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全部入院,瘋子患者的要求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5,194·2026/4/5

方言見患者妻子鬆口,立刻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住院護理溝通表》,這個一般都是在這裡常住但是沒有陪護的人簽的,同時對著他們說道: “我現在把他的情況同步給住院部,咱們先辦入院,今天就能安排上中醫護理,到時候我們的人會先給他做個基礎評估,後續護理不用你們多操心。” 患者母親還是有點不放心,跟在旁邊追問:“那我們啥時候能來看他?不用每天來,一週來兩三次總行吧?” “能來,不過一次探望時間別太長,20分鐘就夠。”方言回應道。 聽到方言這麼說,患者家屬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最終互相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不過我們還是想派個生活助理在這裡照看他,不知道行不行?” 方言聽到生活助理,問道: “這個生活助理是他原來的助理?” 患者妻子點頭說道: “對,是跟他好幾年的生活助理了。” 方言搖搖頭說: “那不行。” 看到他們一臉驚訝的樣子,方言解釋道: “不是不讓人照顧,是他現在的情況,需要無關聯的環境,原來的助理不合適。” 患者妻子皺起眉: “可助理跟了他五年,知道他所有習慣,比如他喜歡喝什麼,喜歡吃什麼,這些細節護士哪能一下子摸清?” “正因為太熟悉,才容易出問題。”方言語氣篤定,“你剛才說他的幻聽總提‘賺黑心錢’,說明他對‘工作相關的人和事’很敏感。” “助理平時幫他處理工作瑣事,哪怕現在只照顧生活,他看到助理,也可能下意識聯想到錢、生意這些讓他焦慮的事,說不定助理遞茶時隨口說‘您以前談事都喝這個’,他就會突然想起吵架的事,幻聽反而加重。” 患者母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患者,他依舊低著頭,但手指摳衣角的動作明顯變快了,顯然對外界的對話有反應。 方言繼續說: “而且護士是‘中立者’,跟他沒有過往的情緒牽扯,不會像助理那樣,無意中說‘您以前從不這樣’,反而讓他覺得‘自己不正常’,加重心理負擔。” 患者妻子沉默了幾秒,又問: “那要是他晚上想喝水、想翻身,護士能及時過來嗎?我們怕他不好意思麻煩別人,自己憋著。” “這點你放心,中醫護理區是24小時輪班,每個病房門口都有呼叫鈴,鈴響後一分鐘內肯定有人到。”方言指了指溝通表上的“護理頻次”欄,“而且護士每一小時會巡一次房,幫他蓋被子、倒溫水,不用他主動開口。我們還會教他簡單的手勢,比如想喝水就比‘1’,想翻身就比‘2’,不用說話也能溝通,不會讓他憋著。” 見家屬還是有些猶豫,方言補充道:“要是你們實在不放心,下週可以讓助理來醫院,跟護士交接他的生活習慣,但別進病房見他,等他幻聽減少、情緒穩了,再讓助理慢慢接觸,現在先讓他徹底脫離‘敏感環境’,康復才會快。” 患者妻子還想說點什麼,患者母親輕輕嘆了口氣: “行,聽您的,就按護士的方式來,我們不瞎安排了。” 她這話說完後,患者妻子也只好閉嘴了。 方言鬆了口氣,拿起筆在溝通表上補充“避擴音及工作相關人員”,又對家屬說: “現在先去辦入院吧,我待會兒也會過來。” 方言一邊說一邊寫著處方單。 處方單的核心是“清肝瀉火、滋陰安神”,以疏解肝鬱、清除內熱、滋養陰液、安定心神為主。 柴胡10g,白芍10g,梔子8g,黃芩8g,生地12g,麥冬10g,酸棗仁10g,遠志6g,茯神10g,甘草6g。 每日一劑,水煎取汁約300ml,分兩次溫服,早晚飯後各150ml。 煎藥時,先用冷水浸泡藥材30分鐘,然後大火煮沸,轉小火煎煮30分鐘,取汁。 藥渣可復煎一次,二次煎煮時間20分鐘,混合兩次藥汁後服用。 寫好了過後,方言開始補充起醫案來,這邊的患者也被家裡的人家帶著去辦理入院了。 等到方言把醫案也補充完畢後,今天的五個病人看病就算是完成了,當然後續還有治療跟進。 方言接下來會做詳細的安排,現在還要去給院長還有廖主任打個電話匯報一下情況。 等到方言出了診室過後,看到隔壁師父這會兒正歇著,這會兒周圍好幾個視窗也沒人了,這會兒才十點過的樣子,就已經開始休息了。 和昨天熱鬧的情況有很大的差別,看到方言從門前走過,陸東華就對著他招呼: “看完了?” “嗯,看完了,這會兒去打電話匯報一下情況。”方言回應道。 老爺子聽到後,從房間裡走出來,說道: “走,我陪你一塊兒去打電話,正好這會兒沒人。” 方言當即答應,和老爺子一起去打電話。 “今天這麼快就沒病人了?”方言對著老爺子問道。 陸東華說道: “就看了兩個病人,放假是這個樣子的,只有第一天時間是最忙的,後面都沒幾個人了。” “西苑醫院那邊也這樣,只有當時你在同仁堂的時候不一樣。” 說罷他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樣,今天的病人都是什麼疑難雜癥?” “一個腰椎第4、5節結核,伴有腹股溝潰口,病史八年,曾在美國接受多次手術未愈。” “一個急性腎功能衰竭,伴昏迷、抽搐、舌苔焦黑幹澀,病史兩個月,在美國治療無效。” “還有一個重癥肌無力“痿證”,病史三年,在新加坡和美國治療無效,表現為眼瞼無力、肢體乏力、食少眠差。” “還有個椎管狹窄癥,其實是“風痱”,表現為下肢無力、行走困難、腰背發涼,病史兩個月,在國外神經科治療無效……” “還有個是在國外被診斷成精神分裂,但我重新診斷是肝鬱化火、陰虛內熱引發的“鬱證”,表現為幻聽、情緒淡漠、睡眠障礙,病史約一年。” “這五個人都安排了住院。” 老爺子聽到都是一些怪病,就對著方言詢問起了到底是怎麼治療的。 方言乾脆直接把自己帶著的醫案交給了老爺子,讓他自己看,然後自己就拿起電話開始打了起來,給廖主任匯報了過後,方言又給崔院長那邊匯報了。 講完過後,老爺子這邊也看完了方言的詳細醫案。 他對最後這位有些同情了,說道: “這也太慘了點,居然是被自己老婆給氣瘋了。” “不知道經歷了啥?” 很明顯老爺子也知道,家屬肯定是不會啥都給方言講的,和家裡人吵架的事兒都是一筆帶過的。 陸東華合上醫案,手指在“鬱證”那一頁輕輕敲了敲,語氣裡帶著惋惜:“家屬說‘因錢吵架’,這話聽著簡單,裡頭指不定藏著多少沒說透的事兒,要麼是錢的數額大,讓他壓力扛不住;要麼是吵架時說了重話,戳到他的痛處了,不然不至於憋成這樣。” 方言聞言點頭:“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他幻聽總提‘賺黑心錢’,說明心裡對‘賺錢’這事很愧疚,可能之前做生意有過糾結,或者被人指責過,吵架只是個導火索,把壓在心裡的事兒都勾出來了。” “所以你不讓家屬和助理靠近,是怕再勾起他的心事?”陸東華問道,眼神裡帶著贊許。 “嗯,現在先讓他脫離原來的環境,等他情緒穩了,說不定自己會說。”方言頓了頓繼續說:“我在醫案裡寫了‘每週一次心理疏導’,到時候讓人和他先聊點輕松的,比如養花、下棋,慢慢引導,總能知道癥結在哪。” 陸東華翻到醫案裡的處方頁,指著“柴胡10g,白芍10g”那幾味藥:“這個方子開得穩,清肝又不傷陰,正好對癥。不過得盯著點他的舌苔,要是苔不那麼幹了,麥冬的量可以減點,免得滋膩礙胃。”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個知道,我每天早上查房,看過患者的身體狀態後,都會做對應的調整。”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安東的聲音: “師公!有患者來了!” 陸東華和方言抬頭一看,發現是有患者來了。 陸東華趕緊答應: “好,來了!” 說著就和方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過去接診了。 接著方言就去中藥房了,這會兒三個藥師圍在操作臺旁,正按方言擬定的古法流程製作起廢神丹,操作臺鋪著潔凈的白色紗布,藥材按“君、臣、佐、使”順序整齊排列,每一步都嚴格遵循炮製規範。 看到方言來了,他們立馬對著方言招呼: “方主任來了!” “又有新的藥要煎嗎?” 方言點頭,直接把手裡的藥方拿了出來,這個是治療最後一個患者的。 這邊的藥丸也快要製作好了,前面第一個和第二個患者的藥,現在已經煎好了,都送到住院部那邊去了。 方言對著他們交待了一下,然後就趕緊去住院部了。 現在前面兩位已經應該喝了藥了,就該看看他們的反應了。 來到了住院部後,這會兒就熱鬧了,過道里都是人。 家屬,助理,一堆人,過來裡來來回回,還有些在互相打招呼,還有些是已經開始給醫護人員發紅包了,主要是想要自己人在這裡過的舒服一些。 這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將就坐不住了,有樣學樣的開始發,他們還覺得挺劃得來,不用給方言捐樓了,現在就是發點紅包,可太有價效比了。 看到方言來了,家屬這邊也把紅包往方言手裡塞。 其他人都拿了,他這個主治醫生肯定是不能少了。 這個方言就沒客套了,收了過後就開始詢問剛才吃藥的人現在是什麼反應。 首先是孫女士,她之前已經在竇道口裡面放置了藥捻,現在已經把陽和湯喝了進去。 “現在感覺腰上熱起來了,然後這個放藥捻的地方已經被膿打濕了。”孫女士對著方言說道,同時還給方言展示她那個潰口滲出液。 放眼看了一眼,現在是淡黃色稀膿,距離方言想要的效果還差的遠。 方言看完後說道: “下午可能膿會變粘稠,還有這個下午低燒的情況可能會減退,你注意下,到時候配合我們的護士做個登記。” 孫女士點點頭答應下來。 接著方言以後去,急性腎衰竭昏迷的費先生病房。 他這會兒剛用鼻飼把藥灌了進去。 還暫時沒有其他變化。 方言讓護士注意,接下來大機率這位會排便。 畢竟已經堵了七八天時間了,肚子裡全是石頭似的大便。 要是這藥不好使,方言就得換其他的手段了。 結果剛說完,他們家屬就叫起來了,說是費先生這會兒眼睛開始動,手指也有活動跡象了。 方言也是沒想到,居然不是先排便,是意識先有反應了。 不過現在費先生身體反應也只是停留在這個層次了,並沒有更多的表現。 但是這個變化也讓患者家屬挺開心了。 然後接下來,第三個重癥肌無力“痿證”的患者,他的藥也來了,起廢神丹也來了。 方言看著他搭配著喝藥吞服了進去。 喝完過後,方言問他: “現在有什麼感覺沒?” 這個年輕小夥子摸了摸自己的腿,說道: “有點微微發熱!”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是葛根升提清氣、牛膝引藥下行的藥效反應,預示氣血開始疏通,你們繼續觀察,痿證需要長期調理,這第一劑藥以“清濕熱”為主,補益要持續作用才大。” 小夥子對著方言說道: “沒事兒,已經感覺很有效果了,感覺熱起來就有勁兒了。” 藥持續發揮效果,小夥子感覺自己力氣都大了一些,不像是之前那種一點力氣沒有的狀態。 第四個王先生的藥還沒煎好,他那個方子你有生附片,所以應該是等的最久的。 第五個被老婆逼瘋的姓衛,方言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恢復神志了,這會兒家裡人還在他身邊,他這個人都緊張的看著周圍,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方言走進去,問道: “你們怎麼還沒走?” 衛先生的妻子聽到方言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起身解釋:“方大夫,我們就是想多陪他一會兒,剛看到他醒了,沒忍住就多待了幾分鐘,沒敢跟他多說話。” 衛先生的母親也跟著附和:“是啊方大夫,他剛醒過來,眼神直勾勾的,我們不放心,想看著他適應適應,等他情緒穩點我們就走。” 方言看向病床上的衛先生,他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神裡滿是警惕,聽到家人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顯然還沒適應病房環境,家人的停留反而讓他更緊張。 “我知道你們擔心,但現在不是多陪的時候。”方言的語氣溫和卻堅定,“他剛恢復神志,對周圍環境還很敏感,你們在這兒,他會下意識緊繃神經,反而影響情緒穩定。之前跟你們說過,探望時間控制在20分鐘,現在已經超了,先讓他單獨待著,適應一下病房的環境,明天再來探望也不遲。” 衛先生的妻子還想說什麼,衛先生突然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你們……先走吧,我想歇會兒。” 這話讓家屬們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又心疼又欣慰的表情,這是他入院後第一次主動跟家人說話,雖然聲音小,但至少願意溝通了。 “你看,他自己也想單獨待著。”方言趁機說道,“你們放心,護士會每隔一小時過來看他一次,要是他有任何需求,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現在先讓他放鬆下來,對後續恢復更有利。” 家屬們這才點點頭,衛先生的妻子俯身幫他掖了掖被角,輕聲說:“那我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聽方大夫和護士的話。”說完,便帶著家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家屬走後,方言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聲對衛先生說:“這裡很安全,沒人會打擾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想喝水、想翻身,按一下床頭的呼叫鈴,護士很快就會過來。” 衛先生抬眼看了方言一下,又快速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方言要出去的時候,患者對著方言說道: “大夫!” “嗯?”方言一怔,回過頭去。 “能別讓他們來看我嗎?”衛先生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有些錯愕,不是說他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嗎? 這會兒邏輯很清晰啊!? 已經可以對周圍人連續提出正確的要求了。 “為什麼不想讓他們來看你?是覺得不自在,還是有其他想法?”方言試探著問道。 衛先生的頭埋得更低,手指摳著被子上的紋路,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他們在……我腦子亂得很……他們走了,我感覺世界都幹凈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方言當即說道: “好,我和他們溝通。” 衛先生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敢相信,隨即用力點頭,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聲音也順暢了點:“謝謝大夫……謝謝大夫,請您一定要說服他們,我……我實在受不了。” 方言點點頭,現在精神壓力源頭確認了。 就是患者的家裡給他的,現在就該方言去溝通了。

方言見患者妻子鬆口,立刻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住院護理溝通表》,這個一般都是在這裡常住但是沒有陪護的人簽的,同時對著他們說道:

“我現在把他的情況同步給住院部,咱們先辦入院,今天就能安排上中醫護理,到時候我們的人會先給他做個基礎評估,後續護理不用你們多操心。”

患者母親還是有點不放心,跟在旁邊追問:“那我們啥時候能來看他?不用每天來,一週來兩三次總行吧?”

“能來,不過一次探望時間別太長,20分鐘就夠。”方言回應道。

聽到方言這麼說,患者家屬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最終互相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不過我們還是想派個生活助理在這裡照看他,不知道行不行?”

方言聽到生活助理,問道:

“這個生活助理是他原來的助理?”

患者妻子點頭說道:

“對,是跟他好幾年的生活助理了。”

方言搖搖頭說:

“那不行。”

看到他們一臉驚訝的樣子,方言解釋道:

“不是不讓人照顧,是他現在的情況,需要無關聯的環境,原來的助理不合適。”

患者妻子皺起眉:

“可助理跟了他五年,知道他所有習慣,比如他喜歡喝什麼,喜歡吃什麼,這些細節護士哪能一下子摸清?”

“正因為太熟悉,才容易出問題。”方言語氣篤定,“你剛才說他的幻聽總提‘賺黑心錢’,說明他對‘工作相關的人和事’很敏感。”

“助理平時幫他處理工作瑣事,哪怕現在只照顧生活,他看到助理,也可能下意識聯想到錢、生意這些讓他焦慮的事,說不定助理遞茶時隨口說‘您以前談事都喝這個’,他就會突然想起吵架的事,幻聽反而加重。”

患者母親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患者,他依舊低著頭,但手指摳衣角的動作明顯變快了,顯然對外界的對話有反應。

方言繼續說:

“而且護士是‘中立者’,跟他沒有過往的情緒牽扯,不會像助理那樣,無意中說‘您以前從不這樣’,反而讓他覺得‘自己不正常’,加重心理負擔。”

患者妻子沉默了幾秒,又問:

“那要是他晚上想喝水、想翻身,護士能及時過來嗎?我們怕他不好意思麻煩別人,自己憋著。”

“這點你放心,中醫護理區是24小時輪班,每個病房門口都有呼叫鈴,鈴響後一分鐘內肯定有人到。”方言指了指溝通表上的“護理頻次”欄,“而且護士每一小時會巡一次房,幫他蓋被子、倒溫水,不用他主動開口。我們還會教他簡單的手勢,比如想喝水就比‘1’,想翻身就比‘2’,不用說話也能溝通,不會讓他憋著。”

見家屬還是有些猶豫,方言補充道:“要是你們實在不放心,下週可以讓助理來醫院,跟護士交接他的生活習慣,但別進病房見他,等他幻聽減少、情緒穩了,再讓助理慢慢接觸,現在先讓他徹底脫離‘敏感環境’,康復才會快。”

患者妻子還想說點什麼,患者母親輕輕嘆了口氣:

“行,聽您的,就按護士的方式來,我們不瞎安排了。”

她這話說完後,患者妻子也只好閉嘴了。

方言鬆了口氣,拿起筆在溝通表上補充“避擴音及工作相關人員”,又對家屬說:

“現在先去辦入院吧,我待會兒也會過來。”

方言一邊說一邊寫著處方單。

處方單的核心是“清肝瀉火、滋陰安神”,以疏解肝鬱、清除內熱、滋養陰液、安定心神為主。

柴胡10g,白芍10g,梔子8g,黃芩8g,生地12g,麥冬10g,酸棗仁10g,遠志6g,茯神10g,甘草6g。

每日一劑,水煎取汁約300ml,分兩次溫服,早晚飯後各150ml。

煎藥時,先用冷水浸泡藥材30分鐘,然後大火煮沸,轉小火煎煮30分鐘,取汁。

藥渣可復煎一次,二次煎煮時間20分鐘,混合兩次藥汁後服用。

寫好了過後,方言開始補充起醫案來,這邊的患者也被家裡的人家帶著去辦理入院了。

等到方言把醫案也補充完畢後,今天的五個病人看病就算是完成了,當然後續還有治療跟進。

方言接下來會做詳細的安排,現在還要去給院長還有廖主任打個電話匯報一下情況。

等到方言出了診室過後,看到隔壁師父這會兒正歇著,這會兒周圍好幾個視窗也沒人了,這會兒才十點過的樣子,就已經開始休息了。

和昨天熱鬧的情況有很大的差別,看到方言從門前走過,陸東華就對著他招呼:

“看完了?”

“嗯,看完了,這會兒去打電話匯報一下情況。”方言回應道。

老爺子聽到後,從房間裡走出來,說道:

“走,我陪你一塊兒去打電話,正好這會兒沒人。”

方言當即答應,和老爺子一起去打電話。

“今天這麼快就沒病人了?”方言對著老爺子問道。

陸東華說道:

“就看了兩個病人,放假是這個樣子的,只有第一天時間是最忙的,後面都沒幾個人了。”

“西苑醫院那邊也這樣,只有當時你在同仁堂的時候不一樣。”

說罷他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樣,今天的病人都是什麼疑難雜癥?”

“一個腰椎第4、5節結核,伴有腹股溝潰口,病史八年,曾在美國接受多次手術未愈。”

“一個急性腎功能衰竭,伴昏迷、抽搐、舌苔焦黑幹澀,病史兩個月,在美國治療無效。”

“還有一個重癥肌無力“痿證”,病史三年,在新加坡和美國治療無效,表現為眼瞼無力、肢體乏力、食少眠差。”

“還有個椎管狹窄癥,其實是“風痱”,表現為下肢無力、行走困難、腰背發涼,病史兩個月,在國外神經科治療無效……”

“還有個是在國外被診斷成精神分裂,但我重新診斷是肝鬱化火、陰虛內熱引發的“鬱證”,表現為幻聽、情緒淡漠、睡眠障礙,病史約一年。”

“這五個人都安排了住院。”

老爺子聽到都是一些怪病,就對著方言詢問起了到底是怎麼治療的。

方言乾脆直接把自己帶著的醫案交給了老爺子,讓他自己看,然後自己就拿起電話開始打了起來,給廖主任匯報了過後,方言又給崔院長那邊匯報了。

講完過後,老爺子這邊也看完了方言的詳細醫案。

他對最後這位有些同情了,說道:

“這也太慘了點,居然是被自己老婆給氣瘋了。”

“不知道經歷了啥?”

很明顯老爺子也知道,家屬肯定是不會啥都給方言講的,和家裡人吵架的事兒都是一筆帶過的。

陸東華合上醫案,手指在“鬱證”那一頁輕輕敲了敲,語氣裡帶著惋惜:“家屬說‘因錢吵架’,這話聽著簡單,裡頭指不定藏著多少沒說透的事兒,要麼是錢的數額大,讓他壓力扛不住;要麼是吵架時說了重話,戳到他的痛處了,不然不至於憋成這樣。”

方言聞言點頭:“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他幻聽總提‘賺黑心錢’,說明心裡對‘賺錢’這事很愧疚,可能之前做生意有過糾結,或者被人指責過,吵架只是個導火索,把壓在心裡的事兒都勾出來了。”

“所以你不讓家屬和助理靠近,是怕再勾起他的心事?”陸東華問道,眼神裡帶著贊許。

“嗯,現在先讓他脫離原來的環境,等他情緒穩了,說不定自己會說。”方言頓了頓繼續說:“我在醫案裡寫了‘每週一次心理疏導’,到時候讓人和他先聊點輕松的,比如養花、下棋,慢慢引導,總能知道癥結在哪。”

陸東華翻到醫案裡的處方頁,指著“柴胡10g,白芍10g”那幾味藥:“這個方子開得穩,清肝又不傷陰,正好對癥。不過得盯著點他的舌苔,要是苔不那麼幹了,麥冬的量可以減點,免得滋膩礙胃。”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個知道,我每天早上查房,看過患者的身體狀態後,都會做對應的調整。”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安東的聲音:

“師公!有患者來了!”

陸東華和方言抬頭一看,發現是有患者來了。

陸東華趕緊答應:

“好,來了!”

說著就和方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過去接診了。

接著方言就去中藥房了,這會兒三個藥師圍在操作臺旁,正按方言擬定的古法流程製作起廢神丹,操作臺鋪著潔凈的白色紗布,藥材按“君、臣、佐、使”順序整齊排列,每一步都嚴格遵循炮製規範。

看到方言來了,他們立馬對著方言招呼:

“方主任來了!”

“又有新的藥要煎嗎?”

方言點頭,直接把手裡的藥方拿了出來,這個是治療最後一個患者的。

這邊的藥丸也快要製作好了,前面第一個和第二個患者的藥,現在已經煎好了,都送到住院部那邊去了。

方言對著他們交待了一下,然後就趕緊去住院部了。

現在前面兩位已經應該喝了藥了,就該看看他們的反應了。

來到了住院部後,這會兒就熱鬧了,過道里都是人。

家屬,助理,一堆人,過來裡來來回回,還有些在互相打招呼,還有些是已經開始給醫護人員發紅包了,主要是想要自己人在這裡過的舒服一些。

這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將就坐不住了,有樣學樣的開始發,他們還覺得挺劃得來,不用給方言捐樓了,現在就是發點紅包,可太有價效比了。

看到方言來了,家屬這邊也把紅包往方言手裡塞。

其他人都拿了,他這個主治醫生肯定是不能少了。

這個方言就沒客套了,收了過後就開始詢問剛才吃藥的人現在是什麼反應。

首先是孫女士,她之前已經在竇道口裡面放置了藥捻,現在已經把陽和湯喝了進去。

“現在感覺腰上熱起來了,然後這個放藥捻的地方已經被膿打濕了。”孫女士對著方言說道,同時還給方言展示她那個潰口滲出液。

放眼看了一眼,現在是淡黃色稀膿,距離方言想要的效果還差的遠。

方言看完後說道:

“下午可能膿會變粘稠,還有這個下午低燒的情況可能會減退,你注意下,到時候配合我們的護士做個登記。”

孫女士點點頭答應下來。

接著方言以後去,急性腎衰竭昏迷的費先生病房。

他這會兒剛用鼻飼把藥灌了進去。

還暫時沒有其他變化。

方言讓護士注意,接下來大機率這位會排便。

畢竟已經堵了七八天時間了,肚子裡全是石頭似的大便。

要是這藥不好使,方言就得換其他的手段了。

結果剛說完,他們家屬就叫起來了,說是費先生這會兒眼睛開始動,手指也有活動跡象了。

方言也是沒想到,居然不是先排便,是意識先有反應了。

不過現在費先生身體反應也只是停留在這個層次了,並沒有更多的表現。

但是這個變化也讓患者家屬挺開心了。

然後接下來,第三個重癥肌無力“痿證”的患者,他的藥也來了,起廢神丹也來了。

方言看著他搭配著喝藥吞服了進去。

喝完過後,方言問他:

“現在有什麼感覺沒?”

這個年輕小夥子摸了摸自己的腿,說道:

“有點微微發熱!”

方言點點頭說道:

“這是葛根升提清氣、牛膝引藥下行的藥效反應,預示氣血開始疏通,你們繼續觀察,痿證需要長期調理,這第一劑藥以“清濕熱”為主,補益要持續作用才大。”

小夥子對著方言說道:

“沒事兒,已經感覺很有效果了,感覺熱起來就有勁兒了。”

藥持續發揮效果,小夥子感覺自己力氣都大了一些,不像是之前那種一點力氣沒有的狀態。

第四個王先生的藥還沒煎好,他那個方子你有生附片,所以應該是等的最久的。

第五個被老婆逼瘋的姓衛,方言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恢復神志了,這會兒家裡人還在他身邊,他這個人都緊張的看著周圍,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方言走進去,問道:

“你們怎麼還沒走?”

衛先生的妻子聽到方言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起身解釋:“方大夫,我們就是想多陪他一會兒,剛看到他醒了,沒忍住就多待了幾分鐘,沒敢跟他多說話。”

衛先生的母親也跟著附和:“是啊方大夫,他剛醒過來,眼神直勾勾的,我們不放心,想看著他適應適應,等他情緒穩點我們就走。”

方言看向病床上的衛先生,他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眼神裡滿是警惕,聽到家人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顯然還沒適應病房環境,家人的停留反而讓他更緊張。

“我知道你們擔心,但現在不是多陪的時候。”方言的語氣溫和卻堅定,“他剛恢復神志,對周圍環境還很敏感,你們在這兒,他會下意識緊繃神經,反而影響情緒穩定。之前跟你們說過,探望時間控制在20分鐘,現在已經超了,先讓他單獨待著,適應一下病房的環境,明天再來探望也不遲。”

衛先生的妻子還想說什麼,衛先生突然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你們……先走吧,我想歇會兒。”

這話讓家屬們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又心疼又欣慰的表情,這是他入院後第一次主動跟家人說話,雖然聲音小,但至少願意溝通了。

“你看,他自己也想單獨待著。”方言趁機說道,“你們放心,護士會每隔一小時過來看他一次,要是他有任何需求,會第一時間聯系你們。現在先讓他放鬆下來,對後續恢復更有利。”

家屬們這才點點頭,衛先生的妻子俯身幫他掖了掖被角,輕聲說:“那我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聽方大夫和護士的話。”說完,便帶著家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家屬走後,方言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聲對衛先生說:“這裡很安全,沒人會打擾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想喝水、想翻身,按一下床頭的呼叫鈴,護士很快就會過來。”

衛先生抬眼看了方言一下,又快速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就在方言要出去的時候,患者對著方言說道:

“大夫!”

“嗯?”方言一怔,回過頭去。

“能別讓他們來看我嗎?”衛先生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有些錯愕,不是說他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嗎?

這會兒邏輯很清晰啊!?

已經可以對周圍人連續提出正確的要求了。

“為什麼不想讓他們來看你?是覺得不自在,還是有其他想法?”方言試探著問道。

衛先生的頭埋得更低,手指摳著被子上的紋路,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他們在……我腦子亂得很……他們走了,我感覺世界都幹凈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方言當即說道:

“好,我和他們溝通。”

衛先生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敢相信,隨即用力點頭,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聲音也順暢了點:“謝謝大夫……謝謝大夫,請您一定要說服他們,我……我實在受不了。”

方言點點頭,現在精神壓力源頭確認了。

就是患者的家裡給他的,現在就該方言去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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