的燈泡“啪”地亮了,走到下一盞燈的範圍,前一盞又準時熄滅,光線像跟著人移動的安全區。 “這邊請。”女同志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電梯按鈕上按了三下,先按“#”,再按“7”,最後按了個沒標數字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方言瞥見角落裡站著個穿便裝的男人,雙手背在身後,褲腳卻露出半截軍靴,視線始終落在電梯顯示的樓層數字上,和方言對視一下後,他撇開了視線。 這裡的安保還挺嚴密的,方言心裡想到。 電梯裡沒有樓層按鍵面板,只有女同志手裡那串鑰匙上掛著的金屬牌,她把牌子貼在轎廂壁的感應區,“嘀”的一聲,樓層數字才開始跳動。 上升時幾乎聽不到雜音,方言盯著門縫裡閃過的光線,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電梯上升。 到七樓一出電梯,迎面就是道厚重的木門,門框上嵌著塊小牌子: “臨時甲級區域,憑證入內”。 守在門口的哨兵接過女同志遞來的單子,又對照方言的證件看了三遍,連證件照片的邊角磨損都仔細核對了,才側身讓開:“請進,裡面的同志等您一會兒了。” 方言指了指他手裡的證件。 對方說道: “待會兒您離開的時候,我會給您。” 方言點了點頭,倒是沒覺得奇怪,後面他們的秘方研究所也打算這麼搞。 地上還好說,地下就是這種安保級別,甚至還有更先進的東西。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關得嚴嚴實實,門牌號是用紅漆寫的數字,沒有“701”“702”這樣的編號,只有“甲一”“甲三”。 路過一扇虛掩的門時,方言聽見裡面傳來對話的聲音,接著立馬就有人把門給關上了,聲音一下消失,方言這才發現,連門縫都被密封條堵死了,像是把整個房間都裹在了真空裡似的。 “這裡的規矩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女同志在前面輕聲提醒,腳步沒停,“房間裡的電話只能打內線,窗戶是固定半開的。” 走到“甲五”門口,女同志敲了三下門,節奏是“輕重輕”,門裡立刻傳來回應:“請進。” 推門的瞬間,方言聞到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比醫院的味道淡。 “喲,人來了!” 方言最先看到的是謝老,他老人家居然不光是傳信的,人還在這裡,房間裡還挺大,坐了好幾個熟悉的人在這裡。 “鄧教授!” “黃教授!” “劉教授!” “司徒教授!” “梁老!” “趙老!” “靳老師……” “沈哥!” 方言一個個的打招呼,鄧鐵濤,黃耀燊,劉仕昌,司徒鈴,梁乃津,趙思兢,靳瑞,甚至還有鄧鐵濤的徒弟,上次和方言在飛機上救人的沈懷民也到了。 鄧鐵濤對著 “這麼晚還把你叫過來,真是過意不去啊!” “哪裡的話,鄧教授您太客氣了。”方言笑著說道: “能和各位前輩一起琢磨事兒,是我的福氣。” 這時候鄧鐵濤也沒客套了,開門見山對著 “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明天的會不同尋常,臺下坐著的都是部隊高層,不單單是聽咱們講中醫,更是看中醫能不能給戰士們保命,這機會抓不住,往後想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就難了。” “上次我們編撰的那本手冊現在已經下發到南方的部隊個連隊了,反應是相當的好,這是中醫的一次機會,能夠得到軍方的肯定,能夠幫我們鞏固在醫療體系的話語權,是個你這次給我們爭取來的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最好是和軍方談定後續的各種合作專案。” “我們來之前已經討論好了一些專案,這次過來就想讓你也看看,你畢竟是創造這次機會的人,所以我們應該通知你,過來和你通一通氣,免得明天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講。” 方言恍然。 鄧鐵濤說完還看了一眼謝老爺子,並說到: “謝老同志聊天的時候說過,之前他是不相信中醫的,是在你手裡治療過後,他才開始相信中醫,這次他也可以幫我們說說話。” 謝老聽到這話,說道: “我是想讓好的中醫走的更遠,隊伍裡相比外邊,還是要幹凈的多,沒那麼多的牛鬼蛇神,如果能夠把好的中醫推廣,讓更多的戰士受益,我當然是義不容辭,所以今天碰到他們聊了一會兒後,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方言看了看老謝,這位之前可是“只相信方言,不相信中醫”的人,今天居然被鄧鐵濤說動了,這嶺南中醫魁首嘴上功夫也不差啊! 這時候,黃耀燊教授已經遞上來一個小本,說道: “這個是我們擬定的專案,你看看吧。” 方言接過小本,看到裡面寫的內容,最開始就點名了主題:這次會議涉及“部隊高層”,目標是讓中醫在軍隊醫療體系中得到認可,為戰士提供醫療保障,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幫助中醫鞏固在醫療體系中的話語權。 接下來才是他們的專案。 總共分成五大版塊。 軍事訓練傷防治專案,熱帶戰區傳染病防治計劃,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 方言翻開看了起來。 第一個大板塊塊兒裡,軍事訓練傷防治專案,是針對軍事訓練中常見的跌打損傷、肌肉勞損、關節炎癥等是中醫擅長的領域,如推拿、針灸、草藥外敷、 具體是定製化手冊升級:在現有手冊基礎上,增加針對不同兵種(如步兵、偵察兵)訓練傷的防治方案。 戰地中醫急救包:開發行動式中藥制劑(如止血粉、消腫膏)配發至單兵裝備。 隨軍中醫小組:在訓練基地駐派中醫團隊,提供實時診療服務。 第二個大板塊兒熱帶戰區傳染病防治計劃,就正是之前邊寫的東西細化,方言看到這裡,拿出那本熬了十幾天才和大家弄出來的《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放到了桌子上,並說道: “大家先看看這個吧!” 看到桌子上藍色封面的書,在場的人都一怔。 旋即鄧鐵濤最先翻看了起來。 看到裡面的目錄後,他瞳孔一縮,對著一旁的幾個人說道: “我們的計劃剛寫完,人家都做出來了!” “也沒全做完,我們這個主要是在原來的那本手冊上,做了一些指定性的加強。” “主要是針對南方那邊熱帶叢林山地的環境,做了一些詳細的最佳化,採用了歸國的中醫大夫提供的詳細資料,做了有針對性的強加。” “至於你們這專案後面的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書裡面就沒有了。” 鄧鐵濤說道: “這也夠厲害了!我們都還只是一個意向,你這個都已經印刷出來了。” 一旁的黃教授補充了一句: “還是精裝……” 另外的司徒教授也說道: “對,還是人民衛生出版社,好傢伙……這速度夠快的。” “當時我也是收到了謝老轉交的邀請函後,剛好又遇到了南洋大馬的華僑中醫代表贈送的書籍,於是就打算把裡面的內容匯總一下,在咱們原來的手冊基礎上,修訂一本書出來。” 鄧鐵濤聽到點了點頭說道: “也算是和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鄧鐵濤把書往桌上一推,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這本書來得正好,明天開會時先把它亮出來,人民衛生出版社的精裝本,比咱們空口說白話有分量十倍。” 這時候謝老拿起那本書,看了看目錄裡面的內容。 對著 “你們這是認為咱們要和那邊打山地戰?” 到不是謝老慧眼如炬,主要是裡面的內容太針對性了。 比如明確寫明瞭地點的內容就要好多,簡直就是擺明瞭預備給對應地區戰鬥用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屬於是。 方言回應到: “我們不是盼著打仗,是怕真到了那一步,戰士們手裡沒趁手的傢伙。” “有備無患始終是最好的,而且剛才我來的時候還聽到新聞呢,那邊還在趕我們的人回來。” “我這屬於是未雨綢繆了吧,用不用的上另說,但是咱們得有啊!” 謝老聽到後,點了點頭說道: “你這說法倒是對,手裡沒有劍和有劍不用是兩回事。” “很好,這個書我先拿給領導看一看,讓他們先做到心裡有數,別明天你說起來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方言一怔,問道: “您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拿給上頭領導?” 謝老看了一眼手錶: “當然了,反正這會兒他們肯定也沒睡。” 說完就站起身,拿著方言那本精裝書要去找領導。 同時還對著方言和鄧鐵濤他們幾人說道: “明天早上九點在禮堂開會,你們聊一會兒通通氣,然後盡早休息,明天別遲到了。” 方言一想也對,於是說道: “那行,辛苦您老了!” 謝老擺擺手,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就是個帶話的。” 等到老爺子走了後,方言轉頭看向房間裡有些懵逼的一行人,問道: “那我們再聊下,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還有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 “行!”眾人點頭。 接著司徒玲站了出來說道: “這個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分成三個小塊兒,主要是戰傷快速止血技術,戰場休克中醫處置流程,戰地中醫培訓……” 方言看了看那專案,撓撓頭說道: “戰地快速止血,其實我已經提交一個截脈針法了,應該可以應對一些場景。” 眾人:“……” 方言解釋道: “那是在很早之前就做了的,當時是透過公安局的局長幫忙提交上去的,然後被部隊採納運用,現在已經推廣出去了,我的建軍五十週年紀念章就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專案才拿到的。” 聽到方言老早就開始在這塊兒努力了,看著還在紙上的專案,就連鄧鐵濤都忍不足吐槽: “你這預判能力,我算是服了!” 方言尷尬的笑了笑: “英雄所見略同嘛……” 只不過自己是稍微超前了那麼幾個月。 接下來方言和他們詳細的聊了下他們的想法和專案,確實是很有啟發,一口氣聊到了凌晨零點,眾人已經開始哈欠連天了。 方言這時候看了一眼手錶,趕忙起身,對著他們說道: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趕緊休息,明天咱們再見!” 幾個人瞌睡也來了,紛紛點頭。 接下來,方言出了門,被門口等著的女同志帶著,一起朝著電梯走去。 同時也拿到了自己的證件。 接下他下了樓後,開上車趕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這次路上的人更少,全程方言都沒看到人。 半個小時車程到了協和,停好車後,方言就趕緊回家了。 這會兒家裡倒是熱鬧的很,都在看電視,今天放映的是國外的一部片子,已經到結尾了,剛好方言回來,電影正在結尾片段。 “你們困了就早點睡,不用等我的。”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大姐笑著說道: “也沒故意等你,主要是看電影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這時候老胡問道: “那邊聊的怎麼樣?” “還行!說了一些中醫的計劃,想要和軍方合作,和我們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 老胡眼前一亮,說道: “那可以投資他們啊!他們肯定也需要資金支援啊!” “你看這樣行不行?大會後,請他們吃個飯!我們還有不少的專家股份還可以給出去,正好廣東那邊我們還有那麼大一塊兒地,可以和他們建立一些研究所什麼。” 方言聽到後,點了點頭: “可以!明天大會結束後,我約他們!” 請:m.llskw.org

“京西賓館?那在海淀呢!”聽到小老弟的話,方言還沒回答,老丈人就說道。

丈母孃也說道:

“就是,從這裡開車過去都要半個小時,一來一回路上都要一個小時。”

“現在都九點過了,過去再回來,那不得凌晨了?”

“明天還要開會呢!”

他們的意思很清楚,就是這會兒時間太晚了,讓方言就不要過去了。

方言想了想說道:

“既然謝老問了,那就推不掉,還是得過去。”

眾人一想也是,親自詢問方言是否需要前往,這就已經暗示了會面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那就去吧!”朱霖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小老弟說道:

“我開車過去,你直接給謝老那邊說,我馬上就過去。”

方晨聽到方言的話後點了點頭。

說完方言就要去協和取車,這時候老丈人對著

“還去協和取什麼車啊,直接開這輛!”

說著就把車鑰匙遞給方言。

方言搖頭拒絕道:

“不了,我還是開我那輛吧,主要是那車裡放著一些資料什麼的,到時候還可以給他們看。”

說著方言就去開車去了。

開上車就朝著京西賓館而去。

要說這個京西賓館,在1978年主要負責承擔重要會議相關工作,年底敲定改開的大會就是在這裡舉行的。

這地方方言前世的時候就知道,它位於HD區羊坊店路1號,與中華世紀壇、中央電視臺、軍事博物館隔街相望。

同時這個地方也是部隊的內部賓館,是舉行高規格大型重要會議的場所,被譽為“最安全的賓館”和“會場之冠”,許多重要會議都在這裡舉行。

能夠被邀請到這裡的人,除了他們自己人,就是軍方有些關系的。

其實之前方言本來以為他們會被安排在遠望樓賓館,同樣是在海淀,但是這裡交通更加方便一些,靠近北理北影這些地方,而且從機場到這裡比較近,公交車路線也多一些,方便到故宮頤和園這些地方。

車從協和門口拐出來,方言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前段時間有僑商說協和外邊路燈不夠亮,也就隨便說了一嘴,結果這幾天都在換新燈泡。

新換的燈黃澄澄的光把路面照得像鋪了層金箔。

東單北大街上沒幾輛車,偶爾有輛二八腳踏車從旁邊掠過,車鈴“叮鈴鈴”響得清脆,騎車人穿著工廠保衛科的軍綠色服裝,也不知道是下班的還是巡邏的。

過了東單路口,長安街的路燈更高更亮,兩旁的國槐把影子投在地上,恍惚間像幅晃動的水墨畫。

這大街上沒有人,方言有種來到某個單機遊戲的即視感。

路邊的建築大多黑著燈,只有電報大樓的鐘樓還亮著,巨大的指標在夜色裡慢慢挪,“當”的一聲報時,驚飛了樹梢上的夜鳥。

往西開了兩站地,突然撞見一隊戰士在巡邏,軍綠色的身影排得筆直,解放鞋踏在地上“咔咔”響。

方言放慢車速,看著他們走過。

快到復興門時,周圍就只有方言一輛車,連個鬼影都沒有,就連蟬鳴鳥叫都沒了,除了方言車的引擎聲和呼呼的夜風,眼前的世界安靜的很詭異。

方言終於忍不住開啟了車裡的收音機。

電臺里正在播放越南那邊的華僑被攆回來的事兒。

一切都像是有跡可循起來。

過了復興門橋,路面突然寬起來。遠處的軍事建築物穹頂像個黑沉沉的饅頭,只有門口的哨兵崗亭亮著盞孤燈。

旁邊的公交總站停著幾輛車,車身上的牌子被風吹得晃悠,車廂裡黑黢黢的,像臥在路邊的鐵盒子。

在快到京西賓館時,路邊的樹少了,換成了高高的圍墻,墻頭上的鐵絲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接著終於到了門口。

在這裡,門口的哨兵攔住車,手電光掃過來,方言搖下車窗,拿出自己的證件,報了名字和單位。

哨兵檢查證件後,遞給方言後,“啪”一下敬了個禮,然後轉身拉開了鐵欄桿。

車剛拐進賓館院子,就見兩棟灰磚樓靜悄悄的,除了樓下大廳只有二樓的幾個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京西賓館主要有兩棟蘇式建築,一棟是主樓,樓高十三層,建築面積58864平方米,曾是市最高建築。

1層為大堂,2至12層為客房,13層為包房和餐廳。

除此之外還有一棟地下三層,地上十二層的會議樓,也是蘇聯風格建築,每一層都有數十間大小不同的會議室,環境極為安靜,是首長經常開會辦公的區域,被劃分為甲級安保區,採取嚴密的保衛措施。

除此之外,在更遠的地方還有個大禮堂,可以容納1300人同時開會。

這裡各類會議室共60餘個,大、中、小型餐廳30個,可同時提供2000人就餐。

並配備了臺球室、健身房、乒乓球室等娛樂設施。

停車場空氣裡飄著煤煙味,混著路邊松樹的清香,方言熄了火,聽見遠處傳來幾聲軍號,大概是哨兵換崗的訊號。

他這會兒感覺空氣裡都有種緊張的氛圍。

關掉收音機,熄火取下鑰匙,方言帶著《南洋本草通詮》朝著京西賓館主樓走去。

來到賓館主樓大廳門口,方言見到正廳裡面有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像是正在辦理入住的手續。

方言走進去後,就聽到對方在用山東話和前臺交流。

看到方言進來,幾個人看了他一眼,發現不認識又開始繼續交流起來,方言聽了一下好像是在問這邊離開的軍列的日子。

方言站在他們後面,等著他們問完自己再打聽廣州那邊醫生的事兒。

這時候前臺一個女同志看到了他,仔細辨認後問道:

“是方言同志嗎?”

方言一怔,旋即回應道:

“是我!”

對方對著他說道:

“那還請您跟我來,剛才首長已經說了,您到這裡後,我帶您上樓去見廣州來的同志。”

剛跟著女同志往電梯口走,方言敏銳的發現腳下水磨石地面光可鑒人,卻在離墻面半米處留著道淺痕,像是常年有人沿著固定路線行走磨出來的。

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卻比尋常聲控燈靈敏得多,兩人腳步聲剛起,頭頂的燈泡“啪”地亮了,走到下一盞燈的範圍,前一盞又準時熄滅,光線像跟著人移動的安全區。

“這邊請。”女同志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電梯按鈕上按了三下,先按“#”,再按“7”,最後按了個沒標數字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方言瞥見角落裡站著個穿便裝的男人,雙手背在身後,褲腳卻露出半截軍靴,視線始終落在電梯顯示的樓層數字上,和方言對視一下後,他撇開了視線。

這裡的安保還挺嚴密的,方言心裡想到。

電梯裡沒有樓層按鍵面板,只有女同志手裡那串鑰匙上掛著的金屬牌,她把牌子貼在轎廂壁的感應區,“嘀”的一聲,樓層數字才開始跳動。

上升時幾乎聽不到雜音,方言盯著門縫裡閃過的光線,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電梯上升。

到七樓一出電梯,迎面就是道厚重的木門,門框上嵌著塊小牌子:

“臨時甲級區域,憑證入內”。

守在門口的哨兵接過女同志遞來的單子,又對照方言的證件看了三遍,連證件照片的邊角磨損都仔細核對了,才側身讓開:“請進,裡面的同志等您一會兒了。”

方言指了指他手裡的證件。

對方說道:

“待會兒您離開的時候,我會給您。”

方言點了點頭,倒是沒覺得奇怪,後面他們的秘方研究所也打算這麼搞。

地上還好說,地下就是這種安保級別,甚至還有更先進的東西。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關得嚴嚴實實,門牌號是用紅漆寫的數字,沒有“701”“702”這樣的編號,只有“甲一”“甲三”。

路過一扇虛掩的門時,方言聽見裡面傳來對話的聲音,接著立馬就有人把門給關上了,聲音一下消失,方言這才發現,連門縫都被密封條堵死了,像是把整個房間都裹在了真空裡似的。

“這裡的規矩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女同志在前面輕聲提醒,腳步沒停,“房間裡的電話只能打內線,窗戶是固定半開的。”

走到“甲五”門口,女同志敲了三下門,節奏是“輕重輕”,門裡立刻傳來回應:“請進。”

推門的瞬間,方言聞到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比醫院的味道淡。

“喲,人來了!”

方言最先看到的是謝老,他老人家居然不光是傳信的,人還在這裡,房間裡還挺大,坐了好幾個熟悉的人在這裡。

“鄧教授!”

“黃教授!”

“劉教授!”

“司徒教授!”

“梁老!”

“趙老!”

“靳老師……”

“沈哥!”

方言一個個的打招呼,鄧鐵濤,黃耀燊,劉仕昌,司徒鈴,梁乃津,趙思兢,靳瑞,甚至還有鄧鐵濤的徒弟,上次和方言在飛機上救人的沈懷民也到了。

鄧鐵濤對著

“這麼晚還把你叫過來,真是過意不去啊!”

“哪裡的話,鄧教授您太客氣了。”方言笑著說道:

“能和各位前輩一起琢磨事兒,是我的福氣。”

這時候鄧鐵濤也沒客套了,開門見山對著

“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明天的會不同尋常,臺下坐著的都是部隊高層,不單單是聽咱們講中醫,更是看中醫能不能給戰士們保命,這機會抓不住,往後想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就難了。”

“上次我們編撰的那本手冊現在已經下發到南方的部隊個連隊了,反應是相當的好,這是中醫的一次機會,能夠得到軍方的肯定,能夠幫我們鞏固在醫療體系的話語權,是個你這次給我們爭取來的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最好是和軍方談定後續的各種合作專案。”

“我們來之前已經討論好了一些專案,這次過來就想讓你也看看,你畢竟是創造這次機會的人,所以我們應該通知你,過來和你通一通氣,免得明天我們沒那麼多時間講。”

方言恍然。

鄧鐵濤說完還看了一眼謝老爺子,並說到:

“謝老同志聊天的時候說過,之前他是不相信中醫的,是在你手裡治療過後,他才開始相信中醫,這次他也可以幫我們說說話。”

謝老聽到這話,說道:

“我是想讓好的中醫走的更遠,隊伍裡相比外邊,還是要幹凈的多,沒那麼多的牛鬼蛇神,如果能夠把好的中醫推廣,讓更多的戰士受益,我當然是義不容辭,所以今天碰到他們聊了一會兒後,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方言看了看老謝,這位之前可是“只相信方言,不相信中醫”的人,今天居然被鄧鐵濤說動了,這嶺南中醫魁首嘴上功夫也不差啊!

這時候,黃耀燊教授已經遞上來一個小本,說道:

“這個是我們擬定的專案,你看看吧。”

方言接過小本,看到裡面寫的內容,最開始就點名了主題:這次會議涉及“部隊高層”,目標是讓中醫在軍隊醫療體系中得到認可,為戰士提供醫療保障,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幫助中醫鞏固在醫療體系中的話語權。

接下來才是他們的專案。

總共分成五大版塊。

軍事訓練傷防治專案,熱帶戰區傳染病防治計劃,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

方言翻開看了起來。

第一個大板塊塊兒裡,軍事訓練傷防治專案,是針對軍事訓練中常見的跌打損傷、肌肉勞損、關節炎癥等是中醫擅長的領域,如推拿、針灸、草藥外敷、

具體是定製化手冊升級:在現有手冊基礎上,增加針對不同兵種(如步兵、偵察兵)訓練傷的防治方案。

戰地中醫急救包:開發行動式中藥制劑(如止血粉、消腫膏)配發至單兵裝備。

隨軍中醫小組:在訓練基地駐派中醫團隊,提供實時診療服務。

第二個大板塊兒熱帶戰區傳染病防治計劃,就正是之前邊寫的東西細化,方言看到這裡,拿出那本熬了十幾天才和大家弄出來的《南洋本草通詮及熱帶病中醫防治臨證指南》放到了桌子上,並說道:

“大家先看看這個吧!”

看到桌子上藍色封面的書,在場的人都一怔。

旋即鄧鐵濤最先翻看了起來。

看到裡面的目錄後,他瞳孔一縮,對著一旁的幾個人說道:

“我們的計劃剛寫完,人家都做出來了!”

“也沒全做完,我們這個主要是在原來的那本手冊上,做了一些指定性的加強。”

“主要是針對南方那邊熱帶叢林山地的環境,做了一些詳細的最佳化,採用了歸國的中醫大夫提供的詳細資料,做了有針對性的強加。”

“至於你們這專案後面的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書裡面就沒有了。”

鄧鐵濤說道:

“這也夠厲害了!我們都還只是一個意向,你這個都已經印刷出來了。”

一旁的黃教授補充了一句:

“還是精裝……”

另外的司徒教授也說道:

“對,還是人民衛生出版社,好傢伙……這速度夠快的。”

“當時我也是收到了謝老轉交的邀請函後,剛好又遇到了南洋大馬的華僑中醫代表贈送的書籍,於是就打算把裡面的內容匯總一下,在咱們原來的手冊基礎上,修訂一本書出來。”

鄧鐵濤聽到點了點頭說道:

“也算是和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鄧鐵濤把書往桌上一推,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這本書來得正好,明天開會時先把它亮出來,人民衛生出版社的精裝本,比咱們空口說白話有分量十倍。”

這時候謝老拿起那本書,看了看目錄裡面的內容。

對著

“你們這是認為咱們要和那邊打山地戰?”

到不是謝老慧眼如炬,主要是裡面的內容太針對性了。

比如明確寫明瞭地點的內容就要好多,簡直就是擺明瞭預備給對應地區戰鬥用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屬於是。

方言回應到:

“我們不是盼著打仗,是怕真到了那一步,戰士們手裡沒趁手的傢伙。”

“有備無患始終是最好的,而且剛才我來的時候還聽到新聞呢,那邊還在趕我們的人回來。”

“我這屬於是未雨綢繆了吧,用不用的上另說,但是咱們得有啊!”

謝老聽到後,點了點頭說道:

“你這說法倒是對,手裡沒有劍和有劍不用是兩回事。”

“很好,這個書我先拿給領導看一看,讓他們先做到心裡有數,別明天你說起來他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方言一怔,問道:

“您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拿給上頭領導?”

謝老看了一眼手錶:

“當然了,反正這會兒他們肯定也沒睡。”

說完就站起身,拿著方言那本精裝書要去找領導。

同時還對著方言和鄧鐵濤他們幾人說道:

“明天早上九點在禮堂開會,你們聊一會兒通通氣,然後盡早休息,明天別遲到了。”

方言一想也對,於是說道:

“那行,辛苦您老了!”

謝老擺擺手,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我就是個帶話的。”

等到老爺子走了後,方言轉頭看向房間裡有些懵逼的一行人,問道:

“那我們再聊下,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軍用中成藥研發與標準化,還有軍隊長期健康管理專案?”

“行!”眾人點頭。

接著司徒玲站了出來說道:

“這個戰地急救中醫協作體系,分成三個小塊兒,主要是戰傷快速止血技術,戰場休克中醫處置流程,戰地中醫培訓……”

方言看了看那專案,撓撓頭說道:

“戰地快速止血,其實我已經提交一個截脈針法了,應該可以應對一些場景。”

眾人:“……”

方言解釋道:

“那是在很早之前就做了的,當時是透過公安局的局長幫忙提交上去的,然後被部隊採納運用,現在已經推廣出去了,我的建軍五十週年紀念章就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專案才拿到的。”

聽到方言老早就開始在這塊兒努力了,看著還在紙上的專案,就連鄧鐵濤都忍不足吐槽:

“你這預判能力,我算是服了!”

方言尷尬的笑了笑:

“英雄所見略同嘛……”

只不過自己是稍微超前了那麼幾個月。

接下來方言和他們詳細的聊了下他們的想法和專案,確實是很有啟發,一口氣聊到了凌晨零點,眾人已經開始哈欠連天了。

方言這時候看了一眼手錶,趕忙起身,對著他們說道: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趕緊休息,明天咱們再見!”

幾個人瞌睡也來了,紛紛點頭。

接下來,方言出了門,被門口等著的女同志帶著,一起朝著電梯走去。

同時也拿到了自己的證件。

接下他下了樓後,開上車趕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這次路上的人更少,全程方言都沒看到人。

半個小時車程到了協和,停好車後,方言就趕緊回家了。

這會兒家裡倒是熱鬧的很,都在看電視,今天放映的是國外的一部片子,已經到結尾了,剛好方言回來,電影正在結尾片段。

“你們困了就早點睡,不用等我的。”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大姐笑著說道:

“也沒故意等你,主要是看電影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這時候老胡問道:

“那邊聊的怎麼樣?”

“還行!說了一些中醫的計劃,想要和軍方合作,和我們的一些想法不謀而合。”

老胡眼前一亮,說道:

“那可以投資他們啊!他們肯定也需要資金支援啊!”

“你看這樣行不行?大會後,請他們吃個飯!我們還有不少的專家股份還可以給出去,正好廣東那邊我們還有那麼大一塊兒地,可以和他們建立一些研究所什麼。”

方言聽到後,點了點頭:

“可以!明天大會結束後,我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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