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殘疾畸形穴位移位判定,方大夫是哪個單位?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974·2026/4/5

之前方言一直都很羨慕人家色診的厲害,現在他自己不知不覺之間也能夠使出來了。 當然了,和看一眼能把人都看透的那種色診,還是差很多的。 方言對著顧遠說完後,顧遠震驚的點了點頭,在得到患者自己確認的同時,周圍的其他人也震驚了。 “厲害啊!”易東來對著方言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誇獎道。 秦農也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說中僑辦廖主任能夠讓你來吸引外資呢,就這個水平在僑商面前一說,那誰不迷糊啊?” “哈哈,你們誇獎了!”方言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中醫裡說過:有諸內必形諸外,意思就是身體裡的毛病,都會在臉上顯出來!比如肝不好的人眼睛會發黃,心不好的人舌尖會發紅,顧同志這就是腎、脾、肺都有點虛,所以臉色才會有這麼多變化!” 秦農笑著拍了拍顧遠的肩膀:“你現在信了吧?人家可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不僅會扎針,還會‘看臉識病’,你這腿要是讓他瞧瞧,肯定能好不少。” 顧遠這才徹底放下顧慮,臉上露出真切的期待:“方主任,那……那就麻煩您了!我這腿疼了三年,要是真能不疼,那我真是……” 一時間顧遠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方言點點頭,從醫箱裡取出兩根海龍針:“殘肢痛的調理跟眼疾不一樣,得從通經絡、補氣血入手。” 顧遠聽到後也不懷疑了,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 說完他來到一旁坐下,撩開自己褲腿,手指扣住假肢介面處的卡扣,輕輕一擰,伴隨著輕微的“咔嗒”聲,金屬與布料包裹的假肢被他緩緩取下,放在腳邊的地面上。 暴露在外的殘肢比方言想象中更短些,介面處纏著一層薄紗布,邊緣的皮膚泛著淡紅色,靠近膝蓋殘留處的位置,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這疤痕怎麼這個樣子?”安東在一旁的好奇的問道,他實在想不通這是什麼地雷炸出來的傷害。 方言對著安東解釋道: “那個是地雷爆炸後,反復清創縫合留下的印記。” “方主任說的沒錯!”顧遠點頭。 安東恍然大悟。 “平時得天天纏上紗布,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發炎。”顧遠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邊緣,語氣裡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陰雨天的時候,殘肢裡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有時候半夜能疼得直冒冷汗,只能靠吃止疼片頂過去。” 方言蹲下身,目光落在殘肢上,指尖避開紗布,輕輕按在殘留膝蓋下方的皮膚處:“這裡是不是最疼?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裡面發緊?” 顧遠愣了愣,隨即點頭:“您怎麼知道?每次疼的時候,我都想使勁按這兒,可按下去又空落落的,像按在棉花上,一點用都沒有。” “這是殘肢經絡淤堵,氣血到不了這兒,就容易疼。”方言從自己的袋子裡取出酒精棉,仔細擦拭殘肢上可取穴的區域。 頓了頓,他說道: “正常的足三里在膝蓋下三寸,您這殘肢短了,穴位就往上移了,我先扎這處‘移位足三里’,能幫您通脾胃氣血,緩解疼感。” “移位足三里?”安東一怔,問道: “師父這穴位還能移位?” 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我教你的時候,確實教沒有教過這塊兒,其實中醫理論中,穴位不是釘在身上的釘子,它更像跟著經絡走的‘臨時站點’,身體情況變了,站點位置自然會挪挪窩。” 他指了指顧遠殘肢上剛才按壓的位置,又對比了一下自己正常的膝蓋:“你看,正常的足三里在膝蓋下三寸,就像在經絡上定好的坐標。” “但顧同志腿截了,‘主幹道’'沒斷,可路變短了,原本的坐標沒了依託,穴位就只能順著經絡往上移,找個新的‘停靠點’這就是移位的道理。” 安東還是有點懵,撓了撓頭:“那怎麼知道移到哪兒了?萬一找錯了怎麼辦?” “找錯了也不怕,有兩個‘導航’能幫咱們校準。”方言說著,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是‘經絡循行’,就像找公交站得順著公交線路走,穴位再移,也不會脫離它所屬的經絡。足三里屬足陽明胃經,這條經在小腿外側走,顧同志殘肢外側就這麼一段,穴位肯定在這條線上,跑不到內側去。”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顧遠殘肢上的酸脹點:“第二個是‘以痛為腧’,就是哪兒酸、哪兒脹、哪兒疼,哪兒就可能是移位的穴位。剛才我按顧同志膝蓋下方,他說‘發緊’,這就是氣血在這兒淤堵的訊號,說明穴位就移到這兒了,你想啊,氣血堵在哪兒,‘站點’肯定得設在堵點附近,才能疏通不是?” 顧遠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補充:“剛才方主任一按,我就覺得那股酸勁兒比別處明顯,原來這就是找穴位的竅門?以前我自己按,瞎按一通,從來沒找對過地方。” “聰明!就是這個理。”方言笑著點頭,又看向安東:“你上次給娜塔莎阿姨扎腰疼,找腎俞穴的時候,是不是也發現娜塔莎阿姨太胖,穴位比標準位置偏外一點?那也是穴位在移位,因為脂肪厚了,經絡的‘路線’看著偏了,其實還是跟著氣血走的。” 安東眼睛一亮,瞬間想起之前的事:“對!當時我按標準位置扎,娜塔莎阿姨沒感覺,後來往外挪了半寸,她立馬說‘酸脹了’,原來那就是移位的穴位!” “可不是嘛。”方言拍了拍安東的肩膀,“中醫看病不教條,穴位移位是常有的事,小孩長身體,穴位會跟著長;老人肌肉萎縮,穴位會往骨頭靠;像顧同志這樣有外傷的,穴位更會跟著身體的變化調整。咱們學針灸,不能死記書本上的坐標,得學會‘跟著身體走’,這樣才能找準穴、扎對地方。” 一旁眼睛出問題的梁同志在一旁聽得入了迷,忍不住插話:“方主任,那是不是隻要順著經絡找,再按按有沒有酸脹感,不管什麼情況,都能找到移位的穴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方言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顧遠的殘肢,“就像現在,顧同志的‘移位足三里’找到了,等會兒紮下去,氣血能順著胃經通到殘肢,幻痛自然就輕了——你看著,等會兒扎完,他肯定說舒服。” 安東這會兒徹底明白了,拿起小本子飛快記著:“師父,我記下來了!穴位移位:跟著經絡走,按‘痛酸脹’找,不固守標準坐標!” 自從跟著方言學醫,他養成了隨時記筆記的習慣,連師父扎針的角度、力度都要記下來。 顧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顯然還是有些緊張。方言捏起一根海龍針,針尖對準剛才定位的“移位足三里”,手腕輕輕一沉,銀針便穩穩刺入皮膚。 顧遠只覺殘肢上傳來一陣溫和的酸脹感,不像平時幻痛那樣尖銳,反而像有人用指腹輕輕按揉著積了三年的痠痛點,那股酸脹順著殘肢往上漫,竟真的“繞”過介面處,傳到了小腹,讓他原本發緊的肚子都鬆了鬆。 “您試試慢慢活動下殘肢,別用勁,跟著酸脹感走。”方言一邊捻轉針尾,一邊輕聲引導。 顧遠依言輕輕抬起殘肢,驚訝地發現,原本抬起來就發僵的殘肢,此刻竟靈活了些,連帶著幻痛的頻率都慢了,之前像秒針似的“噠噠”刺痛,現在變成了偶爾的輕麻,像風吹過皮膚,完全能忍受。 “再扎這處‘陽陵泉’,能疏肝通絡,您平時是不是總覺得心裡發悶?”方言又取了一根針,紮在殘肢外側的另一處穴位上。 這一針的酸脹感更明顯些,卻帶著股通透的勁兒,顧遠能清晰感覺到,殘肢裡像有股氣在慢慢流動,把堵在經絡裡的“淤結”一點點沖開,平時陰雨天常有的沉重感,竟真的輕了。 易東來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顧哥,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顧遠慢慢放下殘肢,臉上露出久違的輕松: “不怎麼疼了!剛才那股‘針扎感’沒了,就剩下點酸脹,還挺舒服的。”他說著,忍不住又動了動殘肢,眼裡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這還是三年來,第一次不用吃止疼片就能這麼舒服!” 方言指尖捻動針尾,海龍針在殘肢皮膚上輕輕顫動,他盯著顧遠的表情,見對方眉頭漸漸舒展,便放緩了行針的力度:“這酸脹感要是能忍受,就再堅持會兒,讓氣血多通一通。” 顧遠連忙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舒適感:“能忍!比止疼片管用多了,現在殘肢裡像揣了個暖水袋,連膝蓋殘留的骨頭縫都不發沉了。” 一旁的梁同志看得直點頭,忍不住對著秦農感慨:“以前總覺得中醫針灸慢,今天才算見識到,這才扎兩針,顧同志的臉色都亮堂了,剛才他眼眶下的青黑,好像都淡了點。” 秦農湊近一看,還真像梁同志說的那樣,顧遠原本泛青的眼下皮膚,此刻多了幾分血色,連帶著嘴角都有了笑意,不再是之前那副緊繃的模樣。 他笑著拍了拍顧遠的胳膊:“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方言的針,比你那止疼片靠譜多了。” 顧遠正想說話,突然“嘶”了一聲,不是疼,而是驚訝,他下意識想伸腿,殘肢竟真的跟著動了動,幅度不大,卻比平時靈活了不少,連帶著假肢介面處的摩擦感都輕了。 “方主任,我……我殘肢好像抬得比平時高了!”他聲音裡帶著激動,又試著抬了抬,這次幅度更大了些,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方言說道: “這才剛開始,等會兒再給你開個外洗的方子,用艾葉、紅花、當歸煮水,每天泡一泡殘肢,能幫著活血化瘀,以後陰雨天就不會那麼疼了。” 他剛說完,安東就湊過來,手裡的小本子記滿了字:“師父,這方子我也記下來!以後遇到殘肢痛的患者,是不是也能這麼用?” “得看體質調整。”方言接過本子,在“當歸”旁邊畫了個圈,“要是患者容易上火,就少放當歸,加些金銀花;要是怕冷,就再加點生薑。中醫講究辨證,不能生搬硬套。” 安東似懂非懂地點頭。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隨後對正沉浸在殘肢輕松感中的顧遠道:“顧同志,稍等一下,梁同志的起針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方言已然回到了梁同志身邊。 梁同志此刻的狀態與扎針前判若兩人,眼周原本僵硬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眼珠靈活地左右轉動著,甚至嘗試著再次向外側看,動作絲滑順暢,哪裡還有半分“鬥雞眼”的跡象。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奇和喜色。 “梁同志,感覺如何?眼球轉動還有沒有障礙或者不適?”方言一邊檢查他的眼睛,一邊溫和地問道。 “沒有!完全沒有!太神奇了方主任!”梁同志聲音裡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轉動得非常靈活,就跟沒病之前一樣!而且眼睛也不幹澀發脹了,那會兒針一紮進去,特別是後頭那幾針,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咔嗒’一下松開了,現在整個腦袋都感覺輕松透亮!” 方言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但動作並未停歇。他沉凝心神,伸出手指,動作精準而穩定地落在那排寒光熠熠的海龍針上。 他並非隨意拔取,而是按照一定的順序和輕柔的手法逐一操作: 方言一手固定梁同志後頸,一手拇指與食指捏住針柄,微微捻轉的同時,以一種非常輕柔而穩健的提拉動作將針緩緩取出。 拔針過程中,梁同志只感到一股細微的暖流從頸部流向肩背,帶走了最後的沉重感。 取兩側太陽穴針時,方言動作對稱而迅速,同樣是先輕捻後提拉,幹凈利落。 梁同志感覺到針孔處有輕微的發散感,彷彿積蓄的一點餘熱正隨針離去。 對於手腳四肢的針,方言的動作就更快了。 他行雲流水般地輕捻提針,如同拂去落葉般自然。 梁同志感覺到四肢的酸脹麻感在針離體後迅速消退,一陣舒暢。 睛明穴在眼內角,這是離眼球最近的穴位,所以方言格外小心,一手拇指輕柔地固定住梁同志的眼眶附近皮膚,另一手極其緩慢、穩定地捻轉提針。 梁同志緊張地屏住呼吸,但想象中的不適並未發生,只有輕微的癢麻感隨著銀針的抽出而消逝。 球后穴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難操作的穴位。 方言的神情更為專注,示意梁同志眼球不要轉動。 他用極其微小的幅度捻轉針柄,隨著針身一寸寸、極其緩慢地退出,梁同志能清晰感知到那份施加在眼外肌上的束縛力正被一絲絲抽離、消散。 針完全取出時,他彷彿覺得雙眼最後的凝滯感也徹底消失了,視線變得更加清晰明亮。 “來,眼睛盯著我的手指看!”方言一邊給他消毒針孔,一邊對著梁同志豎起一根手指,讓他跟著自己手移動目光。 梁同志跟著方言的手移動自己的目光,感覺這會兒沒有任何的阻滯感。 “很好,針孔幹凈,眼球活動度完全正常了。口乾口苦,後腰發虛的感覺還在吧?不過肯定比剛才緩解了不少,這些還需要後面服藥進一步調理鞏固。”方言直起身,對梁同志說道。 “太好了!方主任,真是妙手回春!我本以為還要煎熬很久,沒想到這十來分鐘就解決了!這海龍針,真是神了!口乾是好些了,後腰也有勁兒了!”梁同志驚喜莫名,他甚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腰身,感覺全身輕松不少。 “看吧,我說方言有辦法吧?你這回是找對人了!趁熱打鐵,讓方言再給你開個方子鞏固鞏固!工作重要,身體更要緊!”秦農在一旁高興的他對梁同志說道。 今天方言可是他叫過來的,這現在把人的病給看好了,自己也有面子啊! 這時候方言已經開起了方子來,開好過後撕下來遞給了梁同志,他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是啥職務,現在這時候推年輕幹部上來,好多年輕人都可以當到高位,眼前這位年齡合適,說是核心圈周圍的方言都感覺有可能。 畢竟那位廖主任的朋友,也是就秦局的頂頭上司才舉辦完了追悼會,現在新官上任肯定有身邊人被調動上去。 梁同志對著方言說道: “哎呀,今天真是太感謝方主任了。” “藥到病除,藥到病除啊!回頭我得給你們單位寫感謝信!” 說完他一怔,問道: “誒,對了,您是中僑辦的編制還是協和的?” 秦農笑著說道: “隨便,他身兼數職,算起來還是我們部門的痕跡學技術教官呢。” “你要是不嫌棄,送市局來也行。” 梁同志也是哭笑不得,感情方言還是自己下屬唄? “沒事兒!不用這麼復雜,看個病而已。”方言擺擺手說道。 然後他又補充到: “而且後面幾天,你記得早上到協和,早的話我可以給您下針,晚的話你可以到住院部,我安排醫生給您下針。” “好!”梁同志點頭答應下來。 這邊做完,方言又看向顧遠的殘肢,這裡時間也就到了。 取下海龍針消了毒。 方言一邊收拾,一邊對著顧遠問道: “您現在能試試戴假肢嗎?看看還磨不磨?” 顧遠先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其實他也想試試,於是便拿起假肢,手剛碰到介面處,就愣了……他平時戴假肢前,總得先揉會兒殘肢,不然介面處的皮膚會磨得疼,可現在竟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他輕鬆釦上卡扣,站起身。 然後走了兩步,步伐比平時穩了不少,連帶著左腿的義肢都像長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不磨了!真不磨了!”顧遠又走了兩步,這次還特意轉了個圈,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以前走三步就得停,現在走十步都沒事,方主任,您這針也太神了!” 易東來看得心癢,忍不住湊到方言身邊:“方主任,我訓練完肩膀總發僵,您能不能也給我扎兩針?我保證不亂動!” 方言看了眼他發紅的肩膀,笑著點頭:“行啊,不過得等會兒,先給顧同志把方子寫好。”他取出紙筆,飛快地寫下方子,又在旁邊標注了煮水的時間和溫度:“水開後煮二十分鐘,放溫了再泡,別燙著皮膚。” 顧遠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像是捧著寶貝:“謝謝您方主任,我明天就去抓藥!以後您要是想練槍,隨時來找我,我把我會的都教您!” 方言笑著說: “哈哈,好,我可記下來了!到時候就怕秦局不批子彈了。” 秦農說道: “那不能,你來這邊,子彈敞開用就是了,就怕你打煩了。” 說完他看了下手錶,說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好也快到午飯時間了,今天到我們食堂去吃午飯,你也好久沒來了,你那些學生都想你呢。” 方言聽到秦農這話,當即點頭答應: “行啊,我也是好久沒在市局吃飯了,不知道今天食堂伙食咋樣?” 秦農說道: “你來,那肯定得小炒招待啊!” 說罷他招呼其他人: “走!都一塊兒!” “顧遠也一起!” 顧遠一怔,沒想到自己還有份。 “我就不去了吧?” 一旁的梁同志說道: “一起,一起!不搞特殊!” 聽到這話,顧遠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秦農對著易東來說道: “易東來,你去把張志超還有趙援朝叫上,待會兒一塊兒吃飯。” 請:m.badaoge.org

之前方言一直都很羨慕人家色診的厲害,現在他自己不知不覺之間也能夠使出來了。

當然了,和看一眼能把人都看透的那種色診,還是差很多的。

方言對著顧遠說完後,顧遠震驚的點了點頭,在得到患者自己確認的同時,周圍的其他人也震驚了。

“厲害啊!”易東來對著方言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誇獎道。

秦農也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說中僑辦廖主任能夠讓你來吸引外資呢,就這個水平在僑商面前一說,那誰不迷糊啊?”

“哈哈,你們誇獎了!”方言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中醫裡說過:有諸內必形諸外,意思就是身體裡的毛病,都會在臉上顯出來!比如肝不好的人眼睛會發黃,心不好的人舌尖會發紅,顧同志這就是腎、脾、肺都有點虛,所以臉色才會有這麼多變化!”

秦農笑著拍了拍顧遠的肩膀:“你現在信了吧?人家可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不僅會扎針,還會‘看臉識病’,你這腿要是讓他瞧瞧,肯定能好不少。”

顧遠這才徹底放下顧慮,臉上露出真切的期待:“方主任,那……那就麻煩您了!我這腿疼了三年,要是真能不疼,那我真是……”

一時間顧遠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方言點點頭,從醫箱裡取出兩根海龍針:“殘肢痛的調理跟眼疾不一樣,得從通經絡、補氣血入手。”

顧遠聽到後也不懷疑了,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

說完他來到一旁坐下,撩開自己褲腿,手指扣住假肢介面處的卡扣,輕輕一擰,伴隨著輕微的“咔嗒”聲,金屬與布料包裹的假肢被他緩緩取下,放在腳邊的地面上。

暴露在外的殘肢比方言想象中更短些,介面處纏著一層薄紗布,邊緣的皮膚泛著淡紅色,靠近膝蓋殘留處的位置,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這疤痕怎麼這個樣子?”安東在一旁的好奇的問道,他實在想不通這是什麼地雷炸出來的傷害。

方言對著安東解釋道:

“那個是地雷爆炸後,反復清創縫合留下的印記。”

“方主任說的沒錯!”顧遠點頭。

安東恍然大悟。

“平時得天天纏上紗布,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發炎。”顧遠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邊緣,語氣裡帶著點習以為常的無奈,“陰雨天的時候,殘肢裡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有時候半夜能疼得直冒冷汗,只能靠吃止疼片頂過去。”

方言蹲下身,目光落在殘肢上,指尖避開紗布,輕輕按在殘留膝蓋下方的皮膚處:“這裡是不是最疼?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裡面發緊?”

顧遠愣了愣,隨即點頭:“您怎麼知道?每次疼的時候,我都想使勁按這兒,可按下去又空落落的,像按在棉花上,一點用都沒有。”

“這是殘肢經絡淤堵,氣血到不了這兒,就容易疼。”方言從自己的袋子裡取出酒精棉,仔細擦拭殘肢上可取穴的區域。

頓了頓,他說道:

“正常的足三里在膝蓋下三寸,您這殘肢短了,穴位就往上移了,我先扎這處‘移位足三里’,能幫您通脾胃氣血,緩解疼感。”

“移位足三里?”安東一怔,問道:

“師父這穴位還能移位?”

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我教你的時候,確實教沒有教過這塊兒,其實中醫理論中,穴位不是釘在身上的釘子,它更像跟著經絡走的‘臨時站點’,身體情況變了,站點位置自然會挪挪窩。”

他指了指顧遠殘肢上剛才按壓的位置,又對比了一下自己正常的膝蓋:“你看,正常的足三里在膝蓋下三寸,就像在經絡上定好的坐標。”

“但顧同志腿截了,‘主幹道’'沒斷,可路變短了,原本的坐標沒了依託,穴位就只能順著經絡往上移,找個新的‘停靠點’這就是移位的道理。”

安東還是有點懵,撓了撓頭:“那怎麼知道移到哪兒了?萬一找錯了怎麼辦?”

“找錯了也不怕,有兩個‘導航’能幫咱們校準。”方言說著,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是‘經絡循行’,就像找公交站得順著公交線路走,穴位再移,也不會脫離它所屬的經絡。足三里屬足陽明胃經,這條經在小腿外側走,顧同志殘肢外側就這麼一段,穴位肯定在這條線上,跑不到內側去。”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顧遠殘肢上的酸脹點:“第二個是‘以痛為腧’,就是哪兒酸、哪兒脹、哪兒疼,哪兒就可能是移位的穴位。剛才我按顧同志膝蓋下方,他說‘發緊’,這就是氣血在這兒淤堵的訊號,說明穴位就移到這兒了,你想啊,氣血堵在哪兒,‘站點’肯定得設在堵點附近,才能疏通不是?”

顧遠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補充:“剛才方主任一按,我就覺得那股酸勁兒比別處明顯,原來這就是找穴位的竅門?以前我自己按,瞎按一通,從來沒找對過地方。”

“聰明!就是這個理。”方言笑著點頭,又看向安東:“你上次給娜塔莎阿姨扎腰疼,找腎俞穴的時候,是不是也發現娜塔莎阿姨太胖,穴位比標準位置偏外一點?那也是穴位在移位,因為脂肪厚了,經絡的‘路線’看著偏了,其實還是跟著氣血走的。”

安東眼睛一亮,瞬間想起之前的事:“對!當時我按標準位置扎,娜塔莎阿姨沒感覺,後來往外挪了半寸,她立馬說‘酸脹了’,原來那就是移位的穴位!”

“可不是嘛。”方言拍了拍安東的肩膀,“中醫看病不教條,穴位移位是常有的事,小孩長身體,穴位會跟著長;老人肌肉萎縮,穴位會往骨頭靠;像顧同志這樣有外傷的,穴位更會跟著身體的變化調整。咱們學針灸,不能死記書本上的坐標,得學會‘跟著身體走’,這樣才能找準穴、扎對地方。”

一旁眼睛出問題的梁同志在一旁聽得入了迷,忍不住插話:“方主任,那是不是隻要順著經絡找,再按按有沒有酸脹感,不管什麼情況,都能找到移位的穴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方言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顧遠的殘肢,“就像現在,顧同志的‘移位足三里’找到了,等會兒紮下去,氣血能順著胃經通到殘肢,幻痛自然就輕了——你看著,等會兒扎完,他肯定說舒服。”

安東這會兒徹底明白了,拿起小本子飛快記著:“師父,我記下來了!穴位移位:跟著經絡走,按‘痛酸脹’找,不固守標準坐標!”

自從跟著方言學醫,他養成了隨時記筆記的習慣,連師父扎針的角度、力度都要記下來。

顧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顯然還是有些緊張。方言捏起一根海龍針,針尖對準剛才定位的“移位足三里”,手腕輕輕一沉,銀針便穩穩刺入皮膚。

顧遠只覺殘肢上傳來一陣溫和的酸脹感,不像平時幻痛那樣尖銳,反而像有人用指腹輕輕按揉著積了三年的痠痛點,那股酸脹順著殘肢往上漫,竟真的“繞”過介面處,傳到了小腹,讓他原本發緊的肚子都鬆了鬆。

“您試試慢慢活動下殘肢,別用勁,跟著酸脹感走。”方言一邊捻轉針尾,一邊輕聲引導。

顧遠依言輕輕抬起殘肢,驚訝地發現,原本抬起來就發僵的殘肢,此刻竟靈活了些,連帶著幻痛的頻率都慢了,之前像秒針似的“噠噠”刺痛,現在變成了偶爾的輕麻,像風吹過皮膚,完全能忍受。

“再扎這處‘陽陵泉’,能疏肝通絡,您平時是不是總覺得心裡發悶?”方言又取了一根針,紮在殘肢外側的另一處穴位上。

這一針的酸脹感更明顯些,卻帶著股通透的勁兒,顧遠能清晰感覺到,殘肢裡像有股氣在慢慢流動,把堵在經絡裡的“淤結”一點點沖開,平時陰雨天常有的沉重感,竟真的輕了。

易東來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顧哥,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顧遠慢慢放下殘肢,臉上露出久違的輕松:

“不怎麼疼了!剛才那股‘針扎感’沒了,就剩下點酸脹,還挺舒服的。”他說著,忍不住又動了動殘肢,眼裡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這還是三年來,第一次不用吃止疼片就能這麼舒服!”

方言指尖捻動針尾,海龍針在殘肢皮膚上輕輕顫動,他盯著顧遠的表情,見對方眉頭漸漸舒展,便放緩了行針的力度:“這酸脹感要是能忍受,就再堅持會兒,讓氣血多通一通。”

顧遠連忙點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舒適感:“能忍!比止疼片管用多了,現在殘肢裡像揣了個暖水袋,連膝蓋殘留的骨頭縫都不發沉了。”

一旁的梁同志看得直點頭,忍不住對著秦農感慨:“以前總覺得中醫針灸慢,今天才算見識到,這才扎兩針,顧同志的臉色都亮堂了,剛才他眼眶下的青黑,好像都淡了點。”

秦農湊近一看,還真像梁同志說的那樣,顧遠原本泛青的眼下皮膚,此刻多了幾分血色,連帶著嘴角都有了笑意,不再是之前那副緊繃的模樣。

他笑著拍了拍顧遠的胳膊:“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方言的針,比你那止疼片靠譜多了。”

顧遠正想說話,突然“嘶”了一聲,不是疼,而是驚訝,他下意識想伸腿,殘肢竟真的跟著動了動,幅度不大,卻比平時靈活了不少,連帶著假肢介面處的摩擦感都輕了。

“方主任,我……我殘肢好像抬得比平時高了!”他聲音裡帶著激動,又試著抬了抬,這次幅度更大了些,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方言說道:

“這才剛開始,等會兒再給你開個外洗的方子,用艾葉、紅花、當歸煮水,每天泡一泡殘肢,能幫著活血化瘀,以後陰雨天就不會那麼疼了。”

他剛說完,安東就湊過來,手裡的小本子記滿了字:“師父,這方子我也記下來!以後遇到殘肢痛的患者,是不是也能這麼用?”

“得看體質調整。”方言接過本子,在“當歸”旁邊畫了個圈,“要是患者容易上火,就少放當歸,加些金銀花;要是怕冷,就再加點生薑。中醫講究辨證,不能生搬硬套。”

安東似懂非懂地點頭。

方言看了一眼手錶,隨後對正沉浸在殘肢輕松感中的顧遠道:“顧同志,稍等一下,梁同志的起針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方言已然回到了梁同志身邊。

梁同志此刻的狀態與扎針前判若兩人,眼周原本僵硬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眼珠靈活地左右轉動著,甚至嘗試著再次向外側看,動作絲滑順暢,哪裡還有半分“鬥雞眼”的跡象。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奇和喜色。

“梁同志,感覺如何?眼球轉動還有沒有障礙或者不適?”方言一邊檢查他的眼睛,一邊溫和地問道。

“沒有!完全沒有!太神奇了方主任!”梁同志聲音裡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轉動得非常靈活,就跟沒病之前一樣!而且眼睛也不幹澀發脹了,那會兒針一紮進去,特別是後頭那幾針,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咔嗒’一下松開了,現在整個腦袋都感覺輕松透亮!”

方言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但動作並未停歇。他沉凝心神,伸出手指,動作精準而穩定地落在那排寒光熠熠的海龍針上。

他並非隨意拔取,而是按照一定的順序和輕柔的手法逐一操作:

方言一手固定梁同志後頸,一手拇指與食指捏住針柄,微微捻轉的同時,以一種非常輕柔而穩健的提拉動作將針緩緩取出。

拔針過程中,梁同志只感到一股細微的暖流從頸部流向肩背,帶走了最後的沉重感。

取兩側太陽穴針時,方言動作對稱而迅速,同樣是先輕捻後提拉,幹凈利落。

梁同志感覺到針孔處有輕微的發散感,彷彿積蓄的一點餘熱正隨針離去。

對於手腳四肢的針,方言的動作就更快了。

他行雲流水般地輕捻提針,如同拂去落葉般自然。

梁同志感覺到四肢的酸脹麻感在針離體後迅速消退,一陣舒暢。

睛明穴在眼內角,這是離眼球最近的穴位,所以方言格外小心,一手拇指輕柔地固定住梁同志的眼眶附近皮膚,另一手極其緩慢、穩定地捻轉提針。

梁同志緊張地屏住呼吸,但想象中的不適並未發生,只有輕微的癢麻感隨著銀針的抽出而消逝。

球后穴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難操作的穴位。

方言的神情更為專注,示意梁同志眼球不要轉動。

他用極其微小的幅度捻轉針柄,隨著針身一寸寸、極其緩慢地退出,梁同志能清晰感知到那份施加在眼外肌上的束縛力正被一絲絲抽離、消散。

針完全取出時,他彷彿覺得雙眼最後的凝滯感也徹底消失了,視線變得更加清晰明亮。

“來,眼睛盯著我的手指看!”方言一邊給他消毒針孔,一邊對著梁同志豎起一根手指,讓他跟著自己手移動目光。

梁同志跟著方言的手移動自己的目光,感覺這會兒沒有任何的阻滯感。

“很好,針孔幹凈,眼球活動度完全正常了。口乾口苦,後腰發虛的感覺還在吧?不過肯定比剛才緩解了不少,這些還需要後面服藥進一步調理鞏固。”方言直起身,對梁同志說道。

“太好了!方主任,真是妙手回春!我本以為還要煎熬很久,沒想到這十來分鐘就解決了!這海龍針,真是神了!口乾是好些了,後腰也有勁兒了!”梁同志驚喜莫名,他甚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腰身,感覺全身輕松不少。

“看吧,我說方言有辦法吧?你這回是找對人了!趁熱打鐵,讓方言再給你開個方子鞏固鞏固!工作重要,身體更要緊!”秦農在一旁高興的他對梁同志說道。

今天方言可是他叫過來的,這現在把人的病給看好了,自己也有面子啊!

這時候方言已經開起了方子來,開好過後撕下來遞給了梁同志,他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是啥職務,現在這時候推年輕幹部上來,好多年輕人都可以當到高位,眼前這位年齡合適,說是核心圈周圍的方言都感覺有可能。

畢竟那位廖主任的朋友,也是就秦局的頂頭上司才舉辦完了追悼會,現在新官上任肯定有身邊人被調動上去。

梁同志對著方言說道:

“哎呀,今天真是太感謝方主任了。”

“藥到病除,藥到病除啊!回頭我得給你們單位寫感謝信!”

說完他一怔,問道:

“誒,對了,您是中僑辦的編制還是協和的?”

秦農笑著說道:

“隨便,他身兼數職,算起來還是我們部門的痕跡學技術教官呢。”

“你要是不嫌棄,送市局來也行。”

梁同志也是哭笑不得,感情方言還是自己下屬唄?

“沒事兒!不用這麼復雜,看個病而已。”方言擺擺手說道。

然後他又補充到:

“而且後面幾天,你記得早上到協和,早的話我可以給您下針,晚的話你可以到住院部,我安排醫生給您下針。”

“好!”梁同志點頭答應下來。

這邊做完,方言又看向顧遠的殘肢,這裡時間也就到了。

取下海龍針消了毒。

方言一邊收拾,一邊對著顧遠問道:

“您現在能試試戴假肢嗎?看看還磨不磨?”

顧遠先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其實他也想試試,於是便拿起假肢,手剛碰到介面處,就愣了……他平時戴假肢前,總得先揉會兒殘肢,不然介面處的皮膚會磨得疼,可現在竟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他輕鬆釦上卡扣,站起身。

然後走了兩步,步伐比平時穩了不少,連帶著左腿的義肢都像長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不磨了!真不磨了!”顧遠又走了兩步,這次還特意轉了個圈,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以前走三步就得停,現在走十步都沒事,方主任,您這針也太神了!”

易東來看得心癢,忍不住湊到方言身邊:“方主任,我訓練完肩膀總發僵,您能不能也給我扎兩針?我保證不亂動!”

方言看了眼他發紅的肩膀,笑著點頭:“行啊,不過得等會兒,先給顧同志把方子寫好。”他取出紙筆,飛快地寫下方子,又在旁邊標注了煮水的時間和溫度:“水開後煮二十分鐘,放溫了再泡,別燙著皮膚。”

顧遠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像是捧著寶貝:“謝謝您方主任,我明天就去抓藥!以後您要是想練槍,隨時來找我,我把我會的都教您!”

方言笑著說:

“哈哈,好,我可記下來了!到時候就怕秦局不批子彈了。”

秦農說道:

“那不能,你來這邊,子彈敞開用就是了,就怕你打煩了。”

說完他看了下手錶,說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正好也快到午飯時間了,今天到我們食堂去吃午飯,你也好久沒來了,你那些學生都想你呢。”

方言聽到秦農這話,當即點頭答應:

“行啊,我也是好久沒在市局吃飯了,不知道今天食堂伙食咋樣?”

秦農說道:

“你來,那肯定得小炒招待啊!”

說罷他招呼其他人:

“走!都一塊兒!”

“顧遠也一起!”

顧遠一怔,沒想到自己還有份。

“我就不去了吧?”

一旁的梁同志說道:

“一起,一起!不搞特殊!”

聽到這話,顧遠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候秦農對著易東來說道:

“易東來,你去把張志超還有趙援朝叫上,待會兒一塊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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