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道醫,藏醫,僧醫,終南山金線艾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27·2026/4/5

在方言原來的認知裡面,海燈和尚的醫術屬於是民間實用型,結合了武術傷科、草藥知識和傳統養生理念,在特定地域和人群中如鄉村民眾、習武弟子發揮過實際作用,並有一定的民間口碑。 但是要說有多神,方言還真是沒啥印象。 現在這時候他說的“修行之人的醫書”,方言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然聽到這話後,不光是方言好奇,同樣好奇的還有老範。 他對著海燈問道: “叔,什麼修行之人的醫術?道醫嗎?” 很好,直接把方言想問的問出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後,海燈說道: “有一部分是道醫,還有一些藏醫,以及一些內地寺廟中流傳的醫術,也就是僧醫或者佛門醫。” 聽到這裡,方言和老範明顯都來了興趣。 這三樣醫術在目前這個時間段,想要接觸還是有點難度的。 而海燈能夠一次性拿出來,就更加難得了。 道醫方言接觸過,藏醫方言也聽過一些,藏醫的起源可追溯到遠古時期,是藏族先民在與疾病鬥爭中積累了初步的醫藥知識。 使用草藥、動物藥治療外傷和常見病。 早在吐蕃時期(公元79世紀),藏醫就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松贊乾布時期設立了“醫署”,並組織翻譯了大量外來醫學典籍,如當時印度醫學、漢族醫學著作,為藏醫理論體系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公元8世紀,藏醫經典《四部醫典》又稱《醫方四續》問世,由著名藏醫學家宇妥寧瑪雲丹貢布編撰。 此後,藏醫在不同歷史時期不斷豐富和發展,湧現出許多著名醫學家。 藏醫理論以“三因學說”為基礎,認為人體的健康與疾病由“隆”(氣)、“赤巴”(火)、“培根”(土和水)三種因素的平衡決定。 唐代與吐蕃交流頻繁,世界首部官修藥典《新修本草》中收錄了部分來自西域、青藏高原的藥材,如“羌活”“大黃”等,這些藥材在藏醫中也常用,它們在書中作為廣義的“胡藥”“番藥”被收錄。 《諸病源候論》,《本草綱目》對藏醫裡的一些藥也有記載。 在方言上輩子的時候,藏醫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得到保護和傳承。 全國設有多所藏醫學院(如XZ藏醫藥大學),藏醫醫療機構廣泛分佈於XZ、青海、四川、甘肅等藏族聚居區。 它獨特的診療方法在治療慢性病、高原病、風濕免疫性疾病等方面具有一定特色和療效,同時也逐漸受到國際關注。 至於僧醫或佛門醫,方言就真是沒怎麼接觸過了。 不過古籍裡面還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的,比如南北朝時期的《高僧傳》中,多處記載僧人以醫術救人,如東晉高僧佛圖澄,據說能以醫術治疑難雜癥,甚至預測瘟疫。 還有唐代孫思邈《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中,收錄了部分僧醫的方劑和療法。 此外宋代《太平聖惠方》《聖濟總錄》等宮廷官修醫書,也引用了佛門醫方。 而海燈和尚明顯是知道很多的。 “您這幾年都在研究這些?”範長亭對著海燈問道。 海燈說道: “也說不上是研究,我學識有限,好多東西都需要找其他的典籍印證,所以說是研究,還不如說是我在收集更加恰當。” “原來如此……”老範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和方言對視一眼,要說閱讀典籍數量,方言這個過目不忘的人,可能是老範能夠想到的最強天花板了。 “那咱們先進去說吧,別在這大太陽下聊天了。”方言的對著眾人說道。 “好!”丁劍,唐茂乾率先答應,他們兩人早就曬的頭頂發燙了,然後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接下來一行人順著電影街往裡走,在片場那邊有專門休息的區域。 小李方言還有老範陪著海燈走在一排,丁劍和唐茂乾識趣地落後半步,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隙。 最後跟著的是海燈和尚的兩個徒弟。 他們手裡的帆布包早就被太陽曬得發燙,兩人渾不在意。 “其實這些醫書,大多是我在遊歷多地的時候,和當地人一起抄的。”海燈和尚邊走邊說,枯瘦的手指捻著僧袍袖口,“在雲南雞足山抄過藏醫的《月王藥診》殘卷,在終南山道觀借過《黃庭經》的醫家註解,去年在杭州靈隱寺,還見著本宋代僧醫寫的《禪林療要》,裡面講‘坐禪病’的治法,倒和中醫說的‘氣滯’對得上,可惜我懂的不多,只能抄下來再去翻書。” “他們寺廟裡沒這方面的高手?”老範詢問道。 海燈說道: “早就沒有了,有本事的要麼走了,要麼死了。” 小李在一旁問道: “您這是把大半個中國的寺廟道觀的書都抄遍了?” “談不上遍,”海燈和尚笑了,眼角皺紋堆成溝壑,“只是覺得,好東西藏在山裡、廟裡太可惜,他們自己不用了,我還有些興趣,所以就抄下來帶走,看著能不能碰上有緣人。” 說著還看了一眼方言。 接著眾人來到了片場休息區,海燈和尚已經把裝了東西的包放在了桌子上,接著開啟後露出了裡面用牛皮紙包好的書籍。 這些都是他和其他人動手抄的,雖然不是原本,但是內容肯定是沒有打折扣的。 “方小友要不先看看,我想先和李小友聊聊電影弘揚中華武術的事兒。”海燈和尚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聽到這話直接答應下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行啊!我先瞧瞧,長長見識,待會兒您和小李聊好了咱們再說別的。” 海燈和尚笑著點了點頭。 很是滿意方言這個態度。 “叔,我能看不?”老範在一旁問道。 海燈和尚點頭: “當然。” 接下來他就找上了小李,兩人聊了起來。 丁劍和唐茂乾兩人對醫術不感興趣也跑過去旁聽去了。 方言則是和老範兩人,開始在這裡翻箱倒櫃,把所有書包裹都拆開,先看看都有些什麼書。 牛皮紙包被層層揭開,露出一摞線裝冊子,紙頁泛著陳年的暗黃,邊角處還沾著些泥土痕跡,顯然是在各地輾轉時留下的。 最上面一本沒有封面,只用毛筆在扉頁寫著“苗醫接骨秘錄”,字跡帶著點歪斜,這字不知道是誰寫的。 方言剛翻開第一頁,就被裡面的手繪插圖吸引了……畫上是個赤腳醫者,正用竹片固定傷者的腿骨,旁邊標注著: “竹片需取深山三年生毛竹,浸米酒七日,曬三日,方得韌性”。 老範湊過來看,咂舌道: “這法子跟咱四川鄉下用杉樹皮接骨差不多,就是講究更多。” “你看這頁,”方言指著其中一段,“說接骨後要敷‘血藤膏’,用野生大血藤、過山龍、土鱉蟲搗爛,加童尿調敷,說是借生氣促骨合。童尿入藥倒是在不少書裡見過,只是這說法有點意思……”他忽然停住,“這裡寫著‘血藤與過山龍需等重,土鱉蟲七隻,童尿以浸過藥面為度’,有點意思……” 方言感覺這書內容有點偏向偏方。 就像是雷蓮爺爺收集的那些方子類似,但是又沒完全對上號。 過了一會兒,老範翻到另一本,他遞給方言看,只見封皮寫著“道門火灸經”,裡面夾著幾片乾枯的像是艾葉的植物,葉片比尋常艾草更寬大。 “這是啥?”老範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了看,又聞了下,說道: “應該是艾草的某個優質種吧?這味道好濃!” “什麼地方發現的?”方言好奇的在書裡找有沒有記錄。 老範攤手: “沒寫。” 然後兩人默契朝著海燈和尚看去,想要詢問一下,現在方言他們開公司,這些優質的植物沒準可以培育出好品種。 結果這會兒海燈和尚不知何時已走到休息區旁的空地上,小李幾人正圍在旁邊,臉上滿是驚嘆。 只見他雙腳並攏,身子緩緩前傾,右手二指輕輕點在一塊青磚上,指尖陷進磚縫半分,左臂自然垂在身側,像根繃緊的弓弦。 他輕吐一口氣,雙腿猛地一抬,整個身子竟穩穩懸了起來,僅靠右手二指支撐著全身重量。 原來這會兒他居然正在表演二指禪倒立。 這招前世方言還只是在錄影上見過,那會兒海燈和尚已經老了,為了配合表演據說還做了假。 這會兒卻是實打實的。 老範看得咋舌,湊到方言耳邊說,“小時候見他練,還得靠著樹幹借力,現在光憑兩塊磚就撐得住。” 方言盯著海燈和尚的指尖,只見那兩根手指骨節分明,像兩塊包著皮肉的老竹片。 他這個應該是外練的功夫。 倒立了約莫十幾息的功夫,他才緩緩收勢,先是左腿輕落,再是右腿,落地時悄無聲息,彷彿一片葉子飄在地上。 “獻醜了。”海燈和尚撣了撣僧袍上的灰,臉上不見絲毫的費力。 小李和丁劍,以及周圍被吸引過來的人,紛紛鼓起掌來。 很快海燈和尚就成這裡圍觀的熱點人物了,方言和老範對視一眼知道這會兒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 兩人接著看起了手裡的書。 老範他指著書中畫的穴點陣圖,皺起眉頭說道: “這灸法看著怪嚇人的,直接拿艾絨團綁在手指上燒。” 方言湊近一看,只見旁邊批註:“治風寒入骨之痺癥,需取端午午時收的陳艾,摻麝香、雄黃,燃時以薑片隔於穴位,雖灼痛難忍,然效力勝湯藥十倍。” 方言看了下備注說道:“這是道醫的猛藥法子,看來以前道士們治風濕挺狠的。” 方言回到自己位置,再往下翻,竟有一本用藏文和漢文對照書寫的冊子,封皮寫著“晶珠本草摘錄”。 “這是藏醫的藥書吧?”老範湊過來問道。 方言點頭,指著其中一頁: “你看這個,講‘雪茶’的用法,說生於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巖縫中,性涼,能解‘培根熱癥’按中醫說就是清熱化痰,治肺熱咳嗽。” 老範點了點頭,方言果然是能一眼看出並聯絡上中醫的人。 找他算是找對人了。 只不過這會兒海燈正在關注弘揚中華武術的事兒。 方言飛快的看著書,這裡面道醫的書反倒是最好理解的,僧醫其次,最後是藏醫,方言道醫的書基本都能讓系統加持上,但是那些後面兩種他就不行了。 藏醫有獨立的理論體系裡面有“三因學說”“五元學說”,與中醫的“陰陽五行”“臟腑經絡”體系差異較大,方言理解不過來也很正常。 不過方言認為這就是比較難一些的“南洋中醫古籍”畢竟它一部分是脫胎自中醫的,只要把基礎搞懂了,方言就能很快理解。 一直往下看,方言的速度可比老範的還快,只是這會兒根本就沒人注意他們,全都被海燈和尚吸引了。 連帶著他哪裡兩個徒弟都不例外,都沒管方言和老範兩人在這裡瘋狂閱讀。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言翻到最底下壓著的一本薄薄的冊子。 紙頁脆得像餅幹,封皮寫著“佛門雜病方”,裡面記的都是些日常小病的治法。 方言這時候總算放鬆了下來。 看到老範身後還有些書,他就過去拿著看。 老範這會兒才發現方言已經看到自己這邊翻過的書了,他驚訝的問道: “你都翻完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嗯,差不多瞭解下了,有些看不懂的就跳過去了。” 老範聽到方言這麼說也明白過來。 說道: “哎,我也不少看不懂,不過這個還好,你看是寺廟裡的。” 說著他指著手裡的書給方言看: “這是治‘口瘡’的方子,用黃柏、青黛、冰片研末,加蜂蜜調敷,跟咱們現在工廠做的治療口腔潰瘍的藥劑成分差不多。” “還有這個,‘治僧人腳氣方’,用苦參、蛇床子煮水泡腳,加一把曬乾的松針,說是‘坐禪久坐者必備’。” 方言點了點頭,隨便拿起一本,忽然翻出一本沒有任何標題的冊子,裡面全是些零碎的筆記,字跡潦草,像是隨手記錄的。 “這啥?看著像流水賬。”老範湊過來。 方言說道: “滇西擺夷治蛇咬傷法:取鮮半夏搗汁,塗傷口周圍,不可入血,另取蜈蚣一條焙乾研末,黃酒送服。” 老範問道: “敢這麼用?” 方言說道: “應該問題不大。” 他又好奇詢問: “擺夷是什麼?” 這時候方言還沒回答,就聽到另外一個聲音答道: “傣族。” 轉過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海燈和尚回來了。 他笑著對兩人問道: “看的怎麼樣?” 方言說道: “對藏醫體系不太清楚,基本很難看懂。” 老範說道: “僧醫這塊兒也差不多。” 方言點了點頭。 海燈和尚說道: “藏醫確實體系不一樣,不過我倒是請教了一下,記得一些內容。” 方言看著老和尚頭上有些汗珠,知道他剛才應該是折騰夠嗆,連忙起身邀請: “您坐下說!” 海燈和尚聞言,笑著在竹椅上坐下,用手擦了擦汗後,拿起那本《晶珠本草摘錄》,手指劃過藏漢對照的字跡,回憶了一下後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簡單說說,這個藏醫說……人是‘三因’和合而成,‘隆’像風,管呼吸、運動;‘赤巴’像火,管消化、體溫;‘培根’像水土,管體液、骨骼。這三樣失衡了,病就來了。”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幅人體臟腑圖,圖上的臟器被畫成日月星辰的形狀,旁邊用藏文標注著“五臟如五曜,六腑似六宮”。 “你看他們說的‘五臟’,和中醫差不多,但更講究‘寒熱’。比如‘赤巴’過盛,就像火燒得太旺,會口乾、便秘,得用雪蓮花、寒水石這些‘寒性藥’去壓;‘隆’亂了,像風颳得沒章法,會頭暈、抽搐,就得用肉豆蔻、沉香這些‘溫性藥’去穩。” 方言瞇了瞇眼睛,隨後指著一段關於“培根病”的記載: “這說的‘培根積聚’,是不是類似中醫的‘痰濕瘀阻’?” “應該是”海燈和尚點頭,方言看得出來他其實好像也不他確定。 好吧,這個確實比較難。 海燈和尚說道: “藏醫治這病,會用‘灰藥’把羊糞燒成灰,拌酥油敷肚子,說是‘借煙火之氣散積’。聽著怪,我感覺其實和咱們用艾灸溫通經絡一個理,只是載體不同而已。”他笑著說道: “我在青海見藏醫給牧民治‘高原喘’,用的是犛牛肉乾和紅景天煮水,說‘肉能補培根,紅景天能鎮隆’,牧民喝了確實不喘了,你說這是不是和中醫的‘補氣血、定喘逆’對上了?” 老範指著書中一味藥材問:“這‘佐太’是什麼?前面好幾處方子都提到了。” 海燈和尚的神色鄭重起來: “那是藏醫的寶貝,用金、銀、銅這些礦物,加上硫磺、水銀,經幾十道工序炮製而成,能治急癥、頑癥。但這東西性子烈,炮製時得念經文、守時辰,少一步就可能有毒。就像‘煉丹’,玩的是火,拼的是經驗。” 方言和老範對視一眼,得嘞,這玩意兒他們玩不動。 海燈和尚在藏醫方面也知道的不多,方言他們問他只能知道個大概,說起來他其實還是來找方言解惑的呢。 方言也不問這個了,轉頭對著他問起關於僧醫的內容。 而海燈和尚明顯對僧醫知道的比較多,“說起僧醫啊,那可有年頭了。”海燈和尚往竹椅上靠了靠,手裡轉著串菩提子,語氣就像拉家常,只聽到他緩緩說道: “打東漢那會兒佛教傳到咱們這兒,和尚們出去弘法,總不能光念經吧?看病救人也是積德行善的事兒,佛門裡叫‘醫方明’,算是一門正經學問。” “時間長了,就琢磨出一套自己的法子……既帶點佛教的講究,又摻著中醫的門道,偶爾還有些外域的巧思,慢慢就成了‘僧醫’。” 方言和老範恍然。 這時候周圍的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聽著剛才還在表演人體極限的老和尚,現在又開始講起醫學了。 海燈和尚他掰著手指頭數: “出家人嘛,總愛雲遊,路上磕磕碰碰是常事,所以治跌打損傷最拿手;再就是瘟疫,古時候災年,寺廟常當避難所,見得多了,也就攢下些防疫的法子;還有那些常年打坐的僧人,容易得些慢性病,結合禪修調理身子,也成了僧醫的本事。” “說穿了,就是不光治身子,還得調心氣。”他笑了笑,“比如扎針推拿時,順帶說幾句‘心寬病自消’的道理,有些南方寺廟的老和尚,還會念段經、誦個咒,倒不是迷信,主要是讓人心靜下來,病就好得快些。” “你像唐代的鑒真和尚,東渡日本不光傳佛,還帶了好多醫書,他徒弟編的《鑒真上人秘方》,在日本可是早期的寶貝醫書。”海燈和尚回憶著,“還有宋代那個釋繼洪,寫了本《嶺南衛生方》,專講南方的傳染病怎麼治,到現在都算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冊子。” “說白了,僧醫就是出家人用自己的法子救人,沒那麼多彎彎繞,核心就倆字……慈悲!” 他拿起桌上的《禪林療要》,拍了拍封面: “根據我理解,這裡面的方子,其實都是一代代和尚走江湖、住寺廟,實打實攢下的經驗。”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其他人更是有人鼓起掌來。 這時候,方言將夾著乾枯艾葉的《道門火灸經》遞到海燈面前,問道: “海燈師父,這艾葉瞧著不尋常,葉形比尋常艾草闊三指,藥氣更濃,我們在書裡沒找到出處,您這是哪裡找到的?” 這是正事,方言沒忘了。 海燈和尚看了後,略微思索後說道: “這是終南山金線艾,長在海拔千米朝南的巖坡上,不常見,但是那邊有道士在培育,每年有一些產量。”

在方言原來的認知裡面,海燈和尚的醫術屬於是民間實用型,結合了武術傷科、草藥知識和傳統養生理念,在特定地域和人群中如鄉村民眾、習武弟子發揮過實際作用,並有一定的民間口碑。

但是要說有多神,方言還真是沒啥印象。

現在這時候他說的“修行之人的醫書”,方言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然聽到這話後,不光是方言好奇,同樣好奇的還有老範。

他對著海燈問道:

“叔,什麼修行之人的醫術?道醫嗎?”

很好,直接把方言想問的問出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後,海燈說道:

“有一部分是道醫,還有一些藏醫,以及一些內地寺廟中流傳的醫術,也就是僧醫或者佛門醫。”

聽到這裡,方言和老範明顯都來了興趣。

這三樣醫術在目前這個時間段,想要接觸還是有點難度的。

而海燈能夠一次性拿出來,就更加難得了。

道醫方言接觸過,藏醫方言也聽過一些,藏醫的起源可追溯到遠古時期,是藏族先民在與疾病鬥爭中積累了初步的醫藥知識。

使用草藥、動物藥治療外傷和常見病。

早在吐蕃時期(公元79世紀),藏醫就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松贊乾布時期設立了“醫署”,並組織翻譯了大量外來醫學典籍,如當時印度醫學、漢族醫學著作,為藏醫理論體系的形成奠定了基礎。

公元8世紀,藏醫經典《四部醫典》又稱《醫方四續》問世,由著名藏醫學家宇妥寧瑪雲丹貢布編撰。

此後,藏醫在不同歷史時期不斷豐富和發展,湧現出許多著名醫學家。

藏醫理論以“三因學說”為基礎,認為人體的健康與疾病由“隆”(氣)、“赤巴”(火)、“培根”(土和水)三種因素的平衡決定。

唐代與吐蕃交流頻繁,世界首部官修藥典《新修本草》中收錄了部分來自西域、青藏高原的藥材,如“羌活”“大黃”等,這些藥材在藏醫中也常用,它們在書中作為廣義的“胡藥”“番藥”被收錄。

《諸病源候論》,《本草綱目》對藏醫裡的一些藥也有記載。

在方言上輩子的時候,藏醫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得到保護和傳承。

全國設有多所藏醫學院(如XZ藏醫藥大學),藏醫醫療機構廣泛分佈於XZ、青海、四川、甘肅等藏族聚居區。

它獨特的診療方法在治療慢性病、高原病、風濕免疫性疾病等方面具有一定特色和療效,同時也逐漸受到國際關注。

至於僧醫或佛門醫,方言就真是沒怎麼接觸過了。

不過古籍裡面還是能看到他們的身影的,比如南北朝時期的《高僧傳》中,多處記載僧人以醫術救人,如東晉高僧佛圖澄,據說能以醫術治疑難雜癥,甚至預測瘟疫。

還有唐代孫思邈《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中,收錄了部分僧醫的方劑和療法。

此外宋代《太平聖惠方》《聖濟總錄》等宮廷官修醫書,也引用了佛門醫方。

而海燈和尚明顯是知道很多的。

“您這幾年都在研究這些?”範長亭對著海燈問道。

海燈說道:

“也說不上是研究,我學識有限,好多東西都需要找其他的典籍印證,所以說是研究,還不如說是我在收集更加恰當。”

“原來如此……”老範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和方言對視一眼,要說閱讀典籍數量,方言這個過目不忘的人,可能是老範能夠想到的最強天花板了。

“那咱們先進去說吧,別在這大太陽下聊天了。”方言的對著眾人說道。

“好!”丁劍,唐茂乾率先答應,他們兩人早就曬的頭頂發燙了,然後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接下來一行人順著電影街往裡走,在片場那邊有專門休息的區域。

小李方言還有老範陪著海燈走在一排,丁劍和唐茂乾識趣地落後半步,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隙。

最後跟著的是海燈和尚的兩個徒弟。

他們手裡的帆布包早就被太陽曬得發燙,兩人渾不在意。

“其實這些醫書,大多是我在遊歷多地的時候,和當地人一起抄的。”海燈和尚邊走邊說,枯瘦的手指捻著僧袍袖口,“在雲南雞足山抄過藏醫的《月王藥診》殘卷,在終南山道觀借過《黃庭經》的醫家註解,去年在杭州靈隱寺,還見著本宋代僧醫寫的《禪林療要》,裡面講‘坐禪病’的治法,倒和中醫說的‘氣滯’對得上,可惜我懂的不多,只能抄下來再去翻書。”

“他們寺廟裡沒這方面的高手?”老範詢問道。

海燈說道:

“早就沒有了,有本事的要麼走了,要麼死了。”

小李在一旁問道:

“您這是把大半個中國的寺廟道觀的書都抄遍了?”

“談不上遍,”海燈和尚笑了,眼角皺紋堆成溝壑,“只是覺得,好東西藏在山裡、廟裡太可惜,他們自己不用了,我還有些興趣,所以就抄下來帶走,看著能不能碰上有緣人。”

說著還看了一眼方言。

接著眾人來到了片場休息區,海燈和尚已經把裝了東西的包放在了桌子上,接著開啟後露出了裡面用牛皮紙包好的書籍。

這些都是他和其他人動手抄的,雖然不是原本,但是內容肯定是沒有打折扣的。

“方小友要不先看看,我想先和李小友聊聊電影弘揚中華武術的事兒。”海燈和尚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聽到這話直接答應下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行啊!我先瞧瞧,長長見識,待會兒您和小李聊好了咱們再說別的。”

海燈和尚笑著點了點頭。

很是滿意方言這個態度。

“叔,我能看不?”老範在一旁問道。

海燈和尚點頭:

“當然。”

接下來他就找上了小李,兩人聊了起來。

丁劍和唐茂乾兩人對醫術不感興趣也跑過去旁聽去了。

方言則是和老範兩人,開始在這裡翻箱倒櫃,把所有書包裹都拆開,先看看都有些什麼書。

牛皮紙包被層層揭開,露出一摞線裝冊子,紙頁泛著陳年的暗黃,邊角處還沾著些泥土痕跡,顯然是在各地輾轉時留下的。

最上面一本沒有封面,只用毛筆在扉頁寫著“苗醫接骨秘錄”,字跡帶著點歪斜,這字不知道是誰寫的。

方言剛翻開第一頁,就被裡面的手繪插圖吸引了……畫上是個赤腳醫者,正用竹片固定傷者的腿骨,旁邊標注著:

“竹片需取深山三年生毛竹,浸米酒七日,曬三日,方得韌性”。

老範湊過來看,咂舌道:

“這法子跟咱四川鄉下用杉樹皮接骨差不多,就是講究更多。”

“你看這頁,”方言指著其中一段,“說接骨後要敷‘血藤膏’,用野生大血藤、過山龍、土鱉蟲搗爛,加童尿調敷,說是借生氣促骨合。童尿入藥倒是在不少書裡見過,只是這說法有點意思……”他忽然停住,“這裡寫著‘血藤與過山龍需等重,土鱉蟲七隻,童尿以浸過藥面為度’,有點意思……”

方言感覺這書內容有點偏向偏方。

就像是雷蓮爺爺收集的那些方子類似,但是又沒完全對上號。

過了一會兒,老範翻到另一本,他遞給方言看,只見封皮寫著“道門火灸經”,裡面夾著幾片乾枯的像是艾葉的植物,葉片比尋常艾草更寬大。

“這是啥?”老範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了看,又聞了下,說道:

“應該是艾草的某個優質種吧?這味道好濃!”

“什麼地方發現的?”方言好奇的在書裡找有沒有記錄。

老範攤手:

“沒寫。”

然後兩人默契朝著海燈和尚看去,想要詢問一下,現在方言他們開公司,這些優質的植物沒準可以培育出好品種。

結果這會兒海燈和尚不知何時已走到休息區旁的空地上,小李幾人正圍在旁邊,臉上滿是驚嘆。

只見他雙腳並攏,身子緩緩前傾,右手二指輕輕點在一塊青磚上,指尖陷進磚縫半分,左臂自然垂在身側,像根繃緊的弓弦。

他輕吐一口氣,雙腿猛地一抬,整個身子竟穩穩懸了起來,僅靠右手二指支撐著全身重量。

原來這會兒他居然正在表演二指禪倒立。

這招前世方言還只是在錄影上見過,那會兒海燈和尚已經老了,為了配合表演據說還做了假。

這會兒卻是實打實的。

老範看得咋舌,湊到方言耳邊說,“小時候見他練,還得靠著樹幹借力,現在光憑兩塊磚就撐得住。”

方言盯著海燈和尚的指尖,只見那兩根手指骨節分明,像兩塊包著皮肉的老竹片。

他這個應該是外練的功夫。

倒立了約莫十幾息的功夫,他才緩緩收勢,先是左腿輕落,再是右腿,落地時悄無聲息,彷彿一片葉子飄在地上。

“獻醜了。”海燈和尚撣了撣僧袍上的灰,臉上不見絲毫的費力。

小李和丁劍,以及周圍被吸引過來的人,紛紛鼓起掌來。

很快海燈和尚就成這裡圍觀的熱點人物了,方言和老範對視一眼知道這會兒還是別去打擾人家了。

兩人接著看起了手裡的書。

老範他指著書中畫的穴點陣圖,皺起眉頭說道:

“這灸法看著怪嚇人的,直接拿艾絨團綁在手指上燒。”

方言湊近一看,只見旁邊批註:“治風寒入骨之痺癥,需取端午午時收的陳艾,摻麝香、雄黃,燃時以薑片隔於穴位,雖灼痛難忍,然效力勝湯藥十倍。”

方言看了下備注說道:“這是道醫的猛藥法子,看來以前道士們治風濕挺狠的。”

方言回到自己位置,再往下翻,竟有一本用藏文和漢文對照書寫的冊子,封皮寫著“晶珠本草摘錄”。

“這是藏醫的藥書吧?”老範湊過來問道。

方言點頭,指著其中一頁:

“你看這個,講‘雪茶’的用法,說生於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巖縫中,性涼,能解‘培根熱癥’按中醫說就是清熱化痰,治肺熱咳嗽。”

老範點了點頭,方言果然是能一眼看出並聯絡上中醫的人。

找他算是找對人了。

只不過這會兒海燈正在關注弘揚中華武術的事兒。

方言飛快的看著書,這裡面道醫的書反倒是最好理解的,僧醫其次,最後是藏醫,方言道醫的書基本都能讓系統加持上,但是那些後面兩種他就不行了。

藏醫有獨立的理論體系裡面有“三因學說”“五元學說”,與中醫的“陰陽五行”“臟腑經絡”體系差異較大,方言理解不過來也很正常。

不過方言認為這就是比較難一些的“南洋中醫古籍”畢竟它一部分是脫胎自中醫的,只要把基礎搞懂了,方言就能很快理解。

一直往下看,方言的速度可比老範的還快,只是這會兒根本就沒人注意他們,全都被海燈和尚吸引了。

連帶著他哪裡兩個徒弟都不例外,都沒管方言和老範兩人在這裡瘋狂閱讀。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言翻到最底下壓著的一本薄薄的冊子。

紙頁脆得像餅幹,封皮寫著“佛門雜病方”,裡面記的都是些日常小病的治法。

方言這時候總算放鬆了下來。

看到老範身後還有些書,他就過去拿著看。

老範這會兒才發現方言已經看到自己這邊翻過的書了,他驚訝的問道:

“你都翻完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嗯,差不多瞭解下了,有些看不懂的就跳過去了。”

老範聽到方言這麼說也明白過來。

說道:

“哎,我也不少看不懂,不過這個還好,你看是寺廟裡的。”

說著他指著手裡的書給方言看:

“這是治‘口瘡’的方子,用黃柏、青黛、冰片研末,加蜂蜜調敷,跟咱們現在工廠做的治療口腔潰瘍的藥劑成分差不多。”

“還有這個,‘治僧人腳氣方’,用苦參、蛇床子煮水泡腳,加一把曬乾的松針,說是‘坐禪久坐者必備’。”

方言點了點頭,隨便拿起一本,忽然翻出一本沒有任何標題的冊子,裡面全是些零碎的筆記,字跡潦草,像是隨手記錄的。

“這啥?看著像流水賬。”老範湊過來。

方言說道:

“滇西擺夷治蛇咬傷法:取鮮半夏搗汁,塗傷口周圍,不可入血,另取蜈蚣一條焙乾研末,黃酒送服。”

老範問道:

“敢這麼用?”

方言說道:

“應該問題不大。”

他又好奇詢問:

“擺夷是什麼?”

這時候方言還沒回答,就聽到另外一個聲音答道:

“傣族。”

轉過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海燈和尚回來了。

他笑著對兩人問道:

“看的怎麼樣?”

方言說道:

“對藏醫體系不太清楚,基本很難看懂。”

老範說道:

“僧醫這塊兒也差不多。”

方言點了點頭。

海燈和尚說道:

“藏醫確實體系不一樣,不過我倒是請教了一下,記得一些內容。”

方言看著老和尚頭上有些汗珠,知道他剛才應該是折騰夠嗆,連忙起身邀請:

“您坐下說!”

海燈和尚聞言,笑著在竹椅上坐下,用手擦了擦汗後,拿起那本《晶珠本草摘錄》,手指劃過藏漢對照的字跡,回憶了一下後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簡單說說,這個藏醫說……人是‘三因’和合而成,‘隆’像風,管呼吸、運動;‘赤巴’像火,管消化、體溫;‘培根’像水土,管體液、骨骼。這三樣失衡了,病就來了。”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幅人體臟腑圖,圖上的臟器被畫成日月星辰的形狀,旁邊用藏文標注著“五臟如五曜,六腑似六宮”。

“你看他們說的‘五臟’,和中醫差不多,但更講究‘寒熱’。比如‘赤巴’過盛,就像火燒得太旺,會口乾、便秘,得用雪蓮花、寒水石這些‘寒性藥’去壓;‘隆’亂了,像風颳得沒章法,會頭暈、抽搐,就得用肉豆蔻、沉香這些‘溫性藥’去穩。”

方言瞇了瞇眼睛,隨後指著一段關於“培根病”的記載:

“這說的‘培根積聚’,是不是類似中醫的‘痰濕瘀阻’?”

“應該是”海燈和尚點頭,方言看得出來他其實好像也不他確定。

好吧,這個確實比較難。

海燈和尚說道:

“藏醫治這病,會用‘灰藥’把羊糞燒成灰,拌酥油敷肚子,說是‘借煙火之氣散積’。聽著怪,我感覺其實和咱們用艾灸溫通經絡一個理,只是載體不同而已。”他笑著說道:

“我在青海見藏醫給牧民治‘高原喘’,用的是犛牛肉乾和紅景天煮水,說‘肉能補培根,紅景天能鎮隆’,牧民喝了確實不喘了,你說這是不是和中醫的‘補氣血、定喘逆’對上了?”

老範指著書中一味藥材問:“這‘佐太’是什麼?前面好幾處方子都提到了。”

海燈和尚的神色鄭重起來:

“那是藏醫的寶貝,用金、銀、銅這些礦物,加上硫磺、水銀,經幾十道工序炮製而成,能治急癥、頑癥。但這東西性子烈,炮製時得念經文、守時辰,少一步就可能有毒。就像‘煉丹’,玩的是火,拼的是經驗。”

方言和老範對視一眼,得嘞,這玩意兒他們玩不動。

海燈和尚在藏醫方面也知道的不多,方言他們問他只能知道個大概,說起來他其實還是來找方言解惑的呢。

方言也不問這個了,轉頭對著他問起關於僧醫的內容。

而海燈和尚明顯對僧醫知道的比較多,“說起僧醫啊,那可有年頭了。”海燈和尚往竹椅上靠了靠,手裡轉著串菩提子,語氣就像拉家常,只聽到他緩緩說道:

“打東漢那會兒佛教傳到咱們這兒,和尚們出去弘法,總不能光念經吧?看病救人也是積德行善的事兒,佛門裡叫‘醫方明’,算是一門正經學問。”

“時間長了,就琢磨出一套自己的法子……既帶點佛教的講究,又摻著中醫的門道,偶爾還有些外域的巧思,慢慢就成了‘僧醫’。”

方言和老範恍然。

這時候周圍的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聽著剛才還在表演人體極限的老和尚,現在又開始講起醫學了。

海燈和尚他掰著手指頭數:

“出家人嘛,總愛雲遊,路上磕磕碰碰是常事,所以治跌打損傷最拿手;再就是瘟疫,古時候災年,寺廟常當避難所,見得多了,也就攢下些防疫的法子;還有那些常年打坐的僧人,容易得些慢性病,結合禪修調理身子,也成了僧醫的本事。”

“說穿了,就是不光治身子,還得調心氣。”他笑了笑,“比如扎針推拿時,順帶說幾句‘心寬病自消’的道理,有些南方寺廟的老和尚,還會念段經、誦個咒,倒不是迷信,主要是讓人心靜下來,病就好得快些。”

“你像唐代的鑒真和尚,東渡日本不光傳佛,還帶了好多醫書,他徒弟編的《鑒真上人秘方》,在日本可是早期的寶貝醫書。”海燈和尚回憶著,“還有宋代那個釋繼洪,寫了本《嶺南衛生方》,專講南方的傳染病怎麼治,到現在都算老祖宗留下的寶貝冊子。”

“說白了,僧醫就是出家人用自己的法子救人,沒那麼多彎彎繞,核心就倆字……慈悲!”

他拿起桌上的《禪林療要》,拍了拍封面:

“根據我理解,這裡面的方子,其實都是一代代和尚走江湖、住寺廟,實打實攢下的經驗。”

方言聽到這裡點了點頭。

其他人更是有人鼓起掌來。

這時候,方言將夾著乾枯艾葉的《道門火灸經》遞到海燈面前,問道:

“海燈師父,這艾葉瞧著不尋常,葉形比尋常艾草闊三指,藥氣更濃,我們在書裡沒找到出處,您這是哪裡找到的?”

這是正事,方言沒忘了。

海燈和尚看了後,略微思索後說道:

“這是終南山金線艾,長在海拔千米朝南的巖坡上,不常見,但是那邊有道士在培育,每年有一些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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