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1 舊日之影以笛音傾動大地

寵物小精靈之拂曉·訓練家雪也·4,333·2026/3/24

No.161 舊日之影以笛音傾動大地 “嘔!” “我在小橘子島最大的遊樂場坐過的過山車都沒這麼暈……” “你們別轉了,我頭疼——” “是你在轉啊笨蛋!” 毫無防備的海王丸號船員們根本承受不住小船的速度,不出三個急轉彎便被甩得天女散花到處亂飛,全靠小夜的噴火龍把他們一一撿回碼頭,才避免了集體摔碎骨頭的慘狀。可惜,大約是噴火龍的飛行方式對他們而言太過刺激……也可能是上船前的那次小測驗給它造成了什麼誤解,噴火龍使盡渾身解數重新表演了一番特技飛行,直接把面對暴風雨也從不暈船的南國人飛倒在地,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放眼看過去,也只有軍校生風鈴面色如常,一路小跑著給每個癱倒的人澆灌生命水滴,忙得腳下生風。 直到一旁等候的水君已經嘆了五陣北風,迷你拉普拉斯也百無聊賴地繞著朋友爬了大半圈後,“暈火龍”的眾人才逐漸恢復神志。 小夜:“呃,對不起……” 船長:“別道歉——先讓我們用眼神表達一下對噴火龍的訓練家的敬意。” 小夜:“……” 噴火龍:“嗷?”(無辜) 無論如何——在長達三十秒的注目禮結束後,小夜總算能將話題拽回正軌。 “剛才我們走錯方向了,想要去最高處的話應該選這邊。” 見二副毫不猶豫地指向一條不起眼的支流,水手們不禁眨巴起眼睛。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剛才乘著噴火龍……” 小夜知道同伴們為什麼這副神態——以噴火龍那飛行軌跡,坐它背上能分得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已經了不得了,就算是訓練家本人也沒有閒情逸致觀察複雜的水流路徑。但她也不能直說是靠波導探測知道的,遂從容地一點頭。 “是的。” “……” 注目禮的時間頓時又拉長了一分鐘。 “走吧——這次一定抓穩,別被甩出去。” 大約是被火龍航班嚇破了膽,一眾船員們點頭如搗蒜,個個拿出十二分的握力,恨不得把自己鑲嵌進船裡。 或許是幻想的世界裡“緊張”也能化為實質,這次水晶帆船的速度慢了不少。它不再突然加速,船帆迎著日光如同羽翼般展開,推動小舟平穩駛向空中的透明河流。 這一次,闖入泡影之中的人類們終於有餘力看清這個世界的模樣。 幻影構造的天空色彩純淨得不可思議,幾乎像是紙張上無瑕的畫作;頭頂太陽源源不斷釋放著炫目的光,將水晶城市映照得斑斕又明亮。俯瞰下方,彩色小屋隨著高低起伏的山地交錯坐落,河流將小城一分為二,流經湖泊、越過溝渠,最終在地勢差最大的斷崖邊形成一道傾瀉而下的瀑布。 而無數透明的河流正憑空懸浮在在城市上空,將山坡、低谷與海岸線串連在一起——想必千年前居住在山地港灣的人們從未因交通不便而發愁。 一旁的船長嘟囔著“這算不算立交橋啊不立交河”之類的怪話,小夜則探出頭去,試圖觀察城市另一側的盡頭。可惜房屋的痕跡在層疊山巒間看不清晰,再向遠望,丘陵的輪廓也淹沒在雲霧之中,大概是另一種形式的“地圖邊界”。 眾人一時間看得目不暇接,甚至都沒注意到帆船已經開始減速。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小舟在透明河流的盡頭緩緩停駐。人們試探著走下船,終於腳踏實地來到了泡影世界的頂點——朝露城最高的浮島。 “這是……神廟?” 船長將彥震撼地仰望面前長長的階梯,和頂端依稀可見的建築物。 拔地而起的立柱環繞成圓,襯托著中央高聳的祭壇。可惜泡影內的一切都由水晶構成,顏色斑駁雜亂,沖淡了神廟本應有的莊重肅穆感。 沿著臺階一路向上走,小夜越來越感覺到既視感衝擊自己的腦海,無論是立柱的花紋還是中央祭壇的形狀都似曾相識,令她的思緒忍不住飄向許久之前,初來乍到時在故鄉後山曾見過的景象,全靠反應夠快才沒有因為心不在焉而被臺階絆一跤。 其他船員對二副的走神毫無察覺,只一股腦圍著水君,要它講講這座神廟的來歷。 好脾氣的聖獸一如既往回應了眾人——據它所說,這裡是千年前的滄海之民為了與守護神交流心意而打造的場所。由於那位大海的神明掌控著洋流與季風之力,神廟也因此修建在了全城最高的、能夠充分沐浴海風的空中浮島上。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露出複雜的神色。 “咦,洋流與季風……” “好耳熟,說的該不會是那位吧……” “對對,剛在亞西亞島大鬧了一通的那位……” 船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說個不停。水君目不斜視地暫時忽略了話多的南國人們,徑直踏上最後幾級臺階,走到神廟前。 隨著它修長的角釋放出彩暈,一道近乎不可見的光壁突然在前方顯現出來,在水君力量的干擾下緩緩打開一道缺口。 “進來吧。” “嗚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結界……痛痛痛!” 幸之助好奇地伸手碰觸光壁,果不其然被灼疼了手指。沒等帶路的水君發話,船長將彥先一步咋咋呼呼喊了起來。 “嘿,幸之助別亂碰,小心水君老大用北風吹你!” 水君:“……” 聖獸硬生生把那口即將嘆出的氣憋了回去。 神廟是朝露城最重要的建築物之一,被滄海之民搭建的強力防護罩籠罩在內,很難靠蠻力闖入。若不是水君知道進出的方法,就算讓噴火龍使出火之誓約加過熱恐怕也進不了門——聽到這裡,海王丸號的船員們頓時面面相覷。 “等等,那豈不是……” “黑石雨也砸不進來!” “而且足夠高,能把全城都看得清清楚楚!”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表示要駐守這裡等待黑石雨到來。 水君沒有應聲,眼神閃動,似乎有不同的考量。見小夜投來詢問的目光,它沉思片刻後只是搖搖頭。 “先試試看吧。”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湧入神廟,踏上高處的祭壇,決定在寬闊的空地坐下暫時歇腳。中途他們還碰見了一隻落單的未知圖騰——可惜二副的皮丘出手太快,一眾船員的精靈球還沒打開,戰鬥就已結束,搞得大夥意猶未盡,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對戰兩局打發時間。 而二副本人也和皮丘一樣出手飛快,她立刻朝遠處拋出一枚空精靈球,用它撞上防護罩被燒成灰的慘狀成功打消了同伴的作死念頭。 “好啦好啦知道了,不打就是了——” “有點無聊,黑石雨怎麼還不來啊?” 船員們在立柱的陰影下席地而坐,發覺自己除了等待無事可做,反倒開始抱怨黑石雨到得不及時,把出發前祈禱黑石雨慢點來的自己忘在了腦後。而船長將彥四處轉了一圈,把每塊地板上的花紋都看了一遍後才心滿意足回來。 “等著也是等著,不如邊吃飯邊等吧。”他說。 小夜和風鈴正一邊一個緊盯著船員防止他們突然好奇心發作臉貼防護罩,聞言不禁遙遙相望,對眼困惑。 小夜:“但是,我們的廚具和食材都在船上吧……?” 船長:“對啊。” 眾多船員在船長的帶領下一同無辜又迷茫地望著二副,彷彿不知道她在質疑什麼。而二副被盯得滿頭霧水,還沒組織好語言,便聽到幸之助歡呼一聲。 “飯來咯!” 小夜一抬頭,被震撼的一幕驚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見密密麻麻的藍色星星從遠方飛來,拖著光尾疾馳落入神廟,穩穩當當地停在空地上——不,仔細看去,那分明是被超能力託舉懸浮起來的,盛滿飯菜的餐盤碗筷。 “……” 小夜僵硬地望了望遠方海邊已經看不清輪廓的海王丸號,又看了看同樣神情空白的風鈴。 小夜:(恍惚)“從我們的船到這裡應該有好幾公里吧……” 風鈴:(恍惚)“報告二副,直線距離是3.2公里……” 老船員們個個泰然自若,伸手招呼新人坐下吃飯,絲毫不覺得天外飛飯還精準投送到手裡是件匪夷所思的事。被塞了個巨型薯條桶的小夜暈乎乎地坐下,摸著薯條恰到好處的溫度,又看看面前杯中一滴都沒有灑出去的果酒,不禁陷入了對廚師長職業精神和超能力強度的深深敬佩中。 ——要是衝進朝露城時沒有開船就好了。 ——大家肚子一餓,外面的蛋蛋師傅說不定都能徒手撕開壁壘把飯投進來,也就不需要找什麼基點了…… 最終,在蛋蛋廚師長兢兢業業的隔空投餵下,眾人很快便填飽了肚子。連迷你拉普拉斯都得到了三碟迷你菜餚,拼盤水果上甚至有精細的微型雕花,把兩個沒見識的新船員看得目瞪口呆。 酒足飯飽,又短暫地午休片刻後,南國人們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始以神廟為中心到處亂竄。有人試圖爬上高高的立柱,有人直接跳進空中河流暢遊,甚至被水流衝到了旁邊另一座浮島上,一頭栽進鮮花庭院裡摔得七葷八素。小夜只好兢兢業業上陣,發揮自己空中崗哨的職能,派出大比鳥繞島巡邏,隨時準備將掉出河流的船員們接回來。 至於噴火龍——為了夥伴們的身體健康考慮,只好委委屈屈地守在神廟附近,做些擊退落單未知圖騰的雜活了。 活力充沛的船員們不斷四處探索,揮霍自己的體力;而惡獸巢穴的時間是凝固不變的,太陽始終高高懸掛在頭頂,讓正午的白晝籠罩整個朝露城。 自從進入泡影的世界,所有人的鐘表失靈,指南針亂轉,只能通過肚子變餓的速度大致推斷時間過去多久。待船員們將附近一帶逛了個遍,每人都去空中河流裡遊過三個來回後,他們重新回到神廟高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推測現在大約算是“傍晚”。 “怎麼辦?繼續等嗎?” “要不咱們乾脆試試自己找基點吧,我的蚊香君剛學會了真氣拳,正適合搞破壞——” 話音未落,二副的聲音驟然打斷了對話。 “來了!” 小夜佩戴的葉之心如同明燈般亮起,光輝化作波浪迅速蔓延開來,牢牢籠罩所有人。直到此時,船員才察覺到有氣流開始鼓動。 他們已經知道,看似無害的微風是黑石雨的前兆,很快便會變為颶風,與無數漆黑流星一同到來。事先商量過戰術的南國人們馬上警惕起來,背靠背站在一起派出寶可夢,做好了防護罩無效、必須靠自己抵禦隕石的準備。 小夜與警覺的聖獸水君一同仰頭,凝視尚無異狀的晴空,輕輕握住了胸前的碧綠圓石。這次,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海浪”凌空而降,與她所構築的[盾]正面相撞,在意志的世界裡掀起不可視的巨大火光。 她凝神施力,一絲不苟地將每一寸火苗、每一道衝擊都阻攔在外,庇護一無所知的同伴們。而就在此刻,現實中的空氣也震顫起來。 他們震撼地看到,所有懸浮空中的透明河流在同一時間驟然潰散,化作水瀑墜向大地。磅礴的水霧彌散開來,為朝露城下了一場短暫的驟雨。 隨後,腳下失去水流託舉的大地發出了轟鳴。 彷彿察覺到即將到來的隕石風暴,因此感到畏懼一般,浮島在不斷顫抖。神廟的晃動令人們東倒西歪,在驚呼出口前,突然有樂聲悠悠響起。 那笛音並不響亮,卻不可思議地直擊腦海。神秘又有些熟悉的旋律壓過了大地轟鳴,令人下意識循著聲音轉過頭。 不知何時,一道影子已經浮現在祭壇正中央。 就和之前在街巷上所見一樣,那是個閃著光點模糊不清的、高大的人影。一件輕飄飄的雪白羽衣披在肩上,隨著愈來愈烈的風而飛揚鼓動。 人影手持笛子,正靜靜吹奏著。音樂如同流水般洗滌著神廟,外界嘈雜的轟響一時間甚至顯得微不可聞。 幸之助下意識以為是未知圖騰在搞鬼,緊張之下手中精靈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笛音隨之一頓,所有人都看到那道人影微微扭動,露出朦朧光暈之後湛藍的眼睛。 ——就像是隔著千年時光,向他們遙遙望了一眼。 下一秒,樂聲陡轉高亢。 在第一枚漆黑的隕石劃破天空,出現在泡影世界時,浮島伴隨著巨大的轟鳴驟然下落,載著神廟、祭壇和驚呼的人們一同朝遠方大地無可阻擋地墜去! ==================== 小劇場: 船長將彥:我知道二副的利歐路為什麼暈船了——它絕對是坐過噴火龍,留下了痛徹骨髓無法癒合的心理陰影!(眩暈)(混亂)(吐出彩虹)

No.161 舊日之影以笛音傾動大地

“嘔!”

“我在小橘子島最大的遊樂場坐過的過山車都沒這麼暈……”

“你們別轉了,我頭疼——”

“是你在轉啊笨蛋!”

毫無防備的海王丸號船員們根本承受不住小船的速度,不出三個急轉彎便被甩得天女散花到處亂飛,全靠小夜的噴火龍把他們一一撿回碼頭,才避免了集體摔碎骨頭的慘狀。可惜,大約是噴火龍的飛行方式對他們而言太過刺激……也可能是上船前的那次小測驗給它造成了什麼誤解,噴火龍使盡渾身解數重新表演了一番特技飛行,直接把面對暴風雨也從不暈船的南國人飛倒在地,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放眼看過去,也只有軍校生風鈴面色如常,一路小跑著給每個癱倒的人澆灌生命水滴,忙得腳下生風。

直到一旁等候的水君已經嘆了五陣北風,迷你拉普拉斯也百無聊賴地繞著朋友爬了大半圈後,“暈火龍”的眾人才逐漸恢復神志。

小夜:“呃,對不起……”

船長:“別道歉——先讓我們用眼神表達一下對噴火龍的訓練家的敬意。”

小夜:“……”

噴火龍:“嗷?”(無辜)

無論如何——在長達三十秒的注目禮結束後,小夜總算能將話題拽回正軌。

“剛才我們走錯方向了,想要去最高處的話應該選這邊。”

見二副毫不猶豫地指向一條不起眼的支流,水手們不禁眨巴起眼睛。

“你怎麼知道?難道是剛才乘著噴火龍……”

小夜知道同伴們為什麼這副神態——以噴火龍那飛行軌跡,坐它背上能分得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已經了不得了,就算是訓練家本人也沒有閒情逸致觀察複雜的水流路徑。但她也不能直說是靠波導探測知道的,遂從容地一點頭。

“是的。”

“……”

注目禮的時間頓時又拉長了一分鐘。

“走吧——這次一定抓穩,別被甩出去。”

大約是被火龍航班嚇破了膽,一眾船員們點頭如搗蒜,個個拿出十二分的握力,恨不得把自己鑲嵌進船裡。

或許是幻想的世界裡“緊張”也能化為實質,這次水晶帆船的速度慢了不少。它不再突然加速,船帆迎著日光如同羽翼般展開,推動小舟平穩駛向空中的透明河流。

這一次,闖入泡影之中的人類們終於有餘力看清這個世界的模樣。

幻影構造的天空色彩純淨得不可思議,幾乎像是紙張上無瑕的畫作;頭頂太陽源源不斷釋放著炫目的光,將水晶城市映照得斑斕又明亮。俯瞰下方,彩色小屋隨著高低起伏的山地交錯坐落,河流將小城一分為二,流經湖泊、越過溝渠,最終在地勢差最大的斷崖邊形成一道傾瀉而下的瀑布。

而無數透明的河流正憑空懸浮在在城市上空,將山坡、低谷與海岸線串連在一起——想必千年前居住在山地港灣的人們從未因交通不便而發愁。

一旁的船長嘟囔著“這算不算立交橋啊不立交河”之類的怪話,小夜則探出頭去,試圖觀察城市另一側的盡頭。可惜房屋的痕跡在層疊山巒間看不清晰,再向遠望,丘陵的輪廓也淹沒在雲霧之中,大概是另一種形式的“地圖邊界”。

眾人一時間看得目不暇接,甚至都沒注意到帆船已經開始減速。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小舟在透明河流的盡頭緩緩停駐。人們試探著走下船,終於腳踏實地來到了泡影世界的頂點——朝露城最高的浮島。

“這是……神廟?”

船長將彥震撼地仰望面前長長的階梯,和頂端依稀可見的建築物。

拔地而起的立柱環繞成圓,襯托著中央高聳的祭壇。可惜泡影內的一切都由水晶構成,顏色斑駁雜亂,沖淡了神廟本應有的莊重肅穆感。

沿著臺階一路向上走,小夜越來越感覺到既視感衝擊自己的腦海,無論是立柱的花紋還是中央祭壇的形狀都似曾相識,令她的思緒忍不住飄向許久之前,初來乍到時在故鄉後山曾見過的景象,全靠反應夠快才沒有因為心不在焉而被臺階絆一跤。

其他船員對二副的走神毫無察覺,只一股腦圍著水君,要它講講這座神廟的來歷。

好脾氣的聖獸一如既往回應了眾人——據它所說,這裡是千年前的滄海之民為了與守護神交流心意而打造的場所。由於那位大海的神明掌控著洋流與季風之力,神廟也因此修建在了全城最高的、能夠充分沐浴海風的空中浮島上。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露出複雜的神色。

“咦,洋流與季風……”

“好耳熟,說的該不會是那位吧……”

“對對,剛在亞西亞島大鬧了一通的那位……”

船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說個不停。水君目不斜視地暫時忽略了話多的南國人們,徑直踏上最後幾級臺階,走到神廟前。

隨著它修長的角釋放出彩暈,一道近乎不可見的光壁突然在前方顯現出來,在水君力量的干擾下緩緩打開一道缺口。

“進來吧。”

“嗚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結界……痛痛痛!”

幸之助好奇地伸手碰觸光壁,果不其然被灼疼了手指。沒等帶路的水君發話,船長將彥先一步咋咋呼呼喊了起來。

“嘿,幸之助別亂碰,小心水君老大用北風吹你!”

水君:“……”

聖獸硬生生把那口即將嘆出的氣憋了回去。

神廟是朝露城最重要的建築物之一,被滄海之民搭建的強力防護罩籠罩在內,很難靠蠻力闖入。若不是水君知道進出的方法,就算讓噴火龍使出火之誓約加過熱恐怕也進不了門——聽到這裡,海王丸號的船員們頓時面面相覷。

“等等,那豈不是……”

“黑石雨也砸不進來!”

“而且足夠高,能把全城都看得清清楚楚!”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表示要駐守這裡等待黑石雨到來。

水君沒有應聲,眼神閃動,似乎有不同的考量。見小夜投來詢問的目光,它沉思片刻後只是搖搖頭。

“先試試看吧。”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湧入神廟,踏上高處的祭壇,決定在寬闊的空地坐下暫時歇腳。中途他們還碰見了一隻落單的未知圖騰——可惜二副的皮丘出手太快,一眾船員的精靈球還沒打開,戰鬥就已結束,搞得大夥意猶未盡,甚至開始琢磨要不要對戰兩局打發時間。

而二副本人也和皮丘一樣出手飛快,她立刻朝遠處拋出一枚空精靈球,用它撞上防護罩被燒成灰的慘狀成功打消了同伴的作死念頭。

“好啦好啦知道了,不打就是了——”

“有點無聊,黑石雨怎麼還不來啊?”

船員們在立柱的陰影下席地而坐,發覺自己除了等待無事可做,反倒開始抱怨黑石雨到得不及時,把出發前祈禱黑石雨慢點來的自己忘在了腦後。而船長將彥四處轉了一圈,把每塊地板上的花紋都看了一遍後才心滿意足回來。

“等著也是等著,不如邊吃飯邊等吧。”他說。

小夜和風鈴正一邊一個緊盯著船員防止他們突然好奇心發作臉貼防護罩,聞言不禁遙遙相望,對眼困惑。

小夜:“但是,我們的廚具和食材都在船上吧……?”

船長:“對啊。”

眾多船員在船長的帶領下一同無辜又迷茫地望著二副,彷彿不知道她在質疑什麼。而二副被盯得滿頭霧水,還沒組織好語言,便聽到幸之助歡呼一聲。

“飯來咯!”

小夜一抬頭,被震撼的一幕驚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見密密麻麻的藍色星星從遠方飛來,拖著光尾疾馳落入神廟,穩穩當當地停在空地上——不,仔細看去,那分明是被超能力託舉懸浮起來的,盛滿飯菜的餐盤碗筷。

“……”

小夜僵硬地望了望遠方海邊已經看不清輪廓的海王丸號,又看了看同樣神情空白的風鈴。

小夜:(恍惚)“從我們的船到這裡應該有好幾公里吧……”

風鈴:(恍惚)“報告二副,直線距離是3.2公里……”

老船員們個個泰然自若,伸手招呼新人坐下吃飯,絲毫不覺得天外飛飯還精準投送到手裡是件匪夷所思的事。被塞了個巨型薯條桶的小夜暈乎乎地坐下,摸著薯條恰到好處的溫度,又看看面前杯中一滴都沒有灑出去的果酒,不禁陷入了對廚師長職業精神和超能力強度的深深敬佩中。

——要是衝進朝露城時沒有開船就好了。

——大家肚子一餓,外面的蛋蛋師傅說不定都能徒手撕開壁壘把飯投進來,也就不需要找什麼基點了……

最終,在蛋蛋廚師長兢兢業業的隔空投餵下,眾人很快便填飽了肚子。連迷你拉普拉斯都得到了三碟迷你菜餚,拼盤水果上甚至有精細的微型雕花,把兩個沒見識的新船員看得目瞪口呆。

酒足飯飽,又短暫地午休片刻後,南國人們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始以神廟為中心到處亂竄。有人試圖爬上高高的立柱,有人直接跳進空中河流暢遊,甚至被水流衝到了旁邊另一座浮島上,一頭栽進鮮花庭院裡摔得七葷八素。小夜只好兢兢業業上陣,發揮自己空中崗哨的職能,派出大比鳥繞島巡邏,隨時準備將掉出河流的船員們接回來。

至於噴火龍——為了夥伴們的身體健康考慮,只好委委屈屈地守在神廟附近,做些擊退落單未知圖騰的雜活了。

活力充沛的船員們不斷四處探索,揮霍自己的體力;而惡獸巢穴的時間是凝固不變的,太陽始終高高懸掛在頭頂,讓正午的白晝籠罩整個朝露城。

自從進入泡影的世界,所有人的鐘表失靈,指南針亂轉,只能通過肚子變餓的速度大致推斷時間過去多久。待船員們將附近一帶逛了個遍,每人都去空中河流裡遊過三個來回後,他們重新回到神廟高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推測現在大約算是“傍晚”。

“怎麼辦?繼續等嗎?”

“要不咱們乾脆試試自己找基點吧,我的蚊香君剛學會了真氣拳,正適合搞破壞——”

話音未落,二副的聲音驟然打斷了對話。

“來了!”

小夜佩戴的葉之心如同明燈般亮起,光輝化作波浪迅速蔓延開來,牢牢籠罩所有人。直到此時,船員才察覺到有氣流開始鼓動。

他們已經知道,看似無害的微風是黑石雨的前兆,很快便會變為颶風,與無數漆黑流星一同到來。事先商量過戰術的南國人們馬上警惕起來,背靠背站在一起派出寶可夢,做好了防護罩無效、必須靠自己抵禦隕石的準備。

小夜與警覺的聖獸水君一同仰頭,凝視尚無異狀的晴空,輕輕握住了胸前的碧綠圓石。這次,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海浪”凌空而降,與她所構築的[盾]正面相撞,在意志的世界裡掀起不可視的巨大火光。

她凝神施力,一絲不苟地將每一寸火苗、每一道衝擊都阻攔在外,庇護一無所知的同伴們。而就在此刻,現實中的空氣也震顫起來。

他們震撼地看到,所有懸浮空中的透明河流在同一時間驟然潰散,化作水瀑墜向大地。磅礴的水霧彌散開來,為朝露城下了一場短暫的驟雨。

隨後,腳下失去水流託舉的大地發出了轟鳴。

彷彿察覺到即將到來的隕石風暴,因此感到畏懼一般,浮島在不斷顫抖。神廟的晃動令人們東倒西歪,在驚呼出口前,突然有樂聲悠悠響起。

那笛音並不響亮,卻不可思議地直擊腦海。神秘又有些熟悉的旋律壓過了大地轟鳴,令人下意識循著聲音轉過頭。

不知何時,一道影子已經浮現在祭壇正中央。

就和之前在街巷上所見一樣,那是個閃著光點模糊不清的、高大的人影。一件輕飄飄的雪白羽衣披在肩上,隨著愈來愈烈的風而飛揚鼓動。

人影手持笛子,正靜靜吹奏著。音樂如同流水般洗滌著神廟,外界嘈雜的轟響一時間甚至顯得微不可聞。

幸之助下意識以為是未知圖騰在搞鬼,緊張之下手中精靈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笛音隨之一頓,所有人都看到那道人影微微扭動,露出朦朧光暈之後湛藍的眼睛。

——就像是隔著千年時光,向他們遙遙望了一眼。

下一秒,樂聲陡轉高亢。

在第一枚漆黑的隕石劃破天空,出現在泡影世界時,浮島伴隨著巨大的轟鳴驟然下落,載著神廟、祭壇和驚呼的人們一同朝遠方大地無可阻擋地墜去!

====================

小劇場:

船長將彥:我知道二副的利歐路為什麼暈船了——它絕對是坐過噴火龍,留下了痛徹骨髓無法癒合的心理陰影!(眩暈)(混亂)(吐出彩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