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比命還苦的藥,顧問月薪1萬美金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57·2026/4/5

接下來方言到了住院大樓,中醫住院樓層。 現在這裡可算是熱鬧了。 司徒家和霍家都算是很有影響力的家族,這裡住院的人多數又是做生意的僑商。 多少都是有一些商業來往的,就算是沒有商業來往,人都到這裡了,想要有點來往,那現在不也是最好的時機嘛。 所以兩個病房外邊,在這裡住院的人,紛紛走動起來。 司徒傑和霍代表倒是早就想到會遇到這個場面,到是也沒表現出不耐煩,兩人都在病房裡面招待這些上門探望的。 同時也詢問起了他們在這裡住院的感受。 方言就在霍家的門口聽到他們好幾個人在裡面對話: “……方大夫醫術精湛,身體一天天的好轉,每天作息非常好,吃的東西也都是很清淡的,離了應酬的酒水和生意上的煩心事,把身體都調理過來了。” “而且這裡也不是不能做生意,大家沒事兒的時候走動走動,促成了不少合作。” “而且還不用喝酒,大家都是病友,健康生活才是目標。” “就是就是,我們現在都喝茶了,回頭給你也拿點過來。” “不過你們剛過來還有許多事情可能會不習慣,需要適應。” “我們也是過了苦日子的,能夠習慣的。” “差點忘了,霍先生是白手起家,值得敬佩啊!” 這時候有人注意到門口的方言。 忙說了一聲: “方大夫來了!” “大家都聊著呢。”方言笑著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眾人紛紛點頭。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先聊著,我去司徒先生病房看看。” 方言對著霍代表說道: “待會兒藥房送藥過來,我會過來的。” 霍代表點點頭: “好。” 接著方言走到了司徒家的病房前,裡面同樣還有不少人。 這些都是想開展美國線的。 舊金山商會的頭子是司徒傑,現在這裡可以和他當面聊,其他時候可沒有這種機會。 李成竹也在這邊。 看來她的目光不光是在歐洲,對於美國這塊地方也很有興趣。 和霍家那邊不一樣,司徒傑早一點過來,所以這會兒正在和他們約時間。 好多事情都聊的差不多了。 司徒傑感興趣的商業合作還是挺多的。 都是老闆和老闆聊,合作意向這地方就可以敲定下來,比其他時間需要中間人可要快多了。 大概是這些人自己都沒想到,住院反倒是合作專案最多的時候。 某些人已經冒出些奇怪的俱樂部想法了。 看到方言來的時候,司徒傑立馬對著他打招呼。 “方大夫。” 方言對著他問道: “藥來了沒?” 方言看了下時間,黃連解毒湯合生脈散熬製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沒有吧?”司徒傑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剛才周圍人太多了,他都沒有怎麼關注護士是不是端藥過來了。 “已經送過來了,在這裡。” 裡面隔斷的簾子被拉開,阿麗對著外邊說道。 司徒傑有些尷尬,自己還真是把正事兒給忘了。 “藥還沒喂嗎?” 這時候裡面的護士說道: “方主任,他們說要你在場才喝。” “怎麼?”方言好奇的走了進去。 阿麗對著 “我們不知道喝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反應,所以想等著你過來再喝。” 方言看了一眼那一碗已經熬好的藥。 黃連、黃芩、黃柏、梔子這四味藥,讓一整碗中藥都呈現一種濃鬱的黃色,能夠聞到一股很濃鬱的苦味,方言摸了一下碗的溫度,這會兒正好合適。 方言看向司徒池,這會兒他身上還有幾個穴位還插著針。 只能斜臥在床上。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對著他說道: “司徒先生,我先給你取針,取針後再喝藥。” “好。”司徒池這會兒已經清醒不少了,他用了這麼久時間確認自己應該不是在做夢。 聽到方言的話,他老老實實的點頭。 方言左手三指拈住刺入風府穴的銀針尾端,右手拇指抵住司徒池後頸大椎穴輕輕一按,針身頓時發出細微的震顫。 司徒池原本僵直的脊背突然弓起,喉間溢位悶哼,脖頸處再次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倒抽一口涼氣。 “別抽氣,跟著我的手勢呼吸。”方言對著司徒池說道。 司徒池感覺方言銀針抽出去後,他身上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似的,說不上好壞,腦子清醒了不少。 但是身上沒由來的一冷。 聽到方言的話後,他才回過神來,看著方言手勢。 “呼!” “吸!” 等到司徒池恢復正常呼吸來回後。 方言食指劃過司徒池督脈,指節在至陽穴重重一叩。 司徒池渾身劇顫,插在申脈穴的銀針“叮”地一聲自行彈出,穩穩落在方言早已備好的酒精棉上。 病房裡頓時彌漫開司徒池身上那股濃烈的臭氣。 這正是《鬼門十三針》裡記載的“陽蹺開闔,濁氣外洩”之相。 這下把站在不遠處圍觀的眾人臭的眉頭緊皺。 有些人想退出去,但是感覺又有些不禮貌。 還是阿麗主動去窗戶邊把病房窗戶都開啟了,一股風吹來,讓病房裡的氣味淡了不少。 不過司徒池每次呼吸都要帶著一股臭氣出來。 讓人有點難頂。 “大家都出去吧,病人身上濁氣還要散一會兒,聞多了不好。”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身體好的人聞了沒啥事兒,身體差的聞了可能加重病情。 眾人聽到後,也不講究什麼禮貌了,立馬和司徒傑一起走退了出去。 方言摸了下司徒池的寸關尺,確認現在脈搏正在好轉,這才收好銀針,對著阿麗說道: “現在可以給司徒先生喂藥了。” 阿麗聞言,也不顧司徒池那臭烘烘的呼吸,端著中藥就給司徒池餵了起來。 司徒池第一口就被苦的差點吐出來。 這藥比他命還苦。 “唔!”他掙紮了一下,阿麗放開手。 從阿麗手裡接過藥碗,他一咬牙,仰頭一大口就往肚子裡灌。 還好這一碗藥不算太多,三四大口就喝下去了。 喝完之後。 司徒池面容扭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差點被苦死。 “很好,司徒先生你現在離健康又近一步了。”方言對著司徒池說道。 司徒池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我還要治療多久時間?” “兩個月的樣子。”方言回應道。 “……”司徒池無語了,兩個月都要喝這種藥,想一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方言對著他說道: “喝一段時間後,我會調整一下藥的配伍,到時候味道會好很多。” 聽到方言一下說中自己關心的事兒,司徒池這才鬆了一口氣。 方言又檢查了一下司徒池的脈搏,確認沒有大問題後,這才收好毫針,帶著護士走了出去。 阿麗從病房裡追了出來,她也被司徒池嘴裡的味道臭夠嗆。 出來後,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看到門口還站著了一大群人,她作為司徒池的貼身陪護,趕忙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晚上的飲食是您安排嗎?” 方言點點頭,輕聲說道: “對,司徒先生的飲食是我來安排,你們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過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吃。” “他現在忌辛辣刺激,辣椒、花椒、酒類這些易助陽化火的都不能吃,另外油膩厚味的紅燒肉、油炸食品會加重痰濕,也不能吃,最後燥熱的食物比如羊肉、荔枝、龍眼也不能吃。” 阿麗問道: “那他能吃什麼?” 然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您要是能給個食譜最好,我們這次回來其實是帶了廚師的。” “不是看不起咱們醫院的大廚啊,主要是司徒先生信任他的廚師,您也知道他那個……”阿麗指了指頭,意思是司徒池這人性格習慣有點怪。 “你這不是為難方大夫嘛?”一旁的司徒傑對著阿麗有些不滿的說道。 “沒事,不為難。”方言擺擺手。 他們自己做,方言還更放心呢,畢竟是自己人,做菜肯定要精細一些。 而且這樣食堂大廚也就輕鬆了。 還不用方言去找院長協調。 “我給你幾個選單,先照著做就行了。”方言說道。 接著他來到護士站,拿起紙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阿麗看到方言寫著藥膳名字還有作用。 然後再後面寫上了做法。 粳米百合粥,熱解毒、滋陰潤肺,緩解燥熱傷津。 粳米煮至開花,加入鮮百合再煮10分鐘。 清炒荸薺絲,生津止渴、清化痰熱,輔助通便。 少油清炒,加少許鹽調味。 冬瓜薏米老鴨湯,利濕化痰、健脾和胃,緩解肢體沉重。 薏米先泡1小時,與鴨肉同燉1.5小時後加入冬瓜煮軟。 清蒸鱸魚,優質蛋白易吸收,不助痰濕。 魚身劃刀,姜絲鋪面,蒸10分鐘,淋少許生抽。 涼拌萵筍木耳,清熱通便、潤腸排毒。 香油少許涼拌。 小米山藥粥…… 蒜蓉西蘭花…… 雪梨銀耳羹…… 方言像是個專業廚師,快速又高效的寫出了食譜。 並且還在最後寫上了飲食禁忌。 甚至還寫了廚師自由發揮的限度以蒸、煮、燉為主,避免煎炸。 這讓阿麗懷疑方言,是不是還有什麼副業。 這邊方言寫好了食譜後就交給了阿麗,接下來就由她來安排了。 接下來,司徒傑和方言又聊起了司徒池的事情。 主要是就詢問司徒池在這裡住院,方言具體的安排,比如作息,鍛煉,探望時間之類的安排。 主要是他害怕影響到方言的治療。 方言對他說了一些簡單的注意事項後,司徒傑讓人記了下來。 他就不打算在這裡守著了,接下來再去祭拜一下老爺子,明天就準備飛廣州,那邊還有個專案。 方言知道肯定又是中僑辦的業務。 便預祝司徒傑一切順利。 司徒傑告訴方言,這裡他還是會留下一些人的,主要有什麼事兒都和阿麗溝通就行了。 方言忍到現在,終於是忍不住對著司徒傑詢問阿麗到底是誰了。 司徒傑壓低聲說道: “她是阿池亡妻的表妹。” 司徒池去世的老婆的表妹? 這個關系聽著有點復雜啊! 方言露出個莫名其妙的表情。 “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司徒傑壓低聲對著方言說道。 不是,我都還沒想呢! 什麼關系啊? 情人? 親人? 還是別的什麼? “什麼關系?”方言問道。 司徒傑一怔,然後說道: “就是不好說的那種關系。” 方言哭笑不得,好吧好吧,管你什麼關系,我治病就行了。 然後司徒傑對著 “這裡就拜託方大夫了。” “我一個月後回來,必有重謝。” 司徒傑就像是個謎語人一樣,方言也不想知道他的重謝是什麼了,之前那個盒子他還沒開呢。 方言對他說道: “這裡有我,你放心。” 司徒傑這才滿意。 接著另外一邊呂女士的中藥也熬製好了。 因為有生附子,所以熬製的時間比較久。 護士通知方言,方言讓護士端著藥和自己一起去呂女士病房裡。 “霍太太,藥來了。”方言進門就對著呂女士招呼到。 這時候霍代表也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不好意思,後面的事兒咱們待會兒再聊。” 其他人都誇獎霍代表是個孝子,然後紛紛和他和呂女士告別,離開了房間。 接著方言端著藥到了呂女士面前。 她這會兒沒有躺在床上,而是找了個地方坐著,病房裡前段時間送來了一批沙發,提升了這群僑商的居住環境,主要是他們投資的東西也不少,所以提升下也是理所當然。 這次他們回來的這批人,明顯是吃到前面一批人的福利了。 呂女士和霍代表母子兩人,對這病房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沒有他們家香江私人醫院那麼高階,但是已經在能夠接受的程度了,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的富豪僑商,人家都沒說什麼,一個個表現的都很滿意,特別是對這裡醫院人員這塊更是滿意。 據說是比國外的西醫院態度好“一萬倍”。 搞得本來有醫院的他們也想學習學習了。 “我先說下喝這個藥的注意事項。”方言對著呂女士認真的說道。 呂女士一怔,然後點點頭。 然後 “喝完後,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裡,都不能喝冷水。” “並且最好是一直不要喝冷水。” “水果之類的,暫時也不要吃。” “主要是因為,我這個藥裡面有生附子,雖然量很小,但是如果喝冷水或者吃水果,很可能出現中毒反應。” “這個很重要,你們一定要記住!” 方言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因為呂女士她這個病,就是會導致她想喝冰水。 病房裡也沒辦法二十四小時監控她的行為,萬一她就要喝一口過過癮,或者吃個汁水飽滿從香江運過來的水果,到時候和附子產生反應,然後中毒了。 那樂子可就大了。 “放心吧,方大夫我隨時都在這裡守著。”霍代表聽出方言語氣的認真,他當即就先對著方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方言點點頭: “行。” 既然人家兒子都說隨時守著,那自己就不說什麼了。 免責宣告說完,也就算是給自己打好補丁了。 接下來方言就把藥端到呂女士面前。 遞到了她手裡。 這一碗裡面也有黃芩,黃柏,黃連。 還有此外還有生薑。 以及大棗。 那味道又苦又辣還回甘。 “一口氣喝完。”方言說道。 呂女士看了一眼藥,也沒廢話,端起碗就把藥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哈……”喝完後放下碗,呂女士大口的呼吸著。 “媽,感覺怎麼樣?”霍代表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太大的感覺。”相較於隔壁司徒池,呂女士明顯對中藥耐受力強多了。 當然了,和她身體也有關系。 霍代表看向方言。 “等十幾分鐘看效果。”方言對他說道。 示意他安心等著就行了。 又過了幾分鐘,呂女士額頭,脖子,後背,開始滲透出細密的汗珠,汗液粘稠但是沒有像司徒池那樣的腥臭味,她仰著頭長長的打了個嗝,然後吐出一口氣後,感慨道: “我感覺胸口和後背那股壓著我的勁,像是沒了。” “您之前可沒說這個?”方言對著她說道。 呂女士說道: “不好意思啊方大夫,我身體毛病太多,真忘了說。” “不過您這藥,確實不一般啊,我這汗出的好舒服!之前也出汗但是沒這感覺。” 方言對著她解釋道: “這是桂枝、白芍調和營衛後,表邪隨汗而解的體現。” 霍代表對著自己帶來的助理說道: “弄條毛巾過來。” 這會兒助理還在發愣呢,這才幾分鐘就見效了? 聽到霍代表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去開箱子拿毛巾了。 呂女士拿過毛巾額頭脖子上的汗水,感覺胃部出現一股子暖流,開始擴散到身體四周,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之前不管什麼時候都感覺冷,但是現在這股暖流讓她感覺自己又找回了正常的感覺。 “給我拿個溫度計!”她對著助理說道。 助理趕忙去拿溫度計。 她對著方言解釋道: “我感覺身體好像在回溫,想確認一下。” “之前我只有35度,除非是遇到高燒,要不然體溫上不去。” 這時候霍代表也摸了摸自己老孃的手掌,然後說道: “媽,你手好像真的回溫了。” 他驚嘆道: “這才幾分鐘不到,這也太厲害了吧?” 呂女士也說道: “對啊,還是第一劑。” 方言笑呵呵的看著他們,這個藥方可是抄自未來的。 姜教授修改了不少次,一直到明年才弄出完整版。 現在自己這算是拿到最終答案來答題了。 效果當然是效如桴鼓。 接下來呂女士用溫度計測量了自己的腋下溫度,顯示為36.2度,接近正常範圍。 然後她自己又脫掉鞋子,摸了摸腳底板,之前常年發冷的雙腳,這會兒也跟著回溫了。 而且她發現自己咽喉乾燥的癥狀也明顯減輕了。 剛才還覺得不舒服呢,這會兒像是被熱力催動後,將那股子氣給沖散了。 流向其他的地方了。 喉嚨不在像是火燒似的了。 她立馬也對著方言分享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這是第一劑啊,才喝了一會兒,她就感覺如此多的變化。 方言聽到她的說法,將之前她說的那些病癥都羅列了一下。 高燒,發冷,骨頭關節痠痛,全身乏力,肢體沉重,精神不振,肋痛,嗜睡,多汗,口苦咽乾,渾身冷的不行,又想喝冷水。 現在目前確認就是發冷,口苦咽乾被解決了。 其他還有待觀察。 雖然現在效果已經很好了,但是方言感覺和記錄的效果還是有點差距。 或許是病人體質還是有些不一樣。 方言想了想,打算下午和王玉川教授聯系下,說說這個事兒。 讓他幫忙參謀參謀。 如果能聯系姜教授當然最好。 如果不能聯系,根據王玉川教授的知識體系,很可能推匯出更優的方式。 畢竟他們是同門的師兄弟。 當然方言其實自己也有些想法,畢竟王玉川的書他也有。 還是能夠推匯出他們師門的開藥理念的。 目前的情況應該是不影響最終效果,但是用量還需做變化。 這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當然了目前這個效果,其實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 霍代表和呂女士那嘴角都壓不住了。 兩人看方言的目光就寫了兩個字: “神醫!” 方言站起身對著呂女士說道: “好了,您自己注意觀察身體的後續情況,有什麼問題隨時叫護士。” “方大夫,顧問的事兒!”霍代表對著方言提醒到。 方言問道: “咱們現在簽?” 霍代表點點頭,對著自己的助理勾勾手,一本聘用合同就遞了上來。 方言看了下,結算是美金,每個月一萬美金。 一年啥也不幹就是十二萬美元。 並且如果治療,或者提出建議,還有另外的費用。 同樣高的嚇人。 這個年代,如此金額,簡直就高得離譜。 “是不是太高了?”方言問道。 霍代表說道: “不高啊,香江頂級西醫,能拿到這個薪水,您也同樣是頂級的,應該有這個收入。” 晚點還有加更。

接下來方言到了住院大樓,中醫住院樓層。

現在這裡可算是熱鬧了。

司徒家和霍家都算是很有影響力的家族,這裡住院的人多數又是做生意的僑商。

多少都是有一些商業來往的,就算是沒有商業來往,人都到這裡了,想要有點來往,那現在不也是最好的時機嘛。

所以兩個病房外邊,在這裡住院的人,紛紛走動起來。

司徒傑和霍代表倒是早就想到會遇到這個場面,到是也沒表現出不耐煩,兩人都在病房裡面招待這些上門探望的。

同時也詢問起了他們在這裡住院的感受。

方言就在霍家的門口聽到他們好幾個人在裡面對話:

“……方大夫醫術精湛,身體一天天的好轉,每天作息非常好,吃的東西也都是很清淡的,離了應酬的酒水和生意上的煩心事,把身體都調理過來了。”

“而且這裡也不是不能做生意,大家沒事兒的時候走動走動,促成了不少合作。”

“而且還不用喝酒,大家都是病友,健康生活才是目標。”

“就是就是,我們現在都喝茶了,回頭給你也拿點過來。”

“不過你們剛過來還有許多事情可能會不習慣,需要適應。”

“我們也是過了苦日子的,能夠習慣的。”

“差點忘了,霍先生是白手起家,值得敬佩啊!”

這時候有人注意到門口的方言。

忙說了一聲:

“方大夫來了!”

“大家都聊著呢。”方言笑著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眾人紛紛點頭。

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先聊著,我去司徒先生病房看看。”

方言對著霍代表說道:

“待會兒藥房送藥過來,我會過來的。”

霍代表點點頭:

“好。”

接著方言走到了司徒家的病房前,裡面同樣還有不少人。

這些都是想開展美國線的。

舊金山商會的頭子是司徒傑,現在這裡可以和他當面聊,其他時候可沒有這種機會。

李成竹也在這邊。

看來她的目光不光是在歐洲,對於美國這塊地方也很有興趣。

和霍家那邊不一樣,司徒傑早一點過來,所以這會兒正在和他們約時間。

好多事情都聊的差不多了。

司徒傑感興趣的商業合作還是挺多的。

都是老闆和老闆聊,合作意向這地方就可以敲定下來,比其他時間需要中間人可要快多了。

大概是這些人自己都沒想到,住院反倒是合作專案最多的時候。

某些人已經冒出些奇怪的俱樂部想法了。

看到方言來的時候,司徒傑立馬對著他打招呼。

“方大夫。”

方言對著他問道:

“藥來了沒?”

方言看了下時間,黃連解毒湯合生脈散熬製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沒有吧?”司徒傑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剛才周圍人太多了,他都沒有怎麼關注護士是不是端藥過來了。

“已經送過來了,在這裡。”

裡面隔斷的簾子被拉開,阿麗對著外邊說道。

司徒傑有些尷尬,自己還真是把正事兒給忘了。

“藥還沒喂嗎?”

這時候裡面的護士說道:

“方主任,他們說要你在場才喝。”

“怎麼?”方言好奇的走了進去。

阿麗對著

“我們不知道喝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反應,所以想等著你過來再喝。”

方言看了一眼那一碗已經熬好的藥。

黃連、黃芩、黃柏、梔子這四味藥,讓一整碗中藥都呈現一種濃鬱的黃色,能夠聞到一股很濃鬱的苦味,方言摸了一下碗的溫度,這會兒正好合適。

方言看向司徒池,這會兒他身上還有幾個穴位還插著針。

只能斜臥在床上。

方言看了一眼時間,對著他說道:

“司徒先生,我先給你取針,取針後再喝藥。”

“好。”司徒池這會兒已經清醒不少了,他用了這麼久時間確認自己應該不是在做夢。

聽到方言的話,他老老實實的點頭。

方言左手三指拈住刺入風府穴的銀針尾端,右手拇指抵住司徒池後頸大椎穴輕輕一按,針身頓時發出細微的震顫。

司徒池原本僵直的脊背突然弓起,喉間溢位悶哼,脖頸處再次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倒抽一口涼氣。

“別抽氣,跟著我的手勢呼吸。”方言對著司徒池說道。

司徒池感覺方言銀針抽出去後,他身上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似的,說不上好壞,腦子清醒了不少。

但是身上沒由來的一冷。

聽到方言的話後,他才回過神來,看著方言手勢。

“呼!”

“吸!”

等到司徒池恢復正常呼吸來回後。

方言食指劃過司徒池督脈,指節在至陽穴重重一叩。

司徒池渾身劇顫,插在申脈穴的銀針“叮”地一聲自行彈出,穩穩落在方言早已備好的酒精棉上。

病房裡頓時彌漫開司徒池身上那股濃烈的臭氣。

這正是《鬼門十三針》裡記載的“陽蹺開闔,濁氣外洩”之相。

這下把站在不遠處圍觀的眾人臭的眉頭緊皺。

有些人想退出去,但是感覺又有些不禮貌。

還是阿麗主動去窗戶邊把病房窗戶都開啟了,一股風吹來,讓病房裡的氣味淡了不少。

不過司徒池每次呼吸都要帶著一股臭氣出來。

讓人有點難頂。

“大家都出去吧,病人身上濁氣還要散一會兒,聞多了不好。”方言對著他們說道。

身體好的人聞了沒啥事兒,身體差的聞了可能加重病情。

眾人聽到後,也不講究什麼禮貌了,立馬和司徒傑一起走退了出去。

方言摸了下司徒池的寸關尺,確認現在脈搏正在好轉,這才收好銀針,對著阿麗說道:

“現在可以給司徒先生喂藥了。”

阿麗聞言,也不顧司徒池那臭烘烘的呼吸,端著中藥就給司徒池餵了起來。

司徒池第一口就被苦的差點吐出來。

這藥比他命還苦。

“唔!”他掙紮了一下,阿麗放開手。

從阿麗手裡接過藥碗,他一咬牙,仰頭一大口就往肚子裡灌。

還好這一碗藥不算太多,三四大口就喝下去了。

喝完之後。

司徒池面容扭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差點被苦死。

“很好,司徒先生你現在離健康又近一步了。”方言對著司徒池說道。

司徒池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我還要治療多久時間?”

“兩個月的樣子。”方言回應道。

“……”司徒池無語了,兩個月都要喝這種藥,想一想就感覺頭皮發麻。

方言對著他說道:

“喝一段時間後,我會調整一下藥的配伍,到時候味道會好很多。”

聽到方言一下說中自己關心的事兒,司徒池這才鬆了一口氣。

方言又檢查了一下司徒池的脈搏,確認沒有大問題後,這才收好毫針,帶著護士走了出去。

阿麗從病房裡追了出來,她也被司徒池嘴裡的味道臭夠嗆。

出來後,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看到門口還站著了一大群人,她作為司徒池的貼身陪護,趕忙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晚上的飲食是您安排嗎?”

方言點點頭,輕聲說道:

“對,司徒先生的飲食是我來安排,你們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過最好不要在他面前吃。”

“他現在忌辛辣刺激,辣椒、花椒、酒類這些易助陽化火的都不能吃,另外油膩厚味的紅燒肉、油炸食品會加重痰濕,也不能吃,最後燥熱的食物比如羊肉、荔枝、龍眼也不能吃。”

阿麗問道:

“那他能吃什麼?”

然後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您要是能給個食譜最好,我們這次回來其實是帶了廚師的。”

“不是看不起咱們醫院的大廚啊,主要是司徒先生信任他的廚師,您也知道他那個……”阿麗指了指頭,意思是司徒池這人性格習慣有點怪。

“你這不是為難方大夫嘛?”一旁的司徒傑對著阿麗有些不滿的說道。

“沒事,不為難。”方言擺擺手。

他們自己做,方言還更放心呢,畢竟是自己人,做菜肯定要精細一些。

而且這樣食堂大廚也就輕鬆了。

還不用方言去找院長協調。

“我給你幾個選單,先照著做就行了。”方言說道。

接著他來到護士站,拿起紙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阿麗看到方言寫著藥膳名字還有作用。

然後再後面寫上了做法。

粳米百合粥,熱解毒、滋陰潤肺,緩解燥熱傷津。

粳米煮至開花,加入鮮百合再煮10分鐘。

清炒荸薺絲,生津止渴、清化痰熱,輔助通便。

少油清炒,加少許鹽調味。

冬瓜薏米老鴨湯,利濕化痰、健脾和胃,緩解肢體沉重。

薏米先泡1小時,與鴨肉同燉1.5小時後加入冬瓜煮軟。

清蒸鱸魚,優質蛋白易吸收,不助痰濕。

魚身劃刀,姜絲鋪面,蒸10分鐘,淋少許生抽。

涼拌萵筍木耳,清熱通便、潤腸排毒。

香油少許涼拌。

小米山藥粥……

蒜蓉西蘭花……

雪梨銀耳羹……

方言像是個專業廚師,快速又高效的寫出了食譜。

並且還在最後寫上了飲食禁忌。

甚至還寫了廚師自由發揮的限度以蒸、煮、燉為主,避免煎炸。

這讓阿麗懷疑方言,是不是還有什麼副業。

這邊方言寫好了食譜後就交給了阿麗,接下來就由她來安排了。

接下來,司徒傑和方言又聊起了司徒池的事情。

主要是就詢問司徒池在這裡住院,方言具體的安排,比如作息,鍛煉,探望時間之類的安排。

主要是他害怕影響到方言的治療。

方言對他說了一些簡單的注意事項後,司徒傑讓人記了下來。

他就不打算在這裡守著了,接下來再去祭拜一下老爺子,明天就準備飛廣州,那邊還有個專案。

方言知道肯定又是中僑辦的業務。

便預祝司徒傑一切順利。

司徒傑告訴方言,這裡他還是會留下一些人的,主要有什麼事兒都和阿麗溝通就行了。

方言忍到現在,終於是忍不住對著司徒傑詢問阿麗到底是誰了。

司徒傑壓低聲說道:

“她是阿池亡妻的表妹。”

司徒池去世的老婆的表妹?

這個關系聽著有點復雜啊!

方言露出個莫名其妙的表情。

“就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司徒傑壓低聲對著方言說道。

不是,我都還沒想呢!

什麼關系啊?

情人?

親人?

還是別的什麼?

“什麼關系?”方言問道。

司徒傑一怔,然後說道:

“就是不好說的那種關系。”

方言哭笑不得,好吧好吧,管你什麼關系,我治病就行了。

然後司徒傑對著

“這裡就拜託方大夫了。”

“我一個月後回來,必有重謝。”

司徒傑就像是個謎語人一樣,方言也不想知道他的重謝是什麼了,之前那個盒子他還沒開呢。

方言對他說道:

“這裡有我,你放心。”

司徒傑這才滿意。

接著另外一邊呂女士的中藥也熬製好了。

因為有生附子,所以熬製的時間比較久。

護士通知方言,方言讓護士端著藥和自己一起去呂女士病房裡。

“霍太太,藥來了。”方言進門就對著呂女士招呼到。

這時候霍代表也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不好意思,後面的事兒咱們待會兒再聊。”

其他人都誇獎霍代表是個孝子,然後紛紛和他和呂女士告別,離開了房間。

接著方言端著藥到了呂女士面前。

她這會兒沒有躺在床上,而是找了個地方坐著,病房裡前段時間送來了一批沙發,提升了這群僑商的居住環境,主要是他們投資的東西也不少,所以提升下也是理所當然。

這次他們回來的這批人,明顯是吃到前面一批人的福利了。

呂女士和霍代表母子兩人,對這病房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沒有他們家香江私人醫院那麼高階,但是已經在能夠接受的程度了,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的富豪僑商,人家都沒說什麼,一個個表現的都很滿意,特別是對這裡醫院人員這塊更是滿意。

據說是比國外的西醫院態度好“一萬倍”。

搞得本來有醫院的他們也想學習學習了。

“我先說下喝這個藥的注意事項。”方言對著呂女士認真的說道。

呂女士一怔,然後點點頭。

然後

“喝完後,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裡,都不能喝冷水。”

“並且最好是一直不要喝冷水。”

“水果之類的,暫時也不要吃。”

“主要是因為,我這個藥裡面有生附子,雖然量很小,但是如果喝冷水或者吃水果,很可能出現中毒反應。”

“這個很重要,你們一定要記住!”

方言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因為呂女士她這個病,就是會導致她想喝冰水。

病房裡也沒辦法二十四小時監控她的行為,萬一她就要喝一口過過癮,或者吃個汁水飽滿從香江運過來的水果,到時候和附子產生反應,然後中毒了。

那樂子可就大了。

“放心吧,方大夫我隨時都在這裡守著。”霍代表聽出方言語氣的認真,他當即就先對著方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方言點點頭:

“行。”

既然人家兒子都說隨時守著,那自己就不說什麼了。

免責宣告說完,也就算是給自己打好補丁了。

接下來方言就把藥端到呂女士面前。

遞到了她手裡。

這一碗裡面也有黃芩,黃柏,黃連。

還有此外還有生薑。

以及大棗。

那味道又苦又辣還回甘。

“一口氣喝完。”方言說道。

呂女士看了一眼藥,也沒廢話,端起碗就把藥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哈……”喝完後放下碗,呂女士大口的呼吸著。

“媽,感覺怎麼樣?”霍代表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太大的感覺。”相較於隔壁司徒池,呂女士明顯對中藥耐受力強多了。

當然了,和她身體也有關系。

霍代表看向方言。

“等十幾分鐘看效果。”方言對他說道。

示意他安心等著就行了。

又過了幾分鐘,呂女士額頭,脖子,後背,開始滲透出細密的汗珠,汗液粘稠但是沒有像司徒池那樣的腥臭味,她仰著頭長長的打了個嗝,然後吐出一口氣後,感慨道:

“我感覺胸口和後背那股壓著我的勁,像是沒了。”

“您之前可沒說這個?”方言對著她說道。

呂女士說道:

“不好意思啊方大夫,我身體毛病太多,真忘了說。”

“不過您這藥,確實不一般啊,我這汗出的好舒服!之前也出汗但是沒這感覺。”

方言對著她解釋道:

“這是桂枝、白芍調和營衛後,表邪隨汗而解的體現。”

霍代表對著自己帶來的助理說道:

“弄條毛巾過來。”

這會兒助理還在發愣呢,這才幾分鐘就見效了?

聽到霍代表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去開箱子拿毛巾了。

呂女士拿過毛巾額頭脖子上的汗水,感覺胃部出現一股子暖流,開始擴散到身體四周,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之前不管什麼時候都感覺冷,但是現在這股暖流讓她感覺自己又找回了正常的感覺。

“給我拿個溫度計!”她對著助理說道。

助理趕忙去拿溫度計。

她對著方言解釋道:

“我感覺身體好像在回溫,想確認一下。”

“之前我只有35度,除非是遇到高燒,要不然體溫上不去。”

這時候霍代表也摸了摸自己老孃的手掌,然後說道:

“媽,你手好像真的回溫了。”

他驚嘆道:

“這才幾分鐘不到,這也太厲害了吧?”

呂女士也說道:

“對啊,還是第一劑。”

方言笑呵呵的看著他們,這個藥方可是抄自未來的。

姜教授修改了不少次,一直到明年才弄出完整版。

現在自己這算是拿到最終答案來答題了。

效果當然是效如桴鼓。

接下來呂女士用溫度計測量了自己的腋下溫度,顯示為36.2度,接近正常範圍。

然後她自己又脫掉鞋子,摸了摸腳底板,之前常年發冷的雙腳,這會兒也跟著回溫了。

而且她發現自己咽喉乾燥的癥狀也明顯減輕了。

剛才還覺得不舒服呢,這會兒像是被熱力催動後,將那股子氣給沖散了。

流向其他的地方了。

喉嚨不在像是火燒似的了。

她立馬也對著方言分享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這是第一劑啊,才喝了一會兒,她就感覺如此多的變化。

方言聽到她的說法,將之前她說的那些病癥都羅列了一下。

高燒,發冷,骨頭關節痠痛,全身乏力,肢體沉重,精神不振,肋痛,嗜睡,多汗,口苦咽乾,渾身冷的不行,又想喝冷水。

現在目前確認就是發冷,口苦咽乾被解決了。

其他還有待觀察。

雖然現在效果已經很好了,但是方言感覺和記錄的效果還是有點差距。

或許是病人體質還是有些不一樣。

方言想了想,打算下午和王玉川教授聯系下,說說這個事兒。

讓他幫忙參謀參謀。

如果能聯系姜教授當然最好。

如果不能聯系,根據王玉川教授的知識體系,很可能推匯出更優的方式。

畢竟他們是同門的師兄弟。

當然方言其實自己也有些想法,畢竟王玉川的書他也有。

還是能夠推匯出他們師門的開藥理念的。

目前的情況應該是不影響最終效果,但是用量還需做變化。

這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當然了目前這個效果,其實已經足夠讓人驚嘆了。

霍代表和呂女士那嘴角都壓不住了。

兩人看方言的目光就寫了兩個字:

“神醫!”

方言站起身對著呂女士說道:

“好了,您自己注意觀察身體的後續情況,有什麼問題隨時叫護士。”

“方大夫,顧問的事兒!”霍代表對著方言提醒到。

方言問道:

“咱們現在簽?”

霍代表點點頭,對著自己的助理勾勾手,一本聘用合同就遞了上來。

方言看了下,結算是美金,每個月一萬美金。

一年啥也不幹就是十二萬美元。

並且如果治療,或者提出建議,還有另外的費用。

同樣高的嚇人。

這個年代,如此金額,簡直就高得離譜。

“是不是太高了?”方言問道。

霍代表說道:

“不高啊,香江頂級西醫,能拿到這個薪水,您也同樣是頂級的,應該有這個收入。”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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