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4,265·2026/3/26

33第三十三章 “什麼?!!!”龜茲王宴席上,胡鐵花驚訝地喊出聲。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楚留香拉住胡鐵花,向龜茲王表達了他們的疑惑。 “呵呵呵!不會!我們龜茲熱情好客,既然兩邊都定下了,不如快點辦了,也好叫大家吃杯喜酒。” 如花滿樓他們所想,龜茲王提出的人選仍然是胡鐵花,胡鐵花也答應了。只是,這婚禮舉行時間上有點問題。 “今天晚上就辦的話,我們擔心這公主準備的時間會不會短了些。”花滿樓委婉地說了一句,希望龜茲王給他們點時間準備。 “那些女婢侍衛自然會準備妥當的,各位只要準備好吃喜酒就行了,倒是新郎官要換身衣物。不過放心,這喜服很快就送過去的。”龜茲王笑呵呵地說著,“既然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幾位也可離席去準備準備了,或是休息一下也可。” 見龜茲王都已經下了定論,既然胡鐵花也不反對這婚事,早點還是晚點都是一樣的。花滿樓楚留香他們沒了話,向龜茲王告辭了便離開了帳篷。 …… 直到快走回屬於他們的帳篷,胡鐵花突然僵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圍三人:“我這是今晚就要成親了?” “沒錯,準新郎官!”姬冰雁很直接地回答道。 “這,我這就要娶媳婦了啊!嘿嘿,我胡鐵花的魅力也是很有些的,不然那公主為什麼兩次都選我呢!你瞧!死公雞,你瞧瞧,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很值得人公主傾心!以前跟著老臭蟲跑的那些個姑娘都太沒眼光了!” 姬冰雁上上下下打量胡鐵花,胡鐵花正等著讚揚,誰知姬冰雁又給打擊回去了:“雖然是個準新郎,可惜全身上下沒看出什麼新郎樣。別是哪家癩皮貨過來騙親的吧!” “你!”胡鐵花鬱悶了。 “好了,大喜日子胡兄應當喜笑顏開才是。花滿樓先在這裡祝胡兄喜結良緣,日後夫唱婦隨,舉案齊眉。”花滿樓向胡鐵花抱了抱拳恭賀道。 楚留香也跟著湊熱鬧:“老胡,沒想到你馬上也要抱得美人歸了,有了美嬌娥後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兄弟朋友!” 胡鐵花被調侃地面紅耳赤,重重捶打了一下楚留香,惱怒道:“忘了兄弟朋友那就不是我胡鐵花了!” ……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熱鬧?” 正在笑鬧著,突然一陣悅耳的女聲帶著疑惑問道。 其實花滿樓早就已經聽到了對方的腳步聲,也聽出是琵琶公主。只是,想著今晚便胡鐵花便要成親了,琵琶公主既然兩次都選了胡鐵花,想來也是真心喜歡胡鐵花的。如此,乘這個時候再見見面,兩人互相說一說話也不錯。何況,女子成婚前總會緊張的,讓胡鐵花這個準新郎官安撫安撫也是應該的。兩情已互許,他可不樂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人。 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這個意思,尤其是胡鐵花,見著瞭如花般嬌豔的琵琶公主,本就紅透的臉更是紅了幾分,就連話也說不連貫了:“那個……那個,公主,你,你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 這琵琶公主不是應該在準備待嫁嗎?怎麼會在外面,還來這裡一直追問? 這會兒,胡鐵花緊張地便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拿眼去瞧那些周圍走來走去準備晚上婚宴的人。 琵琶公主順著胡鐵花的目光看過去,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嬌俏地說道:“那個啊,反正有婢女忙著,我想出來看看嘛!” 胡鐵花被這句撒嬌說得連半邊身子都酥了。 花滿樓很適時地替說不出話來的胡鐵花勸琵琶公主回去:“公主千金之軀,如今大家都忙著今晚的婚宴,若是一不留心衝撞了公主也不好。不如,公主回去瞧瞧新娘的喜服可有什麼要修改之處,或是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琵琶公主看著嘴角輕勾,眼角眉梢具透露出一股溫柔的花滿樓,心中複雜不已。這樣的人,她難道真的要將他扯到自己的計劃中嗎? 暗了暗眼神,琵琶公主收起心中的不忍,有些事她是一定要做的。 皓白的貝齒輕咬下唇,琵琶公主臉上浮現不捨,但是還是依花滿樓的意思離開了。 楚留香一直瞧著琵琶公主,直到她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姬冰雁注意到了,用手肘撞了撞楚留香,小聲道:“你莫不是也看上了?那可是老胡的未婚妻,今晚就是他妻子了!” “我知道分寸。”楚留香應完姬冰雁的提醒,轉眼看到了微蹙起眉頭的花滿樓。花滿樓大概也是有所發現吧,楚留香心中愈發氣悶。 這琵琶公主雖然定下了胡鐵花,怎麼這留戀的眼神卻是放在花滿樓的身上?楚留香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為了琵琶公主辜負胡鐵花而生氣還是為了她看上了花滿樓而生氣。如果說昨天的救命之恩,讓琵琶公主芳心暗許了,那為什麼又要選胡鐵花做駙馬? 看胡鐵花難得害羞得連話也說不出,便是臉也紅得不成樣子,楚留香那想要勸說胡鐵花拒絕婚事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罷了,只要成了親,琵琶公主那就是胡鐵花的人了,想來也會收了心和胡鐵花好好過吧。 …… 幾人回到帳篷中沒多久,便有五六人捧著高冠吉服,躬身走了進來,賠著笑道:“吉服已經備好,就請駙馬爺換上吉服,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再改改。過一會兒,小的們再過來,如有什麼不太滿意的地方,我們再拿去給繡娘返工。” 胡鐵花見了那一層又一層的大紅禮服傻了眼,待那送禮服來的人退下後,胡鐵花哀嚎道:“這麼複雜的衣服,穿著肯定難受的緊,便是捱上一刀也好過穿著衣服。” 只是,無論如何,這成親的禮服定是要穿的,胡鐵花最終還是乖乖換上了。照了照鏡子,胡鐵花喜滋滋地發覺,他穿了這一身看起來也挺不錯的。衣服也很合身,不需要再返工修改了。 …… 吉時已到,胡鐵花穿著大紅禮服,新娘也是一身紅裝,臉上也蒙著紅巾。在行過禮後,便匆匆忙忙地被人撫進後面了。 席上雖然沒了昨日的熱鬧,但還是有龜茲的勇士大口喝酒吃肉,更是熱衷於灌新郎官的酒。龜茲風俗如此,新郎喝的酒越多,就越受到別人的敬意和祝福。 若說喝酒,胡鐵花自然高興地很,都不用別人灌酒,自己就喝得不亦樂乎。 花滿樓本也該和楚留香他們一起觀禮的,只是,在前往主帳的路上,一個婢女端著菜餚經過他身邊崴了腳。花滿樓自然是幫忙扶住了對方,而那些菜餚自然濺在了花滿樓身上。 安撫了那個不停道歉求饒的婢女,花滿樓讓楚留香他們先走以免錯過吉時,而他回去換身衣服再趕過去。 出了這一意外,楚留香也無法,吉時可不能錯過,只能無奈同意了花滿樓的意思。 故而,待花滿樓匆匆換過衣服趕來,胡鐵花恰好已經拜了堂,新娘已被扶出去了。 胡鐵花一見花滿樓,就端著酒杯過來,大笑道:“小花朵兒!你居然錯過我的拜堂禮,定要罰上三大杯。” 朋友大喜之日,花滿樓也為胡鐵花高興,接過酒杯,痛快地飲下了三杯。 “好!”滿座賓客對這個俊秀的公子如此乾脆的喝下三大杯酒,也另眼相看,紛紛叫好。 胡鐵花還想再同花滿樓喝上幾杯,楚留香也端著酒杯,替下了花滿樓:“老胡,什麼也不說,咱們喝!” 笑意盈然地端著空酒杯,花滿樓走到姬冰雁身邊坐下。 姬冰雁慢悠悠地喝著酒,看了一眼花滿樓有些微紅的臉頰,關心地問道:“可是有些醉了?” “醉倒是沒醉,只是平日多是喝些溫和的酒,這沙漠中酒勁如此強的燒刀子倒是少喝,有些上臉。對了……”花滿樓忽然想起了什麼,疑惑地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拜完堂了,我一路用輕功趕來,還以為不會錯過。” “聽說是龜茲風俗,婚禮上女眷不可多呆,在你來之前不久,她便被扶出去進了喜帳。”姬冰雁解釋道,但見花滿樓緊皺的眉頭,忙放下手中酒杯,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身體可是有什麼不適?老楚熬的藥你喝了沒?” “那藥既然熬了,我難不成還放著浪費?自然是喝了。你們也不要太緊張了,我身體其實並沒什麼大礙。大約是實在不適應這燒刀子,我出去散散酒氣。”花滿樓留下話,讓姬冰雁在帳中看著點胡鐵花和楚留香便出去了。 站在帳篷外,花滿樓吹了吹冷風,腦子也清醒了些。仔細回想了一下適才剛進帳篷時聽到的聲音,花滿樓猶豫半響,腦海中種種疑惑混雜在一起,終是抬腳打算去看看。 …… 姬冰雁恰巧也從帳篷中出來了,遠遠瞧見花滿樓的身影,只以為花滿樓是尋安靜的地方去了,便沒在意,自尋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裹著毯子坐下。 雖然中原一點紅按楚留香的話來說並不是個威脅,但那是在他和楚留香見過面才行。此時中原一點紅還沒能和楚留香見面,一些問題也弄不明白,未免大水衝了龍王廟,毀了胡鐵花難得的婚禮,姬冰雁便打算留在外面守著。 楚留香在帳中接受了龜茲王遞來的據說給宴席上最尊貴客人食用的吉祥蛋,這吃食倒是很有趣,最外面是烤駱駝,破開了駱駝肚子,裡面是隻烤羊,再剖開羊肚,又是一隻烤雞,最後,雞肚子裡便是那枚最珍貴的吉祥蛋了……其實就是個雞蛋罷了。 應付完一輪的敬酒,總算還讓胡鐵花還保持了一點清醒,楚留香忙讓人送胡鐵花洞房去了。帳中氣氛正熱烈,龜茲王和其他人還在喝著,既然胡鐵花已經不在了,楚留香也不用替他擋酒,便尋了個由頭出了帳篷。 看著姬冰雁髮髻上結的白霜,楚留香心中一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又有誰能瞧得出你也會為朋友挨餓受凍?” “我自做我的事,他人怎麼想與我何干!你不是在帳篷裡喝得開心嗎?怎麼出來了?我可是聽見了,龜茲王挺看重你的。那吉祥蛋味道如何?” “這吉祥蛋有趣,可惜,這味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嚐了,這時候喜事就不用辦了,直接給我辦喪事好了。”楚留香甩了甩袖子,那吉祥蛋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姬冰雁驚道:“那蛋莫非有毒?” 將那蛋遞給姬冰雁,楚留香接著道:“如果不是看到龜茲王手上那把刺挑其這枚蛋的銀刀刀尖微黑,恐怕我就這麼吃下去了。” 姬冰雁從懷中摸出一把小銀刀,破開了那枚雞蛋,蛋黃中赫然出現一根小針,小銀刀在觸碰到那小針的瞬間便漆黑了一片。 “好毒的毒性!好深的計謀!”姬冰雁冷著臉道,心中不由慶幸楚留香謹慎,這才躲過一劫。 “中原一點紅要殺人是直接提劍殺人,絕非會用這種方法。我們的行蹤石觀音應當是知道了。”楚留香有些憂心地說道。 “你瞧這是什麼?”姬冰雁拿出一張油膩膩的紙條遞給楚留香。 楚留香定睛一看,雖然紙條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能辨認的,只見上書:今日既是女兒的佳期,且將你的頭顱再留寄一日,明日黃昏時,當再來取,盼你妥為儲存,勿令我失望。 “石觀音已經來了!”楚留香倒吸了口冷氣,這紙條上遣詞造句與之前姬冰雁所言的,送與龜茲王威脅用金銀財帛交換極樂之星紙條上的習慣用語極其相似。 一想到石觀音可能已經在這裡的某個地方,楚留香心一緊,急忙問道:“七童呢?” “我剛剛瞧見他往那處去了,想他可能覺得有些吵才去清靜清靜。你別急,石觀音既然選擇隱瞞行蹤,只要花滿樓沒碰上她,她應該不會主動出手!” “不對!七童雖然喜靜,但這可是老胡的喜宴,他定然不會輕易離開。” 聽楚留香這麼說,姬冰雁也反應過來,兩人朝著花滿樓離去的方向趕去。 楚留香只覺得腦子從來沒轉得這麼快過,腦海中一條一條線索劃過,一條一條分析,似乎有什麼脈絡串起來了。 …… “啊!” 黑夜中,這聲尖充滿叫讓人心中亦膽寒不已。 楚留香渾身一涼…… 遲了嗎……

33第三十三章

“什麼?!!!”龜茲王宴席上,胡鐵花驚訝地喊出聲。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楚留香拉住胡鐵花,向龜茲王表達了他們的疑惑。

“呵呵呵!不會!我們龜茲熱情好客,既然兩邊都定下了,不如快點辦了,也好叫大家吃杯喜酒。”

如花滿樓他們所想,龜茲王提出的人選仍然是胡鐵花,胡鐵花也答應了。只是,這婚禮舉行時間上有點問題。

“今天晚上就辦的話,我們擔心這公主準備的時間會不會短了些。”花滿樓委婉地說了一句,希望龜茲王給他們點時間準備。

“那些女婢侍衛自然會準備妥當的,各位只要準備好吃喜酒就行了,倒是新郎官要換身衣物。不過放心,這喜服很快就送過去的。”龜茲王笑呵呵地說著,“既然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幾位也可離席去準備準備了,或是休息一下也可。”

見龜茲王都已經下了定論,既然胡鐵花也不反對這婚事,早點還是晚點都是一樣的。花滿樓楚留香他們沒了話,向龜茲王告辭了便離開了帳篷。

……

直到快走回屬於他們的帳篷,胡鐵花突然僵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圍三人:“我這是今晚就要成親了?”

“沒錯,準新郎官!”姬冰雁很直接地回答道。

“這,我這就要娶媳婦了啊!嘿嘿,我胡鐵花的魅力也是很有些的,不然那公主為什麼兩次都選我呢!你瞧!死公雞,你瞧瞧,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很值得人公主傾心!以前跟著老臭蟲跑的那些個姑娘都太沒眼光了!”

姬冰雁上上下下打量胡鐵花,胡鐵花正等著讚揚,誰知姬冰雁又給打擊回去了:“雖然是個準新郎,可惜全身上下沒看出什麼新郎樣。別是哪家癩皮貨過來騙親的吧!”

“你!”胡鐵花鬱悶了。

“好了,大喜日子胡兄應當喜笑顏開才是。花滿樓先在這裡祝胡兄喜結良緣,日後夫唱婦隨,舉案齊眉。”花滿樓向胡鐵花抱了抱拳恭賀道。

楚留香也跟著湊熱鬧:“老胡,沒想到你馬上也要抱得美人歸了,有了美嬌娥後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兄弟朋友!”

胡鐵花被調侃地面紅耳赤,重重捶打了一下楚留香,惱怒道:“忘了兄弟朋友那就不是我胡鐵花了!”

……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熱鬧?”

正在笑鬧著,突然一陣悅耳的女聲帶著疑惑問道。

其實花滿樓早就已經聽到了對方的腳步聲,也聽出是琵琶公主。只是,想著今晚便胡鐵花便要成親了,琵琶公主既然兩次都選了胡鐵花,想來也是真心喜歡胡鐵花的。如此,乘這個時候再見見面,兩人互相說一說話也不錯。何況,女子成婚前總會緊張的,讓胡鐵花這個準新郎官安撫安撫也是應該的。兩情已互許,他可不樂意做那個棒打鴛鴦的人。

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這個意思,尤其是胡鐵花,見著瞭如花般嬌豔的琵琶公主,本就紅透的臉更是紅了幾分,就連話也說不連貫了:“那個……那個,公主,你,你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

這琵琶公主不是應該在準備待嫁嗎?怎麼會在外面,還來這裡一直追問?

這會兒,胡鐵花緊張地便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拿眼去瞧那些周圍走來走去準備晚上婚宴的人。

琵琶公主順著胡鐵花的目光看過去,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嬌俏地說道:“那個啊,反正有婢女忙著,我想出來看看嘛!”

胡鐵花被這句撒嬌說得連半邊身子都酥了。

花滿樓很適時地替說不出話來的胡鐵花勸琵琶公主回去:“公主千金之軀,如今大家都忙著今晚的婚宴,若是一不留心衝撞了公主也不好。不如,公主回去瞧瞧新娘的喜服可有什麼要修改之處,或是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琵琶公主看著嘴角輕勾,眼角眉梢具透露出一股溫柔的花滿樓,心中複雜不已。這樣的人,她難道真的要將他扯到自己的計劃中嗎?

暗了暗眼神,琵琶公主收起心中的不忍,有些事她是一定要做的。

皓白的貝齒輕咬下唇,琵琶公主臉上浮現不捨,但是還是依花滿樓的意思離開了。

楚留香一直瞧著琵琶公主,直到她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姬冰雁注意到了,用手肘撞了撞楚留香,小聲道:“你莫不是也看上了?那可是老胡的未婚妻,今晚就是他妻子了!”

“我知道分寸。”楚留香應完姬冰雁的提醒,轉眼看到了微蹙起眉頭的花滿樓。花滿樓大概也是有所發現吧,楚留香心中愈發氣悶。

這琵琶公主雖然定下了胡鐵花,怎麼這留戀的眼神卻是放在花滿樓的身上?楚留香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為了琵琶公主辜負胡鐵花而生氣還是為了她看上了花滿樓而生氣。如果說昨天的救命之恩,讓琵琶公主芳心暗許了,那為什麼又要選胡鐵花做駙馬?

看胡鐵花難得害羞得連話也說不出,便是臉也紅得不成樣子,楚留香那想要勸說胡鐵花拒絕婚事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罷了,只要成了親,琵琶公主那就是胡鐵花的人了,想來也會收了心和胡鐵花好好過吧。

……

幾人回到帳篷中沒多久,便有五六人捧著高冠吉服,躬身走了進來,賠著笑道:“吉服已經備好,就請駙馬爺換上吉服,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再改改。過一會兒,小的們再過來,如有什麼不太滿意的地方,我們再拿去給繡娘返工。”

胡鐵花見了那一層又一層的大紅禮服傻了眼,待那送禮服來的人退下後,胡鐵花哀嚎道:“這麼複雜的衣服,穿著肯定難受的緊,便是捱上一刀也好過穿著衣服。”

只是,無論如何,這成親的禮服定是要穿的,胡鐵花最終還是乖乖換上了。照了照鏡子,胡鐵花喜滋滋地發覺,他穿了這一身看起來也挺不錯的。衣服也很合身,不需要再返工修改了。

……

吉時已到,胡鐵花穿著大紅禮服,新娘也是一身紅裝,臉上也蒙著紅巾。在行過禮後,便匆匆忙忙地被人撫進後面了。

席上雖然沒了昨日的熱鬧,但還是有龜茲的勇士大口喝酒吃肉,更是熱衷於灌新郎官的酒。龜茲風俗如此,新郎喝的酒越多,就越受到別人的敬意和祝福。

若說喝酒,胡鐵花自然高興地很,都不用別人灌酒,自己就喝得不亦樂乎。

花滿樓本也該和楚留香他們一起觀禮的,只是,在前往主帳的路上,一個婢女端著菜餚經過他身邊崴了腳。花滿樓自然是幫忙扶住了對方,而那些菜餚自然濺在了花滿樓身上。

安撫了那個不停道歉求饒的婢女,花滿樓讓楚留香他們先走以免錯過吉時,而他回去換身衣服再趕過去。

出了這一意外,楚留香也無法,吉時可不能錯過,只能無奈同意了花滿樓的意思。

故而,待花滿樓匆匆換過衣服趕來,胡鐵花恰好已經拜了堂,新娘已被扶出去了。

胡鐵花一見花滿樓,就端著酒杯過來,大笑道:“小花朵兒!你居然錯過我的拜堂禮,定要罰上三大杯。”

朋友大喜之日,花滿樓也為胡鐵花高興,接過酒杯,痛快地飲下了三杯。

“好!”滿座賓客對這個俊秀的公子如此乾脆的喝下三大杯酒,也另眼相看,紛紛叫好。

胡鐵花還想再同花滿樓喝上幾杯,楚留香也端著酒杯,替下了花滿樓:“老胡,什麼也不說,咱們喝!”

笑意盈然地端著空酒杯,花滿樓走到姬冰雁身邊坐下。

姬冰雁慢悠悠地喝著酒,看了一眼花滿樓有些微紅的臉頰,關心地問道:“可是有些醉了?”

“醉倒是沒醉,只是平日多是喝些溫和的酒,這沙漠中酒勁如此強的燒刀子倒是少喝,有些上臉。對了……”花滿樓忽然想起了什麼,疑惑地問道:“怎麼這麼快就拜完堂了,我一路用輕功趕來,還以為不會錯過。”

“聽說是龜茲風俗,婚禮上女眷不可多呆,在你來之前不久,她便被扶出去進了喜帳。”姬冰雁解釋道,但見花滿樓緊皺的眉頭,忙放下手中酒杯,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身體可是有什麼不適?老楚熬的藥你喝了沒?”

“那藥既然熬了,我難不成還放著浪費?自然是喝了。你們也不要太緊張了,我身體其實並沒什麼大礙。大約是實在不適應這燒刀子,我出去散散酒氣。”花滿樓留下話,讓姬冰雁在帳中看著點胡鐵花和楚留香便出去了。

站在帳篷外,花滿樓吹了吹冷風,腦子也清醒了些。仔細回想了一下適才剛進帳篷時聽到的聲音,花滿樓猶豫半響,腦海中種種疑惑混雜在一起,終是抬腳打算去看看。

……

姬冰雁恰巧也從帳篷中出來了,遠遠瞧見花滿樓的身影,只以為花滿樓是尋安靜的地方去了,便沒在意,自尋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裹著毯子坐下。

雖然中原一點紅按楚留香的話來說並不是個威脅,但那是在他和楚留香見過面才行。此時中原一點紅還沒能和楚留香見面,一些問題也弄不明白,未免大水衝了龍王廟,毀了胡鐵花難得的婚禮,姬冰雁便打算留在外面守著。

楚留香在帳中接受了龜茲王遞來的據說給宴席上最尊貴客人食用的吉祥蛋,這吃食倒是很有趣,最外面是烤駱駝,破開了駱駝肚子,裡面是隻烤羊,再剖開羊肚,又是一隻烤雞,最後,雞肚子裡便是那枚最珍貴的吉祥蛋了……其實就是個雞蛋罷了。

應付完一輪的敬酒,總算還讓胡鐵花還保持了一點清醒,楚留香忙讓人送胡鐵花洞房去了。帳中氣氛正熱烈,龜茲王和其他人還在喝著,既然胡鐵花已經不在了,楚留香也不用替他擋酒,便尋了個由頭出了帳篷。

看著姬冰雁髮髻上結的白霜,楚留香心中一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又有誰能瞧得出你也會為朋友挨餓受凍?”

“我自做我的事,他人怎麼想與我何干!你不是在帳篷裡喝得開心嗎?怎麼出來了?我可是聽見了,龜茲王挺看重你的。那吉祥蛋味道如何?”

“這吉祥蛋有趣,可惜,這味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嚐了,這時候喜事就不用辦了,直接給我辦喪事好了。”楚留香甩了甩袖子,那吉祥蛋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姬冰雁驚道:“那蛋莫非有毒?”

將那蛋遞給姬冰雁,楚留香接著道:“如果不是看到龜茲王手上那把刺挑其這枚蛋的銀刀刀尖微黑,恐怕我就這麼吃下去了。”

姬冰雁從懷中摸出一把小銀刀,破開了那枚雞蛋,蛋黃中赫然出現一根小針,小銀刀在觸碰到那小針的瞬間便漆黑了一片。

“好毒的毒性!好深的計謀!”姬冰雁冷著臉道,心中不由慶幸楚留香謹慎,這才躲過一劫。

“中原一點紅要殺人是直接提劍殺人,絕非會用這種方法。我們的行蹤石觀音應當是知道了。”楚留香有些憂心地說道。

“你瞧這是什麼?”姬冰雁拿出一張油膩膩的紙條遞給楚留香。

楚留香定睛一看,雖然紙條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是能辨認的,只見上書:今日既是女兒的佳期,且將你的頭顱再留寄一日,明日黃昏時,當再來取,盼你妥為儲存,勿令我失望。

“石觀音已經來了!”楚留香倒吸了口冷氣,這紙條上遣詞造句與之前姬冰雁所言的,送與龜茲王威脅用金銀財帛交換極樂之星紙條上的習慣用語極其相似。

一想到石觀音可能已經在這裡的某個地方,楚留香心一緊,急忙問道:“七童呢?”

“我剛剛瞧見他往那處去了,想他可能覺得有些吵才去清靜清靜。你別急,石觀音既然選擇隱瞞行蹤,只要花滿樓沒碰上她,她應該不會主動出手!”

“不對!七童雖然喜靜,但這可是老胡的喜宴,他定然不會輕易離開。”

聽楚留香這麼說,姬冰雁也反應過來,兩人朝著花滿樓離去的方向趕去。

楚留香只覺得腦子從來沒轉得這麼快過,腦海中一條一條線索劃過,一條一條分析,似乎有什麼脈絡串起來了。

……

“啊!”

黑夜中,這聲尖充滿叫讓人心中亦膽寒不已。

楚留香渾身一涼……

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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