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慌得一批的二組拿出了家傳寶貝,年中大會開局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15·2026/4/5

方言這邊說完,朱老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能給部隊供應了?” “我可在南通就聽說了,你給南方那邊定製了專門給軍隊的手冊。” “部隊訓練、演習難免磕傷碰傷,這膏藥要是能透過軍檢,輕便易攜,比帶一大包草藥方便多了。” 方言笑著說道: “等最終驗證透過,我就去找部隊總後衛生部的秦同志談談。” 朱老點了點頭。 這事兒他也沒往深處聊,裡面涉及的一些秘密,方言告訴他也不好。 老爺子乾脆就不問了。 他剛才休息了一會兒,這會兒也緩過來,就跟著方言來到正廳裡喝起了茶來,同時聊著最近在南通那邊的治療的一些事兒。 現在他還是在看病的同時,到處找尋名醫。 還是真是讓他又找到幾個,不過現在人家都沒打算去醫院,只是把手裡的秘方給了他。 方言一聽還有這種事兒,也是服氣了。 這麼多醫生裡面,方言也就只是聽過朱老有這種本事。 當然了,算起來他其實也有。 只是他自己不覺得。 方言可沒朱老那麼曲折的故事,他都是人家直接送上門的。 就比如之前歐陽院長的醫案,看那鐵盒子就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這邊聊了一會兒,孟濟民就過來了。 還沒到正廳呢,就對著方言喊道: “老方,老方!” “我給你說,出成果啦!” 一進門就急不可耐的說道: “我這家都還沒回,就過來給你報喜了,新來的那個曾萬裡教授是真牛逼!” “那個骨傷靈貼成了!” “我剛才就知道了。”方言笑著對孟濟民回應道。 孟濟民一怔: “啊?剛才就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方言提醒: “大哥,我這裡有電話!” 孟濟民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說道: “嗐,我把這事兒給搞忘了!” 說完對著方言講道: “這會兒他們幾個專家還在聯系醫院做臨床驗證呢。” 方言點頭: “嗯,臨床驗證,就是我安排的。” 孟濟民張了張嘴說道: “得,我算我沒說。” 孟濟民雖然是副主任,但是也在跟著一起做實驗,他根本不知道曾路泉已經早就給方言報告過了。 他高高興興的跑過來通知方言,結果方言這邊早就知道訊息了,這就很尷尬。 方言笑著對他安慰道: “沒事兒,你這個副主任還是盡到責任了,以後直接打電話給我,或者和老曾商量一下。” 孟濟民擺擺手: “嗐,我這個副主任也就是沾了你的光,實際上誰都沒把我放在眼裡。” 方言知道這傢伙鬧情緒,對著他安慰道: “誰說的?” “你可是元老級的幹部,一直跟著研究人員在第一線工作。” “這是我們應該推崇和表揚的好同志啊!” 孟濟民聽到方言這麼說,心裡頓時好多了。 他說道: “也就你記得我的好!” “你讓我管人事這塊兒,我現在都不知道管什麼,和老曾和黃李比起來,我還是太嫩了點。” “慢慢學習嘛,你又不是笨人。” 一旁的朱良春看到自己徒弟孟濟民這個樣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看你就是矯情!” 轉過頭對著 “方言你別勸他,他就是越是勸越來勁。” 孟濟民被朱老一句話堵得臉通紅,撓著頭嘿嘿笑了: “師父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這不是怕幹不好嘛。” “怕就多學。”朱老端起茶杯呷了口: “當年你跟著我抄方,連脈都摸不準,不也熬過來了?現在讓你管人事,無非是識人、用人、容人,比摸脈容易。” 陳幼清在一旁幫腔: “師父說得對。你天天泡在實驗室,誰幹活踏實、誰有想法,你比誰都清楚, 這就是你的優勢,這還有什麼不好做的?” 孟濟民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師兄陳幼清有幾年時間,也是幫著師父在南通中醫院管人事這塊兒的,他立馬說道: “師兄,這事兒我得向您請教啊!” 陳幼清說道: “談不上請教,我當年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過有個笨法子,你不妨試試備個小本子,把每個人的脾性、擅長的活兒都記下來。” 孟濟民聽到這裡,連連點頭。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他最拿手的。 於是就開始請教起來,方言當然也樂得孟濟民進步。 當天晚上,方言還想留孟濟民在這邊吃晚飯,不過這傢伙拒絕了,他得回去家裡,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方言也沒留他,給他拿了點家裡的糖果,讓他帶給孩子吃。 時間很快的到了第二天。 方言一大早的去查完房,然後查完,方言在這邊交接了一下昨天給朱老幫忙看病的醫案,他想後面肯定有人要來的,就讓他們寫在交班記錄上面,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看。 辦完這邊的事兒,方言就載著朱老他們去東直門醫院了。 今天正義小朋友沒有再跟著了,其實不是他不想去,主要是那邊人太多了,他一個小孩子在那邊,朱老他們也沒空照顧。 他有時候想問一問,朱老也沒時間解答。 乾脆就讓他在家裡好了。 至於安東,今天他就跟著方言,朱老那邊讓歐陽院長安排人員就行了,他從今天起就開始當方言的助理了。 開車就是他開的,不過接下來方言還得給他辦個入職的手續才行。 安東的身份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他老爹巴丘卡耶夫是造火箭的這也是不少內部人員知道的資訊,政審肯定是沒問題,只是給方言當個助理就更是沒問題了。 方言現在也該安排一個助理了。 只不過讓個毛子當助理這還是研究院第一次。 看這個金發碧眼的小毛子說著流利的京片子,跟著方言身邊辦事兒,倒是成了一條風景線。 方言這邊簡單的給安東辦好證件後,然後就帶著他去研究所了。 這邊他也來過,大部分的人也基本上都認識。 很快他就進入了自己的角色裡。 研究所的院子裡,安東跟在方言身後,金發在陽光下有些晃人眼。 今天被叫過來看研究小組成果的趙錫武,聽到安東給方言匯報,裡面準備好的時候,對著“你這徒弟說話還挺標準,完全不像是外國人啊……” 方言笑著說道: “一年前還不標準,後面進步挺快,現在已經分不出來了。” 安東聽見了,沖他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爸教的!他說要想在中國紮根,先把舌頭捋直了!” 趙錫武笑著和 “這覺悟挺好!” 接下來方言帶著趙錫武來到了辦公室,這邊黃明參和曾萬裡已經準備好了匯報工作了。 辦公室裡,黃明參正用尺子比著膏藥樣本,見方言和趙錫武進來,連忙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趙院長,方主任,這是改良後的骨傷靈貼,你們摸摸這黏性……曾教授今天想到加了阿拉伯膠,比昨天的又穩了不少。” 方言聽到後,問道: “你們這是沒休息嗎?” 曾萬裡說道: “休息了,休息了,只是早上睡醒了就早點過來了,有點想法立馬就加進去了!” 方言看著他們眼睛裡的紅血絲,有些不相信。 黃明參說道: “凌晨三點的時候,老曾拉著我來改配方,說是……說是夢見阿拉伯膠和蜂蠟在鍋裡跳舞,醒了就非要試試新比例。” 方言哭笑不得,這也行。 曾萬裡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心血來潮了,要是不記下來轉過頭說不定就忘了……你們看看這彈性,”他拿起膏藥輕輕拉伸,同時又說到: “這加了阿拉伯膠之後,延展性好了三成,貼在膝蓋、腳踝這些活動部位,不容易起皺。” 趙錫武接過膏藥,往自己手腕上一貼,來回彎了幾下胳膊: “嗯,是比市場上的服帖。” “你們這膏藥,藥力能維持多久?” “不做配方大幅度修改的話,微調成分影響不大,常溫下能存兩年,貼在身上藥效持續十二個小時。”黃明參遞過來檢查報告,這是之前他們就做過測試的。 曾萬裡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在做加速老化試驗,模擬兩年後的狀態,希望有效成分能夠保留率保持在八成以上。” “我們打算在膏藥背面印了時間刻度,貼上的時候標個點,什麼時候該換一看就明白,讓使用者更加方便。” 趙錫武點頭: “想得挺細。” 方言這時候說道: “對了,這藥味兒能不能改良一下,出個軍用版本的,這現在的情況在軍隊裡面用,太濃的藥味兒容易暴露目標。” “只要不要求達到國際標準,這個問題好解決。”曾萬裡說道。 方言點頭: “嗯,這個不用達到國際標準。” 這時候趙錫武說道: “我記得之前有人做過類似的,用薄荷和佩蘭提煉的精油,加一點點到膏藥基質裡,既能蓋過藥材的腥氣,又帶點清清涼涼的味兒,夏天貼還舒服。關鍵是這氣味散得快,貼在衣服裡,隔兩米就聞不到了,專門為隱蔽性考慮的。” 聽到趙錫武這麼說,曾萬裡和黃明參對視一眼: “那就按趙院長的試試!” 方言聽到趙錫武有經驗,乾脆開啟了白嫖模式,問道: “那院長,您看這軍用版的細節,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還真別說,趙錫武還真有想法他說道: “包裝上的字得用熒光油墨,夜間緊急情況也能看清說明。另外,能不能加個小夾層,裡面塞片消毒棉?有時候貼膏藥前得先擦乾凈傷口。” 方言挺好後點了點頭,對著黃明參使眼色。 “這容易!”黃明參立刻會意,在筆記本上記下並說到: “消毒棉用獨立包裝,浸點稀釋的碘伏,成本加不了幾分錢。” 趙錫武聽到自己的意見被記錄,倒是沒有在意被方言白嫖創意,乾脆繼續說道: “軍用版的黏合劑再強化下。普通版怕過敏,黏性調得溫和;軍用版可以加少量天然橡膠成分,就算在泥裡滾過、汗濕透了,也能黏得牢,反正戰士們訓練完都會及時更換,短期貼不擔心過敏。” 聽到他的想法,黃明參和曾萬裡都連連點頭,一聽這位也是老行家了。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盡快做出一批樣品,下週我帶你們去總後衛生部,直接給秦部長演示。要是能透過,先給邊防部隊試裝。” “好!”黃明參和曾萬裡兩人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一旁一直沒說話的 “剛從藥材庫盤完貨,骨碎補和續斷的儲備夠做五千貼了,但過江龍有點緊俏,要不要申請調一批?” “調!”方言毫不猶豫,正好趙錫武在這裡。 趙錫武也對著 “給我打申請就行了。” 曾路泉點頭然後就去寫申請了,寫完過後方言簽字,然後趙錫武再簽字,接著遞給他的助理,讓馬上就去辦。 接下來方言讓黃明參曾萬裡他們去忙活,對著曾路泉詢問另外一個組的情況。 第二組是南京天津組合的,由江晏聲領頭,這個組除了他就只剩下崔靜舟一個頂尖專家了,進度比較慢也正常。 他們是主攻三黃清瘟膠囊,要進入肚子的東西,難度也是相對高一些的。 “現在還在努力,他們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看到黃明參他們做出成果來,難免還是有些壓力。” “有壓力是好事,但別讓壓力變成包袱。待會兒我去趟第二組,跟他們聊聊。”之前江晏聲站出來唱反調,有些自命不凡,現在他是終於老實了。 “他們目前在用一種有種‘雙提法’——先提揮發油,用環糊精包合起來,再跟藥粉混合裝膠囊。這樣既保留了揮發性成分,又不影響吸收速度,正在嘗試。”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工藝有些復雜,量產難度有點大。” “我得去提醒一下,不光是要過標準,還得考慮咱們自己的裝置問題。” 曾路泉點頭,他說道: “我之前就說過了,但是他們說有辦法解決。” “嗯?”方言一怔。 趙錫武在一旁說道: “你們這地方臥虎藏龍啊,看來是手底下藏著技術呢。” 方言聽到後,乾脆就說道: “那下去瞧瞧,找他們兩個聊一下。” 趙錫武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我就不去了,待會兒還有個會。” 方言也不勉強他,說道: “行,那您忙著。” 接下來方言就把趙錫武送出了研究所,然後他和曾路泉帶著小毛子一起下了地下研究室。 這次進去的地方是從辦公室進的。 坐電梯一下就下去了,和上次出來是一個路徑。 方言進去過後,發現裡面依舊是熱火朝天。 曾路泉把人給叫了過來,江晏聲看到方言來了,還以為是來給他們上壓力的,趕忙說道: “方主任,您來得正好,我們剛算出新的提取率資料……” “先不急說資料。”方言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操作臺,上面擺著三個玻璃罐,分別貼著“黃芩揮發油”“連翹苷溶液”“環糊精包合物”的標簽,旁邊的離心機還在嗡嗡轉著,“聽說你們有辦法解決雙提法的量產難題?” 江晏聲愣了一下,沒想到方言是為這事兒來的,臉上的緊繃鬆了些,轉頭對崔靜舟使了個眼色。 崔靜舟推了推眼鏡,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皮盒子,開啟后里面是個巴掌大的黃銅器械,看著像臺迷你壓榨機。 “這是我祖父傳下來的‘三撞罐’。”崔靜舟拿起器械演示,“方主任您看,這三個罐底有不同孔徑的篩網,第一撞壓出粗汁,第二撞濾去雜質,第三撞直接分離揮發油和藥渣,比現在的蒸餾法快三成,還不用高溫,揮發性成分保留得更完整。” 他又指著旁邊一臺改裝過的攪拌器: “我們找上面機修組把這罐子和電動攪拌器連起來了,現在一次能處理五公斤藥材,雖然比不了大工廠的流水線,但小批次量產足夠用。等工藝定了型,再讓機械廠按這原理放大就行。” 方言拿起那黃銅罐掂了掂,罐身刻著細密的紋路,摸著帶著溫潤的包漿: “這老物件有點意思,看著像清代的手藝。” “是道光年間的。”崔靜舟介面道,語氣裡帶了點自豪,“當年我祖父在太醫院當值,就靠這罐子提煉急救藥的揮發油,說是比銀器提純還幹凈。” 安東在一旁看得稀奇,伸手想去碰,又想起規矩後,立馬手又縮了回去。 “這罐子真能比蒸餾法還好?” “各有各的妙處。”崔靜舟笑了,“蒸餾法適合大批次,但咱們這三撞罐勝在巧……你看這篩網的孔徑,是按藥材纖維的粗細算的,黃芩用0.3毫米,連翹用0.5毫米,差一絲都不行。” 方言看著操作臺上的記錄冊,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三撞罐轉速50轉/分”“環糊精配比1:6”等資料,末尾還有江晏聲的批註:“三月初七,試加蜂蜜調和,包合物穩定性提升12”。 “看來你們是真下了功夫。”方言合上冊子,態度也好了不少,說道: “壓力別太大,黃組的骨傷靈貼是外用,你們這膠囊是內服,標準本就不一樣。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量產裝置的事兒,研究所可以申請經費,但原理得吃透了寫進報告,不能光靠老物件吃飯。” 江晏聲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剛才還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 “方主任放心,我們早畫好圖紙了。老崔家的三撞罐原理,我結合現代分離技術改了三版,保證既能保留老手藝的精髓,又能用機器批次生產。” 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卷藍圖,鋪開後上面畫著個多層不銹鋼裝置,既有傳統三撞罐的分級結構,又加了溫控和壓力閥: “您看,這是我們設計的‘改良型三撞提取罐’,機械廠說只要有圖紙,三個月就能造出樣機。” 方言看到後,說道: “好,這東西也別拿給機械廠了,我拿去找專門的人做,盡快搞出來,如果真的有你們說的好用,我給你們記一功!” 方言是打算找老爹或者老丈人,他們肯定專業多了。 那邊工廠的進度也搞的多。 有些時候就是得協調多方面的資源,這也是當領導能力的一部分。 方言背靠老爹老丈人,沒道理不用這關系,況且這又不是不給錢,都是真金白銀給錢的。 聽到方言的這個態度,江晏聲這才暗自鬆了口氣,之前一直怕方言給他穿小鞋,特別是昨天另外一個組出成果的時候,他慌得一批,現在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 “那真是……太謝謝方主任了。我們之前還愁機械廠趕工期,怕是要耽誤臨床驗證。” 正說著,操作臺的離心機停了,實驗室的人叫崔靜舟過去。 方言看到也差不多了,說道: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就不打擾了,祝你們盡快做出成果來!” 兩個人答應下來,然後又去忙去了。 接下來,方言把圖紙遞給安東,讓他拿著回頭帶回去。 安東立馬結過圖紙,然後還用小本記了下來。 接下來時間又過了幾天。 終於來到了衛生部年中大會的時候。 這天一大早的,方言查完房才下樓,老胡就已經在停車場等他了,老胡今年也是被邀請的人之一。 公司這段時間給國家用中成藥賺了不少外匯,他是需要請的人。 另外,協和的院長也回來了。 老爺子是昨天晚上才從外地回來的。 也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方言聽值夜班下班的古副院長提起,才知道這事兒。 今天他應該也是要參加年中大會的。 方言和老胡剛準備出發的時候,就看到老爺子和秘書來到停車場。 他和老胡都連忙對著老爺子打招呼。 “您這是到啥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問道。 院長苦笑著壓低聲說道: “西德!” 方言恍然大悟,果然還是和去世那位有關系。 說罷方言又問道: “對了,聽說您要高升了!?”

方言這邊說完,朱老點了點頭,說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能給部隊供應了?”

“我可在南通就聽說了,你給南方那邊定製了專門給軍隊的手冊。”

“部隊訓練、演習難免磕傷碰傷,這膏藥要是能透過軍檢,輕便易攜,比帶一大包草藥方便多了。”

方言笑著說道:

“等最終驗證透過,我就去找部隊總後衛生部的秦同志談談。”

朱老點了點頭。

這事兒他也沒往深處聊,裡面涉及的一些秘密,方言告訴他也不好。

老爺子乾脆就不問了。

他剛才休息了一會兒,這會兒也緩過來,就跟著方言來到正廳裡喝起了茶來,同時聊著最近在南通那邊的治療的一些事兒。

現在他還是在看病的同時,到處找尋名醫。

還是真是讓他又找到幾個,不過現在人家都沒打算去醫院,只是把手裡的秘方給了他。

方言一聽還有這種事兒,也是服氣了。

這麼多醫生裡面,方言也就只是聽過朱老有這種本事。

當然了,算起來他其實也有。

只是他自己不覺得。

方言可沒朱老那麼曲折的故事,他都是人家直接送上門的。

就比如之前歐陽院長的醫案,看那鐵盒子就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這邊聊了一會兒,孟濟民就過來了。

還沒到正廳呢,就對著方言喊道:

“老方,老方!”

“我給你說,出成果啦!”

一進門就急不可耐的說道:

“我這家都還沒回,就過來給你報喜了,新來的那個曾萬裡教授是真牛逼!”

“那個骨傷靈貼成了!”

“我剛才就知道了。”方言笑著對孟濟民回應道。

孟濟民一怔:

“啊?剛才就知道了?你怎麼知道的?”

方言提醒:

“大哥,我這裡有電話!”

孟濟民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說道:

“嗐,我把這事兒給搞忘了!”

說完對著方言講道:

“這會兒他們幾個專家還在聯系醫院做臨床驗證呢。”

方言點頭:

“嗯,臨床驗證,就是我安排的。”

孟濟民張了張嘴說道:

“得,我算我沒說。”

孟濟民雖然是副主任,但是也在跟著一起做實驗,他根本不知道曾路泉已經早就給方言報告過了。

他高高興興的跑過來通知方言,結果方言這邊早就知道訊息了,這就很尷尬。

方言笑著對他安慰道:

“沒事兒,你這個副主任還是盡到責任了,以後直接打電話給我,或者和老曾商量一下。”

孟濟民擺擺手:

“嗐,我這個副主任也就是沾了你的光,實際上誰都沒把我放在眼裡。”

方言知道這傢伙鬧情緒,對著他安慰道:

“誰說的?”

“你可是元老級的幹部,一直跟著研究人員在第一線工作。”

“這是我們應該推崇和表揚的好同志啊!”

孟濟民聽到方言這麼說,心裡頓時好多了。

他說道:

“也就你記得我的好!”

“你讓我管人事這塊兒,我現在都不知道管什麼,和老曾和黃李比起來,我還是太嫩了點。”

“慢慢學習嘛,你又不是笨人。”

一旁的朱良春看到自己徒弟孟濟民這個樣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看你就是矯情!”

轉過頭對著

“方言你別勸他,他就是越是勸越來勁。”

孟濟民被朱老一句話堵得臉通紅,撓著頭嘿嘿笑了:

“師父您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這不是怕幹不好嘛。”

“怕就多學。”朱老端起茶杯呷了口:

“當年你跟著我抄方,連脈都摸不準,不也熬過來了?現在讓你管人事,無非是識人、用人、容人,比摸脈容易。”

陳幼清在一旁幫腔:

“師父說得對。你天天泡在實驗室,誰幹活踏實、誰有想法,你比誰都清楚,

這就是你的優勢,這還有什麼不好做的?”

孟濟民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師兄陳幼清有幾年時間,也是幫著師父在南通中醫院管人事這塊兒的,他立馬說道:

“師兄,這事兒我得向您請教啊!”

陳幼清說道:

“談不上請教,我當年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過有個笨法子,你不妨試試備個小本子,把每個人的脾性、擅長的活兒都記下來。”

孟濟民聽到這裡,連連點頭。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他最拿手的。

於是就開始請教起來,方言當然也樂得孟濟民進步。

當天晚上,方言還想留孟濟民在這邊吃晚飯,不過這傢伙拒絕了,他得回去家裡,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方言也沒留他,給他拿了點家裡的糖果,讓他帶給孩子吃。

時間很快的到了第二天。

方言一大早的去查完房,然後查完,方言在這邊交接了一下昨天給朱老幫忙看病的醫案,他想後面肯定有人要來的,就讓他們寫在交班記錄上面,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看。

辦完這邊的事兒,方言就載著朱老他們去東直門醫院了。

今天正義小朋友沒有再跟著了,其實不是他不想去,主要是那邊人太多了,他一個小孩子在那邊,朱老他們也沒空照顧。

他有時候想問一問,朱老也沒時間解答。

乾脆就讓他在家裡好了。

至於安東,今天他就跟著方言,朱老那邊讓歐陽院長安排人員就行了,他從今天起就開始當方言的助理了。

開車就是他開的,不過接下來方言還得給他辦個入職的手續才行。

安東的身份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他老爹巴丘卡耶夫是造火箭的這也是不少內部人員知道的資訊,政審肯定是沒問題,只是給方言當個助理就更是沒問題了。

方言現在也該安排一個助理了。

只不過讓個毛子當助理這還是研究院第一次。

看這個金發碧眼的小毛子說著流利的京片子,跟著方言身邊辦事兒,倒是成了一條風景線。

方言這邊簡單的給安東辦好證件後,然後就帶著他去研究所了。

這邊他也來過,大部分的人也基本上都認識。

很快他就進入了自己的角色裡。

研究所的院子裡,安東跟在方言身後,金發在陽光下有些晃人眼。

今天被叫過來看研究小組成果的趙錫武,聽到安東給方言匯報,裡面準備好的時候,對著“你這徒弟說話還挺標準,完全不像是外國人啊……”

方言笑著說道:

“一年前還不標準,後面進步挺快,現在已經分不出來了。”

安東聽見了,沖他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爸教的!他說要想在中國紮根,先把舌頭捋直了!”

趙錫武笑著和

“這覺悟挺好!”

接下來方言帶著趙錫武來到了辦公室,這邊黃明參和曾萬裡已經準備好了匯報工作了。

辦公室裡,黃明參正用尺子比著膏藥樣本,見方言和趙錫武進來,連忙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趙院長,方主任,這是改良後的骨傷靈貼,你們摸摸這黏性……曾教授今天想到加了阿拉伯膠,比昨天的又穩了不少。”

方言聽到後,問道:

“你們這是沒休息嗎?”

曾萬裡說道:

“休息了,休息了,只是早上睡醒了就早點過來了,有點想法立馬就加進去了!”

方言看著他們眼睛裡的紅血絲,有些不相信。

黃明參說道:

“凌晨三點的時候,老曾拉著我來改配方,說是……說是夢見阿拉伯膠和蜂蠟在鍋裡跳舞,醒了就非要試試新比例。”

方言哭笑不得,這也行。

曾萬裡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心血來潮了,要是不記下來轉過頭說不定就忘了……你們看看這彈性,”他拿起膏藥輕輕拉伸,同時又說到:

“這加了阿拉伯膠之後,延展性好了三成,貼在膝蓋、腳踝這些活動部位,不容易起皺。”

趙錫武接過膏藥,往自己手腕上一貼,來回彎了幾下胳膊:

“嗯,是比市場上的服帖。”

“你們這膏藥,藥力能維持多久?”

“不做配方大幅度修改的話,微調成分影響不大,常溫下能存兩年,貼在身上藥效持續十二個小時。”黃明參遞過來檢查報告,這是之前他們就做過測試的。

曾萬裡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在做加速老化試驗,模擬兩年後的狀態,希望有效成分能夠保留率保持在八成以上。”

“我們打算在膏藥背面印了時間刻度,貼上的時候標個點,什麼時候該換一看就明白,讓使用者更加方便。”

趙錫武點頭:

“想得挺細。”

方言這時候說道:

“對了,這藥味兒能不能改良一下,出個軍用版本的,這現在的情況在軍隊裡面用,太濃的藥味兒容易暴露目標。”

“只要不要求達到國際標準,這個問題好解決。”曾萬裡說道。

方言點頭:

“嗯,這個不用達到國際標準。”

這時候趙錫武說道:

“我記得之前有人做過類似的,用薄荷和佩蘭提煉的精油,加一點點到膏藥基質裡,既能蓋過藥材的腥氣,又帶點清清涼涼的味兒,夏天貼還舒服。關鍵是這氣味散得快,貼在衣服裡,隔兩米就聞不到了,專門為隱蔽性考慮的。”

聽到趙錫武這麼說,曾萬裡和黃明參對視一眼:

“那就按趙院長的試試!”

方言聽到趙錫武有經驗,乾脆開啟了白嫖模式,問道:

“那院長,您看這軍用版的細節,還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嗎?”

還真別說,趙錫武還真有想法他說道:

“包裝上的字得用熒光油墨,夜間緊急情況也能看清說明。另外,能不能加個小夾層,裡面塞片消毒棉?有時候貼膏藥前得先擦乾凈傷口。”

方言挺好後點了點頭,對著黃明參使眼色。

“這容易!”黃明參立刻會意,在筆記本上記下並說到:

“消毒棉用獨立包裝,浸點稀釋的碘伏,成本加不了幾分錢。”

趙錫武聽到自己的意見被記錄,倒是沒有在意被方言白嫖創意,乾脆繼續說道:

“軍用版的黏合劑再強化下。普通版怕過敏,黏性調得溫和;軍用版可以加少量天然橡膠成分,就算在泥裡滾過、汗濕透了,也能黏得牢,反正戰士們訓練完都會及時更換,短期貼不擔心過敏。”

聽到他的想法,黃明參和曾萬裡都連連點頭,一聽這位也是老行家了。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盡快做出一批樣品,下週我帶你們去總後衛生部,直接給秦部長演示。要是能透過,先給邊防部隊試裝。”

“好!”黃明參和曾萬裡兩人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一旁一直沒說話的

“剛從藥材庫盤完貨,骨碎補和續斷的儲備夠做五千貼了,但過江龍有點緊俏,要不要申請調一批?”

“調!”方言毫不猶豫,正好趙錫武在這裡。

趙錫武也對著

“給我打申請就行了。”

曾路泉點頭然後就去寫申請了,寫完過後方言簽字,然後趙錫武再簽字,接著遞給他的助理,讓馬上就去辦。

接下來方言讓黃明參曾萬裡他們去忙活,對著曾路泉詢問另外一個組的情況。

第二組是南京天津組合的,由江晏聲領頭,這個組除了他就只剩下崔靜舟一個頂尖專家了,進度比較慢也正常。

他們是主攻三黃清瘟膠囊,要進入肚子的東西,難度也是相對高一些的。

“現在還在努力,他們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不過看到黃明參他們做出成果來,難免還是有些壓力。”

“有壓力是好事,但別讓壓力變成包袱。待會兒我去趟第二組,跟他們聊聊。”之前江晏聲站出來唱反調,有些自命不凡,現在他是終於老實了。

“他們目前在用一種有種‘雙提法’——先提揮發油,用環糊精包合起來,再跟藥粉混合裝膠囊。這樣既保留了揮發性成分,又不影響吸收速度,正在嘗試。”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工藝有些復雜,量產難度有點大。”

“我得去提醒一下,不光是要過標準,還得考慮咱們自己的裝置問題。”

曾路泉點頭,他說道:

“我之前就說過了,但是他們說有辦法解決。”

“嗯?”方言一怔。

趙錫武在一旁說道:

“你們這地方臥虎藏龍啊,看來是手底下藏著技術呢。”

方言聽到後,乾脆就說道:

“那下去瞧瞧,找他們兩個聊一下。”

趙錫武看了一眼手錶,說道:

“我就不去了,待會兒還有個會。”

方言也不勉強他,說道:

“行,那您忙著。”

接下來方言就把趙錫武送出了研究所,然後他和曾路泉帶著小毛子一起下了地下研究室。

這次進去的地方是從辦公室進的。

坐電梯一下就下去了,和上次出來是一個路徑。

方言進去過後,發現裡面依舊是熱火朝天。

曾路泉把人給叫了過來,江晏聲看到方言來了,還以為是來給他們上壓力的,趕忙說道:

“方主任,您來得正好,我們剛算出新的提取率資料……”

“先不急說資料。”方言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操作臺,上面擺著三個玻璃罐,分別貼著“黃芩揮發油”“連翹苷溶液”“環糊精包合物”的標簽,旁邊的離心機還在嗡嗡轉著,“聽說你們有辦法解決雙提法的量產難題?”

江晏聲愣了一下,沒想到方言是為這事兒來的,臉上的緊繃鬆了些,轉頭對崔靜舟使了個眼色。

崔靜舟推了推眼鏡,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皮盒子,開啟后里面是個巴掌大的黃銅器械,看著像臺迷你壓榨機。

“這是我祖父傳下來的‘三撞罐’。”崔靜舟拿起器械演示,“方主任您看,這三個罐底有不同孔徑的篩網,第一撞壓出粗汁,第二撞濾去雜質,第三撞直接分離揮發油和藥渣,比現在的蒸餾法快三成,還不用高溫,揮發性成分保留得更完整。”

他又指著旁邊一臺改裝過的攪拌器:

“我們找上面機修組把這罐子和電動攪拌器連起來了,現在一次能處理五公斤藥材,雖然比不了大工廠的流水線,但小批次量產足夠用。等工藝定了型,再讓機械廠按這原理放大就行。”

方言拿起那黃銅罐掂了掂,罐身刻著細密的紋路,摸著帶著溫潤的包漿:

“這老物件有點意思,看著像清代的手藝。”

“是道光年間的。”崔靜舟介面道,語氣裡帶了點自豪,“當年我祖父在太醫院當值,就靠這罐子提煉急救藥的揮發油,說是比銀器提純還幹凈。”

安東在一旁看得稀奇,伸手想去碰,又想起規矩後,立馬手又縮了回去。

“這罐子真能比蒸餾法還好?”

“各有各的妙處。”崔靜舟笑了,“蒸餾法適合大批次,但咱們這三撞罐勝在巧……你看這篩網的孔徑,是按藥材纖維的粗細算的,黃芩用0.3毫米,連翹用0.5毫米,差一絲都不行。”

方言看著操作臺上的記錄冊,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三撞罐轉速50轉/分”“環糊精配比1:6”等資料,末尾還有江晏聲的批註:“三月初七,試加蜂蜜調和,包合物穩定性提升12”。

“看來你們是真下了功夫。”方言合上冊子,態度也好了不少,說道:

“壓力別太大,黃組的骨傷靈貼是外用,你們這膠囊是內服,標準本就不一樣。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量產裝置的事兒,研究所可以申請經費,但原理得吃透了寫進報告,不能光靠老物件吃飯。”

江晏聲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剛才還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

“方主任放心,我們早畫好圖紙了。老崔家的三撞罐原理,我結合現代分離技術改了三版,保證既能保留老手藝的精髓,又能用機器批次生產。”

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卷藍圖,鋪開後上面畫著個多層不銹鋼裝置,既有傳統三撞罐的分級結構,又加了溫控和壓力閥:

“您看,這是我們設計的‘改良型三撞提取罐’,機械廠說只要有圖紙,三個月就能造出樣機。”

方言看到後,說道:

“好,這東西也別拿給機械廠了,我拿去找專門的人做,盡快搞出來,如果真的有你們說的好用,我給你們記一功!”

方言是打算找老爹或者老丈人,他們肯定專業多了。

那邊工廠的進度也搞的多。

有些時候就是得協調多方面的資源,這也是當領導能力的一部分。

方言背靠老爹老丈人,沒道理不用這關系,況且這又不是不給錢,都是真金白銀給錢的。

聽到方言的這個態度,江晏聲這才暗自鬆了口氣,之前一直怕方言給他穿小鞋,特別是昨天另外一個組出成果的時候,他慌得一批,現在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

“那真是……太謝謝方主任了。我們之前還愁機械廠趕工期,怕是要耽誤臨床驗證。”

正說著,操作臺的離心機停了,實驗室的人叫崔靜舟過去。

方言看到也差不多了,說道: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就不打擾了,祝你們盡快做出成果來!”

兩個人答應下來,然後又去忙去了。

接下來,方言把圖紙遞給安東,讓他拿著回頭帶回去。

安東立馬結過圖紙,然後還用小本記了下來。

接下來時間又過了幾天。

終於來到了衛生部年中大會的時候。

這天一大早的,方言查完房才下樓,老胡就已經在停車場等他了,老胡今年也是被邀請的人之一。

公司這段時間給國家用中成藥賺了不少外匯,他是需要請的人。

另外,協和的院長也回來了。

老爺子是昨天晚上才從外地回來的。

也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方言聽值夜班下班的古副院長提起,才知道這事兒。

今天他應該也是要參加年中大會的。

方言和老胡剛準備出發的時候,就看到老爺子和秘書來到停車場。

他和老胡都連忙對著老爺子打招呼。

“您這是到啥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問道。

院長苦笑著壓低聲說道:

“西德!”

方言恍然大悟,果然還是和去世那位有關系。

說罷方言又問道:

“對了,聽說您要高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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