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東瀛訪華贈古籍,小林家族露崢嶸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00·2026/4/5

和之前不一樣,方言這次要整合的不光是他們中醫科室,還有其他科。 中醫科室是直接受院長直接領導,其他副院長之類的都不能管,但是西醫科室不一樣,要確保西醫檢查所需要的裝置到位,方言還是得給人家副院長知會一聲。 協和有好幾個副院長,方言和其中兩個比較熟悉,一個是黃李的上級陳副院長,另外一個是之前值夜班,廖主任不好還親自給他配了藥的古副院長。 方言想了下,還是給古副院長打了個電話過去,陳副院長是管行政這塊兒的,古副院長是管醫院各部門的。 方言電話一過去,古副院長就相當的重視。 當然不可能不重視,來的都是大佬。 接著他告訴方言,會給協和內科、心腦血管科、骨科的幾位主任打電話開會,然後安排工作,讓方言放心西醫這塊兒肯定全力配合他。 方言聽著有股莫名的違和感,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西醫會配合中醫這種話…… 放下和古副院長的電話,方言轉身從書櫃裡翻出個嶄新的筆記本。 扉頁上提筆寫下“十二號體檢保障預案”。 他知道,這場戰役的準備工作,得細到骨頭縫裡,到時候這些記錄肯定要被收上去的。 畢竟也是執行過中物院任務的人,對上級的習慣摸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既然是要收上去,那肯定自己就得弄的足夠的重視,一定要顯得自己比平常的用心,這事兒是廖主任和李副部長給自己的機會,自己也得重視起來。 所以他把名單上每位老首長的公開履歷捋了一遍,結合標注的基礎病,特意設計了一份“特殊問診表”。 除了常規的“睡眠、飲食、二便”,還加了“近期有無回憶往事時心悸”“陰雨天舊傷是否加重”等細節,這些經歷過戰爭年代的老人,很多舊傷會隨天氣或情緒反復,得提前摸清楚誘因。 定製化診前評估表。 這是以前在學校裡面聽教授講課的時候,教授說他的老師當時在京城這邊給大領導看病的時候,就會這麼弄個病歷出來,這樣才能顯得對領導重視,後面這個習慣就傳開了。 方言也不知道,這招用出來後,會不會給中醫看診制定出一個行業內的潛規則。 自己回來,帶著學過的知識,重現了教授的教授的規則,這搞的像是祖父悖論似的…… 方言走了一下神,接著繼續用心整理起了所有人員的資料,做到基本上搞清楚了患者的情況,能夠在看診的時候不出現廢話。 也就是隻有他們這些有資料的老領導才有這種條件,其他人誰能搞這麼細致啊? 僑商的病歷都還得自己當場詢問。 最多就是他們會帶著以前的病歷一起來。 方言在家裡一弄就是一下午,等到弄完過後,還要去醫院裡面通知一下科室和藥房,這些地方還有不少要配合準備的。 雖然人家可能不在這裡開藥,但是方言必須確定藥房裡面有,萬一人家就是要在這裡拿藥,方言要確保能拿的出來,要不然那就真是尷尬了。 等到做完之後,方言回到家裡。 這會兒老胡,還有老爹老丈人都回來了。 方言對著他們詢問道: “怎麼樣,今天忙活一整天,那邊的藥品生產線升級有眉目了嗎?” 老爹說道: “當然有了,又不是什麼很先進的東西。” 老丈人也說道: “我們的思路沒問題,接下來只需要定製一些改造的材料就可以了。” “只是加快生產進度,不需要增加自動化部件,其實還是很好處理的,而且對材料這塊兒也沒啥要求,精度要求也不高,改造的規模也不算大,我們畫好圖紙自己就能用機床弄出來。” 老胡說道: “做國防工業的教授來搞中藥廠的小機器沒什麼難度,完全屬於是大材小用,甚至給時間能夠直接弄一套更加先進的生產線出來。” 方言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奇的問道: “那你們還搞這麼久時間?到晚上才回來。” 老爹說道: “嗐,那不是事兒多嘛,好多地方還有最佳化的可能性。” “原來的粉碎機轉速固定,不管當歸還是黃芪,都按一個頻率打,結果要麼打不細,要麼成了粉末浪費。我們加了個調速器,根據藥材硬度分三檔,像三七這種硬根用高速,紫蘇葉這種輕飄的用低速,能省三成料。” “還有提取罐,以前是敞口的,蒸汽跑一半,熬一鍋藥得倆小時。我們加了密封蓋和壓力閥,溫度能往上提五度,時間縮到一個半小時,有效成分還能多析出一成多。” 老丈人又說道: “還有在烘乾箱外面接了根鐵皮管,把烘乾箱排出來的熱氣引到清洗池,冬天洗藥瓶不用燒熱水了,一天能省兩噸煤,這就是餘熱回收。” “以前造軍工機械,公差稍微大點都不行。改這個雖然沒那麼嚴,但道理一樣,少浪費點料,多擠出點時間,積少成多就是大錢。” 方言恍然,他們這還真是有點東西。 於是他又問道: “那這麼多東西,你們啥時候能做完?” 老爹說道: “估計下禮拜就能試裝完,到時候你去看看,保準比以前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方言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國防工業的教授啊,用來做這些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言這邊給家裡說起明天又要見京都大學漢方醫代表團的事兒。 家裡人聽到又是日本人,一時間還有些擔心他們又整出什麼麼蛾子來。 要知道上次方言和他們見面就劍拔弩張的。(見932章) 而且當時這幫人還去學校裡搞了事兒,要不是方言巧妙化解,指不定就被會很多人誤會他和日本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呢。(見963章) 後來方言他們還在香江那邊的報紙上宣傳當時談判的事兒。 雙方也算是你來我往交鋒多次。 也不知道這次日本人來,到底會有什麼動作。 “放心,這次是一次政治任務,我只是隻作為接待團隊出席而已,而且大冢敬節這次也沒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方言一邊吃飯,一邊對著眾人說道。 老孃一邊給他夾了塊菜,一邊忍不住唸叨開了: “哪次說沒事就真沒事?上回你去那什麼飯店跟他們碰面,回來不是也說得輕巧,結果後來學校裡不還是給你整出那封神叨叨的信?” 二姐也放下筷子,皺眉道: “就是,老三你可不能大意,那些人表面客氣,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上次在我們學校,一個教授就聽說和那邊有聯系,然後被調查了。”(見987章) 方言聽到二姐的話,差點沒繃住,那個教授被調查,其實就是方言這邊主導的,當時二姐發了電報回來,方言就驚覺了。 “沒事兒,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也不會去日本。”方言對著二姐說道。 老爹方振華說道: “工作上的事,該做還得做。日本人又怎麼了?我們在學校裡對付精密裝置,不同國家的機器都拆過裝過。關鍵是你自己心裡有譜,手上功夫硬,不怕他們使絆子。” 這時候老丈人朱光南接過話茬說道: “老方,你放心好了!方言做事一向有章法。” 對於自己女婿,朱光南的信心是相當高的。 他轉過頭對著 “方言吶,上面既然讓你去接待,肯定是看中你的本事,也知道分寸。” “總之咱們自己穩住陣腳,見招拆招就行。就像給你那藥廠改造機器,找準關鍵點下手,管他東西方來的材料裝置,只要原理通了,都能給他整服帖了。” 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這次性質不一樣。上回是談判較量,火藥味重。這次就是配合外事工作,露個面,帶個路,可能陪著參觀一下咱們中醫的成果,屬於公開行程。” “大冢敬節不來,少了個刺頭。再說了,我這次就是個背景板,主角是人家上面安排的負責人,我最多就是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朱霖對著 “反正自己多長個心眼,明天出門穿正式點。” 一邊說,還一邊往方言碗裡夾菜,方言忙接過,嘴裡答應: “知道知道。”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 一大早方言在協和查完房,就到了研究院這邊。 等他到的時候,這邊曾路泉正在給眾人開早會。 昨天是方言他們精英班第一天上班,看曾路泉的話裡,對眾人的工作還是相當滿意的。 之前大家是做的中醫方面的工作,現在研究所裡面的工作更加偏向中藥,不過好就好在大家都是從小學習的,不光是中醫還是中藥,知識面都比較扎實,他們需要了解的也就是一些關於符合國際標準的藥理分析。 然後想辦法讓這些東西達到標準。 就光是這些要求,就已經遠超曾路泉的預期了。 他原來的預期就是,只要不添亂,就算是大成功了。 現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幫人好多事兒都能幫上忙呢。 這邊的早會後,方言又來這邊看了一下生產線。 昨天晚上老丈人和老爹說的那些生產線的改良,方言發現這邊其實也同樣適用,不過問題就在於,這邊生產線更少,停掉一條開始改造的話,產量直接打對折。 雖然這有句話叫磨刀不誤砍柴工,但是產量砍一半用一週時間最佳化生產線,方言還真不知道劃不劃得來。 所以他最終還是打算先看看朝陽東壩那邊後續的情況。 就在方言打算離開秘方研究所去院長那邊報道的時候,曾路泉安排完了工作找到了方言: “對了,忘記給你說個事兒,老賀那邊有訊息了。” 賀普仁是上了向陽紅9號。 那船搭載中科院海洋研究所團隊,前往太平洋進行首次遠洋科學考察,他們是作為隨行醫療保障人員被上級抽調過去的。 抽調的人還是負責這塊兒的邱副部長。 現在說起來這人還真是有點針對他們研究所了。 “要回來了?”方言問道。 曾路泉說道: “月底回來,現在他們已經返航了,還在路上。” 方言驚訝: “還有那麼久呢?” 這算起來時間來,等到老賀回來,這邊的工作都快結束了。 曾路泉說道: “時間上來說確實挺久的,好像還在沿途國家做了補給,然後還停靠了一些國家,做一些專案上的交流。” 方言點了點頭,沒辦法既然人都派出去,回來就只能是別人說了算了。 接著方言又想起關於剩下頂尖專家的事兒,目前所裡就六個人,應到三十,實到6人,還有二十四個沒有到的。 方言對著曾路泉問道: “昨天有人新調派的專家報道嗎?” 曾路泉搖搖頭: “暫時沒有,有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行,那你先忙著,我去院長那邊了,今天還有個日本訪問團的接待工作。” 曾路泉問道: “要到咱們這裡參觀嗎?” 方言搖頭: “不會,這裡都是老胡從日本搞回來的生產線,哪能給他們看這個?” 曾路泉恍然,接著方言和他告別,離開了秘方研究所。 接著等他回到前面研究院的時候,這邊已經掛上了橫幅了。 “熱烈歡迎京都大學漢方醫學代表團!” 周圍綠植也做的改造,兩排新移栽的冬青盆栽沿石板路擺放,葉片剛灑過水;花壇裡臨時補種了菊科植物,花苞尚未完全綻放。 這時候人員也多了一些,四名穿卡其布中山裝的青年站在門廳處,每人手持牛皮紙封面的接待手冊,別著鋼筆,這應該是引導組的。 樹蔭下兩名看起來特別警覺的人員,雖著便衣,但褲線筆挺、解放鞋一塵不染,手背在身後目光掃視外圍,這個就是新增的便衣警戒哨。 屬於是基本標配。 接著方言進入辦公大樓。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通往研究所的樓梯口新增了日文“技術重地,謝絕參觀”的木牌。 這可給方言整笑了。 挺好,可以接待,但是不允許看任何的東西。 等方言上到樓上的時候,院長趙錫武的辦公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程莘農程老,任應秋任老,就連前幾天一直沒看到人的王玉川教授,這次也出現了。 見到方言來了,大家都對著他打招呼。 方言和眾人打完招呼後,詢問到: “日本代表團是什麼時候到?” 趙錫武副院長說道: “早上六點就下飛機了,不過這會兒還在接待的賓館裡面,應該是上午十點才來。” 王玉川教授說道: “這次人員裡面有和我們碰過面的好幾個人,都是大冢敬節的徒子徒孫,還有一些在漢方藥方面比較出名的日本專家。” 程老笑著說道: “都是玉川教授的老相識了。” 玉川教授說道: “上次事件知道我的態度後,他們就沒有再聯系我了,現在說不定心裡巴不得弄死我呢。”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那不至於,他們現在最恨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趙錫武說道: “管他們怎麼想,政治本來就是作秀,至少明面上一團和氣就行了。” “到時候都說點場面話,然後笑著對鏡頭拍照就行了。” 這就是今天的見面風格了,這邊沒有任何的訴求,就是完成任務。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完事兒。 任何的研究專案都不會提。 除非他們主動把宮內廳書陵部的那些華夏藏書送回來,要不然這邊也沒啥好說的。 接下來方言又問起了王玉川關於研究生考試結果的事兒。 畢竟他就是閱卷的人嘛。 聽到方言的問題,王玉川透露到: “成績要到九月份才公佈,不過現在據我瞭解的情況,淘汰率在百分之九十多,只有很少人達標。” “但是這次參考的人數特別多,應該也有百來號人能夠透過。” 方言聽到這個訊息,一怔: “百來號人嗎?” 要知道前世他可是聽過,只有八十幾號人透過,這次居然變成百來號人了。 也就是說自己的出現,造成了蝴蝶效應。 任應秋教授這時候也說到: “可能還會多點也說不定,優秀的人挺多的。” “我也是聽嶽美中教授說的,這次的人才比想象中的要多,原本只準備了一個班,現在很可能是分成兩個班,然後再多增加一些教授。” 一旁的趙錫武院長對著 “你放心吧,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方言哭笑不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擔心自己。 他是想打聽一下訊息而已。 對著趙錫武院長拱了拱手說道: “借您吉言了!” 接下來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次考試的難度,在場的人都感覺其實還以挺難的,但是這些後起之秀們也是人才濟濟,居然能在這種刁難下透過考核,也算是中醫屆的一大喜事了。 等時間差不多要到九點的時候,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趙錫武院長接起來後,“嗯”了幾聲,接著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方言他們說到: “人已經從賓館出發了,還有一會兒就到咱們這裡。” “我們下樓去等著吧。” 方言驚訝: “就我們幾個人?” 趙錫武笑著說到: “這還不夠嗎?我一個研究院副院長,玉川教授一個副校長,任老一個資深教授,還有程主任這個針灸研究所主任,加上你這個“斯普特尼克危機”,這足夠給他們面子了吧?” 方言一想,也對…… “確實夠了。”方言笑著應道,跟著眾人往樓下走。 剛到樓梯間裡就能聽見外面隱約的腳步聲,那是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到門廳,就見陽光透過玻璃門,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趙錫武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對身邊的人笑道: “等下見了面,咱們客氣話要有,但底氣也得足。” 程莘農則拍了拍方言的胳膊: “你年輕,少說話多觀察。他們要是提什麼刁鉆問題,有我們這些老頭子頂著。” 方言點頭應下,心裡卻明鏡似的,這種場合,“少說話”不代表不設防。 他瞥了眼樓梯口那塊“技術重地,謝絕參觀”的日文木牌,牌面被擦得鋥亮,字是用紅漆寫的,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先是兩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臺階下,接著是一輛中巴車。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群穿深色西裝的人,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面色溫和,手裡捏著頂禮帽,正是京都大學漢方醫學部的教授松本清。 這邊的記者開始拍照,方言他們也走了出去。 松本清一眼就看到了門廳裡的趙錫武等人,快步上前,微微鞠躬欠身,用日文說道: “趙院長,久仰大名。” “我是松本清,這次率團前來,是想向貴院的諸位前輩請教。” 接著是翻譯講話。 趙錫武伸手與他相握: “松本教授客氣了,歡迎來到華夏中醫研究院。” 雙方寒暄時,方言注意到松本清身後跟著的幾個人,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偷偷打量周圍的環境,目光在冬青盆栽和菊科植物上停留了片刻,又飛快移開;還有個中年人,手裡捧著個錦盒,盒面繡著繁復的花紋,不知道裝了什麼。 松本清側身介紹: “這位是我們漢方藥理研究室的田中博士,這位是文獻部的佐藤先生……” 輪到那個捧錦盒的中年人的時候,他特意加重語氣。 “這位是小林一雅先生,專攻古方考證,這次帶了點小禮物,說是想向方言先生請教。” 方言一怔,小林一雅? 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日本著名小林制藥株式會社第四代社長,也是這個名字吧 小林一雅好像早就認識方言,上前就對著方言遞上盒子: “方言先生,久聞您對《傷寒論》的研究獨樹一幟,這是我們宮內廳書陵部藏的《唐本傷寒論》復刻本,不成敬意。”

和之前不一樣,方言這次要整合的不光是他們中醫科室,還有其他科。

中醫科室是直接受院長直接領導,其他副院長之類的都不能管,但是西醫科室不一樣,要確保西醫檢查所需要的裝置到位,方言還是得給人家副院長知會一聲。

協和有好幾個副院長,方言和其中兩個比較熟悉,一個是黃李的上級陳副院長,另外一個是之前值夜班,廖主任不好還親自給他配了藥的古副院長。

方言想了下,還是給古副院長打了個電話過去,陳副院長是管行政這塊兒的,古副院長是管醫院各部門的。

方言電話一過去,古副院長就相當的重視。

當然不可能不重視,來的都是大佬。

接著他告訴方言,會給協和內科、心腦血管科、骨科的幾位主任打電話開會,然後安排工作,讓方言放心西醫這塊兒肯定全力配合他。

方言聽著有股莫名的違和感,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西醫會配合中醫這種話……

放下和古副院長的電話,方言轉身從書櫃裡翻出個嶄新的筆記本。

扉頁上提筆寫下“十二號體檢保障預案”。

他知道,這場戰役的準備工作,得細到骨頭縫裡,到時候這些記錄肯定要被收上去的。

畢竟也是執行過中物院任務的人,對上級的習慣摸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既然是要收上去,那肯定自己就得弄的足夠的重視,一定要顯得自己比平常的用心,這事兒是廖主任和李副部長給自己的機會,自己也得重視起來。

所以他把名單上每位老首長的公開履歷捋了一遍,結合標注的基礎病,特意設計了一份“特殊問診表”。

除了常規的“睡眠、飲食、二便”,還加了“近期有無回憶往事時心悸”“陰雨天舊傷是否加重”等細節,這些經歷過戰爭年代的老人,很多舊傷會隨天氣或情緒反復,得提前摸清楚誘因。

定製化診前評估表。

這是以前在學校裡面聽教授講課的時候,教授說他的老師當時在京城這邊給大領導看病的時候,就會這麼弄個病歷出來,這樣才能顯得對領導重視,後面這個習慣就傳開了。

方言也不知道,這招用出來後,會不會給中醫看診制定出一個行業內的潛規則。

自己回來,帶著學過的知識,重現了教授的教授的規則,這搞的像是祖父悖論似的……

方言走了一下神,接著繼續用心整理起了所有人員的資料,做到基本上搞清楚了患者的情況,能夠在看診的時候不出現廢話。

也就是隻有他們這些有資料的老領導才有這種條件,其他人誰能搞這麼細致啊?

僑商的病歷都還得自己當場詢問。

最多就是他們會帶著以前的病歷一起來。

方言在家裡一弄就是一下午,等到弄完過後,還要去醫院裡面通知一下科室和藥房,這些地方還有不少要配合準備的。

雖然人家可能不在這裡開藥,但是方言必須確定藥房裡面有,萬一人家就是要在這裡拿藥,方言要確保能拿的出來,要不然那就真是尷尬了。

等到做完之後,方言回到家裡。

這會兒老胡,還有老爹老丈人都回來了。

方言對著他們詢問道:

“怎麼樣,今天忙活一整天,那邊的藥品生產線升級有眉目了嗎?”

老爹說道:

“當然有了,又不是什麼很先進的東西。”

老丈人也說道:

“我們的思路沒問題,接下來只需要定製一些改造的材料就可以了。”

“只是加快生產進度,不需要增加自動化部件,其實還是很好處理的,而且對材料這塊兒也沒啥要求,精度要求也不高,改造的規模也不算大,我們畫好圖紙自己就能用機床弄出來。”

老胡說道:

“做國防工業的教授來搞中藥廠的小機器沒什麼難度,完全屬於是大材小用,甚至給時間能夠直接弄一套更加先進的生產線出來。”

方言點了點頭,然後又好奇的問道:

“那你們還搞這麼久時間?到晚上才回來。”

老爹說道:

“嗐,那不是事兒多嘛,好多地方還有最佳化的可能性。”

“原來的粉碎機轉速固定,不管當歸還是黃芪,都按一個頻率打,結果要麼打不細,要麼成了粉末浪費。我們加了個調速器,根據藥材硬度分三檔,像三七這種硬根用高速,紫蘇葉這種輕飄的用低速,能省三成料。”

“還有提取罐,以前是敞口的,蒸汽跑一半,熬一鍋藥得倆小時。我們加了密封蓋和壓力閥,溫度能往上提五度,時間縮到一個半小時,有效成分還能多析出一成多。”

老丈人又說道:

“還有在烘乾箱外面接了根鐵皮管,把烘乾箱排出來的熱氣引到清洗池,冬天洗藥瓶不用燒熱水了,一天能省兩噸煤,這就是餘熱回收。”

“以前造軍工機械,公差稍微大點都不行。改這個雖然沒那麼嚴,但道理一樣,少浪費點料,多擠出點時間,積少成多就是大錢。”

方言恍然,他們這還真是有點東西。

於是他又問道:

“那這麼多東西,你們啥時候能做完?”

老爹說道:

“估計下禮拜就能試裝完,到時候你去看看,保準比以前快得不是一星半點。”

方言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國防工業的教授啊,用來做這些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言這邊給家裡說起明天又要見京都大學漢方醫代表團的事兒。

家裡人聽到又是日本人,一時間還有些擔心他們又整出什麼麼蛾子來。

要知道上次方言和他們見面就劍拔弩張的。(見932章)

而且當時這幫人還去學校裡搞了事兒,要不是方言巧妙化解,指不定就被會很多人誤會他和日本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呢。(見963章)

後來方言他們還在香江那邊的報紙上宣傳當時談判的事兒。

雙方也算是你來我往交鋒多次。

也不知道這次日本人來,到底會有什麼動作。

“放心,這次是一次政治任務,我只是隻作為接待團隊出席而已,而且大冢敬節這次也沒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方言一邊吃飯,一邊對著眾人說道。

老孃一邊給他夾了塊菜,一邊忍不住唸叨開了:

“哪次說沒事就真沒事?上回你去那什麼飯店跟他們碰面,回來不是也說得輕巧,結果後來學校裡不還是給你整出那封神叨叨的信?”

二姐也放下筷子,皺眉道:

“就是,老三你可不能大意,那些人表面客氣,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上次在我們學校,一個教授就聽說和那邊有聯系,然後被調查了。”(見987章)

方言聽到二姐的話,差點沒繃住,那個教授被調查,其實就是方言這邊主導的,當時二姐發了電報回來,方言就驚覺了。

“沒事兒,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也不會去日本。”方言對著二姐說道。

老爹方振華說道:

“工作上的事,該做還得做。日本人又怎麼了?我們在學校裡對付精密裝置,不同國家的機器都拆過裝過。關鍵是你自己心裡有譜,手上功夫硬,不怕他們使絆子。”

這時候老丈人朱光南接過話茬說道:

“老方,你放心好了!方言做事一向有章法。”

對於自己女婿,朱光南的信心是相當高的。

他轉過頭對著

“方言吶,上面既然讓你去接待,肯定是看中你的本事,也知道分寸。”

“總之咱們自己穩住陣腳,見招拆招就行。就像給你那藥廠改造機器,找準關鍵點下手,管他東西方來的材料裝置,只要原理通了,都能給他整服帖了。”

方言對著眾人說道:

“這次性質不一樣。上回是談判較量,火藥味重。這次就是配合外事工作,露個面,帶個路,可能陪著參觀一下咱們中醫的成果,屬於公開行程。”

“大冢敬節不來,少了個刺頭。再說了,我這次就是個背景板,主角是人家上面安排的負責人,我最多就是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朱霖對著

“反正自己多長個心眼,明天出門穿正式點。”

一邊說,還一邊往方言碗裡夾菜,方言忙接過,嘴裡答應:

“知道知道。”

時間轉眼來到第二天。

一大早方言在協和查完房,就到了研究院這邊。

等他到的時候,這邊曾路泉正在給眾人開早會。

昨天是方言他們精英班第一天上班,看曾路泉的話裡,對眾人的工作還是相當滿意的。

之前大家是做的中醫方面的工作,現在研究所裡面的工作更加偏向中藥,不過好就好在大家都是從小學習的,不光是中醫還是中藥,知識面都比較扎實,他們需要了解的也就是一些關於符合國際標準的藥理分析。

然後想辦法讓這些東西達到標準。

就光是這些要求,就已經遠超曾路泉的預期了。

他原來的預期就是,只要不添亂,就算是大成功了。

現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幫人好多事兒都能幫上忙呢。

這邊的早會後,方言又來這邊看了一下生產線。

昨天晚上老丈人和老爹說的那些生產線的改良,方言發現這邊其實也同樣適用,不過問題就在於,這邊生產線更少,停掉一條開始改造的話,產量直接打對折。

雖然這有句話叫磨刀不誤砍柴工,但是產量砍一半用一週時間最佳化生產線,方言還真不知道劃不劃得來。

所以他最終還是打算先看看朝陽東壩那邊後續的情況。

就在方言打算離開秘方研究所去院長那邊報道的時候,曾路泉安排完了工作找到了方言:

“對了,忘記給你說個事兒,老賀那邊有訊息了。”

賀普仁是上了向陽紅9號。

那船搭載中科院海洋研究所團隊,前往太平洋進行首次遠洋科學考察,他們是作為隨行醫療保障人員被上級抽調過去的。

抽調的人還是負責這塊兒的邱副部長。

現在說起來這人還真是有點針對他們研究所了。

“要回來了?”方言問道。

曾路泉說道:

“月底回來,現在他們已經返航了,還在路上。”

方言驚訝:

“還有那麼久呢?”

這算起來時間來,等到老賀回來,這邊的工作都快結束了。

曾路泉說道:

“時間上來說確實挺久的,好像還在沿途國家做了補給,然後還停靠了一些國家,做一些專案上的交流。”

方言點了點頭,沒辦法既然人都派出去,回來就只能是別人說了算了。

接著方言又想起關於剩下頂尖專家的事兒,目前所裡就六個人,應到三十,實到6人,還有二十四個沒有到的。

方言對著曾路泉問道:

“昨天有人新調派的專家報道嗎?”

曾路泉搖搖頭:

“暫時沒有,有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行,那你先忙著,我去院長那邊了,今天還有個日本訪問團的接待工作。”

曾路泉問道:

“要到咱們這裡參觀嗎?”

方言搖頭:

“不會,這裡都是老胡從日本搞回來的生產線,哪能給他們看這個?”

曾路泉恍然,接著方言和他告別,離開了秘方研究所。

接著等他回到前面研究院的時候,這邊已經掛上了橫幅了。

“熱烈歡迎京都大學漢方醫學代表團!”

周圍綠植也做的改造,兩排新移栽的冬青盆栽沿石板路擺放,葉片剛灑過水;花壇裡臨時補種了菊科植物,花苞尚未完全綻放。

這時候人員也多了一些,四名穿卡其布中山裝的青年站在門廳處,每人手持牛皮紙封面的接待手冊,別著鋼筆,這應該是引導組的。

樹蔭下兩名看起來特別警覺的人員,雖著便衣,但褲線筆挺、解放鞋一塵不染,手背在身後目光掃視外圍,這個就是新增的便衣警戒哨。

屬於是基本標配。

接著方言進入辦公大樓。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通往研究所的樓梯口新增了日文“技術重地,謝絕參觀”的木牌。

這可給方言整笑了。

挺好,可以接待,但是不允許看任何的東西。

等方言上到樓上的時候,院長趙錫武的辦公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程莘農程老,任應秋任老,就連前幾天一直沒看到人的王玉川教授,這次也出現了。

見到方言來了,大家都對著他打招呼。

方言和眾人打完招呼後,詢問到:

“日本代表團是什麼時候到?”

趙錫武副院長說道:

“早上六點就下飛機了,不過這會兒還在接待的賓館裡面,應該是上午十點才來。”

王玉川教授說道:

“這次人員裡面有和我們碰過面的好幾個人,都是大冢敬節的徒子徒孫,還有一些在漢方藥方面比較出名的日本專家。”

程老笑著說道:

“都是玉川教授的老相識了。”

玉川教授說道:

“上次事件知道我的態度後,他們就沒有再聯系我了,現在說不定心裡巴不得弄死我呢。”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那不至於,他們現在最恨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趙錫武說道:

“管他們怎麼想,政治本來就是作秀,至少明面上一團和氣就行了。”

“到時候都說點場面話,然後笑著對鏡頭拍照就行了。”

這就是今天的見面風格了,這邊沒有任何的訴求,就是完成任務。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完事兒。

任何的研究專案都不會提。

除非他們主動把宮內廳書陵部的那些華夏藏書送回來,要不然這邊也沒啥好說的。

接下來方言又問起了王玉川關於研究生考試結果的事兒。

畢竟他就是閱卷的人嘛。

聽到方言的問題,王玉川透露到:

“成績要到九月份才公佈,不過現在據我瞭解的情況,淘汰率在百分之九十多,只有很少人達標。”

“但是這次參考的人數特別多,應該也有百來號人能夠透過。”

方言聽到這個訊息,一怔:

“百來號人嗎?”

要知道前世他可是聽過,只有八十幾號人透過,這次居然變成百來號人了。

也就是說自己的出現,造成了蝴蝶效應。

任應秋教授這時候也說到:

“可能還會多點也說不定,優秀的人挺多的。”

“我也是聽嶽美中教授說的,這次的人才比想象中的要多,原本只準備了一個班,現在很可能是分成兩個班,然後再多增加一些教授。”

一旁的趙錫武院長對著

“你放心吧,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方言哭笑不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擔心自己。

他是想打聽一下訊息而已。

對著趙錫武院長拱了拱手說道:

“借您吉言了!”

接下來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次考試的難度,在場的人都感覺其實還以挺難的,但是這些後起之秀們也是人才濟濟,居然能在這種刁難下透過考核,也算是中醫屆的一大喜事了。

等時間差不多要到九點的時候,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趙錫武院長接起來後,“嗯”了幾聲,接著結束通話電話,對著方言他們說到:

“人已經從賓館出發了,還有一會兒就到咱們這裡。”

“我們下樓去等著吧。”

方言驚訝:

“就我們幾個人?”

趙錫武笑著說到:

“這還不夠嗎?我一個研究院副院長,玉川教授一個副校長,任老一個資深教授,還有程主任這個針灸研究所主任,加上你這個“斯普特尼克危機”,這足夠給他們面子了吧?”

方言一想,也對……

“確實夠了。”方言笑著應道,跟著眾人往樓下走。

剛到樓梯間裡就能聽見外面隱約的腳步聲,那是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查。

到門廳,就見陽光透過玻璃門,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趙錫武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對身邊的人笑道:

“等下見了面,咱們客氣話要有,但底氣也得足。”

程莘農則拍了拍方言的胳膊:

“你年輕,少說話多觀察。他們要是提什麼刁鉆問題,有我們這些老頭子頂著。”

方言點頭應下,心裡卻明鏡似的,這種場合,“少說話”不代表不設防。

他瞥了眼樓梯口那塊“技術重地,謝絕參觀”的日文木牌,牌面被擦得鋥亮,字是用紅漆寫的,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先是兩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臺階下,接著是一輛中巴車。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群穿深色西裝的人,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面色溫和,手裡捏著頂禮帽,正是京都大學漢方醫學部的教授松本清。

這邊的記者開始拍照,方言他們也走了出去。

松本清一眼就看到了門廳裡的趙錫武等人,快步上前,微微鞠躬欠身,用日文說道:

“趙院長,久仰大名。”

“我是松本清,這次率團前來,是想向貴院的諸位前輩請教。”

接著是翻譯講話。

趙錫武伸手與他相握:

“松本教授客氣了,歡迎來到華夏中醫研究院。”

雙方寒暄時,方言注意到松本清身後跟著的幾個人,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偷偷打量周圍的環境,目光在冬青盆栽和菊科植物上停留了片刻,又飛快移開;還有個中年人,手裡捧著個錦盒,盒面繡著繁復的花紋,不知道裝了什麼。

松本清側身介紹:

“這位是我們漢方藥理研究室的田中博士,這位是文獻部的佐藤先生……”

輪到那個捧錦盒的中年人的時候,他特意加重語氣。

“這位是小林一雅先生,專攻古方考證,這次帶了點小禮物,說是想向方言先生請教。”

方言一怔,小林一雅?

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日本著名小林制藥株式會社第四代社長,也是這個名字吧

小林一雅好像早就認識方言,上前就對著方言遞上盒子:

“方言先生,久聞您對《傷寒論》的研究獨樹一幟,這是我們宮內廳書陵部藏的《唐本傷寒論》復刻本,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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