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三 私藏

崇禎七年·竹下梨·2,246·2026/3/26

九二三 私藏 還別說,出乎董策等人預料的是,這些闖軍騎兵雖然看起來一個個羸弱不堪,根本是不堪一擊,但身上卻還都頗有些油水兒. 。比如說董策前方不遠處那個撲倒在地上的闖軍屍體,一個家丁從他戰馬的馬鞍子旁邊搜出來一個小包袱,開啟包袱,只見裡面是不少銀子,有碎銀,也有小銀錠子,加起來只怕足足有幾十兩之多。除了這些銀子之外就還有幾片小孩巴掌大小的金葉子,甚至還有幾個金釵金耳環金戒指之類的首飾。 一看便知道這些東西不知道是這闖軍騎兵從什麼地方搶來的? 光是這闖軍騎兵身上發現的財物,便至少價值上百兩。 而放眼望去,士卒們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得像是這樣的包裹,絕對為數不少。董策瞧了,微微點頭,有了這一筆進項,便能把從蘇泰太后那裡買馬所‘花’的銀子給補回來了。 用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打掃戰場完畢,所有的財務都堆在董策面前,足足有半人多高,如一座小山也是。這座由白銀,黃金,各‘色’珠寶,金銀首飾堆積成的小山,在陽光照‘射’下散發著一陣‘迷’人的光芒。 在打掃戰場之前,董策便已經下了命令,言明所有財物,哪怕是一個銅錢兒都不允許‘私’藏必須全部上繳。而由那些都頭伍長盯著,倒也沒人敢行不軌之舉。 起碼董策沒看見,但他沒看見,並不代表別人沒看見。 阿拉坦烏拉忽然從馬上跳了下來,他重達三百多斤的身體如一個巨型鋼錠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讓周圍的人感覺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他大步走到一個察哈爾部‘精’銳面前,低著頭,眼睛死死地‘逼’視著他。 他一句話都沒說,但那個察哈爾部‘精’銳已經是駭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有大汗淋漓而下。畢竟被這麼一個素來在察哈爾部中有勇猛無敵威名的巨漢給盯著,著實是一件讓人心裡壓力極大的的事情。 這個察哈爾部‘精’銳之前也見過阿拉坦烏拉,但這還是第一次和他離得這麼近,直到阿拉坦烏拉站在他面前,他才感覺到自家的渺小和無力,似乎他那張蒲扇般巨大的手一下子就能將自己給捏個粉碎。 哪怕是沒什麼事兒的時候,阿拉坦烏拉站在自家面前,他也會心中害怕,更何況此時他心裡還有鬼。 看他神‘色’似乎有點兒不對勁,董策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阿拉坦烏拉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聲音沉緩,如同鐵砂在流動一般:“把你懷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名察哈爾部的‘精’銳身子劇烈的哆嗦了一下,卻兀自嘴硬,強笑道:“什麼東西?阿拉坦烏拉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我說讓你把藏起來的東西‘交’出來!” 阿拉坦烏拉陡然間暴怒,衝著那察哈爾部‘精’銳憤怒地吼叫道。 他如此一憤怒的大吼,聲音便如震雷一般,震的人似乎耳膜都要破裂了,一陣生疼。而他從之前的極度平靜到此時的極度暴怒,之間如此巨大的情緒轉化,讓人看了不由得心裡一哆嗦,只覺得此人竟是如此的喜怒無常。 那察哈爾部‘精’銳給嚇得一個哆嗦,再也站不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董策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 董策瞧著他,淡淡道:“東西拿出來吧!” “是。”那察哈爾部‘精’銳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布包來,他手一直在哆嗦,手中包袱沒拿穩,砰的一聲掉在地上,裡面撒出來的卻不是銀子,而竟然是一個一個的小金錠。瞧著這一包金錠,只怕不下三五十兩。按照現在黃金和白銀的兌換比例,這包黃金,便是將近五百兩白銀。 也不知道這察哈爾部‘精’銳到底是走了運還是倒了黴,不知道從誰身上竟是搜出這麼一包黃金來。但也正因為搜出來的是黃金,才使得他財‘迷’了心竅,竟然打起了獨吞金子的主意,如若搜出來的是白銀的話,說不定他也不會生出這個念頭。但事已至此,錯已鑄成,便是說什麼也沒用了。 阿拉坦烏拉瞧著董策,深深嘆了口氣,聲音沉重道:“董大人,是我管教無方,讓他犯了大錯,還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饒他一條‘性’命,讓他繼續為您效力。” 董策盯著阿拉坦烏拉那張剛毅肅穆的臉,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了阿拉坦烏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本來此人‘私’藏了黃金,董策是沒有瞧見,阿拉坦烏拉本可以隱瞞下來,但他選擇了告訴董策。而在他將事情揭穿之後,又主動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並且為這個人求情。 此人當真是心‘胸’坦‘蕩’,光明磊落,但卻又重情重義,頗有擔當!董策此時對蘇泰太后著實是感‘激’備至,蘇泰太后把這麼一個身手又好品‘性’又好的人送到自己身邊,可真是幫了自己大忙了。有這麼一個人,哪怕是沒有這三百名察哈爾部‘精’銳,董策也不覺得可惜。 只是這次的事情,董策不能隨他。 董策沉聲:“阿拉坦烏拉,其實剛才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你說是你管教不力,這話錯了。不是你管教不力,而是我管教不力,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包括你也是。他犯了錯,不怪你,你可以替他求情,但不用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第二,你為他求情,便是錯了。在方才,打掃戰場之前,本官已經告訴了所有人,如若‘私’藏財物會是一個什麼下場。所以你為他求情,我不能答應,若是我答應了,便是視壞了規矩。從此之後。今日你求情明日他求情,這條軍紀便就將徹底敗壞。” 董策深深的看了阿拉坦烏拉一眼,沉聲道:“你明白了嗎?” 阿拉坦烏拉此時也是額頭滲汗,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屬下明白,是屬下錯了。” 董策點點頭,面向眾人,揚聲道:“你們是蘇泰太后‘交’給我的,我曾經向她保證過,會盡量把你們帶回去,讓你們衣錦還鄉榮歸故里。但你們,也要聽從我的命令,不打折扣的嚴格執行,誰若是違反了我的命令,干犯了我的軍法,我照樣處置,絕對不會留情!” 眾人皆是肅然,董策擺擺手:“先離開這兒,等回到營中咱們再說其他。王渾,找兩個人看押著他。” “是。”

九二三 私藏

還別說,出乎董策等人預料的是,這些闖軍騎兵雖然看起來一個個羸弱不堪,根本是不堪一擊,但身上卻還都頗有些油水兒. 。比如說董策前方不遠處那個撲倒在地上的闖軍屍體,一個家丁從他戰馬的馬鞍子旁邊搜出來一個小包袱,開啟包袱,只見裡面是不少銀子,有碎銀,也有小銀錠子,加起來只怕足足有幾十兩之多。除了這些銀子之外就還有幾片小孩巴掌大小的金葉子,甚至還有幾個金釵金耳環金戒指之類的首飾。

一看便知道這些東西不知道是這闖軍騎兵從什麼地方搶來的?

光是這闖軍騎兵身上發現的財物,便至少價值上百兩。

而放眼望去,士卒們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得像是這樣的包裹,絕對為數不少。董策瞧了,微微點頭,有了這一筆進項,便能把從蘇泰太后那裡買馬所‘花’的銀子給補回來了。

用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打掃戰場完畢,所有的財務都堆在董策面前,足足有半人多高,如一座小山也是。這座由白銀,黃金,各‘色’珠寶,金銀首飾堆積成的小山,在陽光照‘射’下散發著一陣‘迷’人的光芒。

在打掃戰場之前,董策便已經下了命令,言明所有財物,哪怕是一個銅錢兒都不允許‘私’藏必須全部上繳。而由那些都頭伍長盯著,倒也沒人敢行不軌之舉。

起碼董策沒看見,但他沒看見,並不代表別人沒看見。

阿拉坦烏拉忽然從馬上跳了下來,他重達三百多斤的身體如一個巨型鋼錠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讓周圍的人感覺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他大步走到一個察哈爾部‘精’銳面前,低著頭,眼睛死死地‘逼’視著他。

他一句話都沒說,但那個察哈爾部‘精’銳已經是駭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有大汗淋漓而下。畢竟被這麼一個素來在察哈爾部中有勇猛無敵威名的巨漢給盯著,著實是一件讓人心裡壓力極大的的事情。

這個察哈爾部‘精’銳之前也見過阿拉坦烏拉,但這還是第一次和他離得這麼近,直到阿拉坦烏拉站在他面前,他才感覺到自家的渺小和無力,似乎他那張蒲扇般巨大的手一下子就能將自己給捏個粉碎。

哪怕是沒什麼事兒的時候,阿拉坦烏拉站在自家面前,他也會心中害怕,更何況此時他心裡還有鬼。

看他神‘色’似乎有點兒不對勁,董策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阿拉坦烏拉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聲音沉緩,如同鐵砂在流動一般:“把你懷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名察哈爾部的‘精’銳身子劇烈的哆嗦了一下,卻兀自嘴硬,強笑道:“什麼東西?阿拉坦烏拉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我說讓你把藏起來的東西‘交’出來!”

阿拉坦烏拉陡然間暴怒,衝著那察哈爾部‘精’銳憤怒地吼叫道。

他如此一憤怒的大吼,聲音便如震雷一般,震的人似乎耳膜都要破裂了,一陣生疼。而他從之前的極度平靜到此時的極度暴怒,之間如此巨大的情緒轉化,讓人看了不由得心裡一哆嗦,只覺得此人竟是如此的喜怒無常。

那察哈爾部‘精’銳給嚇得一個哆嗦,再也站不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董策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

董策瞧著他,淡淡道:“東西拿出來吧!”

“是。”那察哈爾部‘精’銳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布包來,他手一直在哆嗦,手中包袱沒拿穩,砰的一聲掉在地上,裡面撒出來的卻不是銀子,而竟然是一個一個的小金錠。瞧著這一包金錠,只怕不下三五十兩。按照現在黃金和白銀的兌換比例,這包黃金,便是將近五百兩白銀。

也不知道這察哈爾部‘精’銳到底是走了運還是倒了黴,不知道從誰身上竟是搜出這麼一包黃金來。但也正因為搜出來的是黃金,才使得他財‘迷’了心竅,竟然打起了獨吞金子的主意,如若搜出來的是白銀的話,說不定他也不會生出這個念頭。但事已至此,錯已鑄成,便是說什麼也沒用了。

阿拉坦烏拉瞧著董策,深深嘆了口氣,聲音沉重道:“董大人,是我管教無方,讓他犯了大錯,還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饒他一條‘性’命,讓他繼續為您效力。”

董策盯著阿拉坦烏拉那張剛毅肅穆的臉,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了阿拉坦烏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本來此人‘私’藏了黃金,董策是沒有瞧見,阿拉坦烏拉本可以隱瞞下來,但他選擇了告訴董策。而在他將事情揭穿之後,又主動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並且為這個人求情。

此人當真是心‘胸’坦‘蕩’,光明磊落,但卻又重情重義,頗有擔當!董策此時對蘇泰太后著實是感‘激’備至,蘇泰太后把這麼一個身手又好品‘性’又好的人送到自己身邊,可真是幫了自己大忙了。有這麼一個人,哪怕是沒有這三百名察哈爾部‘精’銳,董策也不覺得可惜。

只是這次的事情,董策不能隨他。

董策沉聲:“阿拉坦烏拉,其實剛才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你說是你管教不力,這話錯了。不是你管教不力,而是我管教不力,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包括你也是。他犯了錯,不怪你,你可以替他求情,但不用將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第二,你為他求情,便是錯了。在方才,打掃戰場之前,本官已經告訴了所有人,如若‘私’藏財物會是一個什麼下場。所以你為他求情,我不能答應,若是我答應了,便是視壞了規矩。從此之後。今日你求情明日他求情,這條軍紀便就將徹底敗壞。”

董策深深的看了阿拉坦烏拉一眼,沉聲道:“你明白了嗎?”

阿拉坦烏拉此時也是額頭滲汗,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屬下明白,是屬下錯了。”

董策點點頭,面向眾人,揚聲道:“你們是蘇泰太后‘交’給我的,我曾經向她保證過,會盡量把你們帶回去,讓你們衣錦還鄉榮歸故里。但你們,也要聽從我的命令,不打折扣的嚴格執行,誰若是違反了我的命令,干犯了我的軍法,我照樣處置,絕對不會留情!”

眾人皆是肅然,董策擺擺手:“先離開這兒,等回到營中咱們再說其他。王渾,找兩個人看押著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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