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零 軍需處的設想

崇禎七年·竹下梨·2,409·2026/3/26

五五零 軍需處的設想 這些發生在千里之外的事情,董策自然是絲毫不知,便是知道,也沒什麼奈何處,不過就是冷眼旁觀,坐觀其變而已。 事實上,這會兒他正被另外一件事兒困擾著。 屋裡只燒著一個炭爐,溫度不斷很高,並不讓人覺得熱,不過董策年輕力壯,正是火力活力都極旺盛的時候,因此這個溫度就已經足夠了。他穿著一身兒寬鬆的舉家燕服,大氅放在一邊的衣架上,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後背靠著椅子背兒,微微眯起眼睛,手指頭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著。 桌子前頭站著的是白忠旗,他奉命給士卒們發餉,這會兒方才回來,趕緊便過來給董策覆命。 但問題也正是在這裡,現下已經是戌時了,也就是晚上的七點多。董策甚至都已經回家吃過了晚飯,若不是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置,怕是他現在都要安穩睡覺了。 白忠旗一大早晨的就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他的確是剛剛放完餉,哪兒也沒去便即過來了。 關鍵是這個放餉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從一大清早一直到現在,整整用了一天的時間方才放完,耗時頗長。 他這一回來複命,董策便很敏銳的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放餉時間如此之長,效率如此之低下,實在是董策完全沒想到的,而且其中之影響也是非常惡劣。 效率低下,人力虛耗這就不用說了,還有一個問題則是很突出的對士卒情緒的影響。本來說好的是今天放一天一夜的假期,明日再回來。若是那些領餉領的早,回去的早的還好一些,自然是沒什麼障礙的。但若是這些落在後頭的,得大晚上了才能摸著黑離開,對於他們來說,假期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等到回了家,也就是能睡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得回來。 要說心裡沒怨氣,董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現在不過是才幾百人的軍隊而已,若是以後規模越來越大呢?幾千人呢?幾萬人呢? 窺一斑而見全豹,現在人雖然少,顯露出來的問題就已經足夠多,須得好生改進才是,若不然 的話,以後問題更大,那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董策沉吟片刻,擰著眉頭道:“你是如何放餉的?跟本官說說具體情況。” “是。” 白忠旗應了一聲,心下有些忐忑。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董策這麼一說,卻是知道了自己放餉的時間太長了些,很是不妥。 “屬下一大早到了那處,當時各軍官士卒都已經列隊整齊,蘇大使也已經帶著庫丁糧隊到了,擺下桌子,屬下便命各訓導官帶著各自手下殺手隊前來領餉。從第一殺手隊開始,按順序往下走,每一人上來,先交號牌,對照花名冊,而後發給糧食,有不願現在領取者,則發給條子,日後可以領取……” 白忠旗把發餉的經過細細的說了一遍,並無一絲隱瞞。 董策聽了,也是暗自搖頭,心道自己這一次還真不能怪罪白忠旗,這件事兒,其實是自己想的岔了。這岔子,是出在自己這兒的。 他見白忠旗面色惶惶然,便笑道:“這件事兒不怪你,你做的很好。” 白忠旗心裡一熱,趕緊跪地道:“是屬下思慮不周了,當時應該多叫幾個人一起來做的。只是,那些人,屬下又都信不過,而且,印章也只有一個,若是人多了,反而麻煩。” “起來說話。”董策擺擺手:“這一日也是疲累了,且回去休息休息。” “是。”白忠旗應了,便即退下。 等他走了,董策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盯著一邊青銅燭臺上那根足有手臂粗細的硃紅色巨燭出了好一會兒神。 他感覺自己之前似乎是走入了一個誤區之中; 。在之前,董策總是認為自己現下士卒人數還少,總體規模還小,就這麼幾百號兒人,不用設立太多的機構,甚至只要有石進和周仲這兩個人在那兒,就能完完全全的給管過來,也就是他們操勞一些罷了,就不會出什麼岔子,什麼差錯。 至於他們操勞一些董策估計他們還巴不得手上的事兒越多越好,這兩個人他頗為瞭解,尤其是石進,其實是很看重手中權勢的,能做事,也願意做事。說白了,便類似於後世那等事業型的強人,你若是給他們一份閒差一份閒錢把他們給養起 來,那反而是心裡難受的很。 一來是這方面的原因,覺得沒必要我,安全管得過來。二來則是,董策現在手頭的人手比較緊張,委實是抽調不出什麼人手來,他現在人手寶貴的緊,都得用在刀刃上。 但是現在,他不這麼看了,麻雀雖小,卻也要五臟俱全,若不然就容易出問題。再小的團體,內裡也要有明確而有條理的分工才成,若不然就會對各方面產生影響。 比如說這一次放餉,固然士卒們是站了一天,假期也給虛耗沒了,那些庫丁們又何嘗不是如此?這本不是他們的活計,現如今卻要他們來做,便耽誤了他們一天的本職工作,說不得又會對日後產生影響。 所以,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便是必須的了。 不但是這一個負責後勤的機構,更是要連其他的機構也一併成立,若不然等規模大了再弄,反而是麻煩。 董策提起筆來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在腦子裡頭把自己知識中各國各個時代軍中的後勤機構給過了一遍。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把兩張紙寫得滿滿的,才算是腦海中有了一些章法。 其實這個時代,大明朝軍中後勤機構,也是相當混亂原始的。 就拿孫承宗編煉的車營來說,全營兵力有步兵三千二百人,騎兵兩千四百人,輜重車伕五百一十二人,各級軍官,侍從,傳令,雜役五百一十五人,共計官兵六千六百二十七人。而其中後勤部隊人員編制則是:內將官一,中軍一,軍車兵三十人,雜役兵二百五十四人。 可以說分工相當之模糊,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界定,而後勤機構本身的許可權就這麼模糊,其機構內部的許可權劃分就更是混亂。只是大略的分成了兩個兵種,既沒有細分機構,也沒有設立專門的低階官員管理統領。就是由這兩個官兒統管,一旦真碰上什麼大事兒,那當真是手忙腳亂。 孫承宗這一個車營加起來六千多號人兒,其後勤尚且如此,更被說那些低一級的軍事編制了。 是以董策完全沒有按照這個時代明朝軍隊的後勤機構來設想,而是自己做了一份兒章程。 他凝神片刻,落筆如有神,很快便是在紙上寫出一份構架圖。 在他設想中的負 責後勤的部門,將其明明為軍需處。軍需處下轄司若干,分別是:軍糧司、軍醫司、被服司、軍械司、撫卹司、軍馬司、獸醫司、營房司,採買司、食堂。軍需處設主事一人,下各司各自設司吏一人。

五五零 軍需處的設想

這些發生在千里之外的事情,董策自然是絲毫不知,便是知道,也沒什麼奈何處,不過就是冷眼旁觀,坐觀其變而已。

事實上,這會兒他正被另外一件事兒困擾著。

屋裡只燒著一個炭爐,溫度不斷很高,並不讓人覺得熱,不過董策年輕力壯,正是火力活力都極旺盛的時候,因此這個溫度就已經足夠了。他穿著一身兒寬鬆的舉家燕服,大氅放在一邊的衣架上,坐在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後背靠著椅子背兒,微微眯起眼睛,手指頭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著。

桌子前頭站著的是白忠旗,他奉命給士卒們發餉,這會兒方才回來,趕緊便過來給董策覆命。

但問題也正是在這裡,現下已經是戌時了,也就是晚上的七點多。董策甚至都已經回家吃過了晚飯,若不是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置,怕是他現在都要安穩睡覺了。

白忠旗一大早晨的就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他的確是剛剛放完餉,哪兒也沒去便即過來了。

關鍵是這個放餉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從一大清早一直到現在,整整用了一天的時間方才放完,耗時頗長。

他這一回來複命,董策便很敏銳的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放餉時間如此之長,效率如此之低下,實在是董策完全沒想到的,而且其中之影響也是非常惡劣。

效率低下,人力虛耗這就不用說了,還有一個問題則是很突出的對士卒情緒的影響。本來說好的是今天放一天一夜的假期,明日再回來。若是那些領餉領的早,回去的早的還好一些,自然是沒什麼障礙的。但若是這些落在後頭的,得大晚上了才能摸著黑離開,對於他們來說,假期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等到回了家,也就是能睡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得回來。

要說心裡沒怨氣,董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現在不過是才幾百人的軍隊而已,若是以後規模越來越大呢?幾千人呢?幾萬人呢?

窺一斑而見全豹,現在人雖然少,顯露出來的問題就已經足夠多,須得好生改進才是,若不然

的話,以後問題更大,那時候就不好收拾了。

董策沉吟片刻,擰著眉頭道:“你是如何放餉的?跟本官說說具體情況。”

“是。”

白忠旗應了一聲,心下有些忐忑。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董策這麼一說,卻是知道了自己放餉的時間太長了些,很是不妥。

“屬下一大早到了那處,當時各軍官士卒都已經列隊整齊,蘇大使也已經帶著庫丁糧隊到了,擺下桌子,屬下便命各訓導官帶著各自手下殺手隊前來領餉。從第一殺手隊開始,按順序往下走,每一人上來,先交號牌,對照花名冊,而後發給糧食,有不願現在領取者,則發給條子,日後可以領取……”

白忠旗把發餉的經過細細的說了一遍,並無一絲隱瞞。

董策聽了,也是暗自搖頭,心道自己這一次還真不能怪罪白忠旗,這件事兒,其實是自己想的岔了。這岔子,是出在自己這兒的。

他見白忠旗面色惶惶然,便笑道:“這件事兒不怪你,你做的很好。”

白忠旗心裡一熱,趕緊跪地道:“是屬下思慮不周了,當時應該多叫幾個人一起來做的。只是,那些人,屬下又都信不過,而且,印章也只有一個,若是人多了,反而麻煩。”

“起來說話。”董策擺擺手:“這一日也是疲累了,且回去休息休息。”

“是。”白忠旗應了,便即退下。

等他走了,董策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盯著一邊青銅燭臺上那根足有手臂粗細的硃紅色巨燭出了好一會兒神。

他感覺自己之前似乎是走入了一個誤區之中;

。在之前,董策總是認為自己現下士卒人數還少,總體規模還小,就這麼幾百號兒人,不用設立太多的機構,甚至只要有石進和周仲這兩個人在那兒,就能完完全全的給管過來,也就是他們操勞一些罷了,就不會出什麼岔子,什麼差錯。

至於他們操勞一些董策估計他們還巴不得手上的事兒越多越好,這兩個人他頗為瞭解,尤其是石進,其實是很看重手中權勢的,能做事,也願意做事。說白了,便類似於後世那等事業型的強人,你若是給他們一份閒差一份閒錢把他們給養起

來,那反而是心裡難受的很。

一來是這方面的原因,覺得沒必要我,安全管得過來。二來則是,董策現在手頭的人手比較緊張,委實是抽調不出什麼人手來,他現在人手寶貴的緊,都得用在刀刃上。

但是現在,他不這麼看了,麻雀雖小,卻也要五臟俱全,若不然就容易出問題。再小的團體,內裡也要有明確而有條理的分工才成,若不然就會對各方面產生影響。

比如說這一次放餉,固然士卒們是站了一天,假期也給虛耗沒了,那些庫丁們又何嘗不是如此?這本不是他們的活計,現如今卻要他們來做,便耽誤了他們一天的本職工作,說不得又會對日後產生影響。

所以,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便是必須的了。

不但是這一個負責後勤的機構,更是要連其他的機構也一併成立,若不然等規模大了再弄,反而是麻煩。

董策提起筆來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在腦子裡頭把自己知識中各國各個時代軍中的後勤機構給過了一遍。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把兩張紙寫得滿滿的,才算是腦海中有了一些章法。

其實這個時代,大明朝軍中後勤機構,也是相當混亂原始的。

就拿孫承宗編煉的車營來說,全營兵力有步兵三千二百人,騎兵兩千四百人,輜重車伕五百一十二人,各級軍官,侍從,傳令,雜役五百一十五人,共計官兵六千六百二十七人。而其中後勤部隊人員編制則是:內將官一,中軍一,軍車兵三十人,雜役兵二百五十四人。

可以說分工相當之模糊,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界定,而後勤機構本身的許可權就這麼模糊,其機構內部的許可權劃分就更是混亂。只是大略的分成了兩個兵種,既沒有細分機構,也沒有設立專門的低階官員管理統領。就是由這兩個官兒統管,一旦真碰上什麼大事兒,那當真是手忙腳亂。

孫承宗這一個車營加起來六千多號人兒,其後勤尚且如此,更被說那些低一級的軍事編制了。

是以董策完全沒有按照這個時代明朝軍隊的後勤機構來設想,而是自己做了一份兒章程。

他凝神片刻,落筆如有神,很快便是在紙上寫出一份構架圖。

在他設想中的負

責後勤的部門,將其明明為軍需處。軍需處下轄司若干,分別是:軍糧司、軍醫司、被服司、軍械司、撫卹司、軍馬司、獸醫司、營房司,採買司、食堂。軍需處設主事一人,下各司各自設司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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