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藥材基地合作談妥,老陶就位施邋遢秘法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404·2026/4/5

從方言家裡到這裡大概要開半個小時左右,所以索菲亞起的比平日裡還早,五點出頭的樣子就已經起床,洗漱完畢就開車過來接方言了。 等到方言走出家屬大院的時候,索菲亞從車上下來,同時副駕駛的車門也開啟了。 方言一看,發現居然是安東這小子。 這兩兄妹居然都來了。 方言對著他們招呼: “早啊!” 索菲亞對著方言說道: “早師父,本來我說我自己來的,但是安東一定要過來。” 安東表示道: “我要證明我自己可以這麼早起來。” 方言哭笑不得,說道: “好的,你現在證明自己了。” 方言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開啟後排車門坐了上去,同時招呼他們: “行了上車吧,趕緊回去。” 兩人點頭,然後紛紛上車。 回去的路上換成了安東開車,上路過後索菲亞就轉過頭來對著方言問道: “師父,昨天晚上還順利嗎?” 方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不太順利,後半夜的時候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事情都過去了。” 開車的安東說道: “果然被朱老先生猜中了。” 方言一聽還有朱良春的事兒,他好奇的說道: “哦?” “他說什麼了?” 安東打方向盤經過一個路口,同時說道: “他昨天晚上吃完飯過後,突然說,你們如果沒有對應的藥,可能半夜患者要出現一些反應。” 索菲亞說道: “當時我們本來想打電話過來提醒的,但是他說也不一定會出現問題,而且就算是出現了你也應該可以解決問題,所以我們就沒有打電話過來提醒您。” 方言點了點頭,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這都猜到了。 “師父昨天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安東好奇的詢問道。 方言也沒隱瞞,直接把昨天晚上的事兒講了一遍。 過程給安東和索菲亞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們也認識到了針灸在這塊兒的作用。 安東當即就表示接下來的學習方向要加強針灸了,他之前最先學會背誦的就是全身的穴點陣圖,那會兒他都還沒拜方言為師呢。 可見一開始的時候中醫吸引他的也是針灸。 聽到方言昨天晚上那麼神奇的手段,直接讓王慧媛轉危為安,他也是羨慕的不行,巴不得自己也早點掌握上這個技術。 安東開車的速度比索菲亞要慢一些,用了快四十分鐘才到家裡。 這也和他一路上與方言閑聊有關系。 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六點半多一些了。 以前這會兒方言都已經吃了早飯準備去查房了。 今天到家後,他趕緊和家裡的人一起吃早飯。 家裡人也很好奇方言昨天晚上到底怎麼樣,不過和大家匯報的工作就落在了安東和索菲亞的身上,回來的時候方言已經給他們講過了,所以全家人好奇詢問方言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滔滔不絕的把方言昨晚的經過講了出來。 這下倒是讓方言省事了,只需要回答一些,其他人提出來問題就行了。 朱良春聽到方言他們昨天晚上遇到的問題,就說道: “我之前就猜測,寅時的時候會有點事情發生,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方言笑了笑,這事兒其實他也有預感,要不然他也會不等到那個時候才睡覺。 朱良春放下手裡的青瓷碗,說道:“硇砂攻毒如猛虎,寅時肺經當令,本是氣血走表的時辰,可王慧媛久病體虛,腎經本就虧虛,瘀毒找不到出路,自然會往少陰經鉆,這就像洪水沖不破堤壩,就會往低處的窪地漫。” 他拿起桌上的竹筷,在空碗裡畫了個圈:“你用湧泉引毒、三陰交化濕、關元固腎,是把‘漫出來的洪水’重新導回河道,還加固了堤壩,路子是對的。不過下次再用硇砂,不妨提前兩小時給她煮點核桃蓮子粥,核桃入腎,蓮子固澀,能提前把腎經的‘窪地’填一填,瘀毒就不容易下陷了。” 方言點頭應下,其實他更加想看看老陶會有什麼法子。 剛要開口,就見朱霖笑著說:“您昨天就應該提前跟方言說啊!” 朱良春哈哈一笑: “我要是都說明白了,他怎麼能自己琢磨出‘三針聯動’的法子?治醫跟打仗一樣,得讓年輕人自己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才能把書本上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安東扒拉著碗裡的粥,忽然抬頭問: “朱老先生,那舌下排毒和足底洩毒,哪個更適合這種瘀毒下陷的情況啊?” “得看瘀毒在哪。”朱良春放下筷子,耐心解釋,“舌下通腦絡,適合瘀毒在上的情況;足底湧泉是腎經井穴,適合瘀毒在下。昨天你師父先看舌象,再摸脈象,確定瘀毒陷腎,才選了湧泉,這就是辨證施治,不能一概而論。” 一旁的趙正義小朋友聽得認真,問道:“那要是瘀毒又在上又在下呢?” 朱老爺子倒是挺喜歡方言這個小徒弟的,聰明過人,而且非常好學,滿腦子的都是這些問題,他也不嫌煩,笑著說道: “那就得上下齊攻。比如先刺百會開腦竅,再刺湧泉引毒下,中間用三陰交搭橋,讓氣血上下貫通,瘀毒就無處可藏了。” 正義小朋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早飯剛吃完,方言家裡的電話就響了。 居然是陶廣正那邊打過來的。 “我爸已經到了,現在想開始施治,黃秘書讓我問方主任您的意見。” 方言沒想到老陶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他愣了一下,當即就說道: “行,讓你家老爺子先開方子,做好熬藥這些準備工作,我這邊上午忙完了就馬上過去,咱們一塊兒看著施治。” 陶廣正在電話那頭答應下來,然後對著方言問道: “那行,就聽您的。” 他剛要掛電話,方言又對著他說道: “讓黃秘書把海燈大師叫上,然後一塊兒看著救治。” “好!”陶廣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方言找到朱良春,他今天不坐診,休息一天,明天就回南通。 方言對著他說道: “良春叔公,陶廣正的父親已經到了,這會兒準備施治,您看要不要過去瞧瞧?我手裡還有事兒,今天上午還有幾個合作要談。” “等我那邊談完了,馬上過去看著他施藥。” 朱老聽到後,說道: “行啊,我這會兒就過去。” 方言聽到他答應下來直接就叫索菲亞把人送過去。 索菲亞答應下來,就去準備她那輛車了。 方言則是帶著安東,先去了醫院查房,今天醫院裡本來換了院長還要開個會議,但是方言的中醫科室沒有任何的調整,所以方言只是過去給崔靜怡打了個招呼後,就不用參加了。 辦完這事兒,他馬上就去了研究院那邊。 有幾個省地方的研究所人員,早就到了趙錫武的辦公室了,方言到的時候他們正在趙錫武的安排下吃早飯。 大家也沒客氣,就在辦公室裡端著飯盒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聊著自己的家鄉地方上的道地藥材,對著趙錫武一頓推銷,見到方言過來了,趙錫武才鬆了一口氣,趕忙叫上方言,讓大家開始聊起合作藥材基地的事兒。 因為早就有東北三省的合作打樣,定下來的框架就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動,方言和他們這些人談起來還是很順利的,加上這邊研究院開會後的一些決定,在補充進了合作檔案裡之後,基本上就敲定了下來。 除了隔壁的因為運輸的問題需要再做一些調整,方言他們的談判基本上還是很順利的。 一口氣談到了上午十點的樣子。 方言發現還有些地方上的研究所沒到,也不知道是遲到了還是有什麼變化,這會兒他也無心過問具體情況了。 反正趙錫武還有其他幾個領導在這裡,談下來也沒問題,方言給趙錫武說明瞭自己在衛生部那邊還有個專案,把曾路泉留在這裡讓他盯著就行了。 反正大方向和具體的一些的策略是不會改變的。 其餘的就看他們怎麼談了。 趙錫武當然是知道方言在那邊是什麼事兒,當即就答應下來,讓他趕緊過去就行了。 方言和在場人告罪一聲,然後就和安東開車朝著衛生部那邊去了。 這次路上的方言沒有和安東閑聊,終於速度快了起來,半個小時的時間,方言他們就到了衛生部家屬大院這邊。 這次的門衛看到方言後,也沒讓他等人帶著進去了,直接說道: “方主任,剛才黃秘書交代了,您到了過後直接進去就行了。” 方言點了點頭,讓安東開車進入了裡面。 在停車場裡面方言他們還看到了索菲亞的斯蒂龐克。 停好車過後,師徒兩個人蹭蹭的就上了樓。 在門口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朱老的徒弟陳幼清。 “陳師兄,裡面怎麼樣?”方言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已經腦補出大家全體都在這裡等著他出現,才用藥的場景了。 陳幼清說道: “還在準備呢,藥還沒好。” “嗯?”方言一怔,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問道: “不是不到七點就開始弄了嘛?這會兒都快十一點了還沒好?” 陳幼清哭笑不得: “有些藥需要重新炮製,才可以用。” 方言恍然然後朝著房間裡走去。 廚房方向這會兒正在忙活,陶廣正和一個乾瘦的五十多的中年人正在裡面忙活,見到方言進來,陶廣正連忙對著一旁中年人說道: “爸,我領導來了!” 聞言,老陶同志轉過身看向方言。 然後對著方言用略帶口音的河北話說道: “領導!久仰大名!你好你好,感謝你把我家廣正調回來!” “真是太感謝你了!” 方言趕緊上前握住老陶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紙,指節上還沾著點藥粉。 “陶老先生客氣了,廣正同志的醫術過硬,是咱們中醫界的好苗子。” 一邊說,方言目光一邊掃過廚房臺面上的藥材,只見陶砂鍋旁擺著七八個白瓷盤,裡面碼著炮製到一半的藥材,其中一盤泛著金屬光澤的顆粒格外顯眼。 “這是重新炮製的硇砂?” 老陶點頭,拉著方言往灶臺邊湊: “領導好眼力!這硇砂得用童便加鹽水淬三遍,每遍都得文火慢炒,炒到表面起白霜才行。廣正帶來的雖然炮製過,但年份不夠,對付腦膠質瘤這種頑疾,還得按老法子再淬一遍,才能減其燥性、增其攻毒之力。” 童便? 童子尿! 好傢伙和自己用人中白有的比了。 老陶繼續說道: “而且研磨的時候,還得加羊奶,進一步吸附燥烈之性。研磨的時長也有講究,耗時必須要夠,必須手動磨,雖然費事兒,但能保留藥效。” 他拿起一粒硇砂遞過去,方言接在手裡,只覺沉甸甸的,湊近鼻尖聞了聞,沒有普通硇砂的刺鼻腥氣,反倒帶著點淡淡的鹹澀。 “童便淬過能引藥入腎,鹽水能固住腎氣,老先生這炮製手法,果然是家傳的功夫。”方言倒是沒顯出厭惡,這些手段看著邋遢,但是隻要能救命就行。 陶廣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秤正在稱藥材,聞言道: “我爹從昨天接到電報,就開始準備這些炮製的傢什,連夜從玉田帶過來的,淬硇砂的童便,就是讓縣醫院那邊協調的。” 這時候廚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只見朱良春和海燈大師走了進來,老和尚手裡還提著個布包: “老陶施主,你這硇砂淬得怎麼樣了?這是你要的松針灰。” “松針灰?”方言一怔。 他只聽過用松針入藥的,松針灰是怎麼個事兒? 大概是看出了方言的疑惑,海燈大師說道: “松針本身性溫、味甘苦,歸肝、心、脾經,有祛風燥濕、殺蟲止癢之效;而松針經燃燒成灰後,性味轉為“溫燥”,更添“收斂、解毒、通絡”之功,且因灰質輕清,能“引藥上行”,尤其適合作用於頭面、腦絡等上部病癥,一些中醫派系就會用這入藥。” 方言恍然大悟。 老陶則是說道: “這個摻在藥裡能護著腦絡,免得藥勁太猛傷著神。” 說話間,老陶接過布包,開啟來裡面是細細的灰綠色粉末,湊近聞有股松脂的清香。 “我爺的醫案裡寫過,松針灰能‘清腦絡之濁,固髓海之精’,配硇砂正好。”他轉身從櫥櫃裡拿出個小瓷瓶,“我也帶了點好東西,這是用陳醋泡了三年的磁石粉,能引藥入腦,讓硇砂的勁兒都往瘤體上湊。” 方言看了看陶廣正,這和他的藥方差距還挺大的。 他這時候已經看到灶臺上還有其他正在熬的砂鍋,應該也是這次新加入的東西。 方言詢問後才知道,裡面是貝母,要用梨汁隔水蒸潤2小時,以梨汁增潤肺化痰之效,抵消硇砂燥性。 此外早上來的時候還用了蟲草,這玩意兒用黃酒噴淋後焙乾,取酒行藥勢,促藥力滲透。 磁石粉則是陳醋浸泡三年後研末,取醋淬引藥上行,專注攻腦部瘤灶。 陶廣正原來方子里加入的薑汁也被酒制全蠍,醋淬地龍各1.5克取代,就是避免與童便淬的鹹寒藥性相沖,老陶解釋:“蠍毒破瘀,地龍通絡,一攻一引,專給硇砂開道!” 此外廚房裡還有一隻活的公雞,這玩意兒是待會兒熬出藥來用以試藥的。 要求取微量藥湯喂雞,觀察2小時無抽搐或跛行,才方可用於患者。 陶廣正對著方言慚愧道: “我爹這法子,我原先只在祖傳筆記裡見過……今天才知是為防藥毒損人肝腎!” 最後所有接觸藥汁的用具必須為陶器或木器,老陶非常嚴謹的表示: “硇砂遇金則生悍毒,鐵勺一碰就前功盡棄!” 方言也是服了,老陶這確實比小陶講究。 他在一邊默默的記憶下來,這可都是老陶家的秘方。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敲門聲,開啟門一看,發現居然是老胡帶著中午的飯菜來了。 “誒,怎麼樣了?”他身後是保鏢老崔和助理小林,一進門他就對著眾人問道。 方言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 “快了,所有的藥材都需要重新現做炮製,稍微慢了點,待會兒給雞試藥過後就可以給王阿姨吃了。”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說道: “那趕緊吃飯吧!” 說著就讓人把飯菜擺開,眾人也都沒客氣,過來就開始吃,老陶這邊還在廚房盯著就是不過來,他讓陶廣正先過來吃。 方言本來要換下他的,結果老陶說: “最後一步了,還是我盯著最好。” 方言倒是沒矯情,不過也沒去吃飯,就和老陶一起盯著就看他最後步驟要做什麼。 這藥已經熬起來了,他這些藥有的是先下,有的是後下,一步步的都沒有寫,全都在他手裡把控。 方言盯著他熬煮,半個小時後,藥熬了出來。 方言看到老陶拿起一個陶碗,用木勺舀了小半碗藥湯,放在窗臺上晾涼,“等涼到溫乎,就先喂雞。” 眾人都吃完飯,這會兒圍了過來,盯著那碗藥湯。 過了大概一會兒,老陶試了試藥湯的溫度,點了點頭: “可以了。” 接著他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著雞嘴,灌了進去。 坤坤啄了啄嘴,沒什麼反應,依舊在籠裡踱著步。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公雞看,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公雞忽然抖了抖翅膀,叫了一聲,聲音清亮。 老陶看到後說道: “行了,你們盯著,方主任咱們去吃飯吧!” 方言點頭然後和老陶走到桌邊,開始吃起給他們留的午飯來。 等到吃完後,雞還是沒事兒。 足足等夠了兩個小時,老陶鬆了口氣,拍了下灶臺:“行了!雞沒事,這藥能給王同志用了。”他拿起一個幹凈的陶碗,舀了半碗藥湯,遞給張莉,“先讓你媽喝半碗,喝完躺會兒,別亂動。” 張莉接過藥碗,快步走進臥室。 方言和老陶、朱良春等人也跟了進去,只見王慧媛靠在床頭,臉色比早上又好了些,見張莉端著藥進來,她也知道這是用公雞實驗過的,端過碗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就喝了下去。

從方言家裡到這裡大概要開半個小時左右,所以索菲亞起的比平日裡還早,五點出頭的樣子就已經起床,洗漱完畢就開車過來接方言了。

等到方言走出家屬大院的時候,索菲亞從車上下來,同時副駕駛的車門也開啟了。

方言一看,發現居然是安東這小子。

這兩兄妹居然都來了。

方言對著他們招呼:

“早啊!”

索菲亞對著方言說道:

“早師父,本來我說我自己來的,但是安東一定要過來。”

安東表示道:

“我要證明我自己可以這麼早起來。”

方言哭笑不得,說道:

“好的,你現在證明自己了。”

方言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開啟後排車門坐了上去,同時招呼他們:

“行了上車吧,趕緊回去。”

兩人點頭,然後紛紛上車。

回去的路上換成了安東開車,上路過後索菲亞就轉過頭來對著方言問道:

“師父,昨天晚上還順利嗎?”

方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不太順利,後半夜的時候發生了點小意外,不過事情都過去了。”

開車的安東說道:

“果然被朱老先生猜中了。”

方言一聽還有朱良春的事兒,他好奇的說道:

“哦?”

“他說什麼了?”

安東打方向盤經過一個路口,同時說道:

“他昨天晚上吃完飯過後,突然說,你們如果沒有對應的藥,可能半夜患者要出現一些反應。”

索菲亞說道:

“當時我們本來想打電話過來提醒的,但是他說也不一定會出現問題,而且就算是出現了你也應該可以解決問題,所以我們就沒有打電話過來提醒您。”

方言點了點頭,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這都猜到了。

“師父昨天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安東好奇的詢問道。

方言也沒隱瞞,直接把昨天晚上的事兒講了一遍。

過程給安東和索菲亞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他們也認識到了針灸在這塊兒的作用。

安東當即就表示接下來的學習方向要加強針灸了,他之前最先學會背誦的就是全身的穴點陣圖,那會兒他都還沒拜方言為師呢。

可見一開始的時候中醫吸引他的也是針灸。

聽到方言昨天晚上那麼神奇的手段,直接讓王慧媛轉危為安,他也是羨慕的不行,巴不得自己也早點掌握上這個技術。

安東開車的速度比索菲亞要慢一些,用了快四十分鐘才到家裡。

這也和他一路上與方言閑聊有關系。

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六點半多一些了。

以前這會兒方言都已經吃了早飯準備去查房了。

今天到家後,他趕緊和家裡的人一起吃早飯。

家裡人也很好奇方言昨天晚上到底怎麼樣,不過和大家匯報的工作就落在了安東和索菲亞的身上,回來的時候方言已經給他們講過了,所以全家人好奇詢問方言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滔滔不絕的把方言昨晚的經過講了出來。

這下倒是讓方言省事了,只需要回答一些,其他人提出來問題就行了。

朱良春聽到方言他們昨天晚上遇到的問題,就說道:

“我之前就猜測,寅時的時候會有點事情發生,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方言笑了笑,這事兒其實他也有預感,要不然他也會不等到那個時候才睡覺。

朱良春放下手裡的青瓷碗,說道:“硇砂攻毒如猛虎,寅時肺經當令,本是氣血走表的時辰,可王慧媛久病體虛,腎經本就虧虛,瘀毒找不到出路,自然會往少陰經鉆,這就像洪水沖不破堤壩,就會往低處的窪地漫。”

他拿起桌上的竹筷,在空碗裡畫了個圈:“你用湧泉引毒、三陰交化濕、關元固腎,是把‘漫出來的洪水’重新導回河道,還加固了堤壩,路子是對的。不過下次再用硇砂,不妨提前兩小時給她煮點核桃蓮子粥,核桃入腎,蓮子固澀,能提前把腎經的‘窪地’填一填,瘀毒就不容易下陷了。”

方言點頭應下,其實他更加想看看老陶會有什麼法子。

剛要開口,就見朱霖笑著說:“您昨天就應該提前跟方言說啊!”

朱良春哈哈一笑:

“我要是都說明白了,他怎麼能自己琢磨出‘三針聯動’的法子?治醫跟打仗一樣,得讓年輕人自己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才能把書本上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安東扒拉著碗裡的粥,忽然抬頭問:

“朱老先生,那舌下排毒和足底洩毒,哪個更適合這種瘀毒下陷的情況啊?”

“得看瘀毒在哪。”朱良春放下筷子,耐心解釋,“舌下通腦絡,適合瘀毒在上的情況;足底湧泉是腎經井穴,適合瘀毒在下。昨天你師父先看舌象,再摸脈象,確定瘀毒陷腎,才選了湧泉,這就是辨證施治,不能一概而論。”

一旁的趙正義小朋友聽得認真,問道:“那要是瘀毒又在上又在下呢?”

朱老爺子倒是挺喜歡方言這個小徒弟的,聰明過人,而且非常好學,滿腦子的都是這些問題,他也不嫌煩,笑著說道:

“那就得上下齊攻。比如先刺百會開腦竅,再刺湧泉引毒下,中間用三陰交搭橋,讓氣血上下貫通,瘀毒就無處可藏了。”

正義小朋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早飯剛吃完,方言家裡的電話就響了。

居然是陶廣正那邊打過來的。

“我爸已經到了,現在想開始施治,黃秘書讓我問方主任您的意見。”

方言沒想到老陶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他愣了一下,當即就說道:

“行,讓你家老爺子先開方子,做好熬藥這些準備工作,我這邊上午忙完了就馬上過去,咱們一塊兒看著施治。”

陶廣正在電話那頭答應下來,然後對著方言問道:

“那行,就聽您的。”

他剛要掛電話,方言又對著他說道:

“讓黃秘書把海燈大師叫上,然後一塊兒看著救治。”

“好!”陶廣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方言找到朱良春,他今天不坐診,休息一天,明天就回南通。

方言對著他說道:

“良春叔公,陶廣正的父親已經到了,這會兒準備施治,您看要不要過去瞧瞧?我手裡還有事兒,今天上午還有幾個合作要談。”

“等我那邊談完了,馬上過去看著他施藥。”

朱老聽到後,說道:

“行啊,我這會兒就過去。”

方言聽到他答應下來直接就叫索菲亞把人送過去。

索菲亞答應下來,就去準備她那輛車了。

方言則是帶著安東,先去了醫院查房,今天醫院裡本來換了院長還要開個會議,但是方言的中醫科室沒有任何的調整,所以方言只是過去給崔靜怡打了個招呼後,就不用參加了。

辦完這事兒,他馬上就去了研究院那邊。

有幾個省地方的研究所人員,早就到了趙錫武的辦公室了,方言到的時候他們正在趙錫武的安排下吃早飯。

大家也沒客氣,就在辦公室裡端著飯盒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聊著自己的家鄉地方上的道地藥材,對著趙錫武一頓推銷,見到方言過來了,趙錫武才鬆了一口氣,趕忙叫上方言,讓大家開始聊起合作藥材基地的事兒。

因為早就有東北三省的合作打樣,定下來的框架就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動,方言和他們這些人談起來還是很順利的,加上這邊研究院開會後的一些決定,在補充進了合作檔案裡之後,基本上就敲定了下來。

除了隔壁的因為運輸的問題需要再做一些調整,方言他們的談判基本上還是很順利的。

一口氣談到了上午十點的樣子。

方言發現還有些地方上的研究所沒到,也不知道是遲到了還是有什麼變化,這會兒他也無心過問具體情況了。

反正趙錫武還有其他幾個領導在這裡,談下來也沒問題,方言給趙錫武說明瞭自己在衛生部那邊還有個專案,把曾路泉留在這裡讓他盯著就行了。

反正大方向和具體的一些的策略是不會改變的。

其餘的就看他們怎麼談了。

趙錫武當然是知道方言在那邊是什麼事兒,當即就答應下來,讓他趕緊過去就行了。

方言和在場人告罪一聲,然後就和安東開車朝著衛生部那邊去了。

這次路上的方言沒有和安東閑聊,終於速度快了起來,半個小時的時間,方言他們就到了衛生部家屬大院這邊。

這次的門衛看到方言後,也沒讓他等人帶著進去了,直接說道:

“方主任,剛才黃秘書交代了,您到了過後直接進去就行了。”

方言點了點頭,讓安東開車進入了裡面。

在停車場裡面方言他們還看到了索菲亞的斯蒂龐克。

停好車過後,師徒兩個人蹭蹭的就上了樓。

在門口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朱老的徒弟陳幼清。

“陳師兄,裡面怎麼樣?”方言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已經腦補出大家全體都在這裡等著他出現,才用藥的場景了。

陳幼清說道:

“還在準備呢,藥還沒好。”

“嗯?”方言一怔,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問道:

“不是不到七點就開始弄了嘛?這會兒都快十一點了還沒好?”

陳幼清哭笑不得:

“有些藥需要重新炮製,才可以用。”

方言恍然然後朝著房間裡走去。

廚房方向這會兒正在忙活,陶廣正和一個乾瘦的五十多的中年人正在裡面忙活,見到方言進來,陶廣正連忙對著一旁中年人說道:

“爸,我領導來了!”

聞言,老陶同志轉過身看向方言。

然後對著方言用略帶口音的河北話說道:

“領導!久仰大名!你好你好,感謝你把我家廣正調回來!”

“真是太感謝你了!”

方言趕緊上前握住老陶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紙,指節上還沾著點藥粉。

“陶老先生客氣了,廣正同志的醫術過硬,是咱們中醫界的好苗子。”

一邊說,方言目光一邊掃過廚房臺面上的藥材,只見陶砂鍋旁擺著七八個白瓷盤,裡面碼著炮製到一半的藥材,其中一盤泛著金屬光澤的顆粒格外顯眼。

“這是重新炮製的硇砂?”

老陶點頭,拉著方言往灶臺邊湊:

“領導好眼力!這硇砂得用童便加鹽水淬三遍,每遍都得文火慢炒,炒到表面起白霜才行。廣正帶來的雖然炮製過,但年份不夠,對付腦膠質瘤這種頑疾,還得按老法子再淬一遍,才能減其燥性、增其攻毒之力。”

童便?

童子尿!

好傢伙和自己用人中白有的比了。

老陶繼續說道:

“而且研磨的時候,還得加羊奶,進一步吸附燥烈之性。研磨的時長也有講究,耗時必須要夠,必須手動磨,雖然費事兒,但能保留藥效。”

他拿起一粒硇砂遞過去,方言接在手裡,只覺沉甸甸的,湊近鼻尖聞了聞,沒有普通硇砂的刺鼻腥氣,反倒帶著點淡淡的鹹澀。

“童便淬過能引藥入腎,鹽水能固住腎氣,老先生這炮製手法,果然是家傳的功夫。”方言倒是沒顯出厭惡,這些手段看著邋遢,但是隻要能救命就行。

陶廣正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秤正在稱藥材,聞言道:

“我爹從昨天接到電報,就開始準備這些炮製的傢什,連夜從玉田帶過來的,淬硇砂的童便,就是讓縣醫院那邊協調的。”

這時候廚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只見朱良春和海燈大師走了進來,老和尚手裡還提著個布包:

“老陶施主,你這硇砂淬得怎麼樣了?這是你要的松針灰。”

“松針灰?”方言一怔。

他只聽過用松針入藥的,松針灰是怎麼個事兒?

大概是看出了方言的疑惑,海燈大師說道:

“松針本身性溫、味甘苦,歸肝、心、脾經,有祛風燥濕、殺蟲止癢之效;而松針經燃燒成灰後,性味轉為“溫燥”,更添“收斂、解毒、通絡”之功,且因灰質輕清,能“引藥上行”,尤其適合作用於頭面、腦絡等上部病癥,一些中醫派系就會用這入藥。”

方言恍然大悟。

老陶則是說道:

“這個摻在藥裡能護著腦絡,免得藥勁太猛傷著神。”

說話間,老陶接過布包,開啟來裡面是細細的灰綠色粉末,湊近聞有股松脂的清香。

“我爺的醫案裡寫過,松針灰能‘清腦絡之濁,固髓海之精’,配硇砂正好。”他轉身從櫥櫃裡拿出個小瓷瓶,“我也帶了點好東西,這是用陳醋泡了三年的磁石粉,能引藥入腦,讓硇砂的勁兒都往瘤體上湊。”

方言看了看陶廣正,這和他的藥方差距還挺大的。

他這時候已經看到灶臺上還有其他正在熬的砂鍋,應該也是這次新加入的東西。

方言詢問後才知道,裡面是貝母,要用梨汁隔水蒸潤2小時,以梨汁增潤肺化痰之效,抵消硇砂燥性。

此外早上來的時候還用了蟲草,這玩意兒用黃酒噴淋後焙乾,取酒行藥勢,促藥力滲透。

磁石粉則是陳醋浸泡三年後研末,取醋淬引藥上行,專注攻腦部瘤灶。

陶廣正原來方子里加入的薑汁也被酒制全蠍,醋淬地龍各1.5克取代,就是避免與童便淬的鹹寒藥性相沖,老陶解釋:“蠍毒破瘀,地龍通絡,一攻一引,專給硇砂開道!”

此外廚房裡還有一隻活的公雞,這玩意兒是待會兒熬出藥來用以試藥的。

要求取微量藥湯喂雞,觀察2小時無抽搐或跛行,才方可用於患者。

陶廣正對著方言慚愧道:

“我爹這法子,我原先只在祖傳筆記裡見過……今天才知是為防藥毒損人肝腎!”

最後所有接觸藥汁的用具必須為陶器或木器,老陶非常嚴謹的表示:

“硇砂遇金則生悍毒,鐵勺一碰就前功盡棄!”

方言也是服了,老陶這確實比小陶講究。

他在一邊默默的記憶下來,這可都是老陶家的秘方。

過了一會兒,傳來了敲門聲,開啟門一看,發現居然是老胡帶著中午的飯菜來了。

“誒,怎麼樣了?”他身後是保鏢老崔和助理小林,一進門他就對著眾人問道。

方言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

“快了,所有的藥材都需要重新現做炮製,稍微慢了點,待會兒給雞試藥過後就可以給王阿姨吃了。”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老胡說道:

“那趕緊吃飯吧!”

說著就讓人把飯菜擺開,眾人也都沒客氣,過來就開始吃,老陶這邊還在廚房盯著就是不過來,他讓陶廣正先過來吃。

方言本來要換下他的,結果老陶說:

“最後一步了,還是我盯著最好。”

方言倒是沒矯情,不過也沒去吃飯,就和老陶一起盯著就看他最後步驟要做什麼。

這藥已經熬起來了,他這些藥有的是先下,有的是後下,一步步的都沒有寫,全都在他手裡把控。

方言盯著他熬煮,半個小時後,藥熬了出來。

方言看到老陶拿起一個陶碗,用木勺舀了小半碗藥湯,放在窗臺上晾涼,“等涼到溫乎,就先喂雞。”

眾人都吃完飯,這會兒圍了過來,盯著那碗藥湯。

過了大概一會兒,老陶試了試藥湯的溫度,點了點頭:

“可以了。”

接著他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捏著雞嘴,灌了進去。

坤坤啄了啄嘴,沒什麼反應,依舊在籠裡踱著步。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公雞看,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公雞忽然抖了抖翅膀,叫了一聲,聲音清亮。

老陶看到後說道:

“行了,你們盯著,方主任咱們去吃飯吧!”

方言點頭然後和老陶走到桌邊,開始吃起給他們留的午飯來。

等到吃完後,雞還是沒事兒。

足足等夠了兩個小時,老陶鬆了口氣,拍了下灶臺:“行了!雞沒事,這藥能給王同志用了。”他拿起一個幹凈的陶碗,舀了半碗藥湯,遞給張莉,“先讓你媽喝半碗,喝完躺會兒,別亂動。”

張莉接過藥碗,快步走進臥室。

方言和老陶、朱良春等人也跟了進去,只見王慧媛靠在床頭,臉色比早上又好了些,見張莉端著藥進來,她也知道這是用公雞實驗過的,端過碗他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就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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