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4,163·2026/3/26

52第五十二章 一陣香風飄過,中人慾醉,帳篷裡已多了個儀態萬方的絕色麗人,在燈光下看來,宛如自天而降。誰也想不到這忽然有如仙靈般在燈光下出現的人,竟是終年纏綿病榻,弱不禁風的龜茲王妃。 龜茲王又驚又喜,竟似忘了他這多病的嬌妻,怎麼有那麼神奇的身法,趕緊離座而起欲要扶她。而琵琶公主卻大驚失色,拉住她的父王道:“父王莫去!她不是母妃!” 龜茲王怔了,看了看琵琶公主又回頭仔細瞧了瞧石觀音道:“你……” “唉,就知道花公子一走,必要壞妾身所謀。好在,這點小事,妾身還不放在眼中。”說著王妃緩緩揭開了面紗,露出一雙秋水為神的眼睛,瞧著龜茲王道:“你認得我麼?” 如何認不得,那便是龜茲王王妃的面容,龜茲王正欣喜,卻見王妃突又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在臉上一抹,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黃面具便如蛇皮般脫下來。 胡鐵花跳起來,指著她驚道:“石觀音!” 這一聲可叫帳內的人嚇呆了,胡鐵花、姬冰雁都全身蓄勢待發,而花滿樓臉上居然還是剛剛那放鬆的微笑。花滿樓為什麼要笑?難道他希望石觀音的到來? 花滿樓當然要笑,石觀音既然在此,那麼必然是和恆毓錯過了,那麼,恆毓此時當時安全的。他冒著生命危險前去石谷,更是留下了姬冰雁他們,如今,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留下石觀音! 石觀音長得可比龜茲王妃美多了,然而龜茲王卻沒有沉迷於這張美豔無雙的臉,一想到自己身邊居然潛伏著這麼一個神秘人,龜茲王只覺得膽寒,看向石觀音的目光中已不復適才的溫柔歡喜,取而代之的是戒備與殺意:“我不管你是誰,但我的王妃……你難道竟殺了她?” “這又有什麼,她雖死了,可是妾身難道比不上她嗎?”石觀音意有所指。 姬冰雁見龜茲王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生怕龜茲王被石觀音說動了,便道:“王爺無子,唯有個女兒,王爺和公主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國內卻不可一日無君,自然就會另立新王的,大家為了要爭這王座,也不知費了多少苦心,但是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已手到擒來,只可惜洪學漢、安得山那些人,白白做了她的傀儡工具,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石觀音一直冷冷凝注著他,此刻忽然道:“想不到你竟能猜中我的心事,我倒一直看輕了你。”轉頭看向龜茲王又恢復了溫柔然而她的話和溫柔一點關係也沒有:“放心,你好歹也是個帝王,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妾身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只要你將面前那杯酒喝下去,此後就沒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煩惱了。” 龜茲王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酒杯:“這酒中有毒?不可能!這酒席中的吃食酒水都有人看管的!” 石觀音淡淡道:“哦?就是那些我都沒下重手便一命歸天的短命鬼們?就憑他們?好了,快喝了吧,這毒下的雖不多,但已足夠你父女兩人用的了。” 龜茲王望著面前的酒杯,滿頭汗落如雨。 青鬍子本也在這帳中飲酒的,他一自都沒有說活,只是在等著機會,瞧見石觀音並沒有留意他,他就悄悄往外溜。 可惜石觀音是什麼人?這帳篷中的人都逃脫不了她的掌控,石觀音頭也不回,冷冷道:“你也不必去找你的手下了,就那麼點人,不過一包毒藥就全部放倒了。可惜了,札木合舊部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讓我留不得你們。” 青鬍子聽到這句話狂吼一聲,揮刀直撲上去。他掌中刀揚起時,一直沉寂的琵琶公主也飛掠而起。她一直沒有說話,只因她早已在準備著出手了,此刻身形展動間,掌中已抽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 只見銀光飛起,有如滿天星雨,一出手就是接連三招,向石觀音背後三處大穴直刺了過去。但見滿天銀雨間,橫貫著一道青色的光虹,一前一後,向石觀音壓了下去,石觀音卻只是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就在這快如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青鬍子和琵琶公主心裡剛閃過一陣狂喜,就突聽一聲霹靂般的大喝。喝聲中,胡鐵花已衝了過來擋住了青鬍子和琵琶公主的攻勢。 胡鐵花拖著琵琶公主直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腳,再看石觀音還是站在那裡,面帶微笑。 琵琶公主氣急,待要罵胡鐵花,此時花滿樓站了出來,臉上的微笑可比石觀音真誠多了。花滿樓攔住了青鬍子向石觀音揖禮道:“石夫人是前輩,多年前就已成名於江湖,何必戲耍我們這些晚輩。” “唉,這裡也就你們幾個明白人了。花公子更是和妾身切磋過一場,此刻,你們想要動手嗎?即便是武當少林兩派掌門,在我面前,也只能逃跑。他們那點子武功,真算不上什麼。” “讓你們瞧瞧什麼才是武功。”話音剛落,她長袖忽然飛起,如出岫之雲,飛揚活動,在一霎眼間,已變了七八種姿勢,當真像是舞姬風華絕世之舞。而這樣美妙的舞姿,讓人看得心醉神迷,卻是取人性命之舞。 石觀音竟將天下武林學子奉為泰山北斗的少林、武當兩大宗派的武功,貶得一文不值,話說得實在狂傲得少有,然而,她的確有這樣狂傲的資本。 胡鐵花和姬冰雁頭上的冷汗已經冒出,琵琶公主更是膽顫得很,若是剛才胡鐵花並沒有阻止她,此時她便已經成了石觀音手下亡魂了吧。 “現在,你們還想和我動手麼?”石觀音悠然道。 花滿樓嘴角卻依然帶著笑意:“石夫人武功之高絕,我等自是難望項背。” 姬冰雁也嘆了口氣道:“與石夫人對上,怕是與尋死無異了。” 這句話說出來,龜茲王立刻面色如上,琵琶公主手裡匕首,也掉了下去。這話中意思,豈不正是認輸之意,莫非,他們真到要死在石觀音手中嗎? 誰知就在這時,胡鐵花和姬冰雁身形似箭一般射住,兩人間竟早有默契,出手也不分先後。但見人影一閃間,兩人已攻出三招,至於他們是如何出手的,用的是什麼招式,就根本沒有人能看清了。可是這三招別人至少還能看得出他們的人影動作,這三招之後,卻連他們的人影都已分辨不出。 花滿樓仍然站在旁邊,既沒有出手,也沒有逃走,他的身上有傷,比不得之前了。花滿樓側著頭,仔細聽著雙方激戰。三個對打的人內力激盪,帳中桌上的碟子杯子都已被激盪的內力毀壞,滿室叮噹作響。龜茲王和琵琶公主嚇得面如土色,躲在角落裡。青鬍子看著三人交手,簡直比自己對上石觀音還緊張。 忽然間,風聲驟息。花滿樓卻是身形一動,甩出袖中白練,灌注了內力的白練散發出凜然戰意,對上了石觀音。 退下戰圈的胡鐵花雙拳緊握,一張臉紅得可怕,姬冰雁的臉卻更蒼白,兩個人俱都瞬也不瞬的看著此時花滿樓和石觀音對打,一縷鮮血,自胡鐵花嘴角一絲絲流了出來,剛剛的對決勝負已明瞭了。 一段白練被花滿樓使得出神入化,或刺或纏,彷彿就像是他的手一樣流暢。長長的白練還時不時地擋住了石觀音的視線,而石觀音想要聽聲辯位,只是,沒鍛鍊過到底不是很能適應。 這樣反覆,石觀音身上甚至被花滿樓拍了一掌。完全被激怒了,石觀音試圖毀了那個惱人的白練,卻發現怎麼也沒能給白練上弄出個口子。 石觀音手下越發狠辣,花滿樓一一化解,隨著時間過去,外人只看到模糊的白影。姬冰雁和胡鐵花緊盯著兩人,此時,白影一滯,只見花滿樓和石觀音對掌一拍,石觀音落地向後退了幾步。而花滿樓直接被打落在地,一口鮮血吐出,不能站起。這場對決的結果似乎已經明瞭,姬冰雁和胡鐵花搶步上前,一左一右將花滿樓扶起,隱隱將花滿樓擋在身後。 誰知,石觀音卻又退了幾步,嘴角亦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這回,姬冰雁和胡鐵花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石觀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花滿樓,捂著肩膀運功,待石觀音攤掌,姬冰雁他們才發現對方手中居然是幾根金針。 “很不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石觀音眼中的惡毒一閃而過,將金針扔在地上,恢復了一貫的溫柔的微笑。 花滿樓知道,她說的還有第一次他和恆毓兩人聯手傷了她。花滿樓一貫君子,此時也覺得可惜,可惜這金針上並沒有淬上麻藥。如果上了麻藥能將對方留住,他一定會把身上攜帶的金針都塗上。 不過無妨,金針他很肯定已經射入石觀音的肩井穴中,肩井穴系手少陽、足少陽、足陽明與陽維脈之會,傷了肩井穴,在好之前,石觀音的實力起碼要降下一個水準。 似乎看出了花滿樓的想法,石觀音冷笑:“即便實力有損,對付你們,易如反掌。” 花滿樓但笑不語,他們的確不是石觀音的對手,他要的,只是讓石觀音受傷罷了。只要石觀音受傷,實力受損,那麼恆毓再對上她,以他的機智,或者真的可以打敗石觀音。陸小鳳創造的奇蹟他見多了,他相信楚留香絕對不會就此敗在石觀音下,他要做的,不過是為楚留香添上幾分勝算…… 微微蹙眉,石觀音看著花滿樓的笑有些疑惑:“馬上就要死了,你難道不害怕?……哦,對了,還有一個楚留香不是嗎?” 龜茲王從青鬍子口中也知道了劉向便是楚留香,此時,聽到這個名字,本已死寂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然而,花滿樓的話卻讓他連這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去追令公子了。”花滿樓很平靜地說,任是姬冰雁都差點相信楚留香是直接追無花去了,胡鐵花更是覺得之前他一定是聽錯了,楚留香沒說要去石谷。 花滿樓若是想要騙一個人,即便對方是能洞徹人心,他也能將對方瞞過。 石觀音見花滿樓的樣子,也相信了對方的話,此時笑得很是開心:“這可要如何是好,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沒了。說不定,這會兒大名鼎鼎的楚香帥已經成了這沙漠中的一具無名屍體。” “石夫人為什麼這麼肯定?若是令公子輸了又如何?”明明楚留香是去了石谷,花滿樓卻在這兒和石觀音討論起楚留香和無花之間的輸贏來。 “那個逆子走的時候可是拿了我珍藏的迷藥呢……再說了,就算是楚留香贏了也無妨,反正我瞧那逆子早就不順眼了,只是,這弒子的名聲真真難聽的很,我可是觀音,不是嗎?” 在眾人面前,石觀音居然毫不掩飾對無花的殺意,幾人背後冒出冷汗,一個母親想要自己的兒子死,這樣的人,已經不是喪心病可以形容了。 花滿樓嘆了口氣,忽然明白了無花對他的敵意:“我以為,一個母親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 “愛他?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這個兒子,他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當初的我是如何的愚蠢!” 似乎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石觀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花滿樓,眼角帶上了一股嫵媚,似是勾引,似是殺意,這兩種混合起來居然帶著無限的誘惑。可惜了,花滿樓看不見。 “你又何必擔心他呢,瞧你,這臉色可真白……”石觀音輕輕撫順了有些皺褶的袖口,漫不經心道:“痛嗎?……毒發的感覺?” 這一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姬冰雁和胡鐵花轉頭看向花滿樓,原本還沒注意到,此時聽石觀音的話才察覺到,扶著花滿樓的手感受到的那微弱的顫抖。 毒?什麼毒?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漲漲掉掉地讓阿立很揪心啊,這種一上一下的感覺…… 下一章,楚留香和花滿樓見面!(估計,因為還沒碼,但是進度差不多了。) 當然,今晚還有一章,不過是番外。於是,兩人見面應該是明天的更新了。

52第五十二章

一陣香風飄過,中人慾醉,帳篷裡已多了個儀態萬方的絕色麗人,在燈光下看來,宛如自天而降。誰也想不到這忽然有如仙靈般在燈光下出現的人,竟是終年纏綿病榻,弱不禁風的龜茲王妃。

龜茲王又驚又喜,竟似忘了他這多病的嬌妻,怎麼有那麼神奇的身法,趕緊離座而起欲要扶她。而琵琶公主卻大驚失色,拉住她的父王道:“父王莫去!她不是母妃!”

龜茲王怔了,看了看琵琶公主又回頭仔細瞧了瞧石觀音道:“你……”

“唉,就知道花公子一走,必要壞妾身所謀。好在,這點小事,妾身還不放在眼中。”說著王妃緩緩揭開了面紗,露出一雙秋水為神的眼睛,瞧著龜茲王道:“你認得我麼?”

如何認不得,那便是龜茲王王妃的面容,龜茲王正欣喜,卻見王妃突又伸出了她的纖纖玉手,在臉上一抹,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黃面具便如蛇皮般脫下來。

胡鐵花跳起來,指著她驚道:“石觀音!”

這一聲可叫帳內的人嚇呆了,胡鐵花、姬冰雁都全身蓄勢待發,而花滿樓臉上居然還是剛剛那放鬆的微笑。花滿樓為什麼要笑?難道他希望石觀音的到來?

花滿樓當然要笑,石觀音既然在此,那麼必然是和恆毓錯過了,那麼,恆毓此時當時安全的。他冒著生命危險前去石谷,更是留下了姬冰雁他們,如今,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留下石觀音!

石觀音長得可比龜茲王妃美多了,然而龜茲王卻沒有沉迷於這張美豔無雙的臉,一想到自己身邊居然潛伏著這麼一個神秘人,龜茲王只覺得膽寒,看向石觀音的目光中已不復適才的溫柔歡喜,取而代之的是戒備與殺意:“我不管你是誰,但我的王妃……你難道竟殺了她?”

“這又有什麼,她雖死了,可是妾身難道比不上她嗎?”石觀音意有所指。

姬冰雁見龜茲王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生怕龜茲王被石觀音說動了,便道:“王爺無子,唯有個女兒,王爺和公主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國內卻不可一日無君,自然就會另立新王的,大家為了要爭這王座,也不知費了多少苦心,但是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已手到擒來,只可惜洪學漢、安得山那些人,白白做了她的傀儡工具,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石觀音一直冷冷凝注著他,此刻忽然道:“想不到你竟能猜中我的心事,我倒一直看輕了你。”轉頭看向龜茲王又恢復了溫柔然而她的話和溫柔一點關係也沒有:“放心,你好歹也是個帝王,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妾身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只要你將面前那杯酒喝下去,此後就沒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煩惱了。”

龜茲王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酒杯:“這酒中有毒?不可能!這酒席中的吃食酒水都有人看管的!”

石觀音淡淡道:“哦?就是那些我都沒下重手便一命歸天的短命鬼們?就憑他們?好了,快喝了吧,這毒下的雖不多,但已足夠你父女兩人用的了。”

龜茲王望著面前的酒杯,滿頭汗落如雨。

青鬍子本也在這帳中飲酒的,他一自都沒有說活,只是在等著機會,瞧見石觀音並沒有留意他,他就悄悄往外溜。

可惜石觀音是什麼人?這帳篷中的人都逃脫不了她的掌控,石觀音頭也不回,冷冷道:“你也不必去找你的手下了,就那麼點人,不過一包毒藥就全部放倒了。可惜了,札木合舊部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讓我留不得你們。”

青鬍子聽到這句話狂吼一聲,揮刀直撲上去。他掌中刀揚起時,一直沉寂的琵琶公主也飛掠而起。她一直沒有說話,只因她早已在準備著出手了,此刻身形展動間,掌中已抽出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

只見銀光飛起,有如滿天星雨,一出手就是接連三招,向石觀音背後三處大穴直刺了過去。但見滿天銀雨間,橫貫著一道青色的光虹,一前一後,向石觀音壓了下去,石觀音卻只是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就在這快如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青鬍子和琵琶公主心裡剛閃過一陣狂喜,就突聽一聲霹靂般的大喝。喝聲中,胡鐵花已衝了過來擋住了青鬍子和琵琶公主的攻勢。

胡鐵花拖著琵琶公主直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腳,再看石觀音還是站在那裡,面帶微笑。

琵琶公主氣急,待要罵胡鐵花,此時花滿樓站了出來,臉上的微笑可比石觀音真誠多了。花滿樓攔住了青鬍子向石觀音揖禮道:“石夫人是前輩,多年前就已成名於江湖,何必戲耍我們這些晚輩。”

“唉,這裡也就你們幾個明白人了。花公子更是和妾身切磋過一場,此刻,你們想要動手嗎?即便是武當少林兩派掌門,在我面前,也只能逃跑。他們那點子武功,真算不上什麼。”

“讓你們瞧瞧什麼才是武功。”話音剛落,她長袖忽然飛起,如出岫之雲,飛揚活動,在一霎眼間,已變了七八種姿勢,當真像是舞姬風華絕世之舞。而這樣美妙的舞姿,讓人看得心醉神迷,卻是取人性命之舞。

石觀音竟將天下武林學子奉為泰山北斗的少林、武當兩大宗派的武功,貶得一文不值,話說得實在狂傲得少有,然而,她的確有這樣狂傲的資本。

胡鐵花和姬冰雁頭上的冷汗已經冒出,琵琶公主更是膽顫得很,若是剛才胡鐵花並沒有阻止她,此時她便已經成了石觀音手下亡魂了吧。

“現在,你們還想和我動手麼?”石觀音悠然道。

花滿樓嘴角卻依然帶著笑意:“石夫人武功之高絕,我等自是難望項背。”

姬冰雁也嘆了口氣道:“與石夫人對上,怕是與尋死無異了。”

這句話說出來,龜茲王立刻面色如上,琵琶公主手裡匕首,也掉了下去。這話中意思,豈不正是認輸之意,莫非,他們真到要死在石觀音手中嗎?

誰知就在這時,胡鐵花和姬冰雁身形似箭一般射住,兩人間竟早有默契,出手也不分先後。但見人影一閃間,兩人已攻出三招,至於他們是如何出手的,用的是什麼招式,就根本沒有人能看清了。可是這三招別人至少還能看得出他們的人影動作,這三招之後,卻連他們的人影都已分辨不出。

花滿樓仍然站在旁邊,既沒有出手,也沒有逃走,他的身上有傷,比不得之前了。花滿樓側著頭,仔細聽著雙方激戰。三個對打的人內力激盪,帳中桌上的碟子杯子都已被激盪的內力毀壞,滿室叮噹作響。龜茲王和琵琶公主嚇得面如土色,躲在角落裡。青鬍子看著三人交手,簡直比自己對上石觀音還緊張。

忽然間,風聲驟息。花滿樓卻是身形一動,甩出袖中白練,灌注了內力的白練散發出凜然戰意,對上了石觀音。

退下戰圈的胡鐵花雙拳緊握,一張臉紅得可怕,姬冰雁的臉卻更蒼白,兩個人俱都瞬也不瞬的看著此時花滿樓和石觀音對打,一縷鮮血,自胡鐵花嘴角一絲絲流了出來,剛剛的對決勝負已明瞭了。

一段白練被花滿樓使得出神入化,或刺或纏,彷彿就像是他的手一樣流暢。長長的白練還時不時地擋住了石觀音的視線,而石觀音想要聽聲辯位,只是,沒鍛鍊過到底不是很能適應。

這樣反覆,石觀音身上甚至被花滿樓拍了一掌。完全被激怒了,石觀音試圖毀了那個惱人的白練,卻發現怎麼也沒能給白練上弄出個口子。

石觀音手下越發狠辣,花滿樓一一化解,隨著時間過去,外人只看到模糊的白影。姬冰雁和胡鐵花緊盯著兩人,此時,白影一滯,只見花滿樓和石觀音對掌一拍,石觀音落地向後退了幾步。而花滿樓直接被打落在地,一口鮮血吐出,不能站起。這場對決的結果似乎已經明瞭,姬冰雁和胡鐵花搶步上前,一左一右將花滿樓扶起,隱隱將花滿樓擋在身後。

誰知,石觀音卻又退了幾步,嘴角亦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這回,姬冰雁和胡鐵花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了。石觀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花滿樓,捂著肩膀運功,待石觀音攤掌,姬冰雁他們才發現對方手中居然是幾根金針。

“很不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石觀音眼中的惡毒一閃而過,將金針扔在地上,恢復了一貫的溫柔的微笑。

花滿樓知道,她說的還有第一次他和恆毓兩人聯手傷了她。花滿樓一貫君子,此時也覺得可惜,可惜這金針上並沒有淬上麻藥。如果上了麻藥能將對方留住,他一定會把身上攜帶的金針都塗上。

不過無妨,金針他很肯定已經射入石觀音的肩井穴中,肩井穴系手少陽、足少陽、足陽明與陽維脈之會,傷了肩井穴,在好之前,石觀音的實力起碼要降下一個水準。

似乎看出了花滿樓的想法,石觀音冷笑:“即便實力有損,對付你們,易如反掌。”

花滿樓但笑不語,他們的確不是石觀音的對手,他要的,只是讓石觀音受傷罷了。只要石觀音受傷,實力受損,那麼恆毓再對上她,以他的機智,或者真的可以打敗石觀音。陸小鳳創造的奇蹟他見多了,他相信楚留香絕對不會就此敗在石觀音下,他要做的,不過是為楚留香添上幾分勝算……

微微蹙眉,石觀音看著花滿樓的笑有些疑惑:“馬上就要死了,你難道不害怕?……哦,對了,還有一個楚留香不是嗎?”

龜茲王從青鬍子口中也知道了劉向便是楚留香,此時,聽到這個名字,本已死寂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然而,花滿樓的話卻讓他連這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去追令公子了。”花滿樓很平靜地說,任是姬冰雁都差點相信楚留香是直接追無花去了,胡鐵花更是覺得之前他一定是聽錯了,楚留香沒說要去石谷。

花滿樓若是想要騙一個人,即便對方是能洞徹人心,他也能將對方瞞過。

石觀音見花滿樓的樣子,也相信了對方的話,此時笑得很是開心:“這可要如何是好,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沒了。說不定,這會兒大名鼎鼎的楚香帥已經成了這沙漠中的一具無名屍體。”

“石夫人為什麼這麼肯定?若是令公子輸了又如何?”明明楚留香是去了石谷,花滿樓卻在這兒和石觀音討論起楚留香和無花之間的輸贏來。

“那個逆子走的時候可是拿了我珍藏的迷藥呢……再說了,就算是楚留香贏了也無妨,反正我瞧那逆子早就不順眼了,只是,這弒子的名聲真真難聽的很,我可是觀音,不是嗎?”

在眾人面前,石觀音居然毫不掩飾對無花的殺意,幾人背後冒出冷汗,一個母親想要自己的兒子死,這樣的人,已經不是喪心病可以形容了。

花滿樓嘆了口氣,忽然明白了無花對他的敵意:“我以為,一個母親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

“愛他?如果可以,我寧願沒有這個兒子,他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當初的我是如何的愚蠢!”

似乎覺得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石觀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花滿樓,眼角帶上了一股嫵媚,似是勾引,似是殺意,這兩種混合起來居然帶著無限的誘惑。可惜了,花滿樓看不見。

“你又何必擔心他呢,瞧你,這臉色可真白……”石觀音輕輕撫順了有些皺褶的袖口,漫不經心道:“痛嗎?……毒發的感覺?”

這一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姬冰雁和胡鐵花轉頭看向花滿樓,原本還沒注意到,此時聽石觀音的話才察覺到,扶著花滿樓的手感受到的那微弱的顫抖。

毒?什麼毒?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漲漲掉掉地讓阿立很揪心啊,這種一上一下的感覺……

下一章,楚留香和花滿樓見面!(估計,因為還沒碼,但是進度差不多了。)

當然,今晚還有一章,不過是番外。於是,兩人見面應該是明天的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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