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七十一章

[楚留香]花香滿人間·立心·2,659·2026/3/26

72 第七十一章 雖然追殺一點紅和曲無容的幾個黑衣人已經死去,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件事情還沒完結。謝過戴長老出手相助之義,花滿樓和姬冰雁領著曲無容二人到昨日他們休息的客房中。 四人依次坐定,姬冰雁已皺著眉頭開口問道:“出了何事?你們不是該在蘭州?” 曲無容和一點紅對視一眼,面帶猶豫,兩人又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屋內一時之間靜了下來。花滿樓拍了拍姬冰雁的肩頭示意他別急著追問,又細心地給一直疾行躲避追殺的兩人倒上一杯茶。 待二人一口熱茶下肚,稍解疲憊,花滿樓這才接著姬冰雁的話開口:“沙漠一行,似乎還有後續,如今又有麻煩尋上楚留香,我和姬冰雁怕也是被人有意無意地看著。”說完這句話,似是想起什麼,花滿樓面帶憂愁:“我又暫時不好動用內力,如此糟糕的境地,卻該如何應對才好?” 曲無容聽了花滿樓的話,眼中滿是焦急之色,才要開口。但到底女人心細,心中再一想花滿樓所說的話,又閉嘴沉默以對。若是外人在,怕是以為她是個冷心無情之人,花滿樓心中卻明白曲無容並非如此,只是太過堅強,將一切自己擔下,不願拖累了別人。對於這樣好強的曲無容只覺心疼憐惜,每個女孩心中終歸是希望有個依靠可以被包容被呵護。堅強,只是因為磨難太多,苦痛太多,以至於吝於流淚,吝於訴說。 一點紅神色不定,姬冰雁領會了花滿樓話中含義,趕忙又加重口氣狀似不屑道:“如今我們身處險境,你們若是擔心,可儘早離去。我姬冰雁手上功夫也不差,想來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就栽了!” 聽了姬冰雁這一番話,一點紅執劍站起,雙眼充血怒視姬冰雁:“我一點紅……”話卻說了一半一點紅卻不知說要些什麼!說他不是這樣的人?說他為朋友也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一點紅說不出口!他一身驕傲,從來不屑於開口解釋,在以前,別人誤會便隨他們誤會。可是,和楚留香做朋友後,在認識了胡鐵花姬冰雁他們後,他以為,即使自己不說,他們也能明白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劍,一點紅將劍遞到姬冰雁面前:“我一點紅這條命就放在這了!取我性命!我若閉眼就棄劍道!”對於一點紅來說,劍道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而朋友又比劍道更難以捨棄!他就是這樣面冷心熱,仗義血性的漢子! 曲無容心中也動容與一點紅如此重情義,看著一點紅額冒青筋、瞠目而視的樣子也不覺猙獰,再想到之前一路逃亡中一點紅對她的照顧,反倒覺得他血性可靠。至於一點紅被姬冰雁詐出話來,也不覺得惱怒了。轉眼一看,姬冰雁一反適才的不屑,兄長面上也不見了憂愁,曲無容心中暗歎。這一軟一硬,莫說一點紅,自己即便撐住了這一回合,怕是他們也有辦法叫自己開口。 花滿樓笑著握住一點紅執劍的手,將劍推回他身側。姬冰雁更是起身上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一點紅胸口,卻沒傷到一點紅內裡,大笑道:“你一點紅能把命給我,我姬冰雁難不成還捨不得這條命?你我朋友,我遇險,你捨命相陪;你遇險,便躲起不叫我們知道。不能在危險中互相求救,將後背交予,那這朋友做得也沒意思。這江湖我姬冰雁也沒臉混了,把判官筆折了,直接回家種地去算了。” 一點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詐話了,一時感動於花滿樓他們都是信他的,懂他的;一時又糾結於自己到底該不該坦言,將他們也拖入危險之中。 “姬兄說得不錯,無容,你們還不將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否則我這心中時時擔憂,怕是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花滿樓摸了摸曲無容的頭髮,安撫著她還有些猶豫的心緩緩說道。 場面不復劍拔弩張,四人又坐下。 “我和一點紅本在蘭州修養,但有一夜,有殺手潛入姬府……”說著,曲無容歉意地看向姬冰雁,“好在並無人傷亡,一點紅及時解決了。可是之後他便要悄悄離開,被我發現了。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若是他不走,之後還有無數追殺,恐波及旁人。兄長信他,我自是也信的,何況我還欠他一命。他雖不願,但我自己跟著,他也無法。” 看來這因還是在一點紅身上,見一點紅低頭似是不知如何開口,幾人也不逼著,靜靜地喝茶,留時間給一點紅好好想想。 雙唇張合數次,一點紅終是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可還記得在江湖上‘中原一點紅’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 “最快的劍?”花滿樓回想了對一點紅的印象回道。 “要求的報酬最高?”做生意習慣了的姬冰雁想了想。 “冷漠無情?”曲無容也說出了她在認識一點紅之前對他的看法,畢竟當初石觀音還對一點紅感興趣過,對於這種冷漠性子的人,石觀音很有樂於讓他們去了傲骨跪地變作最忠實的狗。雖然後面楚留香更讓石觀音上心,但曲無容還是記住了一點紅身上被石觀音看上的特質。當然,曲無容看了一點紅一眼,這事兒就不必拿出來說了。石觀音的親睞,對於一點紅來說想必是一種羞辱。“嗯,認識你之後知道,你不是這種人。”曲無容補充道。 一點紅看著花滿樓三人,握劍的手緊了緊,說不出話來。在和他們在一起時,一點紅有時候也會自慚於曾經做過殺手,擔心過去自己冷血殺手的身份讓他們不自在。原來是他一直不曾放下。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結,一點紅顯得鬆快了些,坦言道:“都錯了,‘中原一點紅’這個名字代表著曾經的第一殺手。” 花滿樓加重了語氣:“紅兄也說了,是‘曾經’。有時候總會走錯路,重要的是有沒有找回自己的路,有沒守住自己的本心。” “是,我最幸運的事便是遇上你們!”一點紅心下感概,過去,自己從沒想過還有這樣和朋友一起喝茶的日子。“你們該明白,若是隻有一個殺手,這第一自然無從說起。” 花滿樓和姬冰雁神色凝重,曲無容因著之前替石觀音做事,聽罷也若有所思。他們都明白一點紅還未說出口的意思。 這第一,自然是和下面第二,第三,第四那些人比較出來的。又想起之前黑衣人所說的清剿師門叛徒,所使招數都是殺手常用的陰毒、專門盯著致命處的打法……一個擁有第一殺手的門派,一個追殺師門叛徒也要藏頭露尾不敢露出真面目的門派,一個門下弟子都是殺手的門派……這還有什麼疑問呢? 花滿樓幾人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冰冷無情,只要能付出利益,就能替你收割人命。中原一點紅作為曾經的第一殺手,如今捨棄殺手身份,自然被他們視作背叛。同時,一點紅必然知曉一些比較隱秘,那個組織領頭人不欲被人知曉的秘密。曾經手裡最利的一柄劍失去控制,又攜帶隱秘而去,難怪對方不停地派出殺手想要取他的性命,消滅隱患。 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一個殺手組織的全面追殺……但是,這有什麼呢。花滿樓和姬冰雁都明白,就算再危險,他們也不會放著一點紅獨自面對。 突然,花滿樓側耳聽了聽,欣喜地站了起來:“昨天我們幾個還互不知行蹤,找人的找人,躲避的躲避,今天卻是能好好聚一聚了。紅兄,看了這老天都覺得我們幾個該一起面對,再難再險,有兄弟朋友支援著,總能過去。”

72 第七十一章

雖然追殺一點紅和曲無容的幾個黑衣人已經死去,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件事情還沒完結。謝過戴長老出手相助之義,花滿樓和姬冰雁領著曲無容二人到昨日他們休息的客房中。

四人依次坐定,姬冰雁已皺著眉頭開口問道:“出了何事?你們不是該在蘭州?”

曲無容和一點紅對視一眼,面帶猶豫,兩人又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屋內一時之間靜了下來。花滿樓拍了拍姬冰雁的肩頭示意他別急著追問,又細心地給一直疾行躲避追殺的兩人倒上一杯茶。

待二人一口熱茶下肚,稍解疲憊,花滿樓這才接著姬冰雁的話開口:“沙漠一行,似乎還有後續,如今又有麻煩尋上楚留香,我和姬冰雁怕也是被人有意無意地看著。”說完這句話,似是想起什麼,花滿樓面帶憂愁:“我又暫時不好動用內力,如此糟糕的境地,卻該如何應對才好?”

曲無容聽了花滿樓的話,眼中滿是焦急之色,才要開口。但到底女人心細,心中再一想花滿樓所說的話,又閉嘴沉默以對。若是外人在,怕是以為她是個冷心無情之人,花滿樓心中卻明白曲無容並非如此,只是太過堅強,將一切自己擔下,不願拖累了別人。對於這樣好強的曲無容只覺心疼憐惜,每個女孩心中終歸是希望有個依靠可以被包容被呵護。堅強,只是因為磨難太多,苦痛太多,以至於吝於流淚,吝於訴說。

一點紅神色不定,姬冰雁領會了花滿樓話中含義,趕忙又加重口氣狀似不屑道:“如今我們身處險境,你們若是擔心,可儘早離去。我姬冰雁手上功夫也不差,想來也不至於這麼容易就栽了!”

聽了姬冰雁這一番話,一點紅執劍站起,雙眼充血怒視姬冰雁:“我一點紅……”話卻說了一半一點紅卻不知說要些什麼!說他不是這樣的人?說他為朋友也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一點紅說不出口!他一身驕傲,從來不屑於開口解釋,在以前,別人誤會便隨他們誤會。可是,和楚留香做朋友後,在認識了胡鐵花姬冰雁他們後,他以為,即使自己不說,他們也能明白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劍,一點紅將劍遞到姬冰雁面前:“我一點紅這條命就放在這了!取我性命!我若閉眼就棄劍道!”對於一點紅來說,劍道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而朋友又比劍道更難以捨棄!他就是這樣面冷心熱,仗義血性的漢子!

曲無容心中也動容與一點紅如此重情義,看著一點紅額冒青筋、瞠目而視的樣子也不覺猙獰,再想到之前一路逃亡中一點紅對她的照顧,反倒覺得他血性可靠。至於一點紅被姬冰雁詐出話來,也不覺得惱怒了。轉眼一看,姬冰雁一反適才的不屑,兄長面上也不見了憂愁,曲無容心中暗歎。這一軟一硬,莫說一點紅,自己即便撐住了這一回合,怕是他們也有辦法叫自己開口。

花滿樓笑著握住一點紅執劍的手,將劍推回他身側。姬冰雁更是起身上前,一拳重重地打在一點紅胸口,卻沒傷到一點紅內裡,大笑道:“你一點紅能把命給我,我姬冰雁難不成還捨不得這條命?你我朋友,我遇險,你捨命相陪;你遇險,便躲起不叫我們知道。不能在危險中互相求救,將後背交予,那這朋友做得也沒意思。這江湖我姬冰雁也沒臉混了,把判官筆折了,直接回家種地去算了。”

一點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詐話了,一時感動於花滿樓他們都是信他的,懂他的;一時又糾結於自己到底該不該坦言,將他們也拖入危險之中。

“姬兄說得不錯,無容,你們還不將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否則我這心中時時擔憂,怕是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花滿樓摸了摸曲無容的頭髮,安撫著她還有些猶豫的心緩緩說道。

場面不復劍拔弩張,四人又坐下。

“我和一點紅本在蘭州修養,但有一夜,有殺手潛入姬府……”說著,曲無容歉意地看向姬冰雁,“好在並無人傷亡,一點紅及時解決了。可是之後他便要悄悄離開,被我發現了。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若是他不走,之後還有無數追殺,恐波及旁人。兄長信他,我自是也信的,何況我還欠他一命。他雖不願,但我自己跟著,他也無法。”

看來這因還是在一點紅身上,見一點紅低頭似是不知如何開口,幾人也不逼著,靜靜地喝茶,留時間給一點紅好好想想。

雙唇張合數次,一點紅終是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可還記得在江湖上‘中原一點紅’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

“最快的劍?”花滿樓回想了對一點紅的印象回道。

“要求的報酬最高?”做生意習慣了的姬冰雁想了想。

“冷漠無情?”曲無容也說出了她在認識一點紅之前對他的看法,畢竟當初石觀音還對一點紅感興趣過,對於這種冷漠性子的人,石觀音很有樂於讓他們去了傲骨跪地變作最忠實的狗。雖然後面楚留香更讓石觀音上心,但曲無容還是記住了一點紅身上被石觀音看上的特質。當然,曲無容看了一點紅一眼,這事兒就不必拿出來說了。石觀音的親睞,對於一點紅來說想必是一種羞辱。“嗯,認識你之後知道,你不是這種人。”曲無容補充道。

一點紅看著花滿樓三人,握劍的手緊了緊,說不出話來。在和他們在一起時,一點紅有時候也會自慚於曾經做過殺手,擔心過去自己冷血殺手的身份讓他們不自在。原來是他一直不曾放下。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結,一點紅顯得鬆快了些,坦言道:“都錯了,‘中原一點紅’這個名字代表著曾經的第一殺手。”

花滿樓加重了語氣:“紅兄也說了,是‘曾經’。有時候總會走錯路,重要的是有沒有找回自己的路,有沒守住自己的本心。”

“是,我最幸運的事便是遇上你們!”一點紅心下感概,過去,自己從沒想過還有這樣和朋友一起喝茶的日子。“你們該明白,若是隻有一個殺手,這第一自然無從說起。”

花滿樓和姬冰雁神色凝重,曲無容因著之前替石觀音做事,聽罷也若有所思。他們都明白一點紅還未說出口的意思。

這第一,自然是和下面第二,第三,第四那些人比較出來的。又想起之前黑衣人所說的清剿師門叛徒,所使招數都是殺手常用的陰毒、專門盯著致命處的打法……一個擁有第一殺手的門派,一個追殺師門叛徒也要藏頭露尾不敢露出真面目的門派,一個門下弟子都是殺手的門派……這還有什麼疑問呢?

花滿樓幾人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冰冷無情,只要能付出利益,就能替你收割人命。中原一點紅作為曾經的第一殺手,如今捨棄殺手身份,自然被他們視作背叛。同時,一點紅必然知曉一些比較隱秘,那個組織領頭人不欲被人知曉的秘密。曾經手裡最利的一柄劍失去控制,又攜帶隱秘而去,難怪對方不停地派出殺手想要取他的性命,消滅隱患。

看來,他們要面對的將是一個殺手組織的全面追殺……但是,這有什麼呢。花滿樓和姬冰雁都明白,就算再危險,他們也不會放著一點紅獨自面對。

突然,花滿樓側耳聽了聽,欣喜地站了起來:“昨天我們幾個還互不知行蹤,找人的找人,躲避的躲避,今天卻是能好好聚一聚了。紅兄,看了這老天都覺得我們幾個該一起面對,再難再險,有兄弟朋友支援著,總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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