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豈有此理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3,038·2026/4/5

公社食堂就在衛生院旁邊的一排磚房裡,四張方桌擦得鋥亮,碗是粗瓷的,邊緣已經掉漆了,方言看著有些親切,像是小時候奶奶家裡用的。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葷油香、柴火味的熱氣就撲面而來,灶臺上的大鐵鍋正咕嘟冒泡,負責做飯的大媽正往菜裡撒著少有的蔥花。 這裡很明顯是王家大院專門修的廚房,純純的明清時代的建築風格。 和方言家裡廚房的柴火灶是同款樣式。 “方主任,何院長,白大夫,李大夫,還有諸位同志,都請坐!”公社裡的幹部熱情邀請方言他們落座。 桌子上的菜是八菜一湯,最中間是一盆紅燒豬肉。 屬於今天上午的絕對硬菜。 其他都是素菜,有素丸子,炒白蘿卜絲,涼拌粉條豆芽,土豆絲,燉豆腐,雞蛋炒豆乾,一個蔥花蛋湯。 主食是白麵饅頭,應該是看到他們來了專門準備的,平日裡可捨不得這麼吃。 方言清楚這已經是基層能拿出的最高規格,1978年剛要改革開放,這種地方雖然有不少煤礦,但實際上對當地百姓和公社沒啥影響。 憑票供應的年代裡,這樣一桌有肉有菜、全是細糧的飯菜,已經算是對他們這些城裡來的幹部最足的敬意了。 “咱們公社條件有限,就是些家常便飯,諸位同志可千萬別嫌棄!天氣冷多吃點!”公社幹部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接著還拿出本地自己釀的散裝白酒,要招待方言他們喝點。 不過大家都拒絕了。 “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還有不少事兒等著呢,就不喝了!”方言拒絕道。 李可他們也說道: “我們也是,下午還得給人看病,不喝了不喝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公社領導也就不再勸了,讓大家趕緊吃飯。 還給方言他們一個勁的夾菜。 方言拿起饅頭,咬了一大口,就著紅燒豬肉,滿口都是肉香。 還是這年頭的豬肉好吃啊。 這時候一旁的白曉春壓低聲小聲對著方言問道: “方哥,您下午就回去啊?” 方言點點頭說道: “嗯,還有事兒要處理,這邊的情況我也看過了,加上縣醫院的報告,我已經心裡有數了,到時候我會結合這邊的情況,最佳化一個解決方案出來,回太原的時候我和當地的衛生廳領導聊一下,然後就下發下來。” “這邊試點的後續問題,到時候還得你繼續跟蹤,有什麼改善的意見到時你再反應。” 一旁的何陽當即表示道: “白醫生,有什麼意見,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白曉春點點頭,方言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過來給人治病的,瞭解到情況後確實不用呆太久。 接著方言又對著李可說道: “對了,李大夫,這邊公社的聯系方式,還有縣醫院的聯系方式,都留個給我,要不然我不好找你。” 李可聽到後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方言聯系方式呢,於是趕忙給了方言寫了兩個地址。 不光是電話,電報,還是郵寄信件的方式,都可以聯絡上他。 接著吃完飯,方言又把身上的煙掏出來給現場的公社幹部發了一遍,按理說本來不該發的,但是帶過來了也沒帶回去的道理,乾脆就送了完事兒。 就當是感謝他們今天上午的招待了。 結果拿到煙的幹部們一商量,知道方言馬上要走,於是趕緊給他弄了一大包的當地土特產。 其實也沒啥,就是核桃,還有粉條。 “方大夫,我們這裡也沒啥好送的,這些您拿著。”公社的領導對著方言說道。 “你們這也太客氣了!”方言接過手發現是真挺多。 公社領導見到方言走了,笑著說道: “一番心意也不值錢,我們這裡少有京城來的人,這些年方主任您還是第一個,就是您走的急,要不然我們也能準備準備。”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嗐,這話就太客套了,謝謝你們禮物,這就很好了!” 說完後,方言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一群人都過來和方言告別,特別是今天聽他講了課的一群醫生,可以說是真的受益匪淺,還真是有點捨不得方言走。 方言最後和李可說了,讓他等著自己的訊息,接著就和眾人揮手告別,然後上車,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就是下坡了,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等到了縣城的時候,大概用了五十分鐘。 路上的時候,方言已經打聽清楚了,下午有從這裡到太原的火車,在四點的時候發車,六點半的樣子就到太原火車站。 方言急著回太原,所以打算坐這一趟火車回去。 何陽到了醫院過後,立馬就讓司機去火車站給方言他們買票,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方言要幹什麼了。 這位居然要幫著李可平反,而且還是直接到太原找京城和他一起來的一位大領導。 當時在車上,方言還問了他,王佔奎背後是哪個? 何陽哪裡敢說這事兒,嚇得當時冷汗都下來了,他可和方言不一樣,這位是真的手眼通天,他不過就是縣醫院一個小小的副院長,雖然說家族是大姓,親戚也有不少在京城,但是都和他不熟啊。 他還是在方言這裡,感受到了人脈的力量。 這也太他媽嚇人了,王佔奎大概做夢都想不到,當初自己幫自己親戚搞李可,結果到現在惹來這麼尊大佛。 見鬼了! 李可到底是和方言說了什麼? 兩個人一見面居然方言就要這麼幫他? 回頭得好好問問! 何陽心裡默默的想著。 回到醫院後,方言他們開始整理行李,何陽則是把這些日子的縣醫院肝病醫療情況匯總了一下,最後交給了方言帶走。 等到三點過的時候,醫院裡的三個領導開車把方言他們四個人送到了火車站。 接著方言和他們道別後,就跟李沖他們進入車上,檢票上車了。 這趟路程真是來的快,走的也快。 上了車過後,李沖還有些擔心何陽會不會把事情告訴王佔奎,萬一這人半道使壞,那可就危險了,不過方言根本沒怕。 何陽和王佔奎八竿子打不著,而且王佔奎一個縣革委會副主任,還沒本事把眼線安到火車上。 李沖完全就是把人當成英國間諜想了。 四點的時候火車開動,朝著太原而去,方言已經想好了,回去過後立馬就找張毅,把李可的事情給他講,這事兒辦起來,也就是直接找張毅是最快的了,其他方式都要走流程,實在太慢。 六點半的時候,方言他們平安的到達了太原火車站。 下車過後,方言找人打聽了下張毅所在辦公點的具體位置,然後就和幾個人上了公交車,直接朝著那邊去了。 晚上七點十分,方言他們達到目的地。 在門衛遞上了自己的證件,讓這邊通傳了一下後,很快張毅就和他的秘書一起出來了。 一見到方言,他笑呵呵的打招呼: “方言同志!實在不好意思,上次飛機上沒認出您來!” 方言一怔,聽著他的意思,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京城最年輕的神醫!中僑辦廖主任手裡的王牌,我就說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嘛!”張毅樂呵呵的說道。 他接著對方言講到: “說起來,我和你們協和的院長老董,在很多年前時候就認識了。” “聽說他現在都到衛生部工作了。” 張毅一見面就和方言扯起了關系來。 方言心裡瞭然,張毅這是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細,態度熱絡得恰到好處。他笑著伸手與張毅握了握:“您客氣了,我就是來山西辦點實事,談不上什麼‘王牌’。” “哈哈,年輕人真是太謙虛了!”張毅一邊說一邊拉著方言往裡面走。 同時還對著他問道: “對了,你這工作都做完了?” “嗯,試點整體順利。”方言點點頭。 說完,方言馬上又補充道: “不過我這次回來,是有件更急的事想麻煩您。” “哦?什麼事?”張毅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方言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職位才對,怎麼突然就說要麻煩自己了? 方言沒繞圈子,腳步不停就切入正題: “我在靈石遇到一位中醫,叫李可,他被那邊的一個人陷害,蒙冤將近三十年,我之前聽人說過,您是上面派下來做審查這類工作的,找您應該沒錯。” “快三十年?”張毅一怔。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方言也沒說別的了,講道: “這是他的材料,您先看看。” 說完,他就順勢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李可寫的材料,遞到張毅手裡。 張毅有些懵逼的拿過之前李可寫的資料,最前面是李可本人的自我介紹,然後就是他兩個案子的經過。 張毅一點點往下看,這才看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居然是從1953年就開始的事兒,一個年輕人被活生生的折騰的大半輩子。 到現在都還生活在對方的陰影下。 老頭看到最後,已經有些憤怒了: “簡直豈有此理!我倒是想看看這背後到底是哪個?”

公社食堂就在衛生院旁邊的一排磚房裡,四張方桌擦得鋥亮,碗是粗瓷的,邊緣已經掉漆了,方言看著有些親切,像是小時候奶奶家裡用的。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葷油香、柴火味的熱氣就撲面而來,灶臺上的大鐵鍋正咕嘟冒泡,負責做飯的大媽正往菜裡撒著少有的蔥花。

這裡很明顯是王家大院專門修的廚房,純純的明清時代的建築風格。

和方言家裡廚房的柴火灶是同款樣式。

“方主任,何院長,白大夫,李大夫,還有諸位同志,都請坐!”公社裡的幹部熱情邀請方言他們落座。

桌子上的菜是八菜一湯,最中間是一盆紅燒豬肉。

屬於今天上午的絕對硬菜。

其他都是素菜,有素丸子,炒白蘿卜絲,涼拌粉條豆芽,土豆絲,燉豆腐,雞蛋炒豆乾,一個蔥花蛋湯。

主食是白麵饅頭,應該是看到他們來了專門準備的,平日裡可捨不得這麼吃。

方言清楚這已經是基層能拿出的最高規格,1978年剛要改革開放,這種地方雖然有不少煤礦,但實際上對當地百姓和公社沒啥影響。

憑票供應的年代裡,這樣一桌有肉有菜、全是細糧的飯菜,已經算是對他們這些城裡來的幹部最足的敬意了。

“咱們公社條件有限,就是些家常便飯,諸位同志可千萬別嫌棄!天氣冷多吃點!”公社幹部對著方言他們說道。

接著還拿出本地自己釀的散裝白酒,要招待方言他們喝點。

不過大家都拒絕了。

“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還有不少事兒等著呢,就不喝了!”方言拒絕道。

李可他們也說道:

“我們也是,下午還得給人看病,不喝了不喝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公社領導也就不再勸了,讓大家趕緊吃飯。

還給方言他們一個勁的夾菜。

方言拿起饅頭,咬了一大口,就著紅燒豬肉,滿口都是肉香。

還是這年頭的豬肉好吃啊。

這時候一旁的白曉春壓低聲小聲對著方言問道:

“方哥,您下午就回去啊?”

方言點點頭說道:

“嗯,還有事兒要處理,這邊的情況我也看過了,加上縣醫院的報告,我已經心裡有數了,到時候我會結合這邊的情況,最佳化一個解決方案出來,回太原的時候我和當地的衛生廳領導聊一下,然後就下發下來。”

“這邊試點的後續問題,到時候還得你繼續跟蹤,有什麼改善的意見到時你再反應。”

一旁的何陽當即表示道:

“白醫生,有什麼意見,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白曉春點點頭,方言現在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過來給人治病的,瞭解到情況後確實不用呆太久。

接著方言又對著李可說道:

“對了,李大夫,這邊公社的聯系方式,還有縣醫院的聯系方式,都留個給我,要不然我不好找你。”

李可聽到後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方言聯系方式呢,於是趕忙給了方言寫了兩個地址。

不光是電話,電報,還是郵寄信件的方式,都可以聯絡上他。

接著吃完飯,方言又把身上的煙掏出來給現場的公社幹部發了一遍,按理說本來不該發的,但是帶過來了也沒帶回去的道理,乾脆就送了完事兒。

就當是感謝他們今天上午的招待了。

結果拿到煙的幹部們一商量,知道方言馬上要走,於是趕緊給他弄了一大包的當地土特產。

其實也沒啥,就是核桃,還有粉條。

“方大夫,我們這裡也沒啥好送的,這些您拿著。”公社的領導對著方言說道。

“你們這也太客氣了!”方言接過手發現是真挺多。

公社領導見到方言走了,笑著說道:

“一番心意也不值錢,我們這裡少有京城來的人,這些年方主任您還是第一個,就是您走的急,要不然我們也能準備準備。”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嗐,這話就太客套了,謝謝你們禮物,這就很好了!”

說完後,方言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一群人都過來和方言告別,特別是今天聽他講了課的一群醫生,可以說是真的受益匪淺,還真是有點捨不得方言走。

方言最後和李可說了,讓他等著自己的訊息,接著就和眾人揮手告別,然後上車,踏上了返程的路。

回去的路就是下坡了,速度就更快了一些。

等到了縣城的時候,大概用了五十分鐘。

路上的時候,方言已經打聽清楚了,下午有從這裡到太原的火車,在四點的時候發車,六點半的樣子就到太原火車站。

方言急著回太原,所以打算坐這一趟火車回去。

何陽到了醫院過後,立馬就讓司機去火車站給方言他們買票,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方言要幹什麼了。

這位居然要幫著李可平反,而且還是直接到太原找京城和他一起來的一位大領導。

當時在車上,方言還問了他,王佔奎背後是哪個?

何陽哪裡敢說這事兒,嚇得當時冷汗都下來了,他可和方言不一樣,這位是真的手眼通天,他不過就是縣醫院一個小小的副院長,雖然說家族是大姓,親戚也有不少在京城,但是都和他不熟啊。

他還是在方言這裡,感受到了人脈的力量。

這也太他媽嚇人了,王佔奎大概做夢都想不到,當初自己幫自己親戚搞李可,結果到現在惹來這麼尊大佛。

見鬼了!

李可到底是和方言說了什麼?

兩個人一見面居然方言就要這麼幫他?

回頭得好好問問!

何陽心裡默默的想著。

回到醫院後,方言他們開始整理行李,何陽則是把這些日子的縣醫院肝病醫療情況匯總了一下,最後交給了方言帶走。

等到三點過的時候,醫院裡的三個領導開車把方言他們四個人送到了火車站。

接著方言和他們道別後,就跟李沖他們進入車上,檢票上車了。

這趟路程真是來的快,走的也快。

上了車過後,李沖還有些擔心何陽會不會把事情告訴王佔奎,萬一這人半道使壞,那可就危險了,不過方言根本沒怕。

何陽和王佔奎八竿子打不著,而且王佔奎一個縣革委會副主任,還沒本事把眼線安到火車上。

李沖完全就是把人當成英國間諜想了。

四點的時候火車開動,朝著太原而去,方言已經想好了,回去過後立馬就找張毅,把李可的事情給他講,這事兒辦起來,也就是直接找張毅是最快的了,其他方式都要走流程,實在太慢。

六點半的時候,方言他們平安的到達了太原火車站。

下車過後,方言找人打聽了下張毅所在辦公點的具體位置,然後就和幾個人上了公交車,直接朝著那邊去了。

晚上七點十分,方言他們達到目的地。

在門衛遞上了自己的證件,讓這邊通傳了一下後,很快張毅就和他的秘書一起出來了。

一見到方言,他笑呵呵的打招呼:

“方言同志!實在不好意思,上次飛機上沒認出您來!”

方言一怔,聽著他的意思,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京城最年輕的神醫!中僑辦廖主任手裡的王牌,我就說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嘛!”張毅樂呵呵的說道。

他接著對方言講到:

“說起來,我和你們協和的院長老董,在很多年前時候就認識了。”

“聽說他現在都到衛生部工作了。”

張毅一見面就和方言扯起了關系來。

方言心裡瞭然,張毅這是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細,態度熱絡得恰到好處。他笑著伸手與張毅握了握:“您客氣了,我就是來山西辦點實事,談不上什麼‘王牌’。”

“哈哈,年輕人真是太謙虛了!”張毅一邊說一邊拉著方言往裡面走。

同時還對著他問道:

“對了,你這工作都做完了?”

“嗯,試點整體順利。”方言點點頭。

說完,方言馬上又補充道:

“不過我這次回來,是有件更急的事想麻煩您。”

“哦?什麼事?”張毅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方言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職位才對,怎麼突然就說要麻煩自己了?

方言沒繞圈子,腳步不停就切入正題:

“我在靈石遇到一位中醫,叫李可,他被那邊的一個人陷害,蒙冤將近三十年,我之前聽人說過,您是上面派下來做審查這類工作的,找您應該沒錯。”

“快三十年?”張毅一怔。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方言也沒說別的了,講道:

“這是他的材料,您先看看。”

說完,他就順勢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李可寫的材料,遞到張毅手裡。

張毅有些懵逼的拿過之前李可寫的資料,最前面是李可本人的自我介紹,然後就是他兩個案子的經過。

張毅一點點往下看,這才看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居然是從1953年就開始的事兒,一個年輕人被活生生的折騰的大半輩子。

到現在都還生活在對方的陰影下。

老頭看到最後,已經有些憤怒了:

“簡直豈有此理!我倒是想看看這背後到底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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