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九章
60第五十九章
“此時既然已經知道了黑珍珠她們四位姑娘的訊息,未免遲則生變,恆毓你先去找到她們。我就留下,把體內的毒壓制住。無容自是跟著我,胡兄也同恆毓你一塊去做個伴,姬兄作為主人,還請暫且留下幫忙。至於紅兄……不若先陪花某在這蘭州呆上幾天。”
花滿樓知道一點紅曾經是個殺手,更是一個殺手組織的殺手。從後世青衣樓的作法,花滿樓並不認為那個組織會放過想要脫離的一點紅,而一點紅遠走關外,又何嘗沒有躲避組織的意思。
其他人都沒什麼意見,一點紅起先還有些猶豫,只是想到自己傷勢還未能痊癒,又看一眼坐在花滿樓旁邊的的曲無容,一點紅最終沒有開口反對。
楚留香知道這個安排並沒有錯,只是要讓他離開身中劇毒的心上人,他是萬般不願意。然而,嘴幾張幾合,還是沒能說出不願意。蘇蓉蓉她們是他的視作妹妹的親人,又因為他被人帶走,雖然有捉弄他的意思在,但是不確定一下她們的安全,他始終放不下心來。
既然沒有人反對,這事便也這麼定下來了。姬冰雁派人去給楚留香和胡鐵花兩人準備行李,當然,一路疾行回來,也要讓他們休息一下,所以,楚留香和胡鐵花便定在明日離開。
一行人在姬冰雁的安排下在姬府中歇下,作為蘭州的大富商,又擁有偌大的府宅,姬冰雁便安排了每個人一個院子。只是,在安排楚留香和花滿樓時,姬冰雁猶豫了許久。想著當時花滿樓說過話後楚留香那落寞不捨的神色,姬冰雁頭痛的很。
而站在姬冰雁面前待命的田管家有些奇怪,之前幾個人不是安排得很快嗎?怎麼還剩下最後兩人老爺就不說話了,府裡要再找出兩個院子是絕對沒問題的。
“老爺?”田管家試探地問了一聲。
“罷了罷了!”姬冰雁扶著額頭,“你速速命人安排他們休息去,不可怠慢。至於最後這兩個人……花滿樓就安排在之前他住的曦月閣,楚留香……”姬冰雁握拳狠狠捶了一下桌案,咬牙一字一頓道:“也住曦月閣!”
“這……”田管家有些弄不明白了,怎麼其他人都是一人獨院,到這花公子和楚公子身上就是兩人共居一處?
“就這麼定了!快去安排!”姬冰雁有些鬱悶地趕人走,再過一會說不得他又要變主意了。這算個什麼事啊,要不是楚留香一臉失落難過又看得出來花滿樓也是有些不捨的,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被姬冰雁這麼一喝,田管家也知道這安排姬冰雁自有打算,便躬身領命離開。就要走出門口時,姬冰雁突然喚住了他,聽得出來安排地並不情願:“讓人送些酒到楚留香的屋子裡,不要那種容易醉人的,就拿庫存放在左邊角落裡的那些酒好了。”
確定沒有其他安排後,田管家才揣著滿腹的疑惑離開。不過,他只是一個管家,主人有命令,當然要按照主子的話去做。
曦月閣原本是當時姬冰雁給花滿樓安排的住處,雖然只有花滿樓住著,但是,絕對不會只有一個臥房。楚留香一開始看到僕從領著他走到曦月閣的時候還一陣驚喜,他自然知道這處是之前花滿樓住的地方,也在花滿樓住的那個屋子幫花滿樓處理藥材來著。而既然花滿樓住過了,斷沒有再換一處新居重新適應的的道理。也就是說,他和花滿樓便要同住在曦月閣中。
楚留香本有些鬱鬱的情緒瞬間也好了一些,但是,眼看著那個僕從帶著他走過花滿樓住的那間屋子,一直走到了閣中角落的一間屋子。楚留香用眼丈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和花滿樓那間屋子的距離,估摸著應該就是離花滿樓住處最遠的一間屋子了。瞬間黑了臉色,他就知道。姬冰雁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又怎麼會如此幫他。花滿樓也是他的朋友,姬冰雁只會儘量兩不相幫。
領路的僕從已經離開了,楚留香開啟房門,楚留香又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幾個酒壺,酒壺外面雕刻描繪著一些精美的圖案,楚留香看著一壺畫著月下兩人對酌的圖目不轉睛。拔開酒壺蓋子,一陣酒香撲鼻而來,小心地倒在杯中喝了一口,楚留香滿意地點點頭。
酒味淡了些,其中也參雜了絲絲藥味。他是知道有些富貴人家喜歡喝一些養生的酒,性溫且平和,多喝點也無妨的。而以姬冰雁的品味這酒絕對不差。雖然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寡淡的酒,但是此時用來和花滿樓對飲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姬冰雁果然是姬冰雁,永遠替朋友考慮好一切。
不僅如此,屋子的屏風後更是已經擺好了一個大木桶,裡面也加好了溫水。好好洗了個澡,去了一身風塵,楚留香這才寶貝地拎著那幾壺酒往花滿樓住處走去。
腳下匆匆,楚留香走到花滿樓臥房門口敲了敲門,而就在此時,興奮期待的楚留香才察覺到不對。房內居然有水聲嘩啦的聲音,想必是花滿樓還在洗澡。楚留香便頓在門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離開,但是瞧他滿臉通紅,眼神閃躲但腳下卻絕不挪動的樣子便知他是不願離開的。
“恆毓?有事找我?你先進屋坐一會兒吧,我馬上就好。”花滿樓什麼都不知道,他看待楚留香是一個知己好友,自然不會有楚留香的小心思那樣想得多了。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麼要挑在這個時候來,但是,知己來訪,斷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於是,花滿樓便讓楚留香在屋內等一會兒。
而楚留香聽到花滿樓的邀請,眼睛頓時亮了,推開門。只可惜,楚留香沒有看到腦海中想象的那些場景。不過楚留香已經很滿足了,隔著屏風,後面的人影晃動,模糊,但是絕對能讓人知道屏風後的人在做什麼。
花滿樓從浴桶中出來,取來放在旁邊的擦拭的布巾,草草地擦過一遍身子後便從屏風拿起新的裡衣穿起來。抬手穿過一個袖口,花滿樓突然頓住,臉上顯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剛剛聽到了什麼聲音?
楚留香看著屏風上人影那著布巾擦拭頓時口乾舌燥,嫉恨起那明明是死物的布巾來。而之後,隨著花滿樓抬手穿衣,精瘦的腰身,完美的弧線都展露出來。楚留香一時沒忍住,嚥下了口中泛起的口水。看到人影穿衣的動作一頓,楚留香心一驚,知道自己剛剛吞嚥的聲音花滿樓定然是聽到了。
連忙收回眼神,壓下心中的綺思,楚留香勉強平復了衝動。捏起一開桌上盤子中的點心,開口笑道:“看到這些糕點,我這肚子又開始鬧騰了。”似是而非的答案,其他的楚留香也不多說。而以花滿樓的為人,自然不會再問詢。
穿好另一個袖子,花滿樓綁住繫帶,又套了件外袍,便走出屏風。心情頗好地笑道:“怎麼,你房間裡沒有嗎?還需要到我這兒搶這點點心?”
在花滿樓走出來後,楚留香便移不開眼了。氤氳的水汽燻得花滿樓的髮髻微溼,也許是浴桶中的水燙了些,花滿樓的膚色顯得有些粉嫩,兩頰更是帶著紅暈,少了些白日裡的高潔,多了些不經意的風情。而大概是因為急著出來招待他,花滿樓的腰帶並沒有繫緊,有些地方便鬆垮了點,自然也沒能遮掩住那細緻如玉的的肌膚。而還沒幹透的頭髮,水珠順著髮梢低落,溼了衣襟和後背。
因為頭髮還溼著,此時當然是不好挽髮髻,於是花滿樓便走到床旁邊,彎腰從床裡的包裹中找出一條髮帶隨意系起一個結。鬆鬆散散的,更平添幾分誘惑。
楚留香一直看著花滿樓,那彎下腰顯露出弧度,讓楚留香恨不得伸手好好感受一番。但是,楚留香死死地按壓住心中的衝動,不急,現在不行,以後他會一一討回來的。
待花滿樓反身走向他時,楚留香一驚,立即移開視線,看向桌上的的酒壺,掩飾道:“點心自然不缺,連美酒也有幾壺,但是卻少了一個能共飲的知己。”
一個酒杯放在面前,另一個,楚留香猶豫了下,還是在對面方向和旁邊選擇了旁邊。放好了酒杯,看著花滿樓含笑默契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楚留香心裡那些心思又都散了,暗暗嘲笑自己實在容易滿足,只要對方對他笑得溫柔,能在他的身邊,楚留香就覺得一切都再美好不過了。
取過一壺酒在兩人杯中倒了八分滿,楚留香率先執起酒杯,一隻手撐在桌上支著下顎,另一隻手搖晃著酒杯,看著清澈的酒水在杯中晃動笑道:“如今,酒水已備,知己也在。就不知道,七童願不願意陪我暢飲一番?”
花滿樓心中好笑,也不答話,徑自執起桌上另一個酒杯一口飲盡:“香氣清冽,藥味也處理得極淡,很好。”
楚留香又一次看呆了,不同於剛剛的魅惑,這一口飲盡的動作,無不流露出一股灑脫的味道。對方究竟還有多少樣子是他沒見過的呢?這是他的心上人,這是他的寶貝。一定是他前八輩子光顧著做好事了,所以上天才會讓他在這輩子遇上這麼個人。在楚留香的眼中,沒有人比花滿樓更好了。在花滿樓察覺不妥前收回眼神,楚留香也一口飲盡杯中酒。
“美酒,知己,如今都已俱全。不如,秉燭夜談如何?”楚留香掩下眼中的感情,就像是普通知己之間相處一樣,期待著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拿起酒壺給楚留香的酒杯中斟上八分滿的酒,笑道:“既是知己,為何要拒絕。”
楚留香笑出聲來:“人生難得一知己,為知己乾一杯。”
給自己也倒上一杯酒,花滿樓和楚留香的酒杯碰在一起,“為知己。”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先不回覆了,乃們也看到更新時間,已經凌晨三點多了,阿立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