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挑戰,高齡肝硬化肝腹水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3,264·2026/4/5

方言對三位副院長的討論毫不知情,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本來他就對院長這個位置沒啥想法。 現在他的政治覺悟還有手段都不適應這個地方,裡面的彎彎繞太多了。 而且就在個小地方鬥來鬥去的,也不是方言的志向。 這時候他已經帶著做完檢查的人,回到中醫門診了。 眼前這位是個老同志,八十三歲了,姓劉。 之前檢查就是小便少,肚子和腹部感覺漲,有高血壓,並且大部分時間不能自己行走,需要坐輪椅或者被人攙扶才行。 今天西醫檢查出肝硬化,中高度肝腹水,目前還沒告訴病人。 但是檢查這邊的西醫和方言比較熟悉,以前經常在食堂討論各種西醫前沿的問題,見到方言後立馬就給他說明瞭情況。 這在西醫裡面屬於病情復雜且治療難度較大的情況。 肝硬化是肝臟長期受損後的終末期病變,肝臟組織結構已發生不可逆的纖維化和結節形成,功能嚴重減退。 老爺子這種中高度肝腹水是肝硬化失代償期的典型表現,意味著肝臟合成白蛋白的能力下降、門靜脈高壓等問題已較嚴重,腹腔內積液量多,可能伴隨腹脹、食慾差、呼吸困難等癥狀。 83歲,屬於高齡群體,身體各器官功能尤其是肝、腎、心等本就處於衰退狀態,且合併高血壓,治療時需兼顧多系統問題,治療方案的調整空間較有限。 顧得上一面,就顧不上另外一面。 而且肝硬化失代償期可能引發上消化道出血、肝性腦病、自發性腹膜炎等嚴重並發癥,而高齡患者對並發癥的耐受能力更差,進一步增加了治療難度和風險。 當然方言也知道這點,八十多歲的病人,能用的治療手段相當有限,他能接觸到這個年齡段的病人也不是太多。 一些家庭受“順其自然”“安享晚年”等觀念影響,認為高齡患者病情嚴重時,更應注重生活質量而不是強行幹預,加上重癥治療往往需要長期住院、高額醫療費用及專人照顧,對普通家庭而言是沉重的負擔,因此很多都會在現實壓力下選擇放棄積極治療。 也就是一些個別的家庭條件比較好的,社會地位比較高的才會送到醫院來。 不過方言還是打算接手。 第一今天這些人,都是廖主任叫過來的,自己沒有理由推脫。 第二他們都是老革命老同志了,方言如果為了可能失敗的治療拒絕,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怎麼說都該治一治試試。 第三,目前的情況雖然比較復雜,但是還沒有到一定就治不好的程度,至少前世各種國醫大師的在治療肝病這塊兒的高手就不少,方言可以借鑒的經驗也是很多的。 方言這話開始給劉老爺子四診。 肝腫肋下五指的樣子,除了資料裡寫的情況,他還對著方言說道: “最近我嘴唇還有些發麻,不知道這算不算?” “算!”方言點頭,然後說道: “您張開嘴我看看舌頭。” 老爺子張嘴,方言凝視著劉老爺子的舌象,心頭對病情的判斷又清晰了幾分。 他舌面紅得發暗,像被烈日烤過的土地,透著股焦灼的燥意,這是陰虛內熱的典型表現。 肝硬化日久,肝陰被耗,虛火內生,就像爐膛裡的柴快燒盡了,卻還透著股灼人的餘溫。 而舌苔少得幾乎看不見,區域性甚至剝落得露出光滑的舌面,像斑駁脫落的墻皮,這在中醫裡叫“剝苔”,意味著脾胃之氣已極度虧虛,無法運化水谷生成舌苔。 脾胃是“後天之本”,如今根基動搖,就像田裡的土壤板結了,連草都長不出來,可見老爺子消化功能早已衰敗,這也難怪他食慾差、身體日漸消瘦。 再看舌體,雖然沒有明顯的紫暗瘀斑,但舌邊隱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舌尖的紅點細密如沙,這是陰虛血熱、血脈不暢的訊號。 肝主藏血,肝硬化後肝絡瘀阻,加上陰虛火旺煎熬血液,就像河道因乾旱變窄,水流又帶著火氣,既不通暢又易損傷脈絡,這也能解釋他為何會出現嘴唇發麻的癥狀,氣血虧虛、脈絡失養,連最末梢的唇舌都得不到濡養。 方言一邊收回目光,一邊說道: “手給我把一下脈。” 老爺子聽話照做,同時對著方言問道: “小方大夫,老頭子我這情況大概還有多久時間?” 方言聽到這話,裝作不悅的說道: “瞧您這話說的,不就是個肝腫嘛,搞的像是絕癥似的,您是瞧不起我的醫術?” 老爺子愣了愣,笑道: “哈哈哈……那是老頭子我失言了!” 方言指尖搭在劉老爺子的腕脈上,能清晰感覺到脈象細弦而數,像根繃緊的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躁動。 他沒有立刻松開手,反而放緩了呼吸,語氣特意帶著幾分輕松: “您這脈啊,看著虛,但底子還透著股韌勁呢。就像老槐樹,看著樹皮開裂、枝椏稀疏,可根扎得深,開春照樣能冒出新芽。” 老爺子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嘴角的皺紋鬆了些: “哦?我這老骨頭,還能當老槐樹?” “怎麼不能?”方言收回手指,順手幫他理了理袖口,又對著他指了指右手,同時說道: “您想想,當年爬雪山過草地,槍林彈雨裡都沒垮,這點肝上的毛病,比起那些硬仗,算得了什麼?”他話鋒一轉,眼神誠懇起來,“病這東西,就怕您自己先怯了。您要是覺得熬不過去,它就敢得寸進尺;您要是想著‘還能再撐幾年,看娃娃們過上好日子’,它反倒沒那麼囂張了。” 劉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捏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用力了幾分,看得出來他心情並不平靜,不過想起廖主任推薦的方言,這人他還是信得過幾分的。 見到方言眼神鎮定,不像是騙人,他這才笑著說道: “小方大夫說話倒像我當年的指導員,凈揀鼓勁的話說……哈哈……”他嘴上這麼說,眼底的沉鬱卻散了不少。 不過轉過頭他摸著肚子說道: “不過……我這肚子是真脹得厲害,夜裡躺不平,有時候覺得自己要熬不住了……” “脹是因為水沒排出去,躺不平是氣不順,這些都能調。”方言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就像家裡的水管堵了,總得先通一通、疏一疏,急不得。您啊,現在啥都別想,就把自己當棵老槐樹,每天曬曬太陽,聽點小曲,按時喝藥……剩下的,交給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您當年打仗,那不是也講究個‘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養病也一樣。心裡得放寬,要自己覺得這病不算啥;但該喝藥、該休息的時候,也得聽話。咱們配合好了,別說讓您舒服點,說不定過陣子,您還能自己拄著柺杖走兩步呢。” 老爺子被他說得笑出了聲,笑聲帶著點氣促,卻比剛才清亮了許多: “好你個小方大夫,這就給我畫餅了?” 方言笑著說道: “誒,我可沒畫餅,到現在您看有說我治不好的人嘛?” 這話倒是沒毛病,甭管是不是方言運氣好,還是他真的實力爆表,現在這事兒是公認的,所有戰績可查,京城周圍新建的那些廠房,大部分都是方言的功勞。 想到這裡,劉老爺子說道: “行,我就信你一回。要是真能自己走兩步,我請你吃我家的紅燒肉。” “那我可記著了。”方言也笑了,“不過現在得先忌嘴,等您好些了,別說紅燒肉,就是喝兩盅小酒,咱們也能商量。” 說話間,方言已經松開了老爺子的右手。 這會兒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老爺子舌面紅得發暗,舌尖紅點細密,脈象數而躁動,正是熱毒深入血分的明證。 就像陳年的柴堆裡藏著火星,看似不起眼,卻能慢慢燎起闇火,這熱毒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肝硬化日久,肝絡瘀阻,氣血不暢,積久便化熱,熱又煎熬血液,讓瘀堵更甚,形成“熱毒裹瘀”的死結。 嘴唇發麻、舌邊泛青,都是熱毒耗傷陰血、脈絡失養的訊號,好比被火烤乾的藤蔓,連末梢都失去了韌性。 肝腫肋下五指,按之堅硬,這在中醫裡叫“癥積”,是瘀血凝滯日久、聚而成塊的結果。 肝臟本是藏血之地,如今被瘀塊佔據,像河道里堆了巨石,血流不暢,門靜脈高壓便由此而來。脈象細弦,正是肝絡瘀阻、氣機不暢的反應,弦脈如弓,暗示著體內有股鬱積的力量,既沖不破瘀堵,又在不斷耗損正氣。 腹水的形成,表面是水濕內停,實則與血瘀密切相關。 《金匱要略》裡說“血不利則為水”,肝絡瘀阻後,氣血執行失常,津液不得正常輸布,便聚在腹腔成了腹水。 但這水濕不是單純的“寒水”,而是被血分熱毒燻灼過的“濁水”,所以老爺子一邊腹水脹得難受,一邊又口乾舌燥、舌苔剝落,就像鹽堿地,表面看著水汪汪,底下的土壤卻早已被灼傷,既缺津液又排不出濁水,虛實矛盾格外突出。 老爺子高齡,脾胃之氣已衰(剝苔便是明證),肝腎陰液被熱毒耗傷(舌幹紅、脈細),就像老樹的根須早已枯萎,難承風雨。 此時若一味用猛藥攻瘀利水,好比給老槐樹劈斧砍枝,雖能暫時去些雜冗,卻會傷了本就虛弱的根基;可若只補虛不祛邪,瘀熱與腹水又會持續耗損正氣,陷入“越補越滯、越滯越虛”的惡性迴圈。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腦子卻在快速思考,這情況要該怎麼開藥呢?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方言對三位副院長的討論毫不知情,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本來他就對院長這個位置沒啥想法。

現在他的政治覺悟還有手段都不適應這個地方,裡面的彎彎繞太多了。

而且就在個小地方鬥來鬥去的,也不是方言的志向。

這時候他已經帶著做完檢查的人,回到中醫門診了。

眼前這位是個老同志,八十三歲了,姓劉。

之前檢查就是小便少,肚子和腹部感覺漲,有高血壓,並且大部分時間不能自己行走,需要坐輪椅或者被人攙扶才行。

今天西醫檢查出肝硬化,中高度肝腹水,目前還沒告訴病人。

但是檢查這邊的西醫和方言比較熟悉,以前經常在食堂討論各種西醫前沿的問題,見到方言後立馬就給他說明瞭情況。

這在西醫裡面屬於病情復雜且治療難度較大的情況。

肝硬化是肝臟長期受損後的終末期病變,肝臟組織結構已發生不可逆的纖維化和結節形成,功能嚴重減退。

老爺子這種中高度肝腹水是肝硬化失代償期的典型表現,意味著肝臟合成白蛋白的能力下降、門靜脈高壓等問題已較嚴重,腹腔內積液量多,可能伴隨腹脹、食慾差、呼吸困難等癥狀。

83歲,屬於高齡群體,身體各器官功能尤其是肝、腎、心等本就處於衰退狀態,且合併高血壓,治療時需兼顧多系統問題,治療方案的調整空間較有限。

顧得上一面,就顧不上另外一面。

而且肝硬化失代償期可能引發上消化道出血、肝性腦病、自發性腹膜炎等嚴重並發癥,而高齡患者對並發癥的耐受能力更差,進一步增加了治療難度和風險。

當然方言也知道這點,八十多歲的病人,能用的治療手段相當有限,他能接觸到這個年齡段的病人也不是太多。

一些家庭受“順其自然”“安享晚年”等觀念影響,認為高齡患者病情嚴重時,更應注重生活質量而不是強行幹預,加上重癥治療往往需要長期住院、高額醫療費用及專人照顧,對普通家庭而言是沉重的負擔,因此很多都會在現實壓力下選擇放棄積極治療。

也就是一些個別的家庭條件比較好的,社會地位比較高的才會送到醫院來。

不過方言還是打算接手。

第一今天這些人,都是廖主任叫過來的,自己沒有理由推脫。

第二他們都是老革命老同志了,方言如果為了可能失敗的治療拒絕,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怎麼說都該治一治試試。

第三,目前的情況雖然比較復雜,但是還沒有到一定就治不好的程度,至少前世各種國醫大師的在治療肝病這塊兒的高手就不少,方言可以借鑒的經驗也是很多的。

方言這話開始給劉老爺子四診。

肝腫肋下五指的樣子,除了資料裡寫的情況,他還對著方言說道:

“最近我嘴唇還有些發麻,不知道這算不算?”

“算!”方言點頭,然後說道:

“您張開嘴我看看舌頭。”

老爺子張嘴,方言凝視著劉老爺子的舌象,心頭對病情的判斷又清晰了幾分。

他舌面紅得發暗,像被烈日烤過的土地,透著股焦灼的燥意,這是陰虛內熱的典型表現。

肝硬化日久,肝陰被耗,虛火內生,就像爐膛裡的柴快燒盡了,卻還透著股灼人的餘溫。

而舌苔少得幾乎看不見,區域性甚至剝落得露出光滑的舌面,像斑駁脫落的墻皮,這在中醫裡叫“剝苔”,意味著脾胃之氣已極度虧虛,無法運化水谷生成舌苔。

脾胃是“後天之本”,如今根基動搖,就像田裡的土壤板結了,連草都長不出來,可見老爺子消化功能早已衰敗,這也難怪他食慾差、身體日漸消瘦。

再看舌體,雖然沒有明顯的紫暗瘀斑,但舌邊隱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舌尖的紅點細密如沙,這是陰虛血熱、血脈不暢的訊號。

肝主藏血,肝硬化後肝絡瘀阻,加上陰虛火旺煎熬血液,就像河道因乾旱變窄,水流又帶著火氣,既不通暢又易損傷脈絡,這也能解釋他為何會出現嘴唇發麻的癥狀,氣血虧虛、脈絡失養,連最末梢的唇舌都得不到濡養。

方言一邊收回目光,一邊說道:

“手給我把一下脈。”

老爺子聽話照做,同時對著方言問道:

“小方大夫,老頭子我這情況大概還有多久時間?”

方言聽到這話,裝作不悅的說道:

“瞧您這話說的,不就是個肝腫嘛,搞的像是絕癥似的,您是瞧不起我的醫術?”

老爺子愣了愣,笑道:

“哈哈哈……那是老頭子我失言了!”

方言指尖搭在劉老爺子的腕脈上,能清晰感覺到脈象細弦而數,像根繃緊的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躁動。

他沒有立刻松開手,反而放緩了呼吸,語氣特意帶著幾分輕松:

“您這脈啊,看著虛,但底子還透著股韌勁呢。就像老槐樹,看著樹皮開裂、枝椏稀疏,可根扎得深,開春照樣能冒出新芽。”

老爺子挑了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嘴角的皺紋鬆了些:

“哦?我這老骨頭,還能當老槐樹?”

“怎麼不能?”方言收回手指,順手幫他理了理袖口,又對著他指了指右手,同時說道:

“您想想,當年爬雪山過草地,槍林彈雨裡都沒垮,這點肝上的毛病,比起那些硬仗,算得了什麼?”他話鋒一轉,眼神誠懇起來,“病這東西,就怕您自己先怯了。您要是覺得熬不過去,它就敢得寸進尺;您要是想著‘還能再撐幾年,看娃娃們過上好日子’,它反倒沒那麼囂張了。”

劉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捏著輪椅扶手的手指用力了幾分,看得出來他心情並不平靜,不過想起廖主任推薦的方言,這人他還是信得過幾分的。

見到方言眼神鎮定,不像是騙人,他這才笑著說道:

“小方大夫說話倒像我當年的指導員,凈揀鼓勁的話說……哈哈……”他嘴上這麼說,眼底的沉鬱卻散了不少。

不過轉過頭他摸著肚子說道:

“不過……我這肚子是真脹得厲害,夜裡躺不平,有時候覺得自己要熬不住了……”

“脹是因為水沒排出去,躺不平是氣不順,這些都能調。”方言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就像家裡的水管堵了,總得先通一通、疏一疏,急不得。您啊,現在啥都別想,就把自己當棵老槐樹,每天曬曬太陽,聽點小曲,按時喝藥……剩下的,交給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您當年打仗,那不是也講究個‘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養病也一樣。心裡得放寬,要自己覺得這病不算啥;但該喝藥、該休息的時候,也得聽話。咱們配合好了,別說讓您舒服點,說不定過陣子,您還能自己拄著柺杖走兩步呢。”

老爺子被他說得笑出了聲,笑聲帶著點氣促,卻比剛才清亮了許多:

“好你個小方大夫,這就給我畫餅了?”

方言笑著說道:

“誒,我可沒畫餅,到現在您看有說我治不好的人嘛?”

這話倒是沒毛病,甭管是不是方言運氣好,還是他真的實力爆表,現在這事兒是公認的,所有戰績可查,京城周圍新建的那些廠房,大部分都是方言的功勞。

想到這裡,劉老爺子說道:

“行,我就信你一回。要是真能自己走兩步,我請你吃我家的紅燒肉。”

“那我可記著了。”方言也笑了,“不過現在得先忌嘴,等您好些了,別說紅燒肉,就是喝兩盅小酒,咱們也能商量。”

說話間,方言已經松開了老爺子的右手。

這會兒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老爺子舌面紅得發暗,舌尖紅點細密,脈象數而躁動,正是熱毒深入血分的明證。

就像陳年的柴堆裡藏著火星,看似不起眼,卻能慢慢燎起闇火,這熱毒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肝硬化日久,肝絡瘀阻,氣血不暢,積久便化熱,熱又煎熬血液,讓瘀堵更甚,形成“熱毒裹瘀”的死結。

嘴唇發麻、舌邊泛青,都是熱毒耗傷陰血、脈絡失養的訊號,好比被火烤乾的藤蔓,連末梢都失去了韌性。

肝腫肋下五指,按之堅硬,這在中醫裡叫“癥積”,是瘀血凝滯日久、聚而成塊的結果。

肝臟本是藏血之地,如今被瘀塊佔據,像河道里堆了巨石,血流不暢,門靜脈高壓便由此而來。脈象細弦,正是肝絡瘀阻、氣機不暢的反應,弦脈如弓,暗示著體內有股鬱積的力量,既沖不破瘀堵,又在不斷耗損正氣。

腹水的形成,表面是水濕內停,實則與血瘀密切相關。

《金匱要略》裡說“血不利則為水”,肝絡瘀阻後,氣血執行失常,津液不得正常輸布,便聚在腹腔成了腹水。

但這水濕不是單純的“寒水”,而是被血分熱毒燻灼過的“濁水”,所以老爺子一邊腹水脹得難受,一邊又口乾舌燥、舌苔剝落,就像鹽堿地,表面看著水汪汪,底下的土壤卻早已被灼傷,既缺津液又排不出濁水,虛實矛盾格外突出。

老爺子高齡,脾胃之氣已衰(剝苔便是明證),肝腎陰液被熱毒耗傷(舌幹紅、脈細),就像老樹的根須早已枯萎,難承風雨。

此時若一味用猛藥攻瘀利水,好比給老槐樹劈斧砍枝,雖能暫時去些雜冗,卻會傷了本就虛弱的根基;可若只補虛不祛邪,瘀熱與腹水又會持續耗損正氣,陷入“越補越滯、越滯越虛”的惡性迴圈。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腦子卻在快速思考,這情況要該怎麼開藥呢?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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