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半張劇毒蟲方,疑似章次公門下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2,377·2026/4/5

方言聽到患者丈夫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對他們問道: “高美女士不會中文?” 因為方言仔細觀察過,患者從剛才進來到現在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都是任由其他人就在說的。 按說雖然是英國長大的人,但身邊都是華人,怎麼也應該能說兩句吧? 高雯說道: “會是會說,只不過說的不太好,她從七歲的時候犯癲癇,語言這塊兒就不太利索了,後面十三歲被治好後,語言習慣也更加偏向於英語。” 說完她對著輪椅上的高美說道: “姐,方大夫想和你說兩句。” 方言對著患者用英語說道: “高美女士,很高興見到您,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方言。” 聽到方言流暢的英語,高美像是一下被啟用了似的,表情也生動了起來,對著方言就用英語招呼道: “大夫你好。” “你的英語真好。” 隨後兩人又閑聊了兩句,方言確認對方的精神是正常的,她就是單純聽不太明白中文而已,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方言檢查了一下高美現在骨折的情況。 摔傷有點嚴重,已經做了加固的處理,現在還在癒合期。 治療起來也是小問題,接下來住院後,給她上因病接骨膏就行了。 現在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她的癲癇。 從剛才她家裡的資訊能夠得知,高美在十三歲吃了中藥過後,十年時間都沒有發病,直到結婚生孩子的時候,才驟然復發。 然後他們又用了同樣的方子來治療,也有效果只是效果沒有小時候的好了。 接著高美又生了兩胎,導致病情復發越來越嚴重,就連之前的藥方也不管用了。 每個月月經前後就會發病。 各種狀態和癲癇患者沒有什麼分別,在當地的醫院裡也確認她確實是癲癇。 方言總感覺應該是忽略了什麼問題。 他於是從頭到尾將過程在腦海里梳理了一遍。 想要找到自己忽略的點。 現實裡,方言來到患者高美身邊,用英文向她確認了之前她家裡人說的。 然後問她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高美對著方言說道: “醒過來頭疼,惡心,胸悶心慌,在要犯病的那幾天,會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會做噩夢,夢到自己喘不上來氣。” 方言點點頭,用中文記錄下來。 身後幾個英文不太好的人,這會兒終於看明白方言到底在問什麼了。 房間裡除了方言,李正吉,王玉川英文比較好,其他人的英文都一般或者很爛。 方言對著高美說道: “把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高美吐出舌頭,方言發現舌苔薄膩,質胖。 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左右手的脈搏。 現在顯示脈細滑。 方言腦子裡快速的分析: 舌胖苔薄膩是顯示脾虛痰濕內生。 脈細滑是氣血不足兼痰濁的表現。 經期發作、頭痛嘔吐則是肝血虛風痰上擾清竅。 加上失眠噩夢這是心腎不交,神魂不寧。 方言看向高雯,對著她問道: “高雯女士,你們之前治療高美女士癲癇的那個藥方,能夠給我看看嗎?” “當然。”高雯一點都沒猶豫,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信簽紙。 開啟後遞到了方言面前。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上面明顯是謄抄的,鋼筆字寫的很醜。 不是行書就是單純的醜。 一看就是沒怎麼好好寫過漢字的。 上面全是繁體字: 天麻9、鉤藤12、僵蠶6、全蠍3、石菖蒲9、遠志6、清半夏9、陳皮6、茯苓15、膽南星6、丹參12、白芍9、甘草3。 這個藥方早期控制癲癇十年未發,主要以祛風化痰為主,契合兒童痰熱體質。 方言恍然大悟。 這方子是針對兒童體質的,所以後來用起來不頂事了。 今天一整天都沒說話的李正吉,看到這個方子後,也說道: “這個藥方是以平肝熄風、化痰開竅為核心,短期內祛邪效果顯著,而且看起來有點眼熟……” 眼熟? 方言看向李正吉。 這時候高雯突然說道: “哦,差點忘了,那個藥方沒有寫全,原來的方子上還有一個要求,說是讓水煎配少量硃砂沖服。” “硃砂?”李正吉一怔。 高雯點點頭: “對。” 硃砂的話少量沖服可以針對癲癇發作時候的神志異常,但是毒性有點大。 方言看向李正吉,感覺他像是知道這個藥方是誰開的似的。 “這風格,不能是咱們師父開的吧?”李正吉看向方言。 方言一怔,旋即搖搖頭: “不會。” “你算下時間,今年患者43,治病的時候是三十年前,也就是1948年。” “咱們師父那會兒還幹啥呢?” “而且他們說是一個老先生開的方子,根本對不上號。” 李正吉一拍額頭,連連說道: “哦,對對……我就是看著挺像他開的方子。” 其實方言感覺更像是章次公一脈的,方中重用僵蠶、全蠍等蟲類藥,符合章次公“蟲蟻搜剔”學術特色。章氏以善用蟲類藥治療疑難雜癥著稱,尤其推崇地龍、全蠍等治療風痰證(如癲癇)。 患者13歲約1948年接受治療時,正值章次公學術思想成熟期(20世紀3050年代)。 不過章次工主要活躍於上海一帶,可能其弟子或著作會流傳至海外,尤其英國華人中醫圈。 難道是葉橘泉、徐衡之? 因為原方側重祛邪(風、痰)而忽略扶正(如補氣血),符合章次公“急癥重攻邪”的用藥特點,但長期使用易致正氣耗損也就是患者生育後氣血虧虛致復發,與章次公“中病即止”的用藥原則一致。 方言學了朱老的不少用藥風格,對於他師父章次公的手法太清楚了。 這是和焦樹德完全不一樣的手段。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這些都是後話,治療眼前的患者才是最重要的。 方言對著李正吉擺擺手: “行了,師兄這個不重要,眼前還有正事呢。” 李正吉也一怔,旋即點頭。 說完方言他拿起那張方子說道: “他們這個方子之所以現在沒用,是因為患者十三歲是風痰實證,這個方子能迅速平息肝風、滌痰開竅,所以十年未發。” “患者生育後氣血虧虛,原方無補血益氣藥,痰濁雖祛但正氣未復,故復發後療效減弱。” “另外長期使用硃砂,還會導致汞蓄積,加重肝腎負擔,反致病情復雜化。而且這位老先生開的藥方也沒開完,急性期祛邪後未轉入調補階段,未鞏固療效,所以後續才會在生孩子過後復發,他只治標沒有治本。” 李正吉認同的點點頭: “患者當前已從“風痰實證”轉為“肝血虛風痰上擾和心腎不交”,需在祛痰基礎上補氣血、安神志才行。” 聽著方言和李正吉兩人的對話,高雯和家裡人大概明白了,他們之前奉若至寶的那方子,其實是半截方子,並且副作用還挺大。 “方大夫,那現在還有辦法治療嗎?”高雯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向她說道: “當然有了。”

方言聽到患者丈夫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對他們問道:

“高美女士不會中文?”

因為方言仔細觀察過,患者從剛才進來到現在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都是任由其他人就在說的。

按說雖然是英國長大的人,但身邊都是華人,怎麼也應該能說兩句吧?

高雯說道:

“會是會說,只不過說的不太好,她從七歲的時候犯癲癇,語言這塊兒就不太利索了,後面十三歲被治好後,語言習慣也更加偏向於英語。”

說完她對著輪椅上的高美說道:

“姐,方大夫想和你說兩句。”

方言對著患者用英語說道:

“高美女士,很高興見到您,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方言。”

聽到方言流暢的英語,高美像是一下被啟用了似的,表情也生動了起來,對著方言就用英語招呼道:

“大夫你好。”

“你的英語真好。”

隨後兩人又閑聊了兩句,方言確認對方的精神是正常的,她就是單純聽不太明白中文而已,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方言檢查了一下高美現在骨折的情況。

摔傷有點嚴重,已經做了加固的處理,現在還在癒合期。

治療起來也是小問題,接下來住院後,給她上因病接骨膏就行了。

現在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她的癲癇。

從剛才她家裡的資訊能夠得知,高美在十三歲吃了中藥過後,十年時間都沒有發病,直到結婚生孩子的時候,才驟然復發。

然後他們又用了同樣的方子來治療,也有效果只是效果沒有小時候的好了。

接著高美又生了兩胎,導致病情復發越來越嚴重,就連之前的藥方也不管用了。

每個月月經前後就會發病。

各種狀態和癲癇患者沒有什麼分別,在當地的醫院裡也確認她確實是癲癇。

方言總感覺應該是忽略了什麼問題。

他於是從頭到尾將過程在腦海里梳理了一遍。

想要找到自己忽略的點。

現實裡,方言來到患者高美身邊,用英文向她確認了之前她家裡人說的。

然後問她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高美對著方言說道:

“醒過來頭疼,惡心,胸悶心慌,在要犯病的那幾天,會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會做噩夢,夢到自己喘不上來氣。”

方言點點頭,用中文記錄下來。

身後幾個英文不太好的人,這會兒終於看明白方言到底在問什麼了。

房間裡除了方言,李正吉,王玉川英文比較好,其他人的英文都一般或者很爛。

方言對著高美說道:

“把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高美吐出舌頭,方言發現舌苔薄膩,質胖。

然後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左右手的脈搏。

現在顯示脈細滑。

方言腦子裡快速的分析:

舌胖苔薄膩是顯示脾虛痰濕內生。

脈細滑是氣血不足兼痰濁的表現。

經期發作、頭痛嘔吐則是肝血虛風痰上擾清竅。

加上失眠噩夢這是心腎不交,神魂不寧。

方言看向高雯,對著她問道:

“高雯女士,你們之前治療高美女士癲癇的那個藥方,能夠給我看看嗎?”

“當然。”高雯一點都沒猶豫,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信簽紙。

開啟後遞到了方言面前。

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上面明顯是謄抄的,鋼筆字寫的很醜。

不是行書就是單純的醜。

一看就是沒怎麼好好寫過漢字的。

上面全是繁體字:

天麻9、鉤藤12、僵蠶6、全蠍3、石菖蒲9、遠志6、清半夏9、陳皮6、茯苓15、膽南星6、丹參12、白芍9、甘草3。

這個藥方早期控制癲癇十年未發,主要以祛風化痰為主,契合兒童痰熱體質。

方言恍然大悟。

這方子是針對兒童體質的,所以後來用起來不頂事了。

今天一整天都沒說話的李正吉,看到這個方子後,也說道:

“這個藥方是以平肝熄風、化痰開竅為核心,短期內祛邪效果顯著,而且看起來有點眼熟……”

眼熟?

方言看向李正吉。

這時候高雯突然說道:

“哦,差點忘了,那個藥方沒有寫全,原來的方子上還有一個要求,說是讓水煎配少量硃砂沖服。”

“硃砂?”李正吉一怔。

高雯點點頭:

“對。”

硃砂的話少量沖服可以針對癲癇發作時候的神志異常,但是毒性有點大。

方言看向李正吉,感覺他像是知道這個藥方是誰開的似的。

“這風格,不能是咱們師父開的吧?”李正吉看向方言。

方言一怔,旋即搖搖頭:

“不會。”

“你算下時間,今年患者43,治病的時候是三十年前,也就是1948年。”

“咱們師父那會兒還幹啥呢?”

“而且他們說是一個老先生開的方子,根本對不上號。”

李正吉一拍額頭,連連說道:

“哦,對對……我就是看著挺像他開的方子。”

其實方言感覺更像是章次公一脈的,方中重用僵蠶、全蠍等蟲類藥,符合章次公“蟲蟻搜剔”學術特色。章氏以善用蟲類藥治療疑難雜癥著稱,尤其推崇地龍、全蠍等治療風痰證(如癲癇)。

患者13歲約1948年接受治療時,正值章次公學術思想成熟期(20世紀3050年代)。

不過章次工主要活躍於上海一帶,可能其弟子或著作會流傳至海外,尤其英國華人中醫圈。

難道是葉橘泉、徐衡之?

因為原方側重祛邪(風、痰)而忽略扶正(如補氣血),符合章次公“急癥重攻邪”的用藥特點,但長期使用易致正氣耗損也就是患者生育後氣血虧虛致復發,與章次公“中病即止”的用藥原則一致。

方言學了朱老的不少用藥風格,對於他師父章次公的手法太清楚了。

這是和焦樹德完全不一樣的手段。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這些都是後話,治療眼前的患者才是最重要的。

方言對著李正吉擺擺手:

“行了,師兄這個不重要,眼前還有正事呢。”

李正吉也一怔,旋即點頭。

說完方言他拿起那張方子說道:

“他們這個方子之所以現在沒用,是因為患者十三歲是風痰實證,這個方子能迅速平息肝風、滌痰開竅,所以十年未發。”

“患者生育後氣血虧虛,原方無補血益氣藥,痰濁雖祛但正氣未復,故復發後療效減弱。”

“另外長期使用硃砂,還會導致汞蓄積,加重肝腎負擔,反致病情復雜化。而且這位老先生開的藥方也沒開完,急性期祛邪後未轉入調補階段,未鞏固療效,所以後續才會在生孩子過後復發,他只治標沒有治本。”

李正吉認同的點點頭:

“患者當前已從“風痰實證”轉為“肝血虛風痰上擾和心腎不交”,需在祛痰基礎上補氣血、安神志才行。”

聽著方言和李正吉兩人的對話,高雯和家裡人大概明白了,他們之前奉若至寶的那方子,其實是半截方子,並且副作用還挺大。

“方大夫,那現在還有辦法治療嗎?”高雯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看向她說道:

“當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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