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七 下套給你鑽

崇禎七年·竹下梨·2,562·2026/3/26

九四七 下套給你鑽 曹變蛟向董策解釋道:“漢城,我和叔父與闖賊廝殺不知凡幾,其中守城攻城之戰也頗多。其間叔父帶兵守城而闖賊攻城的戰鬥不下十次,闖賊沒有一次能夠拿下城池,哪怕他們人數再多也沒有,所以……” 他話沒說完,但董策已經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了。難怪曹文詔和曹變蛟會如此有信心,原來是之前有過這樣的成功經歷。 董策哈哈一笑,也放下心來,對曹文詔笑道:“那在下便靜候大小曹將軍殺敵立功!” 曹文詔笑道:“謝你吉言。” 他看著董策,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董老弟放心,我曹文詔也是個講究的人,你這般給面子,這次守城之功勞,定會分潤給你一些。” 董策笑了笑答應下來。 他並未推辭,他又不是那等功高蓋主之人,哪裡會嫌棄自己功勞少? 三人正說著,城下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聽著聲音中滿滿的都是驚慌。三人齊齊回頭看去,卻瞧見縣令關引之關大人被幾個衙役簇擁著,順著馬道快步上了城牆。他滿臉都是驚慌,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哆嗦著,口中一疊聲道:“什麼?闖賊來了?闖賊把咱們的城給圍了?是不是真的?” 曹文詔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中有些不屑。他指了指城外,笑道:“關大人,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望城外看一眼不就得了?” 笑容中滿滿的都是惡意。 關引之走到城牆垛口後面,打眼兒往外面一瞧,立刻便瞧見了城北那無邊無際,漫山遍野的火光,還有火光之下那憧憧的人影。他目光呆滯,呆呆地看著曹文詔,嘴唇一陣顫抖,顫聲道:“這,這難不成都是闖賊?” 曹文詔嘿然冷笑一聲,點點頭:“沒錯兒,都是闖賊,興許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說不定大部隊還在後頭,還沒過來呢!” 關引之聽了,頓時面如土色,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先是面如土色,而後脹得通紅,似乎憋了一口氣喘不上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口中方才發出一聲驚叫,啊的一聲,一口濃痰從嗓子裡蹦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這會兒的狀態,用體如篩糠這四個字來形容大致不差。 曹文詔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他走上前去,佯裝關心,陰陽怪氣兒道:“喲,關大人您這是怎麼啦?怎麼坐地上了?趕緊起來,地上涼,坐的時間長了小心冰著肚子。這眼瞅著就要打仗了,您身為一地縣令,朝廷命官,守土有責,若是壞了肚子,老是跑茅坑拉肚子那算個什麼事兒呀?趕緊起來!” 說著便走上前去,硬是把關引之關大人給扯了起來。 只是關引之實在是被外面那無邊無際的闖軍,給嚇得渾身哆嗦,雙腿連站都站不穩。曹文詔又偏偏是想要耍弄他,剛把他扶起來,忽然一鬆手,於是關引之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州委士卒頓時起了一陣鬨笑。 這次曹文詔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盯著關引之,寒聲道:“關引之,枉你還是進士出身,朝廷命官!十年寒窗,飽讀聖賢書!區區幾個闖賊便把你嚇成這個狗樣子?真真是個廢物!” 董策和曹變蛟在一邊瞧著,嘴角都是掛著玩味的笑,而周圍那些衙役士卒,看向關引之的目光中都是帶上了幾分不屑。 關穎芝似乎被周圍人這樣的目光給刺激到了,驀地尖叫一聲,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力,幾乎從地上跳起來。他高聲罵道:“曹文詔,你個該死的賊配軍,還不是全賴你?若不是你們過來三水縣,闖賊又怎麼會來?” 曹文詔盯著關引之,沉聲道:“那照你這麼說,若是我們不來,闖軍就一定不會來打三水縣了?” 其實他的話裡面有陷阱難,但關引之先是極度恐懼,現在又是極度的憤怒,遷怒於曹文詔董策等人,腦子都有點不清楚了。一聽他這麼說,立刻就往套裡鑽,高聲叫道:“沒錯兒,若是沒有你們,闖賊絕對不會打我這裡!” 曹文詔立刻抓住他話中的把柄,高聲道:“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闖賊在關中肆虐已有半年之久,攻城略地,向無定蹤,說是打哪兒,就要要打那兒!他們會攻打任何一個地方,沒有誰敢說闖賊不會打哪裡!你為何就敢如此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難不成你跟闖軍之間有什麼密約嗎?” 他迸指指著關引之,大喝道:“好啊,關引之,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敢私通闖賊?!當真是十惡不赦,就該誅你九族,殺你全家!” 這頂私通闖賊的大帽子一扣下來,關引之立刻就傻了,他後背立即出了一身冷汗,夜風一吹,涼颼颼的。這會兒腦子裡頭也清醒了,他瞧著曹文詔,慌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可能勾結闖賊?” “那你為何如此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 曹文詔就是抓住他話中的把柄不放了。 關引之張口結舌,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曹文詔冷聲道:“關引之,你身為朝廷命官,三水縣令,竟然貪生怕死,不思抵抗闖賊,反而誣陷於我等,更有裡通闖賊之嫌疑!” “左右。”他高聲喝道:“將關引之拿下,押入大牢暫時看管!若無我的命令,不準放他出來!” “是。” 周圍幾個如狼似虎一般計程車卒,高聲應了一聲,一擁而上,將關引之摁在地上反剪了雙手,捆得結結實實。 昨日入城的時候,關引之一口一個賊配軍的叫著,對他們頗多折辱,他們心中自然也是極為不忿。這會兒尋到機會,可以趁機收拾一下關引之了,一個個自然是下手絲毫不留情面,手上力道格外的大,把關引之弄的是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止不住的一陣陣慘叫。 曹文詔一擺手,他們幾個便是把關引之給帶了下去。 說是要關進大牢,當然是不可能真的把他押到縣衙大牢中去的,只是在離著城牆不遠處,尋了一處閒置的民宅,把他往裡頭一扔,兩三個人看管著也就是了。一日三餐自然也是按時供應的,畢竟,曹文詔也很清楚,自己雖然駁的關引之無法辯解,但關引之絕對不可能勾結闖賊。而哪怕他真的勾結了,自己這個武將若是敢擅自將他殺了,那自己也就死到臨頭了。 別說殺了,若真因此有個三長兩短,那到時候他也是難以收拾。 關引之被抓起來了,曹文詔全面接管了三水縣城的一概大事小情。他命令縣丞大人徵兆民夫,收集棉衣棉被,準備碎石磚瓦,大木樑柱等等。並且下令徵召一些民夫健婦,燒水做飯,為士卒們準備吃喝。還讓縣城把三水縣庫房中儲存的所有武器器械等等,都給抬出來。 這些事兒,和董策當初在澄城縣的時候做的也差不多。曹文詔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很是駕輕就熟,顯然,這種事兒他不是第一次幹了。曹變蛟說他守過很多次城,應該不是虛言。 方才曹文詔收拾關引之的時候,縣丞大人就在旁邊瞧著,眼見得堂堂七品朝廷命官,被曹文詔一句話就給抓了起來,可是把縣丞大人給嚇得心肝兒直髮顫。 他這會兒才算是見識到了曹文詔的厲害。 (.com)

九四七 下套給你鑽

曹變蛟向董策解釋道:“漢城,我和叔父與闖賊廝殺不知凡幾,其中守城攻城之戰也頗多。其間叔父帶兵守城而闖賊攻城的戰鬥不下十次,闖賊沒有一次能夠拿下城池,哪怕他們人數再多也沒有,所以……”

他話沒說完,但董策已經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了。難怪曹文詔和曹變蛟會如此有信心,原來是之前有過這樣的成功經歷。

董策哈哈一笑,也放下心來,對曹文詔笑道:“那在下便靜候大小曹將軍殺敵立功!”

曹文詔笑道:“謝你吉言。”

他看著董策,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董老弟放心,我曹文詔也是個講究的人,你這般給面子,這次守城之功勞,定會分潤給你一些。”

董策笑了笑答應下來。

他並未推辭,他又不是那等功高蓋主之人,哪裡會嫌棄自己功勞少?

三人正說著,城下忽然傳來一陣大呼小叫,聽著聲音中滿滿的都是驚慌。三人齊齊回頭看去,卻瞧見縣令關引之關大人被幾個衙役簇擁著,順著馬道快步上了城牆。他滿臉都是驚慌,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哆嗦著,口中一疊聲道:“什麼?闖賊來了?闖賊把咱們的城給圍了?是不是真的?”

曹文詔厭惡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中有些不屑。他指了指城外,笑道:“關大人,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望城外看一眼不就得了?”

笑容中滿滿的都是惡意。

關引之走到城牆垛口後面,打眼兒往外面一瞧,立刻便瞧見了城北那無邊無際,漫山遍野的火光,還有火光之下那憧憧的人影。他目光呆滯,呆呆地看著曹文詔,嘴唇一陣顫抖,顫聲道:“這,這難不成都是闖賊?”

曹文詔嘿然冷笑一聲,點點頭:“沒錯兒,都是闖賊,興許這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說不定大部隊還在後頭,還沒過來呢!”

關引之聽了,頓時面如土色,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先是面如土色,而後脹得通紅,似乎憋了一口氣喘不上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口中方才發出一聲驚叫,啊的一聲,一口濃痰從嗓子裡蹦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這會兒的狀態,用體如篩糠這四個字來形容大致不差。

曹文詔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他走上前去,佯裝關心,陰陽怪氣兒道:“喲,關大人您這是怎麼啦?怎麼坐地上了?趕緊起來,地上涼,坐的時間長了小心冰著肚子。這眼瞅著就要打仗了,您身為一地縣令,朝廷命官,守土有責,若是壞了肚子,老是跑茅坑拉肚子那算個什麼事兒呀?趕緊起來!”

說著便走上前去,硬是把關引之關大人給扯了起來。

只是關引之實在是被外面那無邊無際的闖軍,給嚇得渾身哆嗦,雙腿連站都站不穩。曹文詔又偏偏是想要耍弄他,剛把他扶起來,忽然一鬆手,於是關引之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州委士卒頓時起了一陣鬨笑。

這次曹文詔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盯著關引之,寒聲道:“關引之,枉你還是進士出身,朝廷命官!十年寒窗,飽讀聖賢書!區區幾個闖賊便把你嚇成這個狗樣子?真真是個廢物!”

董策和曹變蛟在一邊瞧著,嘴角都是掛著玩味的笑,而周圍那些衙役士卒,看向關引之的目光中都是帶上了幾分不屑。

關穎芝似乎被周圍人這樣的目光給刺激到了,驀地尖叫一聲,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氣力,幾乎從地上跳起來。他高聲罵道:“曹文詔,你個該死的賊配軍,還不是全賴你?若不是你們過來三水縣,闖賊又怎麼會來?”

曹文詔盯著關引之,沉聲道:“那照你這麼說,若是我們不來,闖軍就一定不會來打三水縣了?”

其實他的話裡面有陷阱難,但關引之先是極度恐懼,現在又是極度的憤怒,遷怒於曹文詔董策等人,腦子都有點不清楚了。一聽他這麼說,立刻就往套裡鑽,高聲叫道:“沒錯兒,若是沒有你們,闖賊絕對不會打我這裡!”

曹文詔立刻抓住他話中的把柄,高聲道:“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闖賊在關中肆虐已有半年之久,攻城略地,向無定蹤,說是打哪兒,就要要打那兒!他們會攻打任何一個地方,沒有誰敢說闖賊不會打哪裡!你為何就敢如此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難不成你跟闖軍之間有什麼密約嗎?”

他迸指指著關引之,大喝道:“好啊,關引之,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敢私通闖賊?!當真是十惡不赦,就該誅你九族,殺你全家!”

這頂私通闖賊的大帽子一扣下來,關引之立刻就傻了,他後背立即出了一身冷汗,夜風一吹,涼颼颼的。這會兒腦子裡頭也清醒了,他瞧著曹文詔,慌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麼可能勾結闖賊?”

“那你為何如此肯定闖賊不會攻打三水縣?”

曹文詔就是抓住他話中的把柄不放了。

關引之張口結舌,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曹文詔冷聲道:“關引之,你身為朝廷命官,三水縣令,竟然貪生怕死,不思抵抗闖賊,反而誣陷於我等,更有裡通闖賊之嫌疑!”

“左右。”他高聲喝道:“將關引之拿下,押入大牢暫時看管!若無我的命令,不準放他出來!”

“是。”

周圍幾個如狼似虎一般計程車卒,高聲應了一聲,一擁而上,將關引之摁在地上反剪了雙手,捆得結結實實。

昨日入城的時候,關引之一口一個賊配軍的叫著,對他們頗多折辱,他們心中自然也是極為不忿。這會兒尋到機會,可以趁機收拾一下關引之了,一個個自然是下手絲毫不留情面,手上力道格外的大,把關引之弄的是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止不住的一陣陣慘叫。

曹文詔一擺手,他們幾個便是把關引之給帶了下去。

說是要關進大牢,當然是不可能真的把他押到縣衙大牢中去的,只是在離著城牆不遠處,尋了一處閒置的民宅,把他往裡頭一扔,兩三個人看管著也就是了。一日三餐自然也是按時供應的,畢竟,曹文詔也很清楚,自己雖然駁的關引之無法辯解,但關引之絕對不可能勾結闖賊。而哪怕他真的勾結了,自己這個武將若是敢擅自將他殺了,那自己也就死到臨頭了。

別說殺了,若真因此有個三長兩短,那到時候他也是難以收拾。

關引之被抓起來了,曹文詔全面接管了三水縣城的一概大事小情。他命令縣丞大人徵兆民夫,收集棉衣棉被,準備碎石磚瓦,大木樑柱等等。並且下令徵召一些民夫健婦,燒水做飯,為士卒們準備吃喝。還讓縣城把三水縣庫房中儲存的所有武器器械等等,都給抬出來。

這些事兒,和董策當初在澄城縣的時候做的也差不多。曹文詔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很是駕輕就熟,顯然,這種事兒他不是第一次幹了。曹變蛟說他守過很多次城,應該不是虛言。

方才曹文詔收拾關引之的時候,縣丞大人就在旁邊瞧著,眼見得堂堂七品朝廷命官,被曹文詔一句話就給抓了起來,可是把縣丞大人給嚇得心肝兒直髮顫。

他這會兒才算是見識到了曹文詔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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