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62第六十一章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不是。”花滿樓下意識地摸著自己手腕,“我覺得,在我的身體中似乎並不單單隻有毒素,彷彿有另一個生命在跳動。”
聽到姬冰雁驚訝的吸取聲,花滿樓接著解釋道:“我覺得,除了毒以外,似乎還中了蠱。”
姬冰雁瞪大了眼看著花滿樓,彷彿對方此時的淡定是那麼不可理解:“這事,你有多大把握?”
“苗疆蠱毒一向神秘,我對這也並不是十分了解,不過是知道一些罷了。算來,也只有七八成的把握確診我已中蠱毒。故而,此事,我並沒有告知恆毓。他奔波這些時日,本就勞累,若我無十足把握便告知他,豈不是又給他平添煩惱。”
“此事豈可再耽誤下去!”看著花滿樓笑得依舊溫和柔軟,姬冰雁急了。“黑珍珠屬下不是已經說了幾人並無大事,不過一場玩鬧。若是因此延誤你的病情,你讓老楚他心裡怎麼想!要讓他知道你瞞了他這麼大的事……唉!”
姬冰雁一急,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腦海轉過無數念頭,想著江湖上有哪些人對蠱毒有所瞭解,然而,苗疆神秘,使毒之人多為江湖正道人士所不喜,他們也甚少露面於江湖,這一時間還真想不起有誰能幫上忙。
花滿樓還想上去勸姬冰雁不要擔心,被姬冰雁狠狠地哼了一聲趕走。
突然,姬冰雁一拍大腿道:“瞧我急得都忘了,這時候還是快馬加鞭把老楚給追回來才是!”
“不必!”花滿樓攔著姬冰雁的腳步,“我雖對蠱毒瞭解不多,但也不是全然不懂,昨日配製那副藥有些效用,若每日服用,至少月內無事。”
花滿樓恍惚間想起陸小鳳曾經對他說的話,溫柔地笑著說道:“再說,人總不能往壞處想。也許,並不是蠱也不一定。何況,便是恆毓在此,他也不會解蠱毒啊。”
“你總有理!”姬冰雁無奈,“去收拾一下隨身的東西吧。”
“嗯?”花滿樓不解,難道姬冰雁仍然要追楚留香去?
“行了,這江湖上盯著老楚的人太多,蓉蓉她們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讓楚留香先找到她們也行。你說的對,多他一個也不可能就解了毒,至於那隻酒鬼就更不能依靠了。”姬冰雁說到胡鐵花便是一臉嫌棄,但花滿樓並不在意,因為,這只是姬冰雁和胡鐵花兩人之間的相處之道而已。
“我們收拾好東西,啟程去找一個人。”
“誰?”花滿樓很好奇,這個時候,姬冰雁定會找誰?
“張簡齋。”
……
在楚留香和胡鐵花走後沒多久,花滿樓和姬冰雁後腳也跟著離開了蘭州,只不過兩方走的不同的方向罷了。一點紅身上傷重,又有曲無容一個姑娘家跟著跑了這麼些天也累了,故而,姬冰雁和花滿樓只留書一封告知兩人他們走了,讓兩人好好在姬府養傷休息。
楚留香和胡鐵花一路疾行,若非胡鐵花死嚎著歇歇楚留香簡直就不打算休息了。
坐在一座小城的酒樓裡,位子還不錯,正對著視窗,胡鐵花可以看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喝光了一壺酒,胡鐵花眼睛掃過桌子上那堆得滿滿的空酒壺滿足地嘆了口氣。
“我說老臭蟲,你這麼急著是要趕著去投胎啊?從早上到現在,都傍晚了!如果我不拉著你,你還不帶歇不帶吃的啊?”
楚留香手邊的一壺酒還未喝盡,鬱鬱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灌下,看著那有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還有擺攤的小販。有的賣雜貨,有的賣茶葉,有的賣衣服,有的賣花粉……
如果是以前,他會為了這熱鬧的場景開心,無論如何,認真生活的人們總是可愛的。而此時,他雖然也很喜歡這充滿生機的畫面,但是心中並未感到很開心。
“也不知道小花朵兒現在怎麼樣了?”胡鐵花被楚留香的沉默鬱悶到了,想起遠在蘭州的花滿樓。要是花滿樓在這,絕對不會無視他的話。
楚留香本就不是十分好的心情聽了胡鐵花這句話就更不好了。現在,他只想快些找到蓉蓉她們,安頓好其他人後再帶蓉蓉去蘭州。不知道為何,楚留香心中總是有些忐忑,打算讓蓉蓉替花滿樓再仔細診脈一下才好。
又是一杯酒下肚,明明未醉,但楚留香彷彿看見了那個白衣溫潤的人。
……不知道,那人有沒有在想他?
要知道,情緒這事,往往會由一個人傳給另一個人。楚留香郁鬱,胡鐵花在爽快過後,瞧著楚留香那樣子也提不起興致喝酒了。
不過,楚留香終歸是關心好友的,抬頭見著胡鐵花那苦大仇深的樣子,也收拾好心情和胡鐵花推杯換盞起來,氣氛倒不是那麼沉悶了。
兩人正喝在興頭上,坐在他們隔桌的一個男子站了起來走向他們。那人一揖,笑道:“小弟在旁邊看著兩位俠士喝的豪爽,一時技癢,也想和兩位比比看酒量如何。還請兩位莫要怪罪小弟唐突。”
“嘿,這有什麼!四海之內皆兄弟,一塊喝酒而已。小二!再上兩壇上好花雕!”胡鐵花原本還對這不請自來的公子存有戒心,聽了這一番話,立馬就和那人稱兄道弟起來。
“酒這一物,自然是越多人一塊喝越好。”楚留香也不拒絕,好酒的人遇上同道中人總是要好好喝上一場的。
“只是……”楚留香視線轉向隔壁桌,“若為了喝酒冷落了令夫人,這可是大大的不美了。”
楚留香之前雖然心情不佳,但是,作為一個在江湖上混了有些念頭並且還混的不錯的人,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時刻留心注意周圍的環境和人。在那人未走過來時楚留香就已經注意到那一桌的夫妻了,因為那女子並未與他正面相照,但是單論男子而言,看起來年紀很輕,但是一身氣質斐然,並無時下年輕人的浮躁。而觀兩人的衣著,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布料可不普通,裁剪也極為合身。顯然,這兩人應該是哪個世家教養出來的子弟。
那人聽了楚留香的話很高興:“這位俠士的話要是讓內人聽見了定要開心不已,要知道,我是個好酒的,內人的酒量也是不淺,動真格比起來,說不得小弟還要輸上一籌。小弟李玉函,請兩位俠士移駕過去。”
胡鐵花聽到這話摩拳擦掌,他也想和這人口中酒量比他好的女子比上一場。
最終,楚留香和胡鐵花兩人被邀至那一直未露面的少婦一桌,李玉函當即就給兩人斟了酒。因著這女子是別的妻子,楚留香也不好大量,不過大略掃了一眼。但就這隨意的一眼,卻震得楚留香心神不定。
楚留香面上不動聲色,那李玉函也似乎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妥,介紹坐在他身邊的夫人道:“這是內人柳氏,柳無眉。”
若說容貌,這柳無眉也當得上天姿國色二字,又似乎身纏病症,更添了一份病弱嬌柔之美。但是楚留香並非為了這容貌而震驚,論氣質,柳無眉比不得曲無容孤高畫質冷;論長相,也遠遠比不得石觀音。他既然能抵抗得了石觀音的誘惑,這柳無眉的相貌在他眼中自然沒什麼吸引力。何況,在楚留香心中,最好最美的就是花滿樓了,這些人都差遠了,他都不樂意拿這些人和他的心上人比較。
讓楚留香在意的是柳無眉的眉毛,仔細確認了柳無眉的眉毛是畫上去的,楚留香腦海中瞬間想起石觀音的谷中那些慘死的人,都是被人剃了眉毛……
什麼不做,非要去剃人眉毛?楚留香眼角餘光觀察著柳無眉心中猜測:或許,是那個殺手沒有眉毛,於是她便要剃了所有人眉毛。
“無眉”,“畫眉”……
柳無眉,難道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畫眉鳥”?
待要給自己夫人介紹這新請來的兩位客人時,李玉函才發現沒問對方的姓名,有些尷尬地望著楚留香和胡鐵花。
胡鐵花大大咧咧道:“我姓胡,叫胡鐵花。”
楚留香此時對柳無眉正懷疑著,也不知是否應該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就在楚留香為難的時候,一個人忽然衝到酒樓上,誰也不看,便直直地衝到楚留香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畫眉鳥的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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