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五 滅口

崇禎七年·竹下梨·3,180·2026/3/26

四二五 滅口 王通會意,趕緊應了。 董策交代下去之後,便是轉身又去了範介年兩人那裡,問道:“你們為何要運送兩個銀球去歸化城?” 這個範介檣就不知道了,想搶都沒法兒搶,範介年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大人,這倆沒奈何,其實不是運到歸化城,是運到瀋陽去的。” 原來這兩個銀球,倒也是有個正規的名字,叫做沒奈何。 說起來,這沒奈何,還是晉商的發明。 晉商是很精明的一個群體,也非常的有創造力。他們開辦錢莊,而為了週轉資金,難免就要在各個錢莊之間來回運輸金銀等貴重金屬,就算是不開錢莊的,一個大商隊拉出去販賣貨物的時候,少不得也要隨身攜帶者大筆大筆的金銀。 這樣的局面,一來是促進了鏢局行業的發展。 像是清朝京城著名的會友鏢局,也就是大刀王五的表鏢局子,還有護鏢侯楊家等等,這些都是名震一時的鏢局,那個年景兒,僅在北京城大小鏢局就有八十幾家,這些鏢局的主要業務就是為銀號護送銀車,貨車。北京當時最有名的票號四恆,開出的銀票通行北方八省,商人多使用銀票做大額支付,這也減少了白銀在市面上的流通,大額白銀的支出往往是透過同城銀號間拆借完成支付,大的錢莊往往在幾個中心城市設有銀庫,比如說北京,天津,保定,太原、濟南等地,就近發運,降低運輸風險。 而另一個防止強盜土匪的法子,他們便把白銀融了,鑄成三千斤,五千斤重的大銀球,一個足有大甕大小,這玩意兒叫做沒奈何。如此一來,就算是路上被土匪打劫了,那些土匪著急離去,也根本無法攜帶這等重物,只能沒奈何的嘆氣,然後趕緊離去。到時候循著地點找過去,這大銀球就還在。 沒奈何之名,當真是名副其實。 而到了後世,尤其是清朝中晚期,依託著張庫大道,張家口的商埠,晉商更是得到了一個極大的飛躍式發展,其財力還要遠遠超過明朝。那時候的錢莊,只要是大一些的,便都會造兩個沒奈何,就放在錢莊門口,也不派人看管。這等行為,就純屬是彰顯財力了。 據說在同光年間盛極一時的大盛魁,有資本上億兩,年入白 銀上千萬,每次大盛魁走口外的商隊,幾百輛大車的隊伍裡頭運的全都是沒奈何。不過大盛魁喜歡把銀子鑄成方磚的形狀,一塊一塊的碼放整齊,不知道有多少,無數個重達千斤的沒奈何,想想便是壯觀無比,耀花人眼。 而這兩個沒奈何,則是運往瀋陽的,等車隊達到了歸化城之後,多爾袞會給他們一批蒙古的特產,大部分車都會載著這些特產,前往科爾沁,在那裡再進行一番採買交易之後轉回張家口堡。如此一來,雖說這一趟運送糧食純粹是給後金效力沒有抱著盈利的想法,但是但是依舊是可以利用這些蒙古特產挽回損失,至少能夠做到不賠不賺。 而剩下則有幾輛車前往後金都城瀋陽,之所以要運送兩個沒奈何過去,因為要在那裡開一家錢莊,方便那些有門路,前去後金地面上做生意的商人兌換銀錢; 現在在後金,已經有了一些錢莊,但多半是達官貴人開了用來放高利貸的,規模小,名聲差。範永鬥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準備前去佔領先機。 董策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他不由得輕嘆,這沒奈何果真是沒奈何,碰上這玩意兒算是自己倒黴,若這些是零散銀子的話,一個人一包輕輕鬆鬆的就揹走了,但是這麼大的一個銀球,現在又沒法子切割,可是讓董策犯了難。 這倆銀球董策是絕對不甘心留下的,但是要帶走,卻也絕非易事。 又盤問了兩人幾句,確定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之後,董策臉上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打了個響指,衝著範介年道:“想活下來麼?” 範介年點頭如搗蒜一般,眼中充滿了希冀,連聲道:“想,想!” “那就把他殺了。”董策一指範介檣。 “為什麼?憑啥?”範介檣驚恐的大叫道:“大人,你問我什麼我都說了,為何還要殺我?為何還要殺我?” “為何?”董策淡淡道:“方才我就說過了,你們兩個,只能活著一個……而這廝知道的,顯然比擬多一些。” 董策把方才隨手撿來的一把腰刀扔給範介年,他可不想讓這廝髒了自己的刀,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範介年眼中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知道董策這是讓自己 投名狀了!這等手段,他是聽說過的。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殺了範介檣,那就真是無法回頭了,就算是逃回了范家,等待自己的也是一個死字。 可那又算什麼呢?只要現在能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我不想死!” 範介年神經質一般的喃喃了幾句,忽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翻身跳起來,一把抓起腰刀,紅著眼睛向著範介檣狠狠的砍去。 他本來根本不是範介檣的對手,但範介檣胳膊受了傷,行動也很是不便,又是手無寸鐵,哪裡是範介年的對手?很快,他便是被砍翻在地上,口中發出大聲的慘叫,範介年卻像是著了魔一眼,這樣的殺戮讓他興奮,也能夠讓他忘記現在處境的絕望和方才受到的那些羞辱。他發出瘋狂的吼叫,一刀刀不停歇的砍去。 慘叫聲漸漸消失了,只能聽到範介年粗重的喘息和刀在肉上骨頭上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住手!”董策低低的喝了一聲,結果範介年根本沒聽見,王通上去一腳踢在他胳膊上,直接把刀給踢飛了,範介年這才如夢方醒,他眼神茫然的看看董策,再看看王通,最後看向了範介檣,頓時是一聲尖叫。 範介檣已經是給砍得不‘成’人形了,上半身,脖子,腦袋,都給砍得稀巴爛,血肉模糊一片,連面目都分不清楚了,極為可怖。 範介年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嚎啕大哭; 。他不是哭範介檣,而是哭自己,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碰上這檔子事兒,榮華富貴沒了,美酒佳餚沒了,嬌妻美妾都沒了,以後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現在後悔死了,那守口堡的劉守備本來提議親自帶兵護送他們一程,卻被範介年給斷然回絕。現在想想,若是當初答應了…… 只是這個世上,終歸是沒有後悔藥可以買的。 範介檣都死了,沒有了競爭對手,範介年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肯定能活下來了,可以有資格小小的發洩一下情緒,想來那董大人也不會如何。 只是當他聽到董策那一句“去把範財寶叫來”的時候,卻是猛然發現自己想的似乎有些錯誤。 “大人,這,這是要咋?”他囔囔的問道。 董策沒理他,很快, 王通便是帶著範財寶過來,後者一看到範介年,眼中幾乎就要噴出火來一樣。 董策把腰刀遞給他,衝著範介年揚了揚下巴:“去吧,還你的願去。” 範財寶感激的看了董策一眼,接過刀,大步向著範介年衝去。 慘叫聲又一次響起,不過這次換了主人。 範介年死了,被範財寶活生生給砍死的。這年輕人下手極其狠辣, 他顯然之前沒用過刀,動作還很是生澀,一點兒都不規範,但是他力氣夠大,下手夠狠夠堅決。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是面無表情,而不是極度的激動或是極度的憤怒,所以他的手很穩。他先是把範介年的四肢剁掉,然後一刀切掉了範介年胯下的那一嘟嚕,又砍掉了範介年的鼻子,接著刺瞎了他的雙眼,然後割下來他的耳朵。她沒有割下範介年的舌頭,是因為想聽他的慘叫聲。聽著範介年的嘶聲裂肺的哀嚎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一刀砍斷了範介年的脖子。 董策從來沒見過一個從未殺過人的人,在殺人的時候是那樣的平靜,在殺完之後那樣的淡然,就像是剛殺了一隻雞一樣。 雖說有少許不足比如說若是換成董策的話,他會先刺瞎範介年的雙眼,因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會使得痛苦加倍的放大但總體來說也算是不錯了。所以董策也有些可惜,範財寶若是能活下來,以後說不定能成器。只是,這終歸只是如果而已。 董策做的這件事的性質和重大性,決定了商隊中不能留下一個活口。他不能因為區區一個範財寶就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堵上自己的官路前程。 犯不著。 所以範財寶也死了,被董策一刀刺穿了心口,死之前,他還捂著傷口對董策說:“大人,您是個大好人。”董策還從來沒有被自己臨將殺死的人這般評價過,他笑得有點兒發苦。叫了家丁來把這幾具屍體抬到屍體堆裡去,董策也抬步往那邊走,王通跟在旁邊道:“大人,方才屬下還沒說完,除了方才說的那些之外,還有從屍體上面搜出來的財物一共有一千四百多兩,另外,從範介年的馬車和範介檣的馬鞍子下面一共搜出四張會票,共計一千五百兩。”

四二五 滅口

王通會意,趕緊應了。

董策交代下去之後,便是轉身又去了範介年兩人那裡,問道:“你們為何要運送兩個銀球去歸化城?”

這個範介檣就不知道了,想搶都沒法兒搶,範介年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大人,這倆沒奈何,其實不是運到歸化城,是運到瀋陽去的。”

原來這兩個銀球,倒也是有個正規的名字,叫做沒奈何。

說起來,這沒奈何,還是晉商的發明。

晉商是很精明的一個群體,也非常的有創造力。他們開辦錢莊,而為了週轉資金,難免就要在各個錢莊之間來回運輸金銀等貴重金屬,就算是不開錢莊的,一個大商隊拉出去販賣貨物的時候,少不得也要隨身攜帶者大筆大筆的金銀。

這樣的局面,一來是促進了鏢局行業的發展。

像是清朝京城著名的會友鏢局,也就是大刀王五的表鏢局子,還有護鏢侯楊家等等,這些都是名震一時的鏢局,那個年景兒,僅在北京城大小鏢局就有八十幾家,這些鏢局的主要業務就是為銀號護送銀車,貨車。北京當時最有名的票號四恆,開出的銀票通行北方八省,商人多使用銀票做大額支付,這也減少了白銀在市面上的流通,大額白銀的支出往往是透過同城銀號間拆借完成支付,大的錢莊往往在幾個中心城市設有銀庫,比如說北京,天津,保定,太原、濟南等地,就近發運,降低運輸風險。

而另一個防止強盜土匪的法子,他們便把白銀融了,鑄成三千斤,五千斤重的大銀球,一個足有大甕大小,這玩意兒叫做沒奈何。如此一來,就算是路上被土匪打劫了,那些土匪著急離去,也根本無法攜帶這等重物,只能沒奈何的嘆氣,然後趕緊離去。到時候循著地點找過去,這大銀球就還在。

沒奈何之名,當真是名副其實。

而到了後世,尤其是清朝中晚期,依託著張庫大道,張家口的商埠,晉商更是得到了一個極大的飛躍式發展,其財力還要遠遠超過明朝。那時候的錢莊,只要是大一些的,便都會造兩個沒奈何,就放在錢莊門口,也不派人看管。這等行為,就純屬是彰顯財力了。

據說在同光年間盛極一時的大盛魁,有資本上億兩,年入白

銀上千萬,每次大盛魁走口外的商隊,幾百輛大車的隊伍裡頭運的全都是沒奈何。不過大盛魁喜歡把銀子鑄成方磚的形狀,一塊一塊的碼放整齊,不知道有多少,無數個重達千斤的沒奈何,想想便是壯觀無比,耀花人眼。

而這兩個沒奈何,則是運往瀋陽的,等車隊達到了歸化城之後,多爾袞會給他們一批蒙古的特產,大部分車都會載著這些特產,前往科爾沁,在那裡再進行一番採買交易之後轉回張家口堡。如此一來,雖說這一趟運送糧食純粹是給後金效力沒有抱著盈利的想法,但是但是依舊是可以利用這些蒙古特產挽回損失,至少能夠做到不賠不賺。

而剩下則有幾輛車前往後金都城瀋陽,之所以要運送兩個沒奈何過去,因為要在那裡開一家錢莊,方便那些有門路,前去後金地面上做生意的商人兌換銀錢;

現在在後金,已經有了一些錢莊,但多半是達官貴人開了用來放高利貸的,規模小,名聲差。範永鬥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準備前去佔領先機。

董策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他不由得輕嘆,這沒奈何果真是沒奈何,碰上這玩意兒算是自己倒黴,若這些是零散銀子的話,一個人一包輕輕鬆鬆的就揹走了,但是這麼大的一個銀球,現在又沒法子切割,可是讓董策犯了難。

這倆銀球董策是絕對不甘心留下的,但是要帶走,卻也絕非易事。

又盤問了兩人幾句,確定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之後,董策臉上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打了個響指,衝著範介年道:“想活下來麼?”

範介年點頭如搗蒜一般,眼中充滿了希冀,連聲道:“想,想!”

“那就把他殺了。”董策一指範介檣。

“為什麼?憑啥?”範介檣驚恐的大叫道:“大人,你問我什麼我都說了,為何還要殺我?為何還要殺我?”

“為何?”董策淡淡道:“方才我就說過了,你們兩個,只能活著一個……而這廝知道的,顯然比擬多一些。”

董策把方才隨手撿來的一把腰刀扔給範介年,他可不想讓這廝髒了自己的刀,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範介年眼中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知道董策這是讓自己

投名狀了!這等手段,他是聽說過的。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殺了範介檣,那就真是無法回頭了,就算是逃回了范家,等待自己的也是一個死字。

可那又算什麼呢?只要現在能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我不想死!”

範介年神經質一般的喃喃了幾句,忽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翻身跳起來,一把抓起腰刀,紅著眼睛向著範介檣狠狠的砍去。

他本來根本不是範介檣的對手,但範介檣胳膊受了傷,行動也很是不便,又是手無寸鐵,哪裡是範介年的對手?很快,他便是被砍翻在地上,口中發出大聲的慘叫,範介年卻像是著了魔一眼,這樣的殺戮讓他興奮,也能夠讓他忘記現在處境的絕望和方才受到的那些羞辱。他發出瘋狂的吼叫,一刀刀不停歇的砍去。

慘叫聲漸漸消失了,只能聽到範介年粗重的喘息和刀在肉上骨頭上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住手!”董策低低的喝了一聲,結果範介年根本沒聽見,王通上去一腳踢在他胳膊上,直接把刀給踢飛了,範介年這才如夢方醒,他眼神茫然的看看董策,再看看王通,最後看向了範介檣,頓時是一聲尖叫。

範介檣已經是給砍得不‘成’人形了,上半身,脖子,腦袋,都給砍得稀巴爛,血肉模糊一片,連面目都分不清楚了,極為可怖。

範介年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嚎啕大哭;

。他不是哭範介檣,而是哭自己,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碰上這檔子事兒,榮華富貴沒了,美酒佳餚沒了,嬌妻美妾都沒了,以後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現在後悔死了,那守口堡的劉守備本來提議親自帶兵護送他們一程,卻被範介年給斷然回絕。現在想想,若是當初答應了……

只是這個世上,終歸是沒有後悔藥可以買的。

範介檣都死了,沒有了競爭對手,範介年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肯定能活下來了,可以有資格小小的發洩一下情緒,想來那董大人也不會如何。

只是當他聽到董策那一句“去把範財寶叫來”的時候,卻是猛然發現自己想的似乎有些錯誤。

“大人,這,這是要咋?”他囔囔的問道。

董策沒理他,很快,

王通便是帶著範財寶過來,後者一看到範介年,眼中幾乎就要噴出火來一樣。

董策把腰刀遞給他,衝著範介年揚了揚下巴:“去吧,還你的願去。”

範財寶感激的看了董策一眼,接過刀,大步向著範介年衝去。

慘叫聲又一次響起,不過這次換了主人。

範介年死了,被範財寶活生生給砍死的。這年輕人下手極其狠辣,

他顯然之前沒用過刀,動作還很是生澀,一點兒都不規範,但是他力氣夠大,下手夠狠夠堅決。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是面無表情,而不是極度的激動或是極度的憤怒,所以他的手很穩。他先是把範介年的四肢剁掉,然後一刀切掉了範介年胯下的那一嘟嚕,又砍掉了範介年的鼻子,接著刺瞎了他的雙眼,然後割下來他的耳朵。她沒有割下範介年的舌頭,是因為想聽他的慘叫聲。聽著範介年的嘶聲裂肺的哀嚎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一刀砍斷了範介年的脖子。

董策從來沒見過一個從未殺過人的人,在殺人的時候是那樣的平靜,在殺完之後那樣的淡然,就像是剛殺了一隻雞一樣。

雖說有少許不足比如說若是換成董策的話,他會先刺瞎範介年的雙眼,因為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會使得痛苦加倍的放大但總體來說也算是不錯了。所以董策也有些可惜,範財寶若是能活下來,以後說不定能成器。只是,這終歸只是如果而已。

董策做的這件事的性質和重大性,決定了商隊中不能留下一個活口。他不能因為區區一個範財寶就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堵上自己的官路前程。

犯不著。

所以範財寶也死了,被董策一刀刺穿了心口,死之前,他還捂著傷口對董策說:“大人,您是個大好人。”董策還從來沒有被自己臨將殺死的人這般評價過,他笑得有點兒發苦。叫了家丁來把這幾具屍體抬到屍體堆裡去,董策也抬步往那邊走,王通跟在旁邊道:“大人,方才屬下還沒說完,除了方才說的那些之外,還有從屍體上面搜出來的財物一共有一千四百多兩,另外,從範介年的馬車和範介檣的馬鞍子下面一共搜出四張會票,共計一千五百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