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治療風暴時期舊疾,和北大校長吃飯?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郭怒·6,063·2026/4/5

“那該怎麼治呢?”葉老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方言解釋道:“剛才分析過,季校長的病情屬於脾腎兩虛,氣化功能失常,導致水濕內停,同時伴有絡脈瘀阻。所以治療原則很明確,得健脾益腎、活血利水。” 說完,方言轉向季羨林:“我給您開個藥方,您去附近藥店或醫院藥房抓藥就行。” “好!”季羨林點頭應下。 這時葉老提醒道:“吃中藥期間就別吃西藥了,免得藥性沖突。” 方言沒想到葉老還記得自己以前叮囑過的話,其實他本也打算提醒,於是一邊摸出本子記錄,一邊點頭說:“對,還是葉老想得周到。” 很快,方言便“唰唰”的寫了起來,葉老和季羨林也看到方言很快就開出了藥方,為免對季羨林看不懂,方言還寫上了方解: 炙黃芪15g:補中益氣,升陽舉陷,增強脾臟運化水濕能力。 懷山藥15g:平補脾腎,固攝精微(針對蛋白尿),兼能利濕。 連皮苓15g:健脾滲濕,利水消腫,尤善祛皮下停滯之水濕。 炒苡仁15g:健脾利濕,清熱排膿,針對濕鬱化熱趨勢。 陳皮6g:理氣健脾,燥濕化痰,防止補藥滋膩礙胃。 菟絲子15g:溫補腎陽,固精縮尿,恢復腎主水液代謝功能。 澤瀉10g:利水通淋,直瀉腎與膀胱之濁水。 車前子15g(包煎):清熱利尿,針對小便渾濁量少,兼能明目(緩解頭暈)。 益母草15g:活血利水雙效,尤宜腎病水腫兼瘀者。 天仙藤12g:行氣利水,疏通三焦水道(呼應“血不利則水停”)。 紫丹參15g:活血祛瘀,改善微迴圈(針對絡脈瘀阻)。 澤蘭10g:活血利水,專攻血分瘀滯引起的水腫。 鬼箭羽10g:破血通經,化解頑固瘀阻(契合久病入絡)。 生山楂12g:活血散瘀,兼能消食化積(針對食慾不振)。 法半夏10g:燥濕化痰,降逆止嘔(緩解頭昏、納差)。 看著方言寫好的方子,季羨林歪著頭,對著方言問道: “誒……您能用我明白的方式解釋下嗎?” 方言一怔,懷疑季羨林和中物院那幫人溝透過,怎麼都喜歡讓自己解釋下呢? 又想考驗下自己的文學素養? 方言想了想季羨林之前的那些癥狀,然後對著季羨林解釋道: “季校長,您現在的情況,我打個比方說,就像家裡的水管子年久失修,兩頭都出問題了,脾腎這倆“閥門”銹住了,水沒辦法好好迴圈,就積在身體裡成了浮腫;再加上血管裡有些地方堵了,水更排不出去,所以才會反復腫、尿裡有蛋白。” “您看您平時累了就腫得厲害,歇著能減輕,這就像機器動力不足了,推著水走費勁。舌頭淡、脈沉細,都是身體虛、沒力氣的表現。” “這個方子就是給您“通管道、修閥門”的,黃芪、山藥、菟絲子,好比給脾腎這倆“閥門”上油,讓它們重新能卡住水、推動水迴圈,您吃完會覺得有力氣些,腰也沒那麼酸。” “茯苓、苡仁、澤瀉、車前子,像抽水機一樣,把身體裡積的水從小便排出去,浮腫就能慢慢消,尿也不會那麼渾了。” “益母草、丹參、澤蘭這些帶“活血”作用的藥,專門通血管裡的堵點,血流通暢了,水就能跟著一起排,就像馬路堵車時,先清障車打通路口,後面的車才能動起來。” “陳皮、半夏、山楂:是怕補藥太膩著您脾胃,幫著消化、開胃,這樣您吃飯香、不惡心,藥也能吸收得好。” “接下來吃一段時間後,您會發現早晨起來眼皮沒那麼腫了,下午腿按下去能回彈快些,尿裡的蛋白也會少。但這是慢性病,得慢慢調,您別著急,吃完先復檢視看,我再根據情況調方子。” 方言說到這裡,季羨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下算是聽懂了。 方言這時候還對著他提醒道: “另外記得吃藥期間別吃太鹹,鹹入腎,會加重水濕,還有別熬夜熬夜傷肝腎,更沒力氣排水……” “後面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說著撕下了處方單,交給了季羨林。 季羨林接過之後,對著方言感謝道: “真是辛苦方大夫了。” 方言說道: “不辛苦,倒是您現在生病了也帶病工作,輕傷不下火線,值得欽佩!” 聽到方言這麼誇獎自己,季羨林還挺高興的,笑著說道: “哈哈,我這算什麼輕傷不下火線啊,工作強度也不高,還能到處走呢。” 說罷他看了下手錶,說道: “對了,你也好不容易來一趟,正好葉老今兒也在,待會兒中午把你大姐小弟,還有……小姨子,一起叫上,去我家裡吃個便飯。” 方言一怔,問道: “這……方便嗎?” 季羨林說道: “有什麼不方便的,太方便了!” 一旁的葉老對著方言提醒道: “他家就在學校裡後湖岸邊的朗潤園,還挺寬敞的。” 季羨林笑著說道: “嗐,一般一般!” 看的出來他還挺自豪的。 方言這才想起來,季羨林在朗潤園13號樓一層的兩套房屋,屬於是洋樓。 北大朗潤園北依萬泉河,環境優美,季羨林自己曾在文章中描述這裡: “有茂林修竹,綠水環繞,還有幾座土山點綴其間。風光無疑是絕妙的。” “每逢望夜,一輪當空,月光閃耀於碧波之上,上下空朦,一碧數頃,而且荷香遠溢,宿鳥幽鳴,真不能不說是賞月勝地”。 可以見得他對著自己居住環境是相當的喜歡。 方言看了一下時間,這會兒還有大概一節課的時間。 於是方言答應了下來,並告訴他們自己先打個電話回去,給家裡媳婦兒說一聲。 季羨林讓他用辦公室電話就行了。 方言也沒客氣,拿起電話給家裡打了個過去,朱霖正在書房裡,很快就接起了電話,方言先問了媳婦兒今天的身體怎麼樣,然後又告訴她今天自己在北大這邊和副校長季羨林還有葉聖陶葉老吃午飯。 朱霖在電話裡懵了好幾秒,然後才答應下來。 早上出門的時候說是在協和給中物院的領導看病,結果現在又在北大和副校長還有文學大佬葉聖陶吃飯了。 雖然知道他早就認識葉聖陶,但是好些天都沒聽說有往來了,結果今天突然就聯絡上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季羨林就表示自己先去拿藥去了,讓葉聖陶和方言先在這裡等著他,他們學校裡面就有中藥房,很快他就會回來。 方言和葉老兩人答應。 然後他就出去了。 方言這時候對著葉老詢問他最近的身體狀況,上次他是左眼重影,眼部肌肉麻痺。(見590章) 當時方言用補氣健脾,祛風化痰通絡的方子給他治療了,後來他和矛盾也就是沈老先生一起出的院兒。 這次方言見到他後,詢問情況,他已經好了。 就是現在年齡大了,身體上關節肌肉什麼的有些僵硬。 “那我給您正下骨!”方言說道。 “就在這裡?”葉老有些驚訝的問道。 方言看了看房間裡,有椅子就行了,他說道: “沒問題的。” “那……那來吧!”葉老現在對方言的技術是相當信任的。 接著方言就上手在葉老身上施展,先給他做了個針對性的康復復位,然後又在他自己沒感覺到,但是方言能夠看出來甚至摸到的地方做了個正骨。 其實老年人的骨頭比較脆,做正骨有一些風險的,但是方言對自己的羅氏正骨手法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加上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那也是頂尖存在,做這些事情還是輕松。 等到做完之後,葉老果然感覺渾身都輕鬆了,而且也沒任何不適的感覺,方言所有的力道都做的恰到好處。 “舒坦了!”葉老扭了扭身體,感覺整個人都靈活了好幾倍。 就像是給自己身體做了個翻修似的。 方言這中醫手段果然是名不虛傳。 接著方言又給葉老做了個望聞問切,檢查了一下他是否還有隱藏病癥。 老爺子最近吃東西有點脹氣。 中醫裡脹氣屬於“痞滿”範疇,多因脾胃虛弱、氣滯、濕阻或食積引起。 葉老的情況是胃脹,沒有明顯疼痛,但飯後加重,說明脾胃運化功能減弱,無法有效消化食物,導致氣滯中焦。 結合他年齡大,存在脾胃陽氣不足,無法推動氣機執行,從而出現脹滿感。 而且他舌質淡,舌胖,苔白膩,脈沉細緩,這些都是脾胃虛弱的典型表現。 這是人老了胃氣不太行了,方言拿出銀針給他紮了兩針,當場給老爺子整的打了好幾個飽嗝。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胃,說道: “現在感覺肚子裡沒氣頂著了!” 方言也沒給他開藥,只是教了他一個辦法。 餐後30分鐘練習託天理三焦,就是雙手上舉深呼吸10次,然後順時針摩腹81圈。 葉老按照方言教他的手法,在原地做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方言正骨後神清氣爽,還是因為這個動作真有作用,葉老感覺自己胃部的不適感沒有了。 “接下來每天堅持就行了,要是還有什麼不對的,隨時告訴我。”方言對著葉老說道。 葉老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這會兒你先去給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待會兒下課就過來,免得三個人三個班,到時候你去找他們,他們都下課去食堂了。” 就在方言要回答的時候,季羨林已經回來了,他說道: “不用,待會兒放學,我去廣播室喊一聲就行了。” 房間裡兩人都一怔,看到他手裡已經提著個藥包回來了。 “藥已經撿好了。”葉老對著季羨林說道。 季羨林點點頭: “嗯,撿好了,本來說趕緊回來的,遇到個熟人又說了幾句,然後我又回去給家裡打了個招呼,說多做幾個菜……讓你們久等了。” 葉老說道: “沒事兒,剛才方言給我做個理療正骨,現在感覺好多了。” 季羨林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咱倆今天都不用排隊就蹭上治療了。” “哈哈哈……”葉老跟著笑了起來。 現在找方言治病,可不是得排隊嘛,而且還不一定能排的上。 除非是本來就和他有點關系的人,要不然找他看病還挺難的,其實主要還是上頭領導為了打造他稀有的醫術,然後好讓僑商認為自己的錢花得值。 當然,還有其他目的,就是為了讓方言保持現在治癒率。 看病的人越多越是可能遇到不能治癒的人,所以醫院就先幫忙篩選。 現在方言不是單純的醫生,他也是國家手裡的來搞外匯投資的利器。 一般有點名氣的人,還真是比不上他現在對國家的價值。 季羨林和葉老都看的明白。 接著方言又和季羨林聊起了這次北大里面的風雲人物。 除了自己小老弟,還有不少人。 北大從來都不缺少這些人,從季羨林嘴裡方言也聽到好幾個名人,這些都是未來會名動一方的人,當然還有個別是名動全球的,現在因為太低調,還沒有進入季羨林的視野裡。 其實本來方言打算去校園裡面和這些人偶遇一下的,現在聽到季羨林這麼說,方言感覺自己偶遇好像不太現實,人家和自己一樣走到什麼地方身邊都是跟著一堆人的。 等到聊到時間差不多要下課了,季羨林帶著他們走出了辦公室,然後來到了廣播室裡。 詢問了方言,除了小老弟之外,大姐和小姨子的班級和名字,然後等到一打下課鈴,他就在廣播裡面通知了起來。 廣播裡面也沒說什麼原因,就說讓人來廣播室。 這下給大姐,小老弟,還有小姨子嚇夠嗆,因為喊的人就他們三個,這很容易讓人產生家裡出事兒的聯想,於是他們直接小跑著就來了。 等到了廣播室一看,發現是方言在這裡,他們更是頭皮發麻。 小老弟問道: “哥,出什麼事兒了?” 大姐問道: “對啊,出什麼事兒了?” 小姨子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我姐?” 方言滿頭黑線,對著他們解釋道: “沒有,就是找你們吃飯。” 三人:“……” 接著季羨林站出來對著他們解釋了一番,這才讓三人明白是怎麼回事。 小老弟抹了一把脖子後面的冷汗: “嚇死我了!” 大姐也說到: “剛才魂兒差點沒給我嚇飛了!” 小姨子也說到: “我腿都軟了……” 季羨林看到這場自己造成的誤會,他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是故意的,結果他們自己想到岔了。 “都是我的錯!”季羨林對著三人道歉。 面對副校長的道歉,三個人也趕忙表示就是個小誤會不用道歉。 接著季羨林說道: “現在好了,誤會解除了,大家現在一起到我家裡去吃飯去吧。” 說著他帶頭,朝著他家裡走去。 一行人從辦公樓出來,漫步在北大的校園裡。 這會兒正是四月末的北大校園,春風裹著新綠的氣息撲面而來。 午飯時間大家都朝著學校的食堂湧去。 去往季羨林家裡的主幹道兩旁的楊樹已抽滿新芽,正午陽光從頭頂透過枝葉篩下碎金般的光斑,偶爾有腳踏車鈴“叮鈴”掠過,載著學生們抱著書本的身影匆匆而過。 路上還有女生看到小老弟,立馬對著他招呼,然後發現季羨林這個副校長,又趕忙拔腿就遛。 “我一直認為大學不準談戀愛,是非常錯誤的政策!”季羨林有感而發。 一旁的葉老聽到他又在禍從口出,趕忙乾咳了兩聲: “咳咳……” 季羨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忙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上級領導定下來的規矩,我這個當副校長的,肯定只能支援!” 方言無奈的搖搖頭,季校長也是被整出後遺癥了。 往朗潤園方向,能望見後湖的波光,湖面浮著初綻的荷葉,幾只水鳥貼著水面掠過,驚起幾圈漣漪。 岸邊垂柳依依,枝條垂到水面上,像是誰隨手蘸了墨在綠緞子上畫了幾道曲線。 方言突然有些羨慕這壞境了,怪不得季羨林寫自己日記裡了。 換成自己估計也挺得意。 季羨林走在最前頭,岔開剛開的話題,指著遠處青瓦白墻的院落說: “朗潤園原是乾隆年間的賜園,當年和珅住過的地方,如今成了咱們的‘世外桃源’。” 接著他開始講起了這裡的歷史。 朗潤園所在區域最初為康熙帝賜給皇子的賜園之一,後經擴建修繕,成為清代宗室的私家園林。 乾隆年間,此處園林格局基本成型,以山水佈局、亭臺樓閣著稱,用的是“雖由人作,宛自天開”的造園理念。 園林易主多次,曾先後為慶親王永璘、恭親王奕等皇室成員所有。 奕時期,園林被命名為“朗潤園”,取“明朗溫潤”之意,成為當時文人雅集的場所。 清末民初,隨著社會變革,朗潤園的功能逐漸從皇傢俬產轉向教育與學術用途。 1920年代,朗潤園被軍閥陳樹藩購得,後因債務問題轉手他人。 1930年代,燕京大學(北大前身)開始擴建校園,逐步收購包括朗潤園在內的周邊園林,將其納入燕大校園規劃。 此時,朗潤園成為燕大教師的住宅區,著名學者如冰心、吳文藻夫婦曾居住於此,園內增添了西式建築元素,但仍保留傳統園林格局。 1952年,全國高校院系調整,燕京大學併入北京大學,朗潤園正式成為北大校園的一部分。 此後,朗潤園主要作為教師住宅區,季羨林他的居所最開始叫“燕南園62號”後來才改為朗潤園13號。 穿過一道爬滿紫藤的拱門,眼前忽然開闊青磚鋪就的小徑蜿蜒入內,兩側是修剪齊整的冬青,盡頭是一棟兩層的西式洋樓,外墻爬滿了爬山虎,油綠的葉片正順著墻面往上攀爬,把石磚縫隙都填滿了。 樓前有個半畝大的小院,東側種著幾株海棠,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西側是個小小的葡萄架,藤蔓才剛搭起架子,底下擺著兩張藤椅和一張石桌,桌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線裝書,書頁上落著一片海棠花瓣。 “快進來,別嫌棄院子亂。”季羨林笑著推開漆成深綠色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玄關處擺著一雙布底鞋,墻面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方言定睛一看,最顯眼的是中間一幅徐悲鴻的馬,揚蹄欲奔的姿態看起來頗有氣勢。 當然了比方言家裡的太清宮雪景圖還是略遜逼格。 穿過玄關便是客廳,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堆滿了線裝書和稿紙,鎮紙下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隱約能看見上面寫著梵文。 他這是工作都帶家裡來了。 客廳另一側是開放式的飯廳,一張圓桌已擺得妥妥當當,白瓷碗碟裡盛著剛炒好的家常菜。 方言一看,有木須肉,清蒸帶魚,醋溜白菜,炒土豆絲,雞蛋湯,還有一大碗黃澄澄的小米粥。 “德華!”季羨林對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來了!”一聲帶著山東口音的回應響起。 這時候裡屋傳來動靜,季羨林的夫人正端著一盤花捲出來,見眾人到了,忙用圍裙擦著手笑著招呼: “快坐快坐,沒什麼山珍海味,都是自家種的菜。” 方言留意到墻上掛著一幅裱框的照片,是季羨林與妻子早年在清華園的合影,兩人站在古槐樹下,身後是青磚灰瓦的老教室。 兩口子都是山東人,他夫人出生於1907年,比季羨林大四歲。 只念過小學,認識大概千八百字。 1929年,18歲的季羨林受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其結婚。 婚後,她生下女兒婉如和兒子延宗。 “來,嘗嘗這醋溜白菜,是我老伴兒的拿手菜。”季羨林給每人盛了碗粥,“咱們今天不聊學問,就圖個熱鬧。” 晚點還有加更。

“那該怎麼治呢?”葉老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方言解釋道:“剛才分析過,季校長的病情屬於脾腎兩虛,氣化功能失常,導致水濕內停,同時伴有絡脈瘀阻。所以治療原則很明確,得健脾益腎、活血利水。”

說完,方言轉向季羨林:“我給您開個藥方,您去附近藥店或醫院藥房抓藥就行。”

“好!”季羨林點頭應下。

這時葉老提醒道:“吃中藥期間就別吃西藥了,免得藥性沖突。”

方言沒想到葉老還記得自己以前叮囑過的話,其實他本也打算提醒,於是一邊摸出本子記錄,一邊點頭說:“對,還是葉老想得周到。”

很快,方言便“唰唰”的寫了起來,葉老和季羨林也看到方言很快就開出了藥方,為免對季羨林看不懂,方言還寫上了方解:

炙黃芪15g:補中益氣,升陽舉陷,增強脾臟運化水濕能力。

懷山藥15g:平補脾腎,固攝精微(針對蛋白尿),兼能利濕。

連皮苓15g:健脾滲濕,利水消腫,尤善祛皮下停滯之水濕。

炒苡仁15g:健脾利濕,清熱排膿,針對濕鬱化熱趨勢。

陳皮6g:理氣健脾,燥濕化痰,防止補藥滋膩礙胃。

菟絲子15g:溫補腎陽,固精縮尿,恢復腎主水液代謝功能。

澤瀉10g:利水通淋,直瀉腎與膀胱之濁水。

車前子15g(包煎):清熱利尿,針對小便渾濁量少,兼能明目(緩解頭暈)。

益母草15g:活血利水雙效,尤宜腎病水腫兼瘀者。

天仙藤12g:行氣利水,疏通三焦水道(呼應“血不利則水停”)。

紫丹參15g:活血祛瘀,改善微迴圈(針對絡脈瘀阻)。

澤蘭10g:活血利水,專攻血分瘀滯引起的水腫。

鬼箭羽10g:破血通經,化解頑固瘀阻(契合久病入絡)。

生山楂12g:活血散瘀,兼能消食化積(針對食慾不振)。

法半夏10g:燥濕化痰,降逆止嘔(緩解頭昏、納差)。

看著方言寫好的方子,季羨林歪著頭,對著方言問道:

“誒……您能用我明白的方式解釋下嗎?”

方言一怔,懷疑季羨林和中物院那幫人溝透過,怎麼都喜歡讓自己解釋下呢?

又想考驗下自己的文學素養?

方言想了想季羨林之前的那些癥狀,然後對著季羨林解釋道:

“季校長,您現在的情況,我打個比方說,就像家裡的水管子年久失修,兩頭都出問題了,脾腎這倆“閥門”銹住了,水沒辦法好好迴圈,就積在身體裡成了浮腫;再加上血管裡有些地方堵了,水更排不出去,所以才會反復腫、尿裡有蛋白。”

“您看您平時累了就腫得厲害,歇著能減輕,這就像機器動力不足了,推著水走費勁。舌頭淡、脈沉細,都是身體虛、沒力氣的表現。”

“這個方子就是給您“通管道、修閥門”的,黃芪、山藥、菟絲子,好比給脾腎這倆“閥門”上油,讓它們重新能卡住水、推動水迴圈,您吃完會覺得有力氣些,腰也沒那麼酸。”

“茯苓、苡仁、澤瀉、車前子,像抽水機一樣,把身體裡積的水從小便排出去,浮腫就能慢慢消,尿也不會那麼渾了。”

“益母草、丹參、澤蘭這些帶“活血”作用的藥,專門通血管裡的堵點,血流通暢了,水就能跟著一起排,就像馬路堵車時,先清障車打通路口,後面的車才能動起來。”

“陳皮、半夏、山楂:是怕補藥太膩著您脾胃,幫著消化、開胃,這樣您吃飯香、不惡心,藥也能吸收得好。”

“接下來吃一段時間後,您會發現早晨起來眼皮沒那麼腫了,下午腿按下去能回彈快些,尿裡的蛋白也會少。但這是慢性病,得慢慢調,您別著急,吃完先復檢視看,我再根據情況調方子。”

方言說到這裡,季羨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下算是聽懂了。

方言這時候還對著他提醒道:

“另外記得吃藥期間別吃太鹹,鹹入腎,會加重水濕,還有別熬夜熬夜傷肝腎,更沒力氣排水……”

“後面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說著撕下了處方單,交給了季羨林。

季羨林接過之後,對著方言感謝道:

“真是辛苦方大夫了。”

方言說道:

“不辛苦,倒是您現在生病了也帶病工作,輕傷不下火線,值得欽佩!”

聽到方言這麼誇獎自己,季羨林還挺高興的,笑著說道:

“哈哈,我這算什麼輕傷不下火線啊,工作強度也不高,還能到處走呢。”

說罷他看了下手錶,說道:

“對了,你也好不容易來一趟,正好葉老今兒也在,待會兒中午把你大姐小弟,還有……小姨子,一起叫上,去我家裡吃個便飯。”

方言一怔,問道:

“這……方便嗎?”

季羨林說道:

“有什麼不方便的,太方便了!”

一旁的葉老對著方言提醒道:

“他家就在學校裡後湖岸邊的朗潤園,還挺寬敞的。”

季羨林笑著說道:

“嗐,一般一般!”

看的出來他還挺自豪的。

方言這才想起來,季羨林在朗潤園13號樓一層的兩套房屋,屬於是洋樓。

北大朗潤園北依萬泉河,環境優美,季羨林自己曾在文章中描述這裡:

“有茂林修竹,綠水環繞,還有幾座土山點綴其間。風光無疑是絕妙的。”

“每逢望夜,一輪當空,月光閃耀於碧波之上,上下空朦,一碧數頃,而且荷香遠溢,宿鳥幽鳴,真不能不說是賞月勝地”。

可以見得他對著自己居住環境是相當的喜歡。

方言看了一下時間,這會兒還有大概一節課的時間。

於是方言答應了下來,並告訴他們自己先打個電話回去,給家裡媳婦兒說一聲。

季羨林讓他用辦公室電話就行了。

方言也沒客氣,拿起電話給家裡打了個過去,朱霖正在書房裡,很快就接起了電話,方言先問了媳婦兒今天的身體怎麼樣,然後又告訴她今天自己在北大這邊和副校長季羨林還有葉聖陶葉老吃午飯。

朱霖在電話裡懵了好幾秒,然後才答應下來。

早上出門的時候說是在協和給中物院的領導看病,結果現在又在北大和副校長還有文學大佬葉聖陶吃飯了。

雖然知道他早就認識葉聖陶,但是好些天都沒聽說有往來了,結果今天突然就聯絡上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季羨林就表示自己先去拿藥去了,讓葉聖陶和方言先在這裡等著他,他們學校裡面就有中藥房,很快他就會回來。

方言和葉老兩人答應。

然後他就出去了。

方言這時候對著葉老詢問他最近的身體狀況,上次他是左眼重影,眼部肌肉麻痺。(見590章)

當時方言用補氣健脾,祛風化痰通絡的方子給他治療了,後來他和矛盾也就是沈老先生一起出的院兒。

這次方言見到他後,詢問情況,他已經好了。

就是現在年齡大了,身體上關節肌肉什麼的有些僵硬。

“那我給您正下骨!”方言說道。

“就在這裡?”葉老有些驚訝的問道。

方言看了看房間裡,有椅子就行了,他說道:

“沒問題的。”

“那……那來吧!”葉老現在對方言的技術是相當信任的。

接著方言就上手在葉老身上施展,先給他做了個針對性的康復復位,然後又在他自己沒感覺到,但是方言能夠看出來甚至摸到的地方做了個正骨。

其實老年人的骨頭比較脆,做正骨有一些風險的,但是方言對自己的羅氏正骨手法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加上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那也是頂尖存在,做這些事情還是輕松。

等到做完之後,葉老果然感覺渾身都輕鬆了,而且也沒任何不適的感覺,方言所有的力道都做的恰到好處。

“舒坦了!”葉老扭了扭身體,感覺整個人都靈活了好幾倍。

就像是給自己身體做了個翻修似的。

方言這中醫手段果然是名不虛傳。

接著方言又給葉老做了個望聞問切,檢查了一下他是否還有隱藏病癥。

老爺子最近吃東西有點脹氣。

中醫裡脹氣屬於“痞滿”範疇,多因脾胃虛弱、氣滯、濕阻或食積引起。

葉老的情況是胃脹,沒有明顯疼痛,但飯後加重,說明脾胃運化功能減弱,無法有效消化食物,導致氣滯中焦。

結合他年齡大,存在脾胃陽氣不足,無法推動氣機執行,從而出現脹滿感。

而且他舌質淡,舌胖,苔白膩,脈沉細緩,這些都是脾胃虛弱的典型表現。

這是人老了胃氣不太行了,方言拿出銀針給他紮了兩針,當場給老爺子整的打了好幾個飽嗝。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胃,說道:

“現在感覺肚子裡沒氣頂著了!”

方言也沒給他開藥,只是教了他一個辦法。

餐後30分鐘練習託天理三焦,就是雙手上舉深呼吸10次,然後順時針摩腹81圈。

葉老按照方言教他的手法,在原地做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方言正骨後神清氣爽,還是因為這個動作真有作用,葉老感覺自己胃部的不適感沒有了。

“接下來每天堅持就行了,要是還有什麼不對的,隨時告訴我。”方言對著葉老說道。

葉老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對著方言說道:

“要不這會兒你先去給家裡人說一聲,讓他們待會兒下課就過來,免得三個人三個班,到時候你去找他們,他們都下課去食堂了。”

就在方言要回答的時候,季羨林已經回來了,他說道:

“不用,待會兒放學,我去廣播室喊一聲就行了。”

房間裡兩人都一怔,看到他手裡已經提著個藥包回來了。

“藥已經撿好了。”葉老對著季羨林說道。

季羨林點點頭:

“嗯,撿好了,本來說趕緊回來的,遇到個熟人又說了幾句,然後我又回去給家裡打了個招呼,說多做幾個菜……讓你們久等了。”

葉老說道:

“沒事兒,剛才方言給我做個理療正骨,現在感覺好多了。”

季羨林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咱倆今天都不用排隊就蹭上治療了。”

“哈哈哈……”葉老跟著笑了起來。

現在找方言治病,可不是得排隊嘛,而且還不一定能排的上。

除非是本來就和他有點關系的人,要不然找他看病還挺難的,其實主要還是上頭領導為了打造他稀有的醫術,然後好讓僑商認為自己的錢花得值。

當然,還有其他目的,就是為了讓方言保持現在治癒率。

看病的人越多越是可能遇到不能治癒的人,所以醫院就先幫忙篩選。

現在方言不是單純的醫生,他也是國家手裡的來搞外匯投資的利器。

一般有點名氣的人,還真是比不上他現在對國家的價值。

季羨林和葉老都看的明白。

接著方言又和季羨林聊起了這次北大里面的風雲人物。

除了自己小老弟,還有不少人。

北大從來都不缺少這些人,從季羨林嘴裡方言也聽到好幾個名人,這些都是未來會名動一方的人,當然還有個別是名動全球的,現在因為太低調,還沒有進入季羨林的視野裡。

其實本來方言打算去校園裡面和這些人偶遇一下的,現在聽到季羨林這麼說,方言感覺自己偶遇好像不太現實,人家和自己一樣走到什麼地方身邊都是跟著一堆人的。

等到聊到時間差不多要下課了,季羨林帶著他們走出了辦公室,然後來到了廣播室裡。

詢問了方言,除了小老弟之外,大姐和小姨子的班級和名字,然後等到一打下課鈴,他就在廣播裡面通知了起來。

廣播裡面也沒說什麼原因,就說讓人來廣播室。

這下給大姐,小老弟,還有小姨子嚇夠嗆,因為喊的人就他們三個,這很容易讓人產生家裡出事兒的聯想,於是他們直接小跑著就來了。

等到了廣播室一看,發現是方言在這裡,他們更是頭皮發麻。

小老弟問道:

“哥,出什麼事兒了?”

大姐問道:

“對啊,出什麼事兒了?”

小姨子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我姐?”

方言滿頭黑線,對著他們解釋道:

“沒有,就是找你們吃飯。”

三人:“……”

接著季羨林站出來對著他們解釋了一番,這才讓三人明白是怎麼回事。

小老弟抹了一把脖子後面的冷汗:

“嚇死我了!”

大姐也說到:

“剛才魂兒差點沒給我嚇飛了!”

小姨子也說到:

“我腿都軟了……”

季羨林看到這場自己造成的誤會,他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是故意的,結果他們自己想到岔了。

“都是我的錯!”季羨林對著三人道歉。

面對副校長的道歉,三個人也趕忙表示就是個小誤會不用道歉。

接著季羨林說道:

“現在好了,誤會解除了,大家現在一起到我家裡去吃飯去吧。”

說著他帶頭,朝著他家裡走去。

一行人從辦公樓出來,漫步在北大的校園裡。

這會兒正是四月末的北大校園,春風裹著新綠的氣息撲面而來。

午飯時間大家都朝著學校的食堂湧去。

去往季羨林家裡的主幹道兩旁的楊樹已抽滿新芽,正午陽光從頭頂透過枝葉篩下碎金般的光斑,偶爾有腳踏車鈴“叮鈴”掠過,載著學生們抱著書本的身影匆匆而過。

路上還有女生看到小老弟,立馬對著他招呼,然後發現季羨林這個副校長,又趕忙拔腿就遛。

“我一直認為大學不準談戀愛,是非常錯誤的政策!”季羨林有感而發。

一旁的葉老聽到他又在禍從口出,趕忙乾咳了兩聲:

“咳咳……”

季羨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忙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上級領導定下來的規矩,我這個當副校長的,肯定只能支援!”

方言無奈的搖搖頭,季校長也是被整出後遺癥了。

往朗潤園方向,能望見後湖的波光,湖面浮著初綻的荷葉,幾只水鳥貼著水面掠過,驚起幾圈漣漪。

岸邊垂柳依依,枝條垂到水面上,像是誰隨手蘸了墨在綠緞子上畫了幾道曲線。

方言突然有些羨慕這壞境了,怪不得季羨林寫自己日記裡了。

換成自己估計也挺得意。

季羨林走在最前頭,岔開剛開的話題,指著遠處青瓦白墻的院落說:

“朗潤園原是乾隆年間的賜園,當年和珅住過的地方,如今成了咱們的‘世外桃源’。”

接著他開始講起了這裡的歷史。

朗潤園所在區域最初為康熙帝賜給皇子的賜園之一,後經擴建修繕,成為清代宗室的私家園林。

乾隆年間,此處園林格局基本成型,以山水佈局、亭臺樓閣著稱,用的是“雖由人作,宛自天開”的造園理念。

園林易主多次,曾先後為慶親王永璘、恭親王奕等皇室成員所有。

奕時期,園林被命名為“朗潤園”,取“明朗溫潤”之意,成為當時文人雅集的場所。

清末民初,隨著社會變革,朗潤園的功能逐漸從皇傢俬產轉向教育與學術用途。

1920年代,朗潤園被軍閥陳樹藩購得,後因債務問題轉手他人。

1930年代,燕京大學(北大前身)開始擴建校園,逐步收購包括朗潤園在內的周邊園林,將其納入燕大校園規劃。

此時,朗潤園成為燕大教師的住宅區,著名學者如冰心、吳文藻夫婦曾居住於此,園內增添了西式建築元素,但仍保留傳統園林格局。

1952年,全國高校院系調整,燕京大學併入北京大學,朗潤園正式成為北大校園的一部分。

此後,朗潤園主要作為教師住宅區,季羨林他的居所最開始叫“燕南園62號”後來才改為朗潤園13號。

穿過一道爬滿紫藤的拱門,眼前忽然開闊青磚鋪就的小徑蜿蜒入內,兩側是修剪齊整的冬青,盡頭是一棟兩層的西式洋樓,外墻爬滿了爬山虎,油綠的葉片正順著墻面往上攀爬,把石磚縫隙都填滿了。

樓前有個半畝大的小院,東側種著幾株海棠,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西側是個小小的葡萄架,藤蔓才剛搭起架子,底下擺著兩張藤椅和一張石桌,桌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線裝書,書頁上落著一片海棠花瓣。

“快進來,別嫌棄院子亂。”季羨林笑著推開漆成深綠色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玄關處擺著一雙布底鞋,墻面上掛著幾幅水墨字畫,方言定睛一看,最顯眼的是中間一幅徐悲鴻的馬,揚蹄欲奔的姿態看起來頗有氣勢。

當然了比方言家裡的太清宮雪景圖還是略遜逼格。

穿過玄關便是客廳,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堆滿了線裝書和稿紙,鎮紙下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隱約能看見上面寫著梵文。

他這是工作都帶家裡來了。

客廳另一側是開放式的飯廳,一張圓桌已擺得妥妥當當,白瓷碗碟裡盛著剛炒好的家常菜。

方言一看,有木須肉,清蒸帶魚,醋溜白菜,炒土豆絲,雞蛋湯,還有一大碗黃澄澄的小米粥。

“德華!”季羨林對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來了!”一聲帶著山東口音的回應響起。

這時候裡屋傳來動靜,季羨林的夫人正端著一盤花捲出來,見眾人到了,忙用圍裙擦著手笑著招呼:

“快坐快坐,沒什麼山珍海味,都是自家種的菜。”

方言留意到墻上掛著一幅裱框的照片,是季羨林與妻子早年在清華園的合影,兩人站在古槐樹下,身後是青磚灰瓦的老教室。

兩口子都是山東人,他夫人出生於1907年,比季羨林大四歲。

只念過小學,認識大概千八百字。

1929年,18歲的季羨林受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其結婚。

婚後,她生下女兒婉如和兒子延宗。

“來,嘗嘗這醋溜白菜,是我老伴兒的拿手菜。”季羨林給每人盛了碗粥,“咱們今天不聊學問,就圖個熱鬧。”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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