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御醫絕技雙手診脈,“真點評你又不開心”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29·2026/4/5

其他人看到顧明遠一副本來很難受,但是又要裝的自己很好的表情,就感覺有些好笑。 他們也看出來了,顧明遠就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 他表面客客氣氣,但是實際上處處都在競爭,暗中想著較勁。 而且這個人還很裝,不管是什麼時候都要保持自己的姿態。 對方言的成就心懷嫉妒,試圖透過貶低他人抬高自己,但缺乏真才實學支撐,只能依賴話術拉踩。 剛才因許可權問題被當眾“打臉”,現在的表現反襯其虛榮心強,且缺乏實際能力。 之前李正吉就評論過這個人,“壞的太低階,一眼就看穿。” 現在大家對這種感覺更加深刻了。 只是這種人真的認為自己能夠成為方言的對手,那他也是真的想多了。 他根本就和方言不是一個級別,能夠在這裡對著方言陰陽怪氣,完全是因為學校給了他這個平臺,要不然他這種人,大機率是沒機會在方言面前大放厥詞的。 剛才的陳科冀某種程度上也讓他認識到了這件事兒。 但是他能不能自己意識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到他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很顯然他這會兒的心情是沒辦法意識到這種事兒的。 估計這會兒想的更多的,還是剛才讓他丟臉的一幕。 這會兒正在腦子裡無限迴圈。 “大夫?能看病嗎?”這時候一個人打破了現場的氣氛。 讓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方言也把那本書收了起來。 現在他也懶得理會一旁的顧明遠了,今天來這裡的重要目的是為了學習陳科冀治病的。 門口的是個五十出頭的和中年人。 他身上還穿著首鋼的工作服。 陳科冀對著他說道: “能啊!你掛號了嗎?” 男人走了進來,拿出兜裡的單子: “掛號了,您瞧,是這裡吧?” 陳科冀一瞧,點點頭: “嗯,對,是這裡。” 說罷對著他指了指椅子: “您請坐吧。” 對方說道: “不是我,是我老婆。” “哦?”陳科冀朝著他後面看去,沒有看到門口有其他人。 男人轉頭就跑出門,對著過道里說道: “進來吧。” 很快一個同樣五十出頭,穿著首鋼工作服的婦女走了進來。 這種不在自己單位看病跑過來掛號看病的人,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病比較重,在原單位看不好才會跑到這裡來的。 婦女一進門方言就和其他人一樣,開始仔細觀察起她來。 一般到陳科冀這裡治病的人,大部分人是心腦血管病,或者是老年疾病。 方言發現眼前的這個女的嘴唇有些發黑。 眼袋有些水腫,大機率這是心臟或者是肺部方面的問題。 中年婦女一進來就先對著站在陳科冀身後的眾人打量了一眼。 看到都是年輕小夥,她一時間還有些緊張。 陳科冀對著婦女說道: “他們是我這裡見習的大學生,你別管他們的。” “直接說是哪裡不舒服吧。” 聽到陳科冀的話,婦女回過神來,坐下後對著 “心臟不舒服,都到你們醫院看了好幾次了。” 聽到還是在醫院看過病的人,陳科冀問道: “誰看的?不是我吧?” 中年婦女說道: “一個女的,四十多歲的。” 陳科冀像是想起了誰,他沒有說人家的名字,而是問道: “之前治療效果不行嗎?” 中年婦女說道: “不行,我心疼好多年了,治療過後只能好一陣,病根一直都在。” “兩年前的時候大痛過一次,然後就住院治療了好幾個月。” “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又和兩年前要發作大痛的時候差不多了,心痛的頻率更高了,去查了血壓結果又說是正常的……對了那個怎麼說來著?” 說到後面她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後者立馬掏出個本子,然後在裡面翻了幾下,找到記下來的資料說道: “哦……110/70mmHg!” 陳科冀點點頭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中年婦女回應道。 這時候顧明遠對著身邊人小聲說道: “正常女性4650歲,收縮壓和舒張壓應該在128/79mmHg左右,她這個有點低……”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看向他。 就連中年婦女都一臉詫異的看了過去。 和顧明遠一起的同學問道: “顧哥連這個都知道?” 顧明遠得意的說道: “那是,我來之前可是做過功課的!” 這時候方言有些繃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 就在顧明遠有些氣憤想要質問方言笑什麼的時候,陳科冀也轉過頭來,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位同學,你要是不懂,就不要在這裡亂說!” “她這個完全符合正常血壓標準,屬於理想範圍。” “而且我們中醫,也不看這個東西,望聞問切你沒聽過?” “我不知道你是做了個什麼功課,但是我勸你下次別做了。” “……”顧明遠頓時整張臉都紅了。 他今天來之前,就想到優先查詢了關於心血管方面的資料。 以便於能夠在陳科冀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現在陳科冀告訴他,他看的東西完全不對,而且甚至根本就沒必要看。 現在搞的他就很蛋疼。 現在醫院不都是中西醫結合嗎? 看西醫的檢查報告,現在好多醫院的中醫都要學習。 他不過就是提前預判了一下要遇到的檢查報告,然後準備在人前裝一波。 結果沒有裝到,反倒是被方言嘲笑,被陳科冀諷刺了一番。 “我就說嘛,嚇我一跳。”這時候病人也回過神來,對著顧明遠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本來生病就煩,你這個大學生還在這裡搗亂。 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還好兩口子都是工人,又穿著工作服,考慮到單位影響沒有多說什麼。 但凡是換成個暴脾氣,或者今天沒穿工作服,少說也得罵他兩句臟話。 “行了,別管他,您繼續說。”陳科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一怔,問道: “說什麼地方了?” “說了血壓了……您直接說現在有什麼癥狀吧。” 患者反應過來,說道: “哦,是這樣,我發病的時候癥狀主要是頭暈,感覺呼吸短促,胸口發悶,心裡煩躁。” “一般發病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左右,最近嚴重一些時間稍微會長一點,而且人沒有力氣不能起床,只能躺著。” 陳科冀一邊點頭一邊寫醫案,然後問道: “吃飯,睡覺,大小便呢?” 患者歪著頭想了想: “吃飯、睡覺還有大小便的情況……應該還算正常。” 陳科冀記錄下來,又問道: “現在還有月經嗎?” “一年前停了。”患者回應到。 陳科冀點點頭。 記錄下來後,對著患者說道: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患者按照他說的伸出舌頭,所有人都看到她舌頭顏色深紅。 接著陳科冀對著患者指了指手: “手都拿到桌子上,我把個脈。” 患者問道: “兩隻手?” “對。”陳科冀點點頭。 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這是要雙手開弓? 他們好些人都看傻了。 只有方言稍微好點,畢竟他是網路時代過來的,又熟讀各種古籍,還是知道這一手的。 明代御醫《萬病回春》作者的龔廷賢,就獨創了一門雙手切脈的手法,他能透過雙手把脈檢測心腦血管疾病。 曾用此法發現某官員左寸沉細、右尺洪大,確診心陽虛衰合併相火妄動,處以交泰丸加減治癒。 他的後代也會他這一手,方言還見過他後人,叫做龔洪海,中醫研究院博士,國醫大師翁維良的學生(注意是學生不是徒弟)。 其雙手把脈可根據患者左手與右手脈象的微妙變化即“陰陽脈”做出比較鑒別,從而得出更精確的診斷結果,並對疾病的發展預後做出準確判斷。 那還是方言第一次見到真人雙手號脈。 另外相傳民國時期的名醫張簡齋,也可以雙手診脈,不過他是同時給兩個病人搭脈,且從不自己寫醫案,都是口述處方,醫案也由人代記,從無差錯。 1935年為汪精衛會診時,左手診汪,右手診其秘書,當場指出秘書右關濡滑提示胃癌先兆,後經西醫確診。 傳統單手續脈需35分鐘/人,雙手診脈可壓縮至1.52分鐘,張簡齋日門診量達300人次,創民國醫界紀錄。 今天沒想到在陳科冀生身上還能看到這一手。 雙手診脈的難度對於大多數人其實還是很大的,需要同時處理雙側脈象資訊流,合格掌握的中醫師根本沒有幾個。 方言還是學生的那會兒,就專門詢問過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反正沒聽到過類似的中醫師,老師還叮囑方言,不要想這些花裡胡哨的。 因為對於一個普通的中醫師,這學習成本實在太高了。 其實這雙手診脈也絕非炫技,用方言的觀點來看,這是中醫整體觀與辨證實質的極致體現。 “我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雙手診脈呢?” “這樣的話效率提高很多啊!” 就在這時候,顧明遠裝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在場的其他人,除了背對他的陳科冀,都紛紛看向他。 顧明遠很享受成為人群核心的感覺,他說道: “我回去就練習練習,爭取早點加入到切脈的手法裡。” “我認為,應該把這個技術推廣起來。” 眾人無語:“……” 哥們兒你真是好裝啊! 剛才血壓都在亂說,這會兒又開始要學陳科冀雙手切脈了。 你十幾分不裝逼,渾身難受? “要看就好好看,不要說話!”陳科冀明顯有些受不了這個傢伙了。 自己剛才還在聚精會神的算脈數,這個顧明遠一開口就把他思路斷了。 方言搖了搖頭,對著身邊其他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都別看這小子,顧明遠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整個就是一表演性人格。 其他人都心領神會,目光落在陳科冀身上不再朝著顧明遠看一眼。 顧明遠裝逼不成,又被陳科冀打斷,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是剛才被眾人注視的感覺還是讓他成功的感覺到了一絲暢快。 笑著朝著方言那邊看去,想要給個挑釁的眼神,結果發現方言和身邊的四個人都沒看他。 又過了一會兒,陳科冀的診斷完畢,然後就開始寫起了醫案來。 患者癥見頭暈,氣短,胸悶,心煩,不能起床只能睡臥,食慾、睡眠及二便尚屬正常。一年前斷經,舌質紅絳,脈細弱。 辨證為:發病多年,氣血雙虧,心主血脈,陰血不足,肝失所養,故頭暈、心煩、疲極多臥,因疏洩失司,氣機不暢,故胸悶時發心痛。又因陰虛火旺,故舌質紅絳。 方言看到他的辨證,基本上和自己的腦子裡差不多。 治療方法,方言如果來治病的話,會養心柔肝,交通心腎。 養心柔肝是修復心肝失養的核心病機。 交通心腎是改善陰虛火旺的體質基礎。 這時候陳科冀寫完後,他頓了頓,然後又提行寫道: 治療方案,養心和肝,調理氣血。 方言看到這裡,發現陳科冀沒有選擇交通心腎,而是換成了調理氣血。 其實也行,透過氣血調理重新建立陰陽平衡,也是辦法。 核心病機這塊兒,他們的治療想法是一樣的。 然後就是看怎麼開方了。 之間陳科冀接著拿出一張處方單,墊好復寫紙後,開始在上面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好傢伙,他寫的非常快。 那行書寫的非常潦草。 方言饒是見過不少潦草的字,也驚嘆於他這潦草程度。 怎麼形容這個潦草程度呢? 那一圈圈的環和線條,就像是海盜的藏寶圖似的,生怕誰看明白裡面的內容一樣。 方言也就面前能夠看個大概,靠猜測推斷出一些看不懂的藥。 大概能看出,應該是有化栽養心湯、瓜蔞薤白湯、四逆散、生脈散諸方,加用三七、丹參、琥珀,活血化瘀、養心安神。 當然了這個還需要向陳科冀求證才能知道對不對。 至於其他人就更是直接看傻眼了。 就完全看不懂。 只看一堆線條在處方單上飛舞。 “你們拿著單子去找藥房裡的孫師傅,他會給你們把藥撿好。”陳科冀把處方單撕下來,然後遞給了對方,復寫紙那份的印在他的醫案筆記上。 患者接過他的單子後,看了一眼上面的“鬼畫符”,要不是陳科冀說要去藥房,他們都要以為讓拿回去燒了兌水喝了。 “就只有孫師傅看得懂,你們找他就對了。”陳科冀對著患者和其丈夫確認道。 這下倆人才不得不相信了,對著陳科冀告別,然後離開了這裡。 等到人走了之後,陳科冀開啟自己的茶缸蓋子,喝了口茶水。 然後轉過頭來對著眾人說道: “剛才看明白了吧?” 眾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剛才故意寫成那樣,還問我們看懂沒有? “忘掉我剛才的方子,我也知道你們看不懂,就按照我剛才辨證的邏輯,你們自己根據裡面的內容寫個方子出來給我。” “我看看你們到底會怎麼開藥。” “來吧,一人一張處方單子,自己拿去寫,這是我這裡專有的課堂作業。” 說完他撕下處方單遞給眾人。 等到眾人拿過後,都分別分成兩個圈子,開始開起了藥方。 這時候陳科冀還說道: “不要抄別人的,也不要問別人的,自己怎麼想的就這麼開。” 方言寫的很快,因為他早就有想法了,這會兒直接寫出來就行了,其他人就稍微慢了點。 張延昌和楊景翔緊隨其後,他們是跟著方言治療過這類似的病癥的,心裡也有數,回憶一下就能想起個七七八八,雖然不是完全準確,但是思路上肯定能對得上,而且這都辯證清楚了,其實難度還是比較小的。 不過就是要揣摩一下陳科冀到底想怎麼樣。 “陳主任,我寫完了。”這時候,誰都沒想到,顧明遠第一個站了出來。 直接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東西。 然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方言。 他身邊的人還沒寫完,他就第一個交卷了。 方言沒理會這傢伙,繼續等著其他人。 現在又不是比賽誰開藥方快,學習就要有個學習的態度,他就喜歡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搞競爭。 方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麼環境長大的,好像是不贏就要死似的。 這時候陳科冀走了過去,拿過顧明遠的方子看了一眼,贊嘆到: “八味藥,你這方子挺狠啊!” 顧明遠笑了,總算是誇自己了。 “方言你寫完了沒?”誰知道這會兒陳科冀直接轉身就朝著方言走了過去。 方言拿出自己的方子,說道: “寫完了。” 陳科冀來到方言面前,看到了一眼方子。 上面寫的很詳細。 益氣養陰通絡方 組成: 西洋參9g另煎兌服(氣陰雙補,改善心肌代謝) 麥冬12g(滋陰潤燥,清虛火) 五味子6g(寧心安神,收斂固脫) 丹參15g(活血通絡,改善微迴圈) 赤芍9g(涼血散瘀,抗血小板聚集) 鬱金9g(疏肝解鬱,行氣止痛) 炒酸棗仁30g(養肝寧心,改善睡眠) 生龍骨30g先煎(潛陽安神,平肝熄風) 炙甘草6g(調和諸藥,緩急止痛) 配伍邏輯: 西洋參搭配麥冬和五味子組成改良生脈散,針對氣陰兩虛核心病機。 丹參和赤芍形成活血化瘀對藥,改善舌質紅絳的血瘀狀態。 生龍骨重鎮潛陽,制約陰虛火旺導致的虛陽上浮。 “挺好!”陳科冀看完就兩個字。 然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也寫好了。 陳科冀一個個把開出來的方子拿到手。 然後統一鋪開在了桌子上。 接著開始說道: “其實大部分人開的都還還行,最好的要數方言,他配伍邏輯很明確,各方面的用藥細節也照顧到了,理、法、方、藥思路完整,處方里該標注的也標注出來了。” 說完還將方言的藥方展示了出來,讓所有人都看了下。 眾人發現方言這藥方寫的簡直就是教科書型別的,裡面講的清清楚楚,該備注的地方全都備注了。 就連不服氣的顧明遠也說不出任何不對勁來。 只能是感覺這也和自己的思路差不多嘛,有什麼好拽的? 下次自己也寫詳細點。 然後 “此外其他同學的各方面也都還可以,只是有些地方不沒有注意搭配。” 就在這時候,處處都要和方言比的顧明遠有些繃不住了,問道: “陳主任,我的呢?您不是說我那個挺狠嗎?” “你?”陳科冀挑眉看向他。 問道: “你確定我要說你的?” 頓時顧明遠有點不好的預感。 啥意思? 自己出錯了? 他和方言的幾味藥還是一樣的,這能錯什麼地方去? 雖然心裡有點發虛,但是他性格就是這樣,依舊硬著頭皮,點點頭說道: “我是來向您學習的,能夠受到您的點評,那是我的榮幸。” 聽到這這話, “好吧!那我就說說你的方子。” “你這個方子確實挺狠,黨參12g、麥冬10g、五味子6g、丹參15g、赤芍9g、當歸12g、茯苓15g、炙甘草6g。” 說完看了一眼周圍眾人。 其他人聽到後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這個方子在我看來,有三個錯誤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說道: “第一錯:黨參補氣卻升溫,患者陰虛火旺,這等於給燒紅的鐵塊吹氧。” “第二錯:當歸號稱'血中氣藥',但舌紅絳者用當歸,如同給失眠者灌濃茶。” “第三錯:茯苓利水卻不護陰,患者絕經後本已'天癸竭',你這是要抽乾最後一滴津液?” 說完,他毫不客氣的點評道: “你這方子就像給乾裂的土地澆開水,看著熱氣騰騰,實則越治越糟!” “如果按你的來,三劑後患者口乾加重,夜間出現潮熱盜汗。” “你就是知藥不知證,缺乏臨床火候,開的藥方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接下來還有喲。

其他人看到顧明遠一副本來很難受,但是又要裝的自己很好的表情,就感覺有些好笑。

他們也看出來了,顧明遠就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

他表面客客氣氣,但是實際上處處都在競爭,暗中想著較勁。

而且這個人還很裝,不管是什麼時候都要保持自己的姿態。

對方言的成就心懷嫉妒,試圖透過貶低他人抬高自己,但缺乏真才實學支撐,只能依賴話術拉踩。

剛才因許可權問題被當眾“打臉”,現在的表現反襯其虛榮心強,且缺乏實際能力。

之前李正吉就評論過這個人,“壞的太低階,一眼就看穿。”

現在大家對這種感覺更加深刻了。

只是這種人真的認為自己能夠成為方言的對手,那他也是真的想多了。

他根本就和方言不是一個級別,能夠在這裡對著方言陰陽怪氣,完全是因為學校給了他這個平臺,要不然他這種人,大機率是沒機會在方言面前大放厥詞的。

剛才的陳科冀某種程度上也讓他認識到了這件事兒。

但是他能不能自己意識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到他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很顯然他這會兒的心情是沒辦法意識到這種事兒的。

估計這會兒想的更多的,還是剛才讓他丟臉的一幕。

這會兒正在腦子裡無限迴圈。

“大夫?能看病嗎?”這時候一個人打破了現場的氣氛。

讓眾人將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方言也把那本書收了起來。

現在他也懶得理會一旁的顧明遠了,今天來這裡的重要目的是為了學習陳科冀治病的。

門口的是個五十出頭的和中年人。

他身上還穿著首鋼的工作服。

陳科冀對著他說道:

“能啊!你掛號了嗎?”

男人走了進來,拿出兜裡的單子:

“掛號了,您瞧,是這裡吧?”

陳科冀一瞧,點點頭:

“嗯,對,是這裡。”

說罷對著他指了指椅子:

“您請坐吧。”

對方說道:

“不是我,是我老婆。”

“哦?”陳科冀朝著他後面看去,沒有看到門口有其他人。

男人轉頭就跑出門,對著過道里說道:

“進來吧。”

很快一個同樣五十出頭,穿著首鋼工作服的婦女走了進來。

這種不在自己單位看病跑過來掛號看病的人,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病比較重,在原單位看不好才會跑到這裡來的。

婦女一進門方言就和其他人一樣,開始仔細觀察起她來。

一般到陳科冀這裡治病的人,大部分人是心腦血管病,或者是老年疾病。

方言發現眼前的這個女的嘴唇有些發黑。

眼袋有些水腫,大機率這是心臟或者是肺部方面的問題。

中年婦女一進來就先對著站在陳科冀身後的眾人打量了一眼。

看到都是年輕小夥,她一時間還有些緊張。

陳科冀對著婦女說道:

“他們是我這裡見習的大學生,你別管他們的。”

“直接說是哪裡不舒服吧。”

聽到陳科冀的話,婦女回過神來,坐下後對著

“心臟不舒服,都到你們醫院看了好幾次了。”

聽到還是在醫院看過病的人,陳科冀問道:

“誰看的?不是我吧?”

中年婦女說道:

“一個女的,四十多歲的。”

陳科冀像是想起了誰,他沒有說人家的名字,而是問道:

“之前治療效果不行嗎?”

中年婦女說道:

“不行,我心疼好多年了,治療過後只能好一陣,病根一直都在。”

“兩年前的時候大痛過一次,然後就住院治療了好幾個月。”

“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又和兩年前要發作大痛的時候差不多了,心痛的頻率更高了,去查了血壓結果又說是正常的……對了那個怎麼說來著?”

說到後面她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後者立馬掏出個本子,然後在裡面翻了幾下,找到記下來的資料說道:

“哦……110/70mmHg!”

陳科冀點點頭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中年婦女回應道。

這時候顧明遠對著身邊人小聲說道:

“正常女性4650歲,收縮壓和舒張壓應該在128/79mmHg左右,她這個有點低……”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看向他。

就連中年婦女都一臉詫異的看了過去。

和顧明遠一起的同學問道:

“顧哥連這個都知道?”

顧明遠得意的說道:

“那是,我來之前可是做過功課的!”

這時候方言有些繃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

就在顧明遠有些氣憤想要質問方言笑什麼的時候,陳科冀也轉過頭來,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位同學,你要是不懂,就不要在這裡亂說!”

“她這個完全符合正常血壓標準,屬於理想範圍。”

“而且我們中醫,也不看這個東西,望聞問切你沒聽過?”

“我不知道你是做了個什麼功課,但是我勸你下次別做了。”

“……”顧明遠頓時整張臉都紅了。

他今天來之前,就想到優先查詢了關於心血管方面的資料。

以便於能夠在陳科冀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現在陳科冀告訴他,他看的東西完全不對,而且甚至根本就沒必要看。

現在搞的他就很蛋疼。

現在醫院不都是中西醫結合嗎?

看西醫的檢查報告,現在好多醫院的中醫都要學習。

他不過就是提前預判了一下要遇到的檢查報告,然後準備在人前裝一波。

結果沒有裝到,反倒是被方言嘲笑,被陳科冀諷刺了一番。

“我就說嘛,嚇我一跳。”這時候病人也回過神來,對著顧明遠投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本來生病就煩,你這個大學生還在這裡搗亂。

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還好兩口子都是工人,又穿著工作服,考慮到單位影響沒有多說什麼。

但凡是換成個暴脾氣,或者今天沒穿工作服,少說也得罵他兩句臟話。

“行了,別管他,您繼續說。”陳科冀對著患者說道。

患者一怔,問道:

“說什麼地方了?”

“說了血壓了……您直接說現在有什麼癥狀吧。”

患者反應過來,說道:

“哦,是這樣,我發病的時候癥狀主要是頭暈,感覺呼吸短促,胸口發悶,心裡煩躁。”

“一般發病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左右,最近嚴重一些時間稍微會長一點,而且人沒有力氣不能起床,只能躺著。”

陳科冀一邊點頭一邊寫醫案,然後問道:

“吃飯,睡覺,大小便呢?”

患者歪著頭想了想:

“吃飯、睡覺還有大小便的情況……應該還算正常。”

陳科冀記錄下來,又問道:

“現在還有月經嗎?”

“一年前停了。”患者回應到。

陳科冀點點頭。

記錄下來後,對著患者說道: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患者按照他說的伸出舌頭,所有人都看到她舌頭顏色深紅。

接著陳科冀對著患者指了指手:

“手都拿到桌子上,我把個脈。”

患者問道:

“兩隻手?”

“對。”陳科冀點點頭。

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這是要雙手開弓?

他們好些人都看傻了。

只有方言稍微好點,畢竟他是網路時代過來的,又熟讀各種古籍,還是知道這一手的。

明代御醫《萬病回春》作者的龔廷賢,就獨創了一門雙手切脈的手法,他能透過雙手把脈檢測心腦血管疾病。

曾用此法發現某官員左寸沉細、右尺洪大,確診心陽虛衰合併相火妄動,處以交泰丸加減治癒。

他的後代也會他這一手,方言還見過他後人,叫做龔洪海,中醫研究院博士,國醫大師翁維良的學生(注意是學生不是徒弟)。

其雙手把脈可根據患者左手與右手脈象的微妙變化即“陰陽脈”做出比較鑒別,從而得出更精確的診斷結果,並對疾病的發展預後做出準確判斷。

那還是方言第一次見到真人雙手號脈。

另外相傳民國時期的名醫張簡齋,也可以雙手診脈,不過他是同時給兩個病人搭脈,且從不自己寫醫案,都是口述處方,醫案也由人代記,從無差錯。

1935年為汪精衛會診時,左手診汪,右手診其秘書,當場指出秘書右關濡滑提示胃癌先兆,後經西醫確診。

傳統單手續脈需35分鐘/人,雙手診脈可壓縮至1.52分鐘,張簡齋日門診量達300人次,創民國醫界紀錄。

今天沒想到在陳科冀生身上還能看到這一手。

雙手診脈的難度對於大多數人其實還是很大的,需要同時處理雙側脈象資訊流,合格掌握的中醫師根本沒有幾個。

方言還是學生的那會兒,就專門詢問過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反正沒聽到過類似的中醫師,老師還叮囑方言,不要想這些花裡胡哨的。

因為對於一個普通的中醫師,這學習成本實在太高了。

其實這雙手診脈也絕非炫技,用方言的觀點來看,這是中醫整體觀與辨證實質的極致體現。

“我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雙手診脈呢?”

“這樣的話效率提高很多啊!”

就在這時候,顧明遠裝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在場的其他人,除了背對他的陳科冀,都紛紛看向他。

顧明遠很享受成為人群核心的感覺,他說道:

“我回去就練習練習,爭取早點加入到切脈的手法裡。”

“我認為,應該把這個技術推廣起來。”

眾人無語:“……”

哥們兒你真是好裝啊!

剛才血壓都在亂說,這會兒又開始要學陳科冀雙手切脈了。

你十幾分不裝逼,渾身難受?

“要看就好好看,不要說話!”陳科冀明顯有些受不了這個傢伙了。

自己剛才還在聚精會神的算脈數,這個顧明遠一開口就把他思路斷了。

方言搖了搖頭,對著身邊其他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看都別看這小子,顧明遠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來勁,整個就是一表演性人格。

其他人都心領神會,目光落在陳科冀身上不再朝著顧明遠看一眼。

顧明遠裝逼不成,又被陳科冀打斷,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是剛才被眾人注視的感覺還是讓他成功的感覺到了一絲暢快。

笑著朝著方言那邊看去,想要給個挑釁的眼神,結果發現方言和身邊的四個人都沒看他。

又過了一會兒,陳科冀的診斷完畢,然後就開始寫起了醫案來。

患者癥見頭暈,氣短,胸悶,心煩,不能起床只能睡臥,食慾、睡眠及二便尚屬正常。一年前斷經,舌質紅絳,脈細弱。

辨證為:發病多年,氣血雙虧,心主血脈,陰血不足,肝失所養,故頭暈、心煩、疲極多臥,因疏洩失司,氣機不暢,故胸悶時發心痛。又因陰虛火旺,故舌質紅絳。

方言看到他的辨證,基本上和自己的腦子裡差不多。

治療方法,方言如果來治病的話,會養心柔肝,交通心腎。

養心柔肝是修復心肝失養的核心病機。

交通心腎是改善陰虛火旺的體質基礎。

這時候陳科冀寫完後,他頓了頓,然後又提行寫道:

治療方案,養心和肝,調理氣血。

方言看到這裡,發現陳科冀沒有選擇交通心腎,而是換成了調理氣血。

其實也行,透過氣血調理重新建立陰陽平衡,也是辦法。

核心病機這塊兒,他們的治療想法是一樣的。

然後就是看怎麼開方了。

之間陳科冀接著拿出一張處方單,墊好復寫紙後,開始在上面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好傢伙,他寫的非常快。

那行書寫的非常潦草。

方言饒是見過不少潦草的字,也驚嘆於他這潦草程度。

怎麼形容這個潦草程度呢?

那一圈圈的環和線條,就像是海盜的藏寶圖似的,生怕誰看明白裡面的內容一樣。

方言也就面前能夠看個大概,靠猜測推斷出一些看不懂的藥。

大概能看出,應該是有化栽養心湯、瓜蔞薤白湯、四逆散、生脈散諸方,加用三七、丹參、琥珀,活血化瘀、養心安神。

當然了這個還需要向陳科冀求證才能知道對不對。

至於其他人就更是直接看傻眼了。

就完全看不懂。

只看一堆線條在處方單上飛舞。

“你們拿著單子去找藥房裡的孫師傅,他會給你們把藥撿好。”陳科冀把處方單撕下來,然後遞給了對方,復寫紙那份的印在他的醫案筆記上。

患者接過他的單子後,看了一眼上面的“鬼畫符”,要不是陳科冀說要去藥房,他們都要以為讓拿回去燒了兌水喝了。

“就只有孫師傅看得懂,你們找他就對了。”陳科冀對著患者和其丈夫確認道。

這下倆人才不得不相信了,對著陳科冀告別,然後離開了這裡。

等到人走了之後,陳科冀開啟自己的茶缸蓋子,喝了口茶水。

然後轉過頭來對著眾人說道:

“剛才看明白了吧?”

眾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你剛才故意寫成那樣,還問我們看懂沒有?

“忘掉我剛才的方子,我也知道你們看不懂,就按照我剛才辨證的邏輯,你們自己根據裡面的內容寫個方子出來給我。”

“我看看你們到底會怎麼開藥。”

“來吧,一人一張處方單子,自己拿去寫,這是我這裡專有的課堂作業。”

說完他撕下處方單遞給眾人。

等到眾人拿過後,都分別分成兩個圈子,開始開起了藥方。

這時候陳科冀還說道:

“不要抄別人的,也不要問別人的,自己怎麼想的就這麼開。”

方言寫的很快,因為他早就有想法了,這會兒直接寫出來就行了,其他人就稍微慢了點。

張延昌和楊景翔緊隨其後,他們是跟著方言治療過這類似的病癥的,心裡也有數,回憶一下就能想起個七七八八,雖然不是完全準確,但是思路上肯定能對得上,而且這都辯證清楚了,其實難度還是比較小的。

不過就是要揣摩一下陳科冀到底想怎麼樣。

“陳主任,我寫完了。”這時候,誰都沒想到,顧明遠第一個站了出來。

直接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東西。

然後一臉得意的看著方言。

他身邊的人還沒寫完,他就第一個交卷了。

方言沒理會這傢伙,繼續等著其他人。

現在又不是比賽誰開藥方快,學習就要有個學習的態度,他就喜歡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搞競爭。

方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麼環境長大的,好像是不贏就要死似的。

這時候陳科冀走了過去,拿過顧明遠的方子看了一眼,贊嘆到:

“八味藥,你這方子挺狠啊!”

顧明遠笑了,總算是誇自己了。

“方言你寫完了沒?”誰知道這會兒陳科冀直接轉身就朝著方言走了過去。

方言拿出自己的方子,說道:

“寫完了。”

陳科冀來到方言面前,看到了一眼方子。

上面寫的很詳細。

益氣養陰通絡方

組成:

西洋參9g另煎兌服(氣陰雙補,改善心肌代謝)

麥冬12g(滋陰潤燥,清虛火)

五味子6g(寧心安神,收斂固脫)

丹參15g(活血通絡,改善微迴圈)

赤芍9g(涼血散瘀,抗血小板聚集)

鬱金9g(疏肝解鬱,行氣止痛)

炒酸棗仁30g(養肝寧心,改善睡眠)

生龍骨30g先煎(潛陽安神,平肝熄風)

炙甘草6g(調和諸藥,緩急止痛)

配伍邏輯:

西洋參搭配麥冬和五味子組成改良生脈散,針對氣陰兩虛核心病機。

丹參和赤芍形成活血化瘀對藥,改善舌質紅絳的血瘀狀態。

生龍骨重鎮潛陽,制約陰虛火旺導致的虛陽上浮。

“挺好!”陳科冀看完就兩個字。

然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也寫好了。

陳科冀一個個把開出來的方子拿到手。

然後統一鋪開在了桌子上。

接著開始說道:

“其實大部分人開的都還還行,最好的要數方言,他配伍邏輯很明確,各方面的用藥細節也照顧到了,理、法、方、藥思路完整,處方里該標注的也標注出來了。”

說完還將方言的藥方展示了出來,讓所有人都看了下。

眾人發現方言這藥方寫的簡直就是教科書型別的,裡面講的清清楚楚,該備注的地方全都備注了。

就連不服氣的顧明遠也說不出任何不對勁來。

只能是感覺這也和自己的思路差不多嘛,有什麼好拽的?

下次自己也寫詳細點。

然後

“此外其他同學的各方面也都還可以,只是有些地方不沒有注意搭配。”

就在這時候,處處都要和方言比的顧明遠有些繃不住了,問道:

“陳主任,我的呢?您不是說我那個挺狠嗎?”

“你?”陳科冀挑眉看向他。

問道:

“你確定我要說你的?”

頓時顧明遠有點不好的預感。

啥意思?

自己出錯了?

他和方言的幾味藥還是一樣的,這能錯什麼地方去?

雖然心裡有點發虛,但是他性格就是這樣,依舊硬著頭皮,點點頭說道:

“我是來向您學習的,能夠受到您的點評,那是我的榮幸。”

聽到這這話,

“好吧!那我就說說你的方子。”

“你這個方子確實挺狠,黨參12g、麥冬10g、五味子6g、丹參15g、赤芍9g、當歸12g、茯苓15g、炙甘草6g。”

說完看了一眼周圍眾人。

其他人聽到後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這個方子在我看來,有三個錯誤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說道:

“第一錯:黨參補氣卻升溫,患者陰虛火旺,這等於給燒紅的鐵塊吹氧。”

“第二錯:當歸號稱'血中氣藥',但舌紅絳者用當歸,如同給失眠者灌濃茶。”

“第三錯:茯苓利水卻不護陰,患者絕經後本已'天癸竭',你這是要抽乾最後一滴津液?”

說完,他毫不客氣的點評道:

“你這方子就像給乾裂的土地澆開水,看著熱氣騰騰,實則越治越糟!”

“如果按你的來,三劑後患者口乾加重,夜間出現潮熱盜汗。”

“你就是知藥不知證,缺乏臨床火候,開的藥方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接下來還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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