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九 圍困

崇禎七年·竹下梨·2,415·2026/3/26

八二九 圍困  白蓮教的內部競爭其實也很激烈,孫香主不過是一個香主而已,也沒從教裡得到太多的支援。(無彈窗廣告)他活動的區域屬於大同鎮,而大同鎮這種軍鎮,官府駐紮的軍隊太多,屬於那種敵人力量很強的區域,所以白蓮教對在這種地方起事一直是不怎麼熱心的。他們更願意在人口密集且貧民極多,而朝廷官兵又不多的地方起事。 所以孫香主其實日子也不好過,這一次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他是一定要把握住的,並且一定要在短時間內把聲勢給搞起來。因為一旦這邊聲勢搞大了,引起了教中高層的注意,他就能得到更多的,來自教中的支援。 而教中支援的力度越大,他能攪出來的聲勢也就越大! 於他而言,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錢、糧,這是要成就大事最重要的東西! 而次重要的原因,則是蘇府足夠的好大。 要論錢糧的數量,一座縣城肯定比區區一個蘇府好東西要多得多,但問題是,縣城的防禦多森嚴啊?大同鎮乃是邊境軍鎮,一些重要的城池都有為數不少的兵丁駐守,不重要的地方,也有官府的壯班守衛,不是他們這等烏合之眾能打下來。 而蘇府所在的蓑衣渡不一樣啊!孫香主早就打探清楚了,自從前些日子遭了賊人之後,由眾人湊錢,把蓑衣渡的城牆整修過一次,但也不過是一丈多高,比之一般的縣城差了太遠,身手矯健的甚至不用梯子都能竄上去。 而蓑衣渡只有一些鄉丁守衛,都是百姓們自己湊錢招募武裝起來的,人數又少,戰鬥力還差。 這簡直就是一塊兒毫不設防的大肥肉啊! 這樣的大肥肉擺在面前,還客氣什麼? 當白蓮教的教眾們瞧見蓑衣渡的時候,站在蓑衣渡圍牆上的人也瞧見了這些來勢洶洶,手持刀劍,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兒的傢伙。 白蓮教眾們向著蓑衣渡逼來,任是誰看,都知道他們絕對是來者不善,更別說他們隊伍中還打著一面旗幟。 旗幟上,是一朵碩大的白蓮花! 白蓮教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旗幟,實際上,不同派系,不同區域的白蓮教,旗幟都不盡相同。在大部分時候,當白蓮教扯旗造反的時候,主持起事的人都會根據自己的意願來弄一面旗子。 孫香主就是這麼做的。旗幟之所以是這個樣子,是因為他只提出來一個要求——醒目。 得讓人一瞧,就知道咱們是白蓮教! 在山西布政使司境內,白蓮教根基頗為深厚,大明立國數百年前,白蓮教起事次數相當不少,雖說大部分都是很快就被鎮壓,但此起彼伏,綿延不絕。(無彈窗廣告) 是以不少上了年歲的老人,都對白蓮教有所耳聞,此時一看,自然就清楚這些人是白蓮教徒。 此時的蓑衣渡,早就已經亂成一團。 孫香主帶著大部隊一路過來,他們一路大搖大擺的,絲毫不加掩飾,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造反了。 去往蓑衣渡的路上還是很有些商人行旅的,自然瞧見了他們,有的家住蓑衣渡便趕緊急匆匆的逃回去報信兒。是以在白蓮教隊伍還沒到達蓑衣渡的時候,這邊兒就已經得到信兒了。 蓑衣渡的決策層是這裡的幾個大戶,以蘇家為首,其它的幾家,有的是以經商為主業,有的則是有大片的田產,手下佃戶眾多。他們這幾家的家主,同時也是蓑衣渡這一片兒的鄉老,地方上的事務,官府等閒不管,都是他們在處置。 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們分裂成了兩派,意見不一。一派要逃,一派要守。後者對新近修建的蓑衣渡圍牆以及其它的防禦措施還是頗為有信心的,認為這些亂賊不過是烏合之眾,只要堅守一段時間,等官兵來了,自然就安全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個想法是沒錯兒的,但實在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白蓮教的眾人。 有的機靈的,一聽到信兒立刻就收拾細軟逃走了,更多的,而是在等待這幾家大戶的決定。 還沒等他們得出一個統一結論來,白蓮教的人就到來了。這一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蓑衣渡的圍牆之上,一干大戶的主事人正自站在一起,向外瞧著。 蘇家家主蘇以墨,少主蘇少遊赫然在列,除此之外,還有六七個人,都是男的,年歲不一,未及弱冠的也有,上了年紀鬚髮皆白的也有。共同點是,都穿著頗為華貴講究。 俗話說,人一上千,徹地連天,人一上萬,無邊無沿。白蓮教眾雖然不到一千,但也差不多少了,而且他們站得還散,所以此時站在牆上向下看去,只瞧見黑壓壓的一大片,看著也是讓人頗為震驚膽寒。 幾個蓑衣渡的權力人物都是臉色發黑,心裡卻是一陣七上八下。 蘇以墨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是主張留守此地的,也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主張,所以蓑衣渡的絕大部分人都沒撤走。畢竟蘇家是蓑衣渡最有權勢的家族,他這個蘇家家主的想法,可以左右整個蓑衣渡的百姓。 但眼下,他有些後悔了。 他之所以堅持留守,最重要的原因是捨不得錢財。上一次山賊來的時候,他們倉皇逃走,結果回來的時候,只瞧見一片狼藉。府第殘破,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沒逃走的那些人,男的被殺,女的被搶。 損失可謂是慘重之極,幾代的積累,有七成都化為烏有。 這些時日以來,好不容易透過橫徵暴斂,四處豪奪恢復了一點兒元氣,若是今日再一走了之,那隻怕蘇家就要徹底完蛋了。蘇家如果再遭受這一次洗劫,將會再一次失去絕大部分財富,到了那會兒,將會淪落到和蓑衣渡其它的大戶一個層次上。 這是蘇以墨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家族在自己手中衰敗,若真是那樣,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他心存僥倖,希望能夠守住或者是官兵得到訊息儘快前來救援。 守住當然不可能,而等待官兵前來救援,其實更不可能。蓑衣渡位於冀北兵備道境內,臨近鎮羌堡,而侯家偉逃亡之後,現任的鎮羌堡守備碌碌無為,毫無擔當,指望著他得到訊息之後能立刻前來救援,那根本是痴人說夢。 以他的性格,在得到訊息之後,多半會往上報,然後等待上頭的命令。可問題是,他的頂頭上司,冀北兵備道劉若宰根本不在啊! 所以蘇以墨的算盤,註定是要落空的。 他其實心裡也清楚,但卻是死撐著不肯承認,有點兒自欺欺人的意思,或許,這就是捨命不捨財了。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選: 本書手機閱讀: 發表書評: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選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閱讀記錄,下次開啟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部落格、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援!!

八二九 圍困

 白蓮教的內部競爭其實也很激烈,孫香主不過是一個香主而已,也沒從教裡得到太多的支援。(無彈窗廣告)他活動的區域屬於大同鎮,而大同鎮這種軍鎮,官府駐紮的軍隊太多,屬於那種敵人力量很強的區域,所以白蓮教對在這種地方起事一直是不怎麼熱心的。他們更願意在人口密集且貧民極多,而朝廷官兵又不多的地方起事。

所以孫香主其實日子也不好過,這一次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他是一定要把握住的,並且一定要在短時間內把聲勢給搞起來。因為一旦這邊聲勢搞大了,引起了教中高層的注意,他就能得到更多的,來自教中的支援。

而教中支援的力度越大,他能攪出來的聲勢也就越大!

於他而言,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錢、糧,這是要成就大事最重要的東西!

而次重要的原因,則是蘇府足夠的好大。

要論錢糧的數量,一座縣城肯定比區區一個蘇府好東西要多得多,但問題是,縣城的防禦多森嚴啊?大同鎮乃是邊境軍鎮,一些重要的城池都有為數不少的兵丁駐守,不重要的地方,也有官府的壯班守衛,不是他們這等烏合之眾能打下來。

而蘇府所在的蓑衣渡不一樣啊!孫香主早就打探清楚了,自從前些日子遭了賊人之後,由眾人湊錢,把蓑衣渡的城牆整修過一次,但也不過是一丈多高,比之一般的縣城差了太遠,身手矯健的甚至不用梯子都能竄上去。

而蓑衣渡只有一些鄉丁守衛,都是百姓們自己湊錢招募武裝起來的,人數又少,戰鬥力還差。

這簡直就是一塊兒毫不設防的大肥肉啊!

這樣的大肥肉擺在面前,還客氣什麼?

當白蓮教的教眾們瞧見蓑衣渡的時候,站在蓑衣渡圍牆上的人也瞧見了這些來勢洶洶,手持刀劍,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兒的傢伙。

白蓮教眾們向著蓑衣渡逼來,任是誰看,都知道他們絕對是來者不善,更別說他們隊伍中還打著一面旗幟。

旗幟上,是一朵碩大的白蓮花!

白蓮教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旗幟,實際上,不同派系,不同區域的白蓮教,旗幟都不盡相同。在大部分時候,當白蓮教扯旗造反的時候,主持起事的人都會根據自己的意願來弄一面旗子。

孫香主就是這麼做的。旗幟之所以是這個樣子,是因為他只提出來一個要求——醒目。

得讓人一瞧,就知道咱們是白蓮教!

在山西布政使司境內,白蓮教根基頗為深厚,大明立國數百年前,白蓮教起事次數相當不少,雖說大部分都是很快就被鎮壓,但此起彼伏,綿延不絕。(無彈窗廣告)

是以不少上了年歲的老人,都對白蓮教有所耳聞,此時一看,自然就清楚這些人是白蓮教徒。

此時的蓑衣渡,早就已經亂成一團。

孫香主帶著大部隊一路過來,他們一路大搖大擺的,絲毫不加掩飾,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造反了。

去往蓑衣渡的路上還是很有些商人行旅的,自然瞧見了他們,有的家住蓑衣渡便趕緊急匆匆的逃回去報信兒。是以在白蓮教隊伍還沒到達蓑衣渡的時候,這邊兒就已經得到信兒了。

蓑衣渡的決策層是這裡的幾個大戶,以蘇家為首,其它的幾家,有的是以經商為主業,有的則是有大片的田產,手下佃戶眾多。他們這幾家的家主,同時也是蓑衣渡這一片兒的鄉老,地方上的事務,官府等閒不管,都是他們在處置。

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們分裂成了兩派,意見不一。一派要逃,一派要守。後者對新近修建的蓑衣渡圍牆以及其它的防禦措施還是頗為有信心的,認為這些亂賊不過是烏合之眾,只要堅守一段時間,等官兵來了,自然就安全了。

不得不說,他們這個想法是沒錯兒的,但實在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白蓮教的眾人。

有的機靈的,一聽到信兒立刻就收拾細軟逃走了,更多的,而是在等待這幾家大戶的決定。

還沒等他們得出一個統一結論來,白蓮教的人就到來了。這一下,想跑都跑不掉了。

蓑衣渡的圍牆之上,一干大戶的主事人正自站在一起,向外瞧著。

蘇家家主蘇以墨,少主蘇少遊赫然在列,除此之外,還有六七個人,都是男的,年歲不一,未及弱冠的也有,上了年紀鬚髮皆白的也有。共同點是,都穿著頗為華貴講究。

俗話說,人一上千,徹地連天,人一上萬,無邊無沿。白蓮教眾雖然不到一千,但也差不多少了,而且他們站得還散,所以此時站在牆上向下看去,只瞧見黑壓壓的一大片,看著也是讓人頗為震驚膽寒。

幾個蓑衣渡的權力人物都是臉色發黑,心裡卻是一陣七上八下。

蘇以墨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是主張留守此地的,也正是因為他有這樣的主張,所以蓑衣渡的絕大部分人都沒撤走。畢竟蘇家是蓑衣渡最有權勢的家族,他這個蘇家家主的想法,可以左右整個蓑衣渡的百姓。

但眼下,他有些後悔了。

他之所以堅持留守,最重要的原因是捨不得錢財。上一次山賊來的時候,他們倉皇逃走,結果回來的時候,只瞧見一片狼藉。府第殘破,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沒逃走的那些人,男的被殺,女的被搶。

損失可謂是慘重之極,幾代的積累,有七成都化為烏有。

這些時日以來,好不容易透過橫徵暴斂,四處豪奪恢復了一點兒元氣,若是今日再一走了之,那隻怕蘇家就要徹底完蛋了。蘇家如果再遭受這一次洗劫,將會再一次失去絕大部分財富,到了那會兒,將會淪落到和蓑衣渡其它的大戶一個層次上。

這是蘇以墨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家族在自己手中衰敗,若真是那樣,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他心存僥倖,希望能夠守住或者是官兵得到訊息儘快前來救援。

守住當然不可能,而等待官兵前來救援,其實更不可能。蓑衣渡位於冀北兵備道境內,臨近鎮羌堡,而侯家偉逃亡之後,現任的鎮羌堡守備碌碌無為,毫無擔當,指望著他得到訊息之後能立刻前來救援,那根本是痴人說夢。

以他的性格,在得到訊息之後,多半會往上報,然後等待上頭的命令。可問題是,他的頂頭上司,冀北兵備道劉若宰根本不在啊!

所以蘇以墨的算盤,註定是要落空的。

他其實心裡也清楚,但卻是死撐著不肯承認,有點兒自欺欺人的意思,或許,這就是捨命不捨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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