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九死一生

初來嫁到·三嘆·3,366·2026/3/26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九死一生 坤寧宮中,馬皇后用過了燕窩,正歪在臨窗的紫檀木牡丹富貴三圍羅漢床上聽宮女讀話本。見貼身服侍的太監崔玉桂回來了,慵懶的問:“怎麼樣?今兒皇上翻的誰的牌子?” 崔玉桂面色有些怪異,到馬皇后身邊躬身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皇后娘娘,今兒皇上沒翻牌子。這會子人還在御書房,不過……” “不過什麼?”瞪了崔玉桂一眼:“狗奴才,學會跟本宮賣關子了,仔細本宮撕了你的嘴。” “哎呦,奴才哪裡敢,只是怕皇后娘娘聽了動氣。”崔玉桂道:“皇上今兒將雲家小姐留在御書房了。這會子夏公公將人都屏退了。” 馬皇后聞言,當下抓了茶盞摔在鋪著花團錦簇地氈的地面上,臉色陰沉如鍋底:“那個小賤人,就知道她入了宮準沒安好心,一心就想著怎麼爬上龍床。皇上偏也吃這一套!” “我的主子,我的祖宗喲!”崔玉桂忙跪下,諂媚勸道:“您可小聲些,皇上寵愛您,自然不在乎這些個,可若叫旁的那些牛鬼蛇神聽去,背後有又嚼舌您,徒惹的煩亂。” “本宮會怕他們?!” “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怕的,奴才是擔心您的身子。”崔玉桂斟酌言辭,道:“皇后娘娘豔冠群芳,與皇上伉儷情深,哪裡是旁人比得上的?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臨幸過了又當什麼?頂多封她個美人、昭儀之類,到時候娘娘您想怎麼收拾她,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麼。” 馬皇后聞言,氣略消了幾分,坐回羅漢床。宮女這才敢上前將地上的碎瓷收拾了,重新上了熱茶。 馬皇后卻是眼睛發直的盯著不知名的某處,半晌方道:“本宮總覺得心裡發慌。那小浪蹄子也太俏了些,合宮上下的,就數她的容貌了。本宮若再年輕十歲,倒也不怕她,可她才剛十五,還沒全長開呢,若再過幾年,豈不是要禍國殃民?不成,不成,本宮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馬皇后站起身來。眼中閃過狠絕之色。 崔玉桂則是笑著道:“要她生,要她死,還不都是娘娘您金口一張的事兒?要治她理由多得是。隨便尋個錯處就成了。” “錯處還用本宮去尋?她頭一樁就犯了大事!”馬皇后冷笑著,對崔玉桂招招手,崔玉桂立即附耳過去,聽的頻頻點頭,讚歎道:“到底是娘娘有見地。您放心,奴才定會將此事給您辦好。” %% 御書房中。雲想容與皇帝談論了約有半個時辰的書法,皇上站起身,不容雲想容拒絕的道:“你先歇著,朕去沐浴,隨後就來。” 雲想容心頭劇跳。話到了嘴邊:“皇上!” 誰知皇帝根本聽不見她似的,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梢間。夏輔國還奉命將梢間與前頭書房之間的格扇也關上了。 雲想容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臨窗鋪著明黃色坐褥的大炕上。頭上已有冷汗流了下來。 看來皇帝是真的打算臨幸她。 她該怎麼辦?能屈從嗎? 她並非不懂男女之事,相反,因前世嫁給劉清宇那種喜好風月之人,她所經歷的反而比尋常婦人經歷的都要“豐富”,劉清宇興起時鳳棲流年。甚至會拉著她與四名妾室和一名通房一同服侍,氣的她暈過去。 正因為前世的經歷太過於不堪。對於男女之事她已怕了,更何況還要服侍一個她根本沒有感情的男人。她心中已不只能用抗拒來形容。她是寧可一刀抹死了,也絕不願受辱的。 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思及此,雲想容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不從,就只能拒絕了。稍後皇上回來,她只需要言明拒絕即可。 拒絕的結果 有兩,一,皇上惱羞成怒,殺了她。不過這個的機率微乎其微。皇帝畢竟是明君,她的身份也不容許皇帝如此做。那麼皇帝大多還是會放過她,保持風度放她出宮的――一個明君,總不會為了得不到一個女人就怪罪雲家全族吧?再說皇帝踐祚之前,與她父親還是拜把子的弟兄。 只不過,回府之後,等待她的將是更大的麻煩。老夫人失望之餘,還不知會如何對付她。 雲想容思及此,便覺得頭大如鬥。但眼下只能如此,先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雲想容忐忑的等著皇帝回來。只是入宮才兩日時間,她不禁吃不下,睡不好,更要緊是時時刻刻都提高著防備,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極易疲勞。她強撐著不要睡著,卻還是不知不覺的撐著炕幾打了瞌睡,這一夜都是時夢時醒的。 稀奇的是,那位說要去沐浴的主兒,竟然一夜沒有回來。害的雲想容白白擔憂了一夜。 次日清晨,梢間的門被推開,“吱嘎”一聲驚的一夜沒睡好的雲想容心跳漏拍,臉色也極難看。 就見夏輔國帶著彩英、彩雲、彩月幾個宮女走了進來,後頭跟著的竟是捧著銅盆、錦帕、肥皂青鹽的小太監,以及捧著簇新宮裝和妝奩的宮女。 夏輔國極為恭敬的給雲想容行了禮,笑道:“奴才奉旨伺候姑娘洗漱更衣。” 雲想容惶恐的張大眼,驚愕的望著夏輔國以及他身後的彩英等宮女。這些人平日都是專門侍奉皇上的,由他們親自服侍的只有皇上一人,怕連皇后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他們來服侍自己? 雲想容覺得背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夏公公,我怎麼敢……” “皇上吩咐,姑娘還是不要推辭了。”夏輔國不給雲想容拒絕的機會,便親自端過了漱口的溫水和擦牙用的青鹽,又捧了描金的精緻小漱盂在一旁躬身候著。 雲想容即便忐忑,也只能照辦,一面洗漱一面分析著這詭異的一晚。 皇帝吩咐他御用的這一群來服侍自己,意欲為何? 且不想皇帝為何要這樣做,就說外頭的人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皇帝對她寵愛至極,還有絕大部分的人,會認為皇帝已經寵幸了她。她立馬成了後宮妃子的眾矢之的,也造成了她已成了皇帝的人的假象。 但是為什麼?如果要讓外人知道她已經成了皇帝的人,只需要臨幸她即可,皇帝為何明明沒碰他,還要造出碰過她的樣子來讓人去誤會?何況這種誤會根本就不長久。因為如果皇帝想要誤會長久,直接造成事實即可,無須這樣作態。 可見。皇帝也沒有長久讓人誤會下去的意思。也就是說,皇帝實際上並不想要她。 分析出這一點,雲想容當真是鬆了一大口氣。可接下來,她更多的是忐忑和疑慮。她不懂,皇帝這樣做戲的理由。 洗漱過後,雲想容吃了一碗熬的濃稠的粳米粥,漱了口就去前頭給皇帝請安。 皇帝見了她花田喜廚。漆黑雙目中含著戲謔的笑意,溫和的問:“想容昨夜睡的可好?” 雲想容心裡暗罵皇帝老奸巨猾,恭敬的行禮道:“回皇上,臣女睡的不好。” “哦?” “臣女睡不慣那麼好的床,也聞不慣那麼好的香。” 皇帝聞言一愣,爽朗笑道:“這可難辦了。宮裡吃的你吃不慣。如今睡不慣,也聞不慣。”眼睛一瞪,“夏輔國!” 夏輔國忙行禮:“奴才在。” 皇帝佯怒道:“你這狗奴才。怎麼伺候雲姑娘的!” “奴才該死。”夏輔國連忙磕頭。 雲想容低著頭不言語。心裡暗道皇帝陰險。他們主僕既然喜歡做戲,那就隨他們去好了。 皇帝見雲想容竟然不搭茬,並不配合他的戲碼,笑容也真切起來。 雲想容呆在茶水間,皇帝也並未傳召她去記錄什麼。一上午平安度過,待到午後才剛小憩醒來。外頭卻傳來一個耳熟的尖細嗓音,道:“雲姑娘可在麼?” 雲想容起身走出茶水間,見面前這人卻是皇后宮裡的大太監崔玉桂,忙行禮道:“崔公公。” 崔玉桂一甩手中的拂塵,眼神銳利又嘲諷的瞪了雲想容一眼,“走吧。” “公公,您這是……” “皇后娘娘找你。也不知你是燒了什麼高香,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眼,還裝什麼木頭杆子,不快跟咱家去!” 崔玉桂態度的尖銳,以及皇后在昨夜之後的突然傳見,讓雲想容心裡頓生警覺。 聯絡皇帝為何要做戲造成寵幸她的假象。再想馬皇后跋扈善妒的個性。雲想容立即明白了! 原來,皇上是想利用馬皇后的手來殺她!她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先前在御書房為皇帝記錄與大臣的談話只有一次,卻足夠讓馬皇后尋到現成的罪名,一頂“身為女子參與政事禍國亂政”的帽子扣下來,誰也救不了她! 雲想容背脊上被冷汗浸透。 為什麼?皇上為什麼要害她?沒有理由啊。雲家對皇帝一直忠心耿耿,她父親又有從龍之功,皇帝害死她,就會得罪雲家…… 不!雲想容換了方向,立即明白了。 皇帝不是要害她,而是要利用她的死,激怒雲家,激怒雲敖。 若是馬皇后因為嫉妒她成了皇帝的女人而殺了她,但其實皇帝並沒有碰她――御書房服侍的人都可以作證,她就成了被馬家害死的冤死鬼。雲家與鄂國公馬家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皇帝這是打算對鄂國公家動手了! 回想前世她臨死之前,皇帝的確是對鄂國公家有過諸多貶斥,卻沒有如此動手,想來她身為深閨夫人,不知其中暗湧。 雲想容望著崔玉桂的背影,腳彷彿灌了鉛一般紮根在地上,半晌沒有動。她該怎麼辦?這偌大深宮,沒有人能救她。皇帝就是始作俑者,他樂不得的見她被皇后害死,那樣他就有理由得到一個與馬家有仇,對他又忠心耿耿的利刃了。 她該怎麼辦?

第一百六十五章 九死一生

坤寧宮中,馬皇后用過了燕窩,正歪在臨窗的紫檀木牡丹富貴三圍羅漢床上聽宮女讀話本。見貼身服侍的太監崔玉桂回來了,慵懶的問:“怎麼樣?今兒皇上翻的誰的牌子?”

崔玉桂面色有些怪異,到馬皇后身邊躬身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皇后娘娘,今兒皇上沒翻牌子。這會子人還在御書房,不過……”

“不過什麼?”瞪了崔玉桂一眼:“狗奴才,學會跟本宮賣關子了,仔細本宮撕了你的嘴。”

“哎呦,奴才哪裡敢,只是怕皇后娘娘聽了動氣。”崔玉桂道:“皇上今兒將雲家小姐留在御書房了。這會子夏公公將人都屏退了。”

馬皇后聞言,當下抓了茶盞摔在鋪著花團錦簇地氈的地面上,臉色陰沉如鍋底:“那個小賤人,就知道她入了宮準沒安好心,一心就想著怎麼爬上龍床。皇上偏也吃這一套!”

“我的主子,我的祖宗喲!”崔玉桂忙跪下,諂媚勸道:“您可小聲些,皇上寵愛您,自然不在乎這些個,可若叫旁的那些牛鬼蛇神聽去,背後有又嚼舌您,徒惹的煩亂。”

“本宮會怕他們?!”

“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怕的,奴才是擔心您的身子。”崔玉桂斟酌言辭,道:“皇后娘娘豔冠群芳,與皇上伉儷情深,哪裡是旁人比得上的?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臨幸過了又當什麼?頂多封她個美人、昭儀之類,到時候娘娘您想怎麼收拾她,還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麼。”

馬皇后聞言,氣略消了幾分,坐回羅漢床。宮女這才敢上前將地上的碎瓷收拾了,重新上了熱茶。

馬皇后卻是眼睛發直的盯著不知名的某處,半晌方道:“本宮總覺得心裡發慌。那小浪蹄子也太俏了些,合宮上下的,就數她的容貌了。本宮若再年輕十歲,倒也不怕她,可她才剛十五,還沒全長開呢,若再過幾年,豈不是要禍國殃民?不成,不成,本宮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馬皇后站起身來。眼中閃過狠絕之色。

崔玉桂則是笑著道:“要她生,要她死,還不都是娘娘您金口一張的事兒?要治她理由多得是。隨便尋個錯處就成了。”

“錯處還用本宮去尋?她頭一樁就犯了大事!”馬皇后冷笑著,對崔玉桂招招手,崔玉桂立即附耳過去,聽的頻頻點頭,讚歎道:“到底是娘娘有見地。您放心,奴才定會將此事給您辦好。”

%%

御書房中。雲想容與皇帝談論了約有半個時辰的書法,皇上站起身,不容雲想容拒絕的道:“你先歇著,朕去沐浴,隨後就來。”

雲想容心頭劇跳。話到了嘴邊:“皇上!”

誰知皇帝根本聽不見她似的,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梢間。夏輔國還奉命將梢間與前頭書房之間的格扇也關上了。

雲想容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臨窗鋪著明黃色坐褥的大炕上。頭上已有冷汗流了下來。

看來皇帝是真的打算臨幸她。

她該怎麼辦?能屈從嗎?

她並非不懂男女之事,相反,因前世嫁給劉清宇那種喜好風月之人,她所經歷的反而比尋常婦人經歷的都要“豐富”,劉清宇興起時鳳棲流年。甚至會拉著她與四名妾室和一名通房一同服侍,氣的她暈過去。

正因為前世的經歷太過於不堪。對於男女之事她已怕了,更何況還要服侍一個她根本沒有感情的男人。她心中已不只能用抗拒來形容。她是寧可一刀抹死了,也絕不願受辱的。

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思及此,雲想容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不從,就只能拒絕了。稍後皇上回來,她只需要言明拒絕即可。

拒絕的結果 有兩,一,皇上惱羞成怒,殺了她。不過這個的機率微乎其微。皇帝畢竟是明君,她的身份也不容許皇帝如此做。那麼皇帝大多還是會放過她,保持風度放她出宮的――一個明君,總不會為了得不到一個女人就怪罪雲家全族吧?再說皇帝踐祚之前,與她父親還是拜把子的弟兄。

只不過,回府之後,等待她的將是更大的麻煩。老夫人失望之餘,還不知會如何對付她。

雲想容思及此,便覺得頭大如鬥。但眼下只能如此,先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雲想容忐忑的等著皇帝回來。只是入宮才兩日時間,她不禁吃不下,睡不好,更要緊是時時刻刻都提高著防備,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極易疲勞。她強撐著不要睡著,卻還是不知不覺的撐著炕幾打了瞌睡,這一夜都是時夢時醒的。

稀奇的是,那位說要去沐浴的主兒,竟然一夜沒有回來。害的雲想容白白擔憂了一夜。

次日清晨,梢間的門被推開,“吱嘎”一聲驚的一夜沒睡好的雲想容心跳漏拍,臉色也極難看。

就見夏輔國帶著彩英、彩雲、彩月幾個宮女走了進來,後頭跟著的竟是捧著銅盆、錦帕、肥皂青鹽的小太監,以及捧著簇新宮裝和妝奩的宮女。

夏輔國極為恭敬的給雲想容行了禮,笑道:“奴才奉旨伺候姑娘洗漱更衣。”

雲想容惶恐的張大眼,驚愕的望著夏輔國以及他身後的彩英等宮女。這些人平日都是專門侍奉皇上的,由他們親自服侍的只有皇上一人,怕連皇后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他們來服侍自己?

雲想容覺得背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夏公公,我怎麼敢……”

“皇上吩咐,姑娘還是不要推辭了。”夏輔國不給雲想容拒絕的機會,便親自端過了漱口的溫水和擦牙用的青鹽,又捧了描金的精緻小漱盂在一旁躬身候著。

雲想容即便忐忑,也只能照辦,一面洗漱一面分析著這詭異的一晚。

皇帝吩咐他御用的這一群來服侍自己,意欲為何?

且不想皇帝為何要這樣做,就說外頭的人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皇帝對她寵愛至極,還有絕大部分的人,會認為皇帝已經寵幸了她。她立馬成了後宮妃子的眾矢之的,也造成了她已成了皇帝的人的假象。

但是為什麼?如果要讓外人知道她已經成了皇帝的人,只需要臨幸她即可,皇帝為何明明沒碰他,還要造出碰過她的樣子來讓人去誤會?何況這種誤會根本就不長久。因為如果皇帝想要誤會長久,直接造成事實即可,無須這樣作態。

可見。皇帝也沒有長久讓人誤會下去的意思。也就是說,皇帝實際上並不想要她。

分析出這一點,雲想容當真是鬆了一大口氣。可接下來,她更多的是忐忑和疑慮。她不懂,皇帝這樣做戲的理由。

洗漱過後,雲想容吃了一碗熬的濃稠的粳米粥,漱了口就去前頭給皇帝請安。

皇帝見了她花田喜廚。漆黑雙目中含著戲謔的笑意,溫和的問:“想容昨夜睡的可好?”

雲想容心裡暗罵皇帝老奸巨猾,恭敬的行禮道:“回皇上,臣女睡的不好。”

“哦?”

“臣女睡不慣那麼好的床,也聞不慣那麼好的香。”

皇帝聞言一愣,爽朗笑道:“這可難辦了。宮裡吃的你吃不慣。如今睡不慣,也聞不慣。”眼睛一瞪,“夏輔國!”

夏輔國忙行禮:“奴才在。”

皇帝佯怒道:“你這狗奴才。怎麼伺候雲姑娘的!”

“奴才該死。”夏輔國連忙磕頭。

雲想容低著頭不言語。心裡暗道皇帝陰險。他們主僕既然喜歡做戲,那就隨他們去好了。

皇帝見雲想容竟然不搭茬,並不配合他的戲碼,笑容也真切起來。

雲想容呆在茶水間,皇帝也並未傳召她去記錄什麼。一上午平安度過,待到午後才剛小憩醒來。外頭卻傳來一個耳熟的尖細嗓音,道:“雲姑娘可在麼?”

雲想容起身走出茶水間,見面前這人卻是皇后宮裡的大太監崔玉桂,忙行禮道:“崔公公。”

崔玉桂一甩手中的拂塵,眼神銳利又嘲諷的瞪了雲想容一眼,“走吧。”

“公公,您這是……”

“皇后娘娘找你。也不知你是燒了什麼高香,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眼,還裝什麼木頭杆子,不快跟咱家去!”

崔玉桂態度的尖銳,以及皇后在昨夜之後的突然傳見,讓雲想容心裡頓生警覺。

聯絡皇帝為何要做戲造成寵幸她的假象。再想馬皇后跋扈善妒的個性。雲想容立即明白了!

原來,皇上是想利用馬皇后的手來殺她!她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先前在御書房為皇帝記錄與大臣的談話只有一次,卻足夠讓馬皇后尋到現成的罪名,一頂“身為女子參與政事禍國亂政”的帽子扣下來,誰也救不了她!

雲想容背脊上被冷汗浸透。

為什麼?皇上為什麼要害她?沒有理由啊。雲家對皇帝一直忠心耿耿,她父親又有從龍之功,皇帝害死她,就會得罪雲家……

不!雲想容換了方向,立即明白了。

皇帝不是要害她,而是要利用她的死,激怒雲家,激怒雲敖。

若是馬皇后因為嫉妒她成了皇帝的女人而殺了她,但其實皇帝並沒有碰她――御書房服侍的人都可以作證,她就成了被馬家害死的冤死鬼。雲家與鄂國公馬家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皇帝這是打算對鄂國公家動手了!

回想前世她臨死之前,皇帝的確是對鄂國公家有過諸多貶斥,卻沒有如此動手,想來她身為深閨夫人,不知其中暗湧。

雲想容望著崔玉桂的背影,腳彷彿灌了鉛一般紮根在地上,半晌沒有動。她該怎麼辦?這偌大深宮,沒有人能救她。皇帝就是始作俑者,他樂不得的見她被皇后害死,那樣他就有理由得到一個與馬家有仇,對他又忠心耿耿的利刃了。

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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