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二 慈不掌兵

崇禎七年·竹下梨·2,504·2026/3/26

六零二 慈不掌兵 他下手有多重他自己清楚,沒想到這倆人還挺能抗打,也有一股子韌勁兒。 大夥兒都知道是蔣老三和楊二追上來了,畏懼軍紀,都不敢扭頭去看,只敢拿眼角的餘光去瞥,眼神兒都是有些複雜。 不管他們如何想,反正經此事之後,是絕對不敢輕犯軍紀了。 佇列中蔣老三他們兩個的位置還是空著的,石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若是他行動不便,你們就攙著在邊兒上,若是他能自己走路,便入列!” “是!”蔣老三硬挺著繃直了腿,挺直了身子大聲應是。 他打算扶著楊二跟砸隊伍一邊走,卻沒想到楊二把胳膊從他脖子上拿了下來,喘著粗氣,低聲道:“三哥,俺能自己走,不能再拖累你了。” 蔣老三怒罵了一句:“你說的啥屁話。” “俺能成!”楊二又重複了一邊。他眼睛亮晶晶的,蔣老三在其中看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進了陣列。 楊二也掙扎著跟了上來。 兩人動作怪異,一瘸一拐的,但總還能跟得上。 董策回頭瞧了一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人先是捱了一頓打,又要堅持行軍,說不得會落下一個終身殘疾,他心裡是清楚的。但清楚又能怎麼樣?這兩人干犯了軍紀,而且正是要殺一儆百的時候,豈能對他們輕輕放過?哪怕是明日就要打仗,也不能那這個原因來對他們減輕懲罰甚至是免去懲罰,朕要如此的話,只怕也沒人會把軍紀軍法什麼的當回事兒了。 慈不掌兵! 該下狠手的時候就要下手才行。 行軍隊伍又前進了大半個時辰,距離從磐石堡出來一個走了一個時辰了,董策下令道:“傳令,全軍休整,原地休息,不準做下,一盞茶之後再次啟行; 。” “是!” 家丁領命而去,高聲道:“傳守備大人令,原地休整一盞茶,不得做下!” “是!” 卒們都是大聲應是,語氣中就很帶了點兒開心的意思。 走了這麼長時間,他們也是很有些疲累了,兩腿痠軟,腳底板子也磨得有些疼,雖說不能坐下,但休息一下總歸是好的。 蔣老三和楊二是最高興的,兩人拖著傷腿都快要挺不住了,再不休息,說不得真要直接趴地上起不來了。 兩人互相扶著喘粗氣,蔣老三感覺自己腳脖子那裡有點兒溼熱,四下裡看看,見沒人注意便趕緊彎腰摸了一把,打眼兒一瞧,一手的血,估計是屁股和大腿上的傷口一直流血,都流到這裡來了。 “孃的,那狗日的雜廝,下手真狠!” 蔣老三發著狠罵道。 歇息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便即上路。 前方煙塵騰起,兩個家丁騎馬,勒馬停下,在馬上向董策欠了欠身,其中一個高聲道:“老爺,前方二里處,有一道深溝阻路。約莫有三丈寬,兩丈深,屬下探了,水深約有六尺。” “不錯,你觀察的很細緻。” 董策誇讚了一句,又道:“再探,上行五里,下行五里,觀察哪裡渡河最為便利。” 大部隊並不停歇,繼續前進。 又往前走了兩裡,那兩個家丁回來報告,言道從此往下游三里處渡河最為妥當方便,那裡河岸坡度比較緩,而且水也比較淺,水流不算湍急。 董策點點頭,下令道:“告訴石進周仲,讓他們帶隊到達河邊之後,往下游走三里。” “是!” 一個家丁領命而去。 董策又吩咐之前前來報信兒的那兩個家丁,伸手點了其中一個:“你去適合渡河的所在等著。” 衝另一人道:“繼續探路。” “是!” 董策把差不多一多半的家丁都撒了出去,作為探哨警戒斥候,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在身邊,所有的資訊都匯聚到他這裡,然後他再派人去執行,乃是整個軍隊的核心所在。 很快,便是到達河邊。 河不算窄,水流渾濁湍急,兩側的河岸也是相當之陡峻,並不好渡過 。不過河岸兩邊地形平坦,也沒什麼林子遮擋,只生著一些雜草,倒是方便大部隊透過。 石進周仲下令,龐大的長蛇陣拐了一個彎,向著下游方向行去; 。拐彎的過程中,雖有些許的混亂,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往下游方向又走了三里,便瞧見方才派出的那個家丁在河邊招手。 這裡果然就要平緩了很多,河岸變成了一個徐徐下降的緩坡,水流也變慢了不少,不過水深還是不淺。兩邊開始出現了稀疏的林子,一直綿延向北,按照董策的推測,這片林子的盡頭,應該是跟山上的林子連起來的。 那家丁跑到董策身前,他棉甲的下半部分全都溼透了,靴子也溼了,往下滴滴答答的流著水,胯下那匹駿馬,也是毛髮盡溼,貼在身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老爺,屬下騎著馬到河裡走了一圈兒探了探深度,最深的地方不過是五尺。”那家丁拿著根長長的木棍,看來是剛從樹上折下來的,木棍上有一處被指甲刻出一道白印,當就是標示著河流的深度。 董策瞧了瞧,點點頭,又親自往河邊去探看了一番。 在他之前做的行軍路線上,便是有這條河的,只是當時未曾想到,河裡面水量會如此之大。畢竟上一次過這裡的時候,河裡面只有淺淺的一點兒水,結成的冰怕是連半尺的厚度都沒有,當時董策直接帶著人就從冰上過去了。 而今卻是水量頗大,水中還夾雜著冰凌,在裡面翻滾碰撞著。 想來是前些時日那一場大雨帶來的。 不僅僅是這一條河流,那一場瓢潑大雨徹底的浸透了地面,給這片晉北大地帶來了相當大的變化,使大地變得生機盎然。這一路過來,荒原上已經逐漸竄綠,大片的綠色已經逐漸顯現,樹木也開始抽芽,枝頭新綠乍現。 現如今剛開春,這河水裡頭還有冰,水溫定然是相當之底,在這種水溫下直接泅渡的話,怕是士卒也被凍壞了,尤其是穿著冰涼的棉褲棉襖,再走上幾個時辰,捱到了紮營的地點,只怕不生病的沒幾個。 若都是騎兵,還可以騎在馬上渡過去探哨們就是這麼直接過去的但問題是,磐石堡軍基本上都是步卒。 那就只有建橋渡河了。 這裡人跡罕至,若不然河上怎麼著也是會有橋樑的。 董策立刻下令道:“告訴石進和周仲,讓他們組織人手,搭建橋樑,本官不管他們如何去做,只要跟他們說,半個時辰之內,橋樑必須建好!” “是!” 一個家丁領命而去。 石進兩人很快就得到了命令,兩人聞言都是心中一凜。這一次董策沒有直接作出決定讓他們執行,而是給他們交代了一項任務,規定了完成的時間,其它的完全由他們自己發揮我給你任務了,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兒。這就給了他們很大的發揮餘地,兩人心裡也明白,董策多半還存著一層考校的意思,瞧瞧他們到底能不能成,有多強的能力。若是連這一點兒小事兒也辦不好,那隻怕……兩人低頭小聲商議了一番,石進便是回頭高聲道:“第一殺手隊到第二十殺手隊,出來。”“是!”

六零二 慈不掌兵

他下手有多重他自己清楚,沒想到這倆人還挺能抗打,也有一股子韌勁兒。

大夥兒都知道是蔣老三和楊二追上來了,畏懼軍紀,都不敢扭頭去看,只敢拿眼角的餘光去瞥,眼神兒都是有些複雜。

不管他們如何想,反正經此事之後,是絕對不敢輕犯軍紀了。

佇列中蔣老三他們兩個的位置還是空著的,石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若是他行動不便,你們就攙著在邊兒上,若是他能自己走路,便入列!”

“是!”蔣老三硬挺著繃直了腿,挺直了身子大聲應是。

他打算扶著楊二跟砸隊伍一邊走,卻沒想到楊二把胳膊從他脖子上拿了下來,喘著粗氣,低聲道:“三哥,俺能自己走,不能再拖累你了。”

蔣老三怒罵了一句:“你說的啥屁話。”

“俺能成!”楊二又重複了一邊。他眼睛亮晶晶的,蔣老三在其中看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認真。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進了陣列。

楊二也掙扎著跟了上來。

兩人動作怪異,一瘸一拐的,但總還能跟得上。

董策回頭瞧了一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人先是捱了一頓打,又要堅持行軍,說不得會落下一個終身殘疾,他心裡是清楚的。但清楚又能怎麼樣?這兩人干犯了軍紀,而且正是要殺一儆百的時候,豈能對他們輕輕放過?哪怕是明日就要打仗,也不能那這個原因來對他們減輕懲罰甚至是免去懲罰,朕要如此的話,只怕也沒人會把軍紀軍法什麼的當回事兒了。

慈不掌兵!

該下狠手的時候就要下手才行。

行軍隊伍又前進了大半個時辰,距離從磐石堡出來一個走了一個時辰了,董策下令道:“傳令,全軍休整,原地休息,不準做下,一盞茶之後再次啟行;

。”

“是!”

家丁領命而去,高聲道:“傳守備大人令,原地休整一盞茶,不得做下!”

“是!”

卒們都是大聲應是,語氣中就很帶了點兒開心的意思。

走了這麼長時間,他們也是很有些疲累了,兩腿痠軟,腳底板子也磨得有些疼,雖說不能坐下,但休息一下總歸是好的。

蔣老三和楊二是最高興的,兩人拖著傷腿都快要挺不住了,再不休息,說不得真要直接趴地上起不來了。

兩人互相扶著喘粗氣,蔣老三感覺自己腳脖子那裡有點兒溼熱,四下裡看看,見沒人注意便趕緊彎腰摸了一把,打眼兒一瞧,一手的血,估計是屁股和大腿上的傷口一直流血,都流到這裡來了。

“孃的,那狗日的雜廝,下手真狠!”

蔣老三發著狠罵道。

歇息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便即上路。

前方煙塵騰起,兩個家丁騎馬,勒馬停下,在馬上向董策欠了欠身,其中一個高聲道:“老爺,前方二里處,有一道深溝阻路。約莫有三丈寬,兩丈深,屬下探了,水深約有六尺。”

“不錯,你觀察的很細緻。”

董策誇讚了一句,又道:“再探,上行五里,下行五里,觀察哪裡渡河最為便利。”

大部隊並不停歇,繼續前進。

又往前走了兩裡,那兩個家丁回來報告,言道從此往下游三里處渡河最為妥當方便,那裡河岸坡度比較緩,而且水也比較淺,水流不算湍急。

董策點點頭,下令道:“告訴石進周仲,讓他們帶隊到達河邊之後,往下游走三里。”

“是!”

一個家丁領命而去。

董策又吩咐之前前來報信兒的那兩個家丁,伸手點了其中一個:“你去適合渡河的所在等著。”

衝另一人道:“繼續探路。”

“是!”

董策把差不多一多半的家丁都撒了出去,作為探哨警戒斥候,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在身邊,所有的資訊都匯聚到他這裡,然後他再派人去執行,乃是整個軍隊的核心所在。

很快,便是到達河邊。

河不算窄,水流渾濁湍急,兩側的河岸也是相當之陡峻,並不好渡過

。不過河岸兩邊地形平坦,也沒什麼林子遮擋,只生著一些雜草,倒是方便大部隊透過。

石進周仲下令,龐大的長蛇陣拐了一個彎,向著下游方向行去;

。拐彎的過程中,雖有些許的混亂,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往下游方向又走了三里,便瞧見方才派出的那個家丁在河邊招手。

這裡果然就要平緩了很多,河岸變成了一個徐徐下降的緩坡,水流也變慢了不少,不過水深還是不淺。兩邊開始出現了稀疏的林子,一直綿延向北,按照董策的推測,這片林子的盡頭,應該是跟山上的林子連起來的。

那家丁跑到董策身前,他棉甲的下半部分全都溼透了,靴子也溼了,往下滴滴答答的流著水,胯下那匹駿馬,也是毛髮盡溼,貼在身上,看上去狼狽不堪。

“老爺,屬下騎著馬到河裡走了一圈兒探了探深度,最深的地方不過是五尺。”那家丁拿著根長長的木棍,看來是剛從樹上折下來的,木棍上有一處被指甲刻出一道白印,當就是標示著河流的深度。

董策瞧了瞧,點點頭,又親自往河邊去探看了一番。

在他之前做的行軍路線上,便是有這條河的,只是當時未曾想到,河裡面水量會如此之大。畢竟上一次過這裡的時候,河裡面只有淺淺的一點兒水,結成的冰怕是連半尺的厚度都沒有,當時董策直接帶著人就從冰上過去了。

而今卻是水量頗大,水中還夾雜著冰凌,在裡面翻滾碰撞著。

想來是前些時日那一場大雨帶來的。

不僅僅是這一條河流,那一場瓢潑大雨徹底的浸透了地面,給這片晉北大地帶來了相當大的變化,使大地變得生機盎然。這一路過來,荒原上已經逐漸竄綠,大片的綠色已經逐漸顯現,樹木也開始抽芽,枝頭新綠乍現。

現如今剛開春,這河水裡頭還有冰,水溫定然是相當之底,在這種水溫下直接泅渡的話,怕是士卒也被凍壞了,尤其是穿著冰涼的棉褲棉襖,再走上幾個時辰,捱到了紮營的地點,只怕不生病的沒幾個。

若都是騎兵,還可以騎在馬上渡過去探哨們就是這麼直接過去的但問題是,磐石堡軍基本上都是步卒。

那就只有建橋渡河了。

這裡人跡罕至,若不然河上怎麼著也是會有橋樑的。

董策立刻下令道:“告訴石進和周仲,讓他們組織人手,搭建橋樑,本官不管他們如何去做,只要跟他們說,半個時辰之內,橋樑必須建好!”

“是!”

一個家丁領命而去。

石進兩人很快就得到了命令,兩人聞言都是心中一凜。這一次董策沒有直接作出決定讓他們執行,而是給他們交代了一項任務,規定了完成的時間,其它的完全由他們自己發揮我給你任務了,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兒。這就給了他們很大的發揮餘地,兩人心裡也明白,董策多半還存著一層考校的意思,瞧瞧他們到底能不能成,有多強的能力。若是連這一點兒小事兒也辦不好,那隻怕……兩人低頭小聲商議了一番,石進便是回頭高聲道:“第一殺手隊到第二十殺手隊,出來。”“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