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華夏功勛們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78·2026/4/5

和之前的病人不一樣,眼前這些老首長的基礎資料方言是知道的。 就比如現在坐在自己對面這位。 姓黃,他今年72歲,在十五年前的樣子,被查出患有高血壓病。 平日裡都是吃西藥調理的,近期一年因為參與了結束風暴的活動,重新開始活躍起來,這樣高強度的勞作下,他出現了胸悶心慌,心悸,震顫,頭痛頭昏,甚至肢體輕度浮腫的情況。 病歷上寫著軍區醫院給的結論是:房顫,心肌勞損,高血壓性心臟病。 方言看到他伸過來的手,當即摸到了他的寸關尺三部上,開始給他左手診脈,並且對著他說道: “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黃老爺子聽話的吐出舌頭,方言看到舌苔白,舌質黯紫。 舌苔白結合肢體浮腫,傾向於濕邪內停,舌質黯紫則是血瘀的典型表現。 舌質顏色黯紫多因氣血執行不暢,瘀血阻滯脈絡,常見於久病、氣滯或寒凝導致的血脈不暢。 方言一邊把脈一邊對著老爺子問道: “之前看資料上寫了,您最近有胸悶心慌,心悸,震顫,頭痛頭昏,肢體浮腫的情況,這些現象目前都還存在嗎?” 黃老爺子說道: “有,特別是這幾天更加明顯了,你看我這手一早上起來就感覺腫了一圈。” 黃老爺子說著,便將右手緩緩擱在桌上。 那隻手背上還留著些老年斑,指關節有些粗大,此刻卻看得格外分明,指腹微微發亮,像是剛浸過水,連帶著手腕處的皮膚都有些緊繃。 他試著在方言面前握了握拳,頓時指縫間的肉像是被水泡脹了似的,松開時還帶著點遲緩的褶皺,不像尋常老人那樣利落。 “你瞧,”老爺子抬了抬胳膊,袖口往下滑了滑,露出的小臂也比左手要飽滿些,“早上穿襯衫,這袖子都勒得慌,得讓警衛員幫著拽半天才扣得上釦子。” 方言目光掃過他的臉,眼窩下方泛著淡淡的浮腫,連帶著眼瞼都比常人厚實些,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都被撐開了些,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沉滯的倦意。 “頭也暈得厲害?”方言指尖仍搭在脈上,能感覺到脈象細弦滑。 “可不是嘛,”黃老爺子往後靠了靠,想讓自己舒服些,卻忍不住皺了皺眉,“站在追悼會上,就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響,跟揣了只蜜蜂似的。旁邊同志想扶我,我還嘴硬說沒事,下來腿都軟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夜裡更糟,躺下去胸口像壓著塊濕棉花,喘口氣都費勁,好不容易瞇瞪一會兒,又被心慌跳醒,一摸心口,撲騰撲騰跟打鼓似的,能把人從床上掀起來。” 說著,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喉結動了動,像是有股氣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老爺子的話音裡,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這病十五年了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 方言收回搭在左手的手指,轉而輕按在黃老爺子的右手腕脈上。 過了一會兒,發現脈象依舊細弦而滑,像被風吹動的蛛絲,看似微弱卻帶著一股潛藏的躁動,細為陰血不足,弦是肝陽偏亢,滑則暗示濕邪與瘀血相搏,正應了他所見的諸般癥狀。 他松開手,沉吟片刻後開口: “您這情況我大致摸清了。高血壓十五年,加上這一年勞心勞力,好比一壺燒了半響的水,底下火沒斷,壺裡水又漸少,難免沸得慌。” “您這脈細弦滑,舌頭又白又紫,是肝陽有點旺,瘀血堵了心脈,還帶著點濕邪困在裡頭。”他打了個比方,“就像河道又窄又堵,水流還急,能不晃蕩嗎?胸悶是氣過不去,心慌是血跑得亂,浮腫是水排不出去,根子還在‘瘀’和‘亂’上。” 黃老爺子聽得認真,渾濁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清明:“那……能治?” “能調。”方言肯定地點頭,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下藥名。 太子參10g,麥冬10g,酸棗仁10g,竹瀝半夏10g,茯苓10g,炙甘草5g,炙 遠志5g,天竺黃10g,天仙藤10g,丹參12g,紅花5g,珍珠母30g(先煎)。 他開出的這個方子整體思路貼合病機配伍,兼顧了扶正、祛邪、安神、通絡等核心需求。 不過這個方子,還是需要給人家解釋解釋才行。 這也是老規矩了,特別是這種老首長,跟著他們身邊的人會特別記錄方言今天開的這些藥,要是不說清楚,人家指不定還不敢用呢。 方言將處方箋推到黃老爺子面前,點著藥名: “這方子,分三步走,先穩住心神,再通開瘀堵,最後把多餘的水濕排出去。” 他指著“太子參、麥冬”: “這兩味是給您補點氣、潤點陰的。您這十五年的高血壓,加上勞心費神,就像機器老轉不停,零件早磨得有點幹了。太子參不像人參那麼燥,麥冬又能潤著點,倆搭配著,給您的發動機添點勁兒,還不上火。”說著還拍了拍自己心臟位置。 老爺子恍然,他身後的那個秘書直接就開始拿出筆記了起來。 方言一看,這比之前的那些領導身邊的人還要認真啊! “繼續!別管他。”黃老爺子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回過神來,繼續指著藥方說道: “再看酸棗仁、炙遠志、珍珠母。” “您夜裡心慌得睡不著,像揣了只兔子,就是心神不寧。酸棗仁是專門管失眠的,遠志能把亂竄的氣收一收,珍珠母得先煎,就像給您心裡壓塊穩當的石頭,讓那股‘撲騰’的勁兒沉下來,肝陽不那麼亢了,頭就不暈,心也不慌了。” 黃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時候已經有其他老同志對著方言問道: “那我睡不好,也可以這麼用咯?” 方言說道: “您睡不好不一定是這個原因,還得對癥才行,不能胡亂用藥。” “哎呀,我在看病,你打啥岔?”黃老爺子對著老夥計說道。 後者趕忙說道: “我這不是隨口問問嘛。” 接著方言繼續指著竹瀝,半夏、天竺黃說道:“您說胸口像壓著塊濕棉花,這就是有痰濁堵著。半夏能化濕痰,但普通半夏有點烈,用竹瀝泡過的半夏,就像給它加了層‘潤滑劑’,化起痰來更柔和,再配上天竺黃,能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黏膩勁兒化開,喘氣就順了。” 老爺子點頭,方言繼續說道: “茯苓、天仙藤是管浮腫的。” 他指了指老爺子的手: “茯苓能幫著脾把水濕運出去,就像給河道清淤;天仙藤這味藥有點特別,不光能利水,還能通經絡,您胳膊腫、袖子勒得慌,它能把堵在皮肉裡的水趕出去,慢慢就不脹了。” 老爺子雙手握了握拳。 浮腫讓他手看起來粗了一圈。 最後,方言他加重了語氣,點向“丹參、紅花、炙甘草”: “至於這丹參和紅花是活血化瘀的主力,就像給您血管裡通通車,把瘀堵的地方慢慢沖開,胸悶就能緩解。炙甘草是‘和事佬’,調和所有藥的性子,讓它們勁兒往一處使,還能補點中氣。” 這說完,後方言把方子摺好遞過去,又叮囑道: “這藥得先泡半小時,珍珠母單獨用砂鍋煮開,再放其他藥,大火燒開後小火煎二十分鐘,倒出來分早晚兩次喝,飯後溫著服。七副喝完,咱們再調方子。” “您想在我們這裡撿藥也可以,一樓就是藥房,都是道地藥材,回去審核後讓軍區醫院撿藥也可以,這個我也是熟悉的。” 黃老爺子捏著處方箋,眉頭舒展,對著身後的秘書說道: “記下來沒有?” “記下來了!”秘書點頭說道。 很顯然這位也是速記的高手,方言說完後他基本就寫完了。 老爺子把處方遞給秘書,說道: “那就去撿藥吧,就在協和藥方撿好咱們帶走。” 秘書點了點頭。 方言聽到這裡也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早就讓中藥房的人準備好了。 黃老爺子和時候對著方言說道: “看了這麼多病,就你這裡說的最清楚。” “這方子就像支小隊伍,各司其職,倒挺明白。”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就是這個理,您這身子得慢慢調,就像老機器上油,急不得。按時喝藥,少勞神,過陣子準能舒坦些。” 聽到方言的話,黃老爺子搖搖頭說道: “少勞神估計是別想了,現在事情還多著呢,要用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可不少。” 黃老爺子這話一出口,診室裡的幾位老同志都笑了,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靠窗坐著的那位清瘦老人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想歇也歇不下來。上個月醫生讓我住院調理,結果第二天就被個緊急會議叫了回去,這身子骨啊,就是這麼熬垮的。” 方言聽著,心裡忽然一動,從抽屜裡拿出個牛皮紙包,遞到黃老爺子面前:“您要是實在沒法歇著,這個帶著。” 這東西是方言自己備著的。 紙包裡是些曬乾的菊花和枸杞,用棉線捆成一小束一小束的。 方言說道: “每天抓一小把,像泡茶似的燜著喝,菊花能平肝明目,枸杞能補點肝腎,比喝濃茶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開會的時候泡上,既能提神,又能壓一壓肝陽,比您硬扛著強。” 黃老爺子聞言,捏起一小束聞了聞,菊花的清苦混著枸杞的微甜,氣味很清爽。 “這法子倒方便。”他笑著遞給秘書,“記著,回去就泡上。” 其他人一看黃老爺子收下,他們一個個的也問方言要。 一時間方言這診室裡面像是給老年人賣保健品的現場似的。 方言乾脆都給了出去。 大家都拿到手後,一個個都心滿意足了。 接著方言對著黃老爺子說道: “那我這裡看完了,您這會兒就去西醫那邊檢查吧,他們還等著呢。” “行!”老爺子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接著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樣’給你們打好了,現在可以放心來了吧!” 靠在窗邊、之前接話問失眠問題的那個清瘦老同志第一個接招。 他把架在鼻樑上的厚眼鏡往上推了推,道:“老黃頭,甭在那兒顯擺!別磨蹭,趕緊騰地方!”他說著,朝著方言這邊走了過來。 黃老爺子點了點頭說到: “行,老李你過來。” “你那個咳血這麼多年了,老是治不好,老廖說的方言可治好了一個咳血的僑商,這次沒準他就真給你弄好了。” 方言聽到這話,立馬就想起這位的資料。 他是從1940年左右得了支氣管擴張,當時在打仗,治療沒有跟上,後面雖然治療了,但是每次都沒治療到位,這些李老爺子就出院了。 當是身體強壯沒有介意,但是後面年齡大了過後,就越來越嚴重了。 咳血的情況也是從幾個月一次,到每個月不斷,然後一週要出現至少兩次。 一直在吃西藥的青黴素類和止血類藥片,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管用。 資料上還是顯示,目前情況依舊。 他這個就是明顯拖出來的。 他面色觥自虛浮,形體消瘦,和方言上次見過的那個僑商差不多。 這種拖了很長時間的支氣管病,方言遇到過不止一次,除了僑商,方言還在香江的時候也遇到過。(見1037章) 當時也是個在香江華潤的老同志,那會兒也是廖主任安排的治療任務。 從資料上來看,他們的情況還挺相似。 這時候李老爺子在對面坐下,剛坐穩就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裡帶著股沉悶的痰音。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捂了捂嘴,放下時,方言瞥見帕子邊緣沾著幾點暗紅的痕跡。 李老笑著說道: “你瞧瞧,這就開始了!” 看樣子他都習慣了。 “這算是好的了,嚴重的時候比這個多。” 方言點了點頭: “李老,您伸舌頭我看看。” 李老照做,緩緩吐出舌頭,方言發現他舌面淡紅,卻幹得發皺,布滿細密的裂紋,像久旱的土地。 舌體看著比常人寬些,邊緣泛著淡淡的齒痕,舌苔黃膩得像層沒刮凈的油,尤其舌根處更厚。 方言同時也搭上他的腕脈,開始診脈。 同時對著他詢問道: “看您之前檢查的時候的資料,上面說您除了咳血之外,說話沒力氣,吃飯也沒什麼胃口,胸口發悶,偶爾還會出現心慌的癥狀。” “嗯,多說兩句話就喘,食堂的菜看著就沒胃口,早上喝碗粥都費勁。有時候咳得厲害,頭也暈,眼冒金星的。” “痰是什麼顏色?帶血的時候多嗎?”方言問道。 “黃綠黃綠的,黏得很,”老爺子皺著眉,“血有時候是暗紅的,有時候鮮紅,厲害的時候能啐小半杯,嚇死人。”他抹了把嘴唇,方言才注意到他唇色偏紅,帶著點幹得起皮的光澤。 這時候脈象也摸出來了,虛浮中帶著滑數,像水面漂著層油花,看著輕快,按下去卻沒什麼力氣。 接著方言繼續摸他的右手,也是相似的情況。 他在醫案上寫道: “舌淡紅乏津多細裂,舌體寬大,苔黃膩,脈虛滑略數。” 這就和之前香江那個老爺子情況差不多了。 方言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得這個病的,於是問道: “李老,看資料您這病是1940年左右得的?那會兒是在前線?” 李老爺子聞言,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些光亮,像是落了層星火。 問起這個他可就來精神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舒展開了,說道: “可不是嘛,那年在晉西北,正趕上秋雨連綿。” “那會兒我在通訊連,跟著大部隊打遊擊,整天鉆山溝、睡草垛。有次急行軍,蹚過條齊腰深的河,棉褲濕得能擰出水,偏趕上夜裡降溫,凍得人直打哆嗦。”他咳了兩聲,聲音沉了些,但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回憶的神色,說道: “我還記得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咳得撕心裂肺,痰裡帶著血,軍醫來看了,說是‘肺癆’,給了幾片不知是啥的藥片,讓我扛著。” “當時哪敢歇著啊,敵人在後頭追,咬著牙跟著跑。”老爺子笑了笑: “那會兒我咳得厲害了,就找片沒人的地方蹲會兒,吐完血接著走。後來轉到後方醫院,才知道是支氣管擴張,可那會兒藥金貴,打了幾針抗炎針,燒退了就歸隊了,誰能想到,這根刺紮在肺裡,一紮就是三十八年。” 他頓了頓,說道: “年輕時仗著身子骨硬,覺得咳點血不算啥。解放後在地方上工作,忙起來連軸轉,咳得厲害了就吃兩片止血藥頂過去。直到後來,突然咳得止不住,鮮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才知道這病早就拖成了大病了。” “他們西醫說肺子上的血管都脆了,像舊棉絮似的,稍微有點炎癥就破。”老爺子嘆了口氣: “可你說,當年一起蹚河的戰友,好多人連新國家都沒看著,我這點病,算啥呢?” 他這話讓周圍人深有感觸。 其中一個坐在旁邊的紅臉老爺子用柺杖點了點地板,說道: “可不是嘛,當年我們和老美打,冬天下大雪,趴在雪窩裡守了三天三夜,後來落下個老寒腿,天陰下雨就疼得鉆心。” “可比起那些凍僵在戰場的兵娃子,我這算啥?” “可不是嘛,”坐在中間的胖老爺子接過話頭,他說話時總帶著點喘,“我這心口疼的毛病,還是當年在朝鮮凍出來的呢。那會兒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啃著凍土豆守陣地,現在能坐在這兒喝熱茶、看報紙,還有小方這樣的大夫給瞧病,知足咯。” 另外一個老爺子也說道: “現在食堂的饅頭白麵的,我卻嚼著沒味兒,總想起那會兒,一口乾糧能分著七八個人吃。” 大家都露出回憶的神色。 這好時候李老爺子才發現自己把全場情緒都搞的有些沉重了,忙說到: “嗐,別光顧著說過去的苦,咱們得好好活著。把身子骨調理好,才能看著娃娃們過上好日子,這才是對犧牲的弟兄們最好的交代。” 他這話像塊石頭落進水裡,頓時大家都回過神來。 李老爺子抹了把臉,對著方言笑了: “方大夫,你盡管給我治,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再撐幾年呢。” 方言點了點頭。 剛才他們在回憶的時候,方言也在豐富老爺子的醫案內容。 他這個病因之前資料裡面沒寫詳細,方言這次就把資訊補齊了。 然後對著李老說道: “李老您這病拖了三十八年,肺裡的痰熱像堆了半輩子的濕柴,又悶又燃,把肺絡都燒得脆了。”他一邊寫藥名一邊解釋: “我們得先把這團火澆下去,再把痰濁清出來,最後給肺添點滋潤,不然光止血,根上的問題沒解決,還是會反復。” “而且您還得配合我,不能像是以前那樣了,只要感覺自己好了就停藥,不管是多忙,都得堅持喝藥,爭取把病根給斷了。” 李老爺子聽到方言的話,點了點頭說到: “行,我信你的。” 接著方言開始把藥方開了出來,這個方子還是和香江的開的方子有些區別的。(見1038章) 這次方言開的方子如下: 桑白皮12g,地骨皮10g,黃芩10g,知母10g,魚腥草15g,蘆根30g,白及10g,茜草10g,藕節炭15g,南沙參12g,麥冬10g,生甘草5g。 寫完後,他把方子推到李老爺子面前,手指點在第一行: “桑白皮和地骨皮是一對‘滅火器’,專清肺裡的虛火,不像黃連那麼烈,不會傷著您本就虛的身子。黃芩和知母跟著搭把手,把痰裡的熱勁兒壓下去,您那黃綠痰,就是熱出來的。” “魚腥草像把小刷子,能把肺裡的膿痰刮出來,尤其您這支氣管擴張,裡頭藏了不少老痰;蘆根不光清熱,還能生津,您舌面幹得裂口子,就靠它給肺‘澆點水’。” 李老爺子扶了扶眼鏡,湊近看藥方,他身後的秘書已經在旁邊飛快記錄起來了。

和之前的病人不一樣,眼前這些老首長的基礎資料方言是知道的。

就比如現在坐在自己對面這位。

姓黃,他今年72歲,在十五年前的樣子,被查出患有高血壓病。

平日裡都是吃西藥調理的,近期一年因為參與了結束風暴的活動,重新開始活躍起來,這樣高強度的勞作下,他出現了胸悶心慌,心悸,震顫,頭痛頭昏,甚至肢體輕度浮腫的情況。

病歷上寫著軍區醫院給的結論是:房顫,心肌勞損,高血壓性心臟病。

方言看到他伸過來的手,當即摸到了他的寸關尺三部上,開始給他左手診脈,並且對著他說道:

“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黃老爺子聽話的吐出舌頭,方言看到舌苔白,舌質黯紫。

舌苔白結合肢體浮腫,傾向於濕邪內停,舌質黯紫則是血瘀的典型表現。

舌質顏色黯紫多因氣血執行不暢,瘀血阻滯脈絡,常見於久病、氣滯或寒凝導致的血脈不暢。

方言一邊把脈一邊對著老爺子問道:

“之前看資料上寫了,您最近有胸悶心慌,心悸,震顫,頭痛頭昏,肢體浮腫的情況,這些現象目前都還存在嗎?”

黃老爺子說道:

“有,特別是這幾天更加明顯了,你看我這手一早上起來就感覺腫了一圈。”

黃老爺子說著,便將右手緩緩擱在桌上。

那隻手背上還留著些老年斑,指關節有些粗大,此刻卻看得格外分明,指腹微微發亮,像是剛浸過水,連帶著手腕處的皮膚都有些緊繃。

他試著在方言面前握了握拳,頓時指縫間的肉像是被水泡脹了似的,松開時還帶著點遲緩的褶皺,不像尋常老人那樣利落。

“你瞧,”老爺子抬了抬胳膊,袖口往下滑了滑,露出的小臂也比左手要飽滿些,“早上穿襯衫,這袖子都勒得慌,得讓警衛員幫著拽半天才扣得上釦子。”

方言目光掃過他的臉,眼窩下方泛著淡淡的浮腫,連帶著眼瞼都比常人厚實些,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都被撐開了些,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沉滯的倦意。

“頭也暈得厲害?”方言指尖仍搭在脈上,能感覺到脈象細弦滑。

“可不是嘛,”黃老爺子往後靠了靠,想讓自己舒服些,卻忍不住皺了皺眉,“站在追悼會上,就覺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響,跟揣了只蜜蜂似的。旁邊同志想扶我,我還嘴硬說沒事,下來腿都軟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夜裡更糟,躺下去胸口像壓著塊濕棉花,喘口氣都費勁,好不容易瞇瞪一會兒,又被心慌跳醒,一摸心口,撲騰撲騰跟打鼓似的,能把人從床上掀起來。”

說著,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喉結動了動,像是有股氣堵在那兒,上不來也下不去。

老爺子的話音裡,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這病十五年了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

方言收回搭在左手的手指,轉而輕按在黃老爺子的右手腕脈上。

過了一會兒,發現脈象依舊細弦而滑,像被風吹動的蛛絲,看似微弱卻帶著一股潛藏的躁動,細為陰血不足,弦是肝陽偏亢,滑則暗示濕邪與瘀血相搏,正應了他所見的諸般癥狀。

他松開手,沉吟片刻後開口:

“您這情況我大致摸清了。高血壓十五年,加上這一年勞心勞力,好比一壺燒了半響的水,底下火沒斷,壺裡水又漸少,難免沸得慌。”

“您這脈細弦滑,舌頭又白又紫,是肝陽有點旺,瘀血堵了心脈,還帶著點濕邪困在裡頭。”他打了個比方,“就像河道又窄又堵,水流還急,能不晃蕩嗎?胸悶是氣過不去,心慌是血跑得亂,浮腫是水排不出去,根子還在‘瘀’和‘亂’上。”

黃老爺子聽得認真,渾濁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清明:“那……能治?”

“能調。”方言肯定地點頭,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下藥名。

太子參10g,麥冬10g,酸棗仁10g,竹瀝半夏10g,茯苓10g,炙甘草5g,炙

遠志5g,天竺黃10g,天仙藤10g,丹參12g,紅花5g,珍珠母30g(先煎)。

他開出的這個方子整體思路貼合病機配伍,兼顧了扶正、祛邪、安神、通絡等核心需求。

不過這個方子,還是需要給人家解釋解釋才行。

這也是老規矩了,特別是這種老首長,跟著他們身邊的人會特別記錄方言今天開的這些藥,要是不說清楚,人家指不定還不敢用呢。

方言將處方箋推到黃老爺子面前,點著藥名:

“這方子,分三步走,先穩住心神,再通開瘀堵,最後把多餘的水濕排出去。”

他指著“太子參、麥冬”:

“這兩味是給您補點氣、潤點陰的。您這十五年的高血壓,加上勞心費神,就像機器老轉不停,零件早磨得有點幹了。太子參不像人參那麼燥,麥冬又能潤著點,倆搭配著,給您的發動機添點勁兒,還不上火。”說著還拍了拍自己心臟位置。

老爺子恍然,他身後的那個秘書直接就開始拿出筆記了起來。

方言一看,這比之前的那些領導身邊的人還要認真啊!

“繼續!別管他。”黃老爺子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回過神來,繼續指著藥方說道:

“再看酸棗仁、炙遠志、珍珠母。”

“您夜裡心慌得睡不著,像揣了只兔子,就是心神不寧。酸棗仁是專門管失眠的,遠志能把亂竄的氣收一收,珍珠母得先煎,就像給您心裡壓塊穩當的石頭,讓那股‘撲騰’的勁兒沉下來,肝陽不那麼亢了,頭就不暈,心也不慌了。”

黃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時候已經有其他老同志對著方言問道:

“那我睡不好,也可以這麼用咯?”

方言說道:

“您睡不好不一定是這個原因,還得對癥才行,不能胡亂用藥。”

“哎呀,我在看病,你打啥岔?”黃老爺子對著老夥計說道。

後者趕忙說道:

“我這不是隨口問問嘛。”

接著方言繼續指著竹瀝,半夏、天竺黃說道:“您說胸口像壓著塊濕棉花,這就是有痰濁堵著。半夏能化濕痰,但普通半夏有點烈,用竹瀝泡過的半夏,就像給它加了層‘潤滑劑’,化起痰來更柔和,再配上天竺黃,能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黏膩勁兒化開,喘氣就順了。”

老爺子點頭,方言繼續說道:

“茯苓、天仙藤是管浮腫的。”

他指了指老爺子的手:

“茯苓能幫著脾把水濕運出去,就像給河道清淤;天仙藤這味藥有點特別,不光能利水,還能通經絡,您胳膊腫、袖子勒得慌,它能把堵在皮肉裡的水趕出去,慢慢就不脹了。”

老爺子雙手握了握拳。

浮腫讓他手看起來粗了一圈。

最後,方言他加重了語氣,點向“丹參、紅花、炙甘草”:

“至於這丹參和紅花是活血化瘀的主力,就像給您血管裡通通車,把瘀堵的地方慢慢沖開,胸悶就能緩解。炙甘草是‘和事佬’,調和所有藥的性子,讓它們勁兒往一處使,還能補點中氣。”

這說完,後方言把方子摺好遞過去,又叮囑道:

“這藥得先泡半小時,珍珠母單獨用砂鍋煮開,再放其他藥,大火燒開後小火煎二十分鐘,倒出來分早晚兩次喝,飯後溫著服。七副喝完,咱們再調方子。”

“您想在我們這裡撿藥也可以,一樓就是藥房,都是道地藥材,回去審核後讓軍區醫院撿藥也可以,這個我也是熟悉的。”

黃老爺子捏著處方箋,眉頭舒展,對著身後的秘書說道:

“記下來沒有?”

“記下來了!”秘書點頭說道。

很顯然這位也是速記的高手,方言說完後他基本就寫完了。

老爺子把處方遞給秘書,說道:

“那就去撿藥吧,就在協和藥方撿好咱們帶走。”

秘書點了點頭。

方言聽到這裡也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早就讓中藥房的人準備好了。

黃老爺子和時候對著方言說道:

“看了這麼多病,就你這裡說的最清楚。”

“這方子就像支小隊伍,各司其職,倒挺明白。”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就是這個理,您這身子得慢慢調,就像老機器上油,急不得。按時喝藥,少勞神,過陣子準能舒坦些。”

聽到方言的話,黃老爺子搖搖頭說道:

“少勞神估計是別想了,現在事情還多著呢,要用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可不少。”

黃老爺子這話一出口,診室裡的幾位老同志都笑了,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靠窗坐著的那位清瘦老人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想歇也歇不下來。上個月醫生讓我住院調理,結果第二天就被個緊急會議叫了回去,這身子骨啊,就是這麼熬垮的。”

方言聽著,心裡忽然一動,從抽屜裡拿出個牛皮紙包,遞到黃老爺子面前:“您要是實在沒法歇著,這個帶著。”

這東西是方言自己備著的。

紙包裡是些曬乾的菊花和枸杞,用棉線捆成一小束一小束的。

方言說道:

“每天抓一小把,像泡茶似的燜著喝,菊花能平肝明目,枸杞能補點肝腎,比喝濃茶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開會的時候泡上,既能提神,又能壓一壓肝陽,比您硬扛著強。”

黃老爺子聞言,捏起一小束聞了聞,菊花的清苦混著枸杞的微甜,氣味很清爽。

“這法子倒方便。”他笑著遞給秘書,“記著,回去就泡上。”

其他人一看黃老爺子收下,他們一個個的也問方言要。

一時間方言這診室裡面像是給老年人賣保健品的現場似的。

方言乾脆都給了出去。

大家都拿到手後,一個個都心滿意足了。

接著方言對著黃老爺子說道:

“那我這裡看完了,您這會兒就去西醫那邊檢查吧,他們還等著呢。”

“行!”老爺子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接著對身後的人說道:

“我‘樣’給你們打好了,現在可以放心來了吧!”

靠在窗邊、之前接話問失眠問題的那個清瘦老同志第一個接招。

他把架在鼻樑上的厚眼鏡往上推了推,道:“老黃頭,甭在那兒顯擺!別磨蹭,趕緊騰地方!”他說著,朝著方言這邊走了過來。

黃老爺子點了點頭說到:

“行,老李你過來。”

“你那個咳血這麼多年了,老是治不好,老廖說的方言可治好了一個咳血的僑商,這次沒準他就真給你弄好了。”

方言聽到這話,立馬就想起這位的資料。

他是從1940年左右得了支氣管擴張,當時在打仗,治療沒有跟上,後面雖然治療了,但是每次都沒治療到位,這些李老爺子就出院了。

當是身體強壯沒有介意,但是後面年齡大了過後,就越來越嚴重了。

咳血的情況也是從幾個月一次,到每個月不斷,然後一週要出現至少兩次。

一直在吃西藥的青黴素類和止血類藥片,但是看起來並不是很管用。

資料上還是顯示,目前情況依舊。

他這個就是明顯拖出來的。

他面色觥自虛浮,形體消瘦,和方言上次見過的那個僑商差不多。

這種拖了很長時間的支氣管病,方言遇到過不止一次,除了僑商,方言還在香江的時候也遇到過。(見1037章)

當時也是個在香江華潤的老同志,那會兒也是廖主任安排的治療任務。

從資料上來看,他們的情況還挺相似。

這時候李老爺子在對面坐下,剛坐穩就忍不住咳了兩聲,聲音裡帶著股沉悶的痰音。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帕捂了捂嘴,放下時,方言瞥見帕子邊緣沾著幾點暗紅的痕跡。

李老笑著說道:

“你瞧瞧,這就開始了!”

看樣子他都習慣了。

“這算是好的了,嚴重的時候比這個多。”

方言點了點頭:

“李老,您伸舌頭我看看。”

李老照做,緩緩吐出舌頭,方言發現他舌面淡紅,卻幹得發皺,布滿細密的裂紋,像久旱的土地。

舌體看著比常人寬些,邊緣泛著淡淡的齒痕,舌苔黃膩得像層沒刮凈的油,尤其舌根處更厚。

方言同時也搭上他的腕脈,開始診脈。

同時對著他詢問道:

“看您之前檢查的時候的資料,上面說您除了咳血之外,說話沒力氣,吃飯也沒什麼胃口,胸口發悶,偶爾還會出現心慌的癥狀。”

“嗯,多說兩句話就喘,食堂的菜看著就沒胃口,早上喝碗粥都費勁。有時候咳得厲害,頭也暈,眼冒金星的。”

“痰是什麼顏色?帶血的時候多嗎?”方言問道。

“黃綠黃綠的,黏得很,”老爺子皺著眉,“血有時候是暗紅的,有時候鮮紅,厲害的時候能啐小半杯,嚇死人。”他抹了把嘴唇,方言才注意到他唇色偏紅,帶著點幹得起皮的光澤。

這時候脈象也摸出來了,虛浮中帶著滑數,像水面漂著層油花,看著輕快,按下去卻沒什麼力氣。

接著方言繼續摸他的右手,也是相似的情況。

他在醫案上寫道:

“舌淡紅乏津多細裂,舌體寬大,苔黃膩,脈虛滑略數。”

這就和之前香江那個老爺子情況差不多了。

方言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得這個病的,於是問道:

“李老,看資料您這病是1940年左右得的?那會兒是在前線?”

李老爺子聞言,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泛起些光亮,像是落了層星火。

問起這個他可就來精神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臉上的皺紋都像是舒展開了,說道:

“可不是嘛,那年在晉西北,正趕上秋雨連綿。”

“那會兒我在通訊連,跟著大部隊打遊擊,整天鉆山溝、睡草垛。有次急行軍,蹚過條齊腰深的河,棉褲濕得能擰出水,偏趕上夜裡降溫,凍得人直打哆嗦。”他咳了兩聲,聲音沉了些,但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回憶的神色,說道:

“我還記得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咳得撕心裂肺,痰裡帶著血,軍醫來看了,說是‘肺癆’,給了幾片不知是啥的藥片,讓我扛著。”

“當時哪敢歇著啊,敵人在後頭追,咬著牙跟著跑。”老爺子笑了笑:

“那會兒我咳得厲害了,就找片沒人的地方蹲會兒,吐完血接著走。後來轉到後方醫院,才知道是支氣管擴張,可那會兒藥金貴,打了幾針抗炎針,燒退了就歸隊了,誰能想到,這根刺紮在肺裡,一紮就是三十八年。”

他頓了頓,說道:

“年輕時仗著身子骨硬,覺得咳點血不算啥。解放後在地方上工作,忙起來連軸轉,咳得厲害了就吃兩片止血藥頂過去。直到後來,突然咳得止不住,鮮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才知道這病早就拖成了大病了。”

“他們西醫說肺子上的血管都脆了,像舊棉絮似的,稍微有點炎癥就破。”老爺子嘆了口氣:

“可你說,當年一起蹚河的戰友,好多人連新國家都沒看著,我這點病,算啥呢?”

他這話讓周圍人深有感觸。

其中一個坐在旁邊的紅臉老爺子用柺杖點了點地板,說道:

“可不是嘛,當年我們和老美打,冬天下大雪,趴在雪窩裡守了三天三夜,後來落下個老寒腿,天陰下雨就疼得鉆心。”

“可比起那些凍僵在戰場的兵娃子,我這算啥?”

“可不是嘛,”坐在中間的胖老爺子接過話頭,他說話時總帶著點喘,“我這心口疼的毛病,還是當年在朝鮮凍出來的呢。那會兒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啃著凍土豆守陣地,現在能坐在這兒喝熱茶、看報紙,還有小方這樣的大夫給瞧病,知足咯。”

另外一個老爺子也說道:

“現在食堂的饅頭白麵的,我卻嚼著沒味兒,總想起那會兒,一口乾糧能分著七八個人吃。”

大家都露出回憶的神色。

這好時候李老爺子才發現自己把全場情緒都搞的有些沉重了,忙說到:

“嗐,別光顧著說過去的苦,咱們得好好活著。把身子骨調理好,才能看著娃娃們過上好日子,這才是對犧牲的弟兄們最好的交代。”

他這話像塊石頭落進水裡,頓時大家都回過神來。

李老爺子抹了把臉,對著方言笑了:

“方大夫,你盡管給我治,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再撐幾年呢。”

方言點了點頭。

剛才他們在回憶的時候,方言也在豐富老爺子的醫案內容。

他這個病因之前資料裡面沒寫詳細,方言這次就把資訊補齊了。

然後對著李老說道:

“李老您這病拖了三十八年,肺裡的痰熱像堆了半輩子的濕柴,又悶又燃,把肺絡都燒得脆了。”他一邊寫藥名一邊解釋:

“我們得先把這團火澆下去,再把痰濁清出來,最後給肺添點滋潤,不然光止血,根上的問題沒解決,還是會反復。”

“而且您還得配合我,不能像是以前那樣了,只要感覺自己好了就停藥,不管是多忙,都得堅持喝藥,爭取把病根給斷了。”

李老爺子聽到方言的話,點了點頭說到:

“行,我信你的。”

接著方言開始把藥方開了出來,這個方子還是和香江的開的方子有些區別的。(見1038章)

這次方言開的方子如下:

桑白皮12g,地骨皮10g,黃芩10g,知母10g,魚腥草15g,蘆根30g,白及10g,茜草10g,藕節炭15g,南沙參12g,麥冬10g,生甘草5g。

寫完後,他把方子推到李老爺子面前,手指點在第一行:

“桑白皮和地骨皮是一對‘滅火器’,專清肺裡的虛火,不像黃連那麼烈,不會傷著您本就虛的身子。黃芩和知母跟著搭把手,把痰裡的熱勁兒壓下去,您那黃綠痰,就是熱出來的。”

“魚腥草像把小刷子,能把肺裡的膿痰刮出來,尤其您這支氣管擴張,裡頭藏了不少老痰;蘆根不光清熱,還能生津,您舌面幹得裂口子,就靠它給肺‘澆點水’。”

李老爺子扶了扶眼鏡,湊近看藥方,他身後的秘書已經在旁邊飛快記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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