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起青萍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夕陽無限好

出鞘·祠夢·3,206·2026/3/26

李子衿沒有打擾自己這位忽然開始認真練劍的小師妹,只是稍微多看了紅韶的背影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俯身快速從廊道中經過,腳步輕盈,不露痕跡。 少年郎不知不覺間,已經像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姿態,將閣老傳授給他的身法,悄無聲息地運用起來。 運用在每個稀鬆平常的瞬間,無時無刻不在練習那門玄妙身法。 跑了好遠,特意繞出小師妹紅韶的視線,免得她看到自己,便又不肯練劍了。 李子衿來到顛瀆倒瀑之下,尋找那個能夠傳送到不夜城中的傳送法陣。 少年一步邁入傳送法陣,又去酒樓長街,裝了十斤劍南燒春。 自然不是恩師謝於鋒的那隻普通酒葫蘆,而是閣老暫借給少年的那隻可以溫養飛劍的鮮紅色藏劍葫。 酒樓長街那間販賣劍南燒春的酒樓,見過來來往往不少山上煉氣士,對於藏劍葫自然也不陌生。 所以李子衿一直在等待的那句“哇,公子你這酒葫蘆,有點厲害呀。”沒有出現。 少年摸了摸後腦勺,被自己無意間的一份童心給笑到,自言自語道:“怎麼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幼稚。” 忽然就又笑不出來了。 翻過這個年頭之後,明年開春之際,他才十六歲而已。 這樣一想,自己也不算多大的人嘛。 少年安能長少年? 所以在那些稍縱即逝的少年歲月裡。 其實幼稚一些,也沒關係。 少年啊。 去橫衝直撞,去意氣風發,去鋒芒畢露。 去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然後於無人處,悄悄舔舐傷口。 去奮不顧身,去不顧一切。 去追一個遙不可及的可笑的夢。 去見一個所隔山海的思念的人。 去做那些過了這個年紀,便再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才是少年郎該經歷的嘛。 讀書之外,行走人世間,總要打破一些約束。 因為少年時那些規矩,那些繁縟約束,是最輕巧最沒有重量的。 伴隨著少年不再年少,伴隨著歲月不斷變遷。 世俗約束會愈發沉重,沉重到將少年郎的脊樑骨壓彎,再磨平少年的稜角,最後讓少年的面孔染上風霜,讓單薄的身體也要肩抗山嶽般的重量。 讓年少時的那些夢想,連想都不敢再想。 一想到這些,李子衿就覺得可怕。 他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將裝了整整十斤劍南燒春的鮮紅色藏劍葫懸掛在腰間,整個身子都感受到一股下沉的壓力。 有些沉,不過其實還好。 既有築魂境劍修的底子,又剛剛煉出一口武夫真氣的李子衿,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昨日還覺得額頭髮燙,有些頭暈,不曾想睡過一覺之後就恢復了。他伸展了一番拳腳,活蹦亂跳的。 就是身上有些地方,經歷了昨夜大戰,難免痠疼不已。 在酒樓長街打了酒。 路過一間人滿為患的酒樓時,他不由放緩了腳步,視線投向坐在酒樓大堂門口那桌。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瞬間就加快了腳步。 好像身上沒有掛著十斤劍南燒春似的,李子衿的腳步竟還快過往日不少。 有些景色,有些女子,縱然再好看,也不宜久視。 看久了,難免挪不開眼,深陷其中。 ———— 藏書樓中。 老人,劍客,同坐書架之上。 二人同樣雙腿懸空,來回晃盪不已。 少年劍客偷偷瞥了眼身旁那個老人,大概閣老也有一顆童心吧? 畢竟身邊此刻這個抱著鮮紅色藏劍葫的老人,咕嚕咕嚕喝著劍南燒春,一日便能喝平時十日的量。他開心極了,笑起來像個孩子。 故而當李子衿今日來到藏書樓三層之時,老人甚至都沒有出拳,只是以那神鬼莫測的身法,瞬間閃爍到少年身旁,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了李子衿腰間那隻鮮紅色酒葫蘆,然後揭開木塞仰頭就是一頓豪飲。 李子衿近觀老人飲酒,又有所感。 得知閣老之所以滴酒不漏,是因為他在一個瞬間,就去往了無數方向,將那些不斷灑落的酒滴,悉數接回酒葫蘆中,然後繼續飲酒。 少年心想,若將那門玄妙身法練至大成,想必自己也可以擁有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 幾乎就是心念一處,身體便至一處。 而且根據李子衿的觀察,老人甚至已經快到連殘影都不會出現的地步了。 這門身法若能練至閣老的境界,還可以迷惑對手,玄妙至極。 “外頭的雪來咯沒得?”衣衫襤褸的赤腳老人,忽然眼含笑意,以家鄉話說出了這句言語。 李子衿如遭雷擊。 他怎麼可能聽不懂這話? 太平郡方言。 或者說······那是如今的燕歸郡方言。 難道眼前這位老人跟自己一樣,都是燕歸郡子民?! “還沒有,今天是朝雪第一天的嘛。”李子衿也換成了許久未說過的家鄉方言,對老人說到。 “小娃子果然跟我同鄉。”閣老眯眼笑著,用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李子衿的背。 沒怎麼用力,卻讓少年感覺像被人猛錘一般,差點沒給他咳出血來······ 相較於少年,其實這位閣老有更長的時間沒有說過家鄉方言了。 然而難能可貴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老人依舊鄉音未改。 李子衿有些心疼眼前老人,覺得他又無子女在身邊侍奉,莫不是時常一個人在夜裡獨坐,以家鄉方言自言自語。如此才能夠歷經五十年歲月,依舊鄉音不改。 心裡剛有這個念頭,少年就被老人錘了一記板栗在後腦勺上,不過這記板栗,老人給得相當輕,不會傷他分毫。 只是些許痛意。 李子衿往後一縮,指著身旁老人說道:“你果然能知道我想什麼!” 披頭散髮的閣老,都懶得計較少年的舉動,只是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廢話。” 堂堂十境武仙,近在咫尺的距離,若是連你一個一境武夫的心念都掌握不了,老頭子我是白混這麼些年了? 旁邊那個少年,臉色古怪,徑直跳下書架,稍稍離那赤腳老人遠一些,思索片刻,往前追溯了一番,想了想自己往日裡來這藏書樓中,有沒有什麼比較私密的念頭,也給那閣老瞧了去。 書架上那位,也不去打擾他,就只是哼著家鄉的小曲兒,逍遙愜意極了。 老人冷不丁地舉起那隻鮮紅色藏劍葫,唉聲嘆氣道:“咋個十斤劍南燒春下肚,點兒感覺都莫得哦······” 想著這樣不行,得再給那臭小子錘鍊錘鍊筋骨,讓他下次好多帶點劍南燒春回來,一次性喝個夠。 念及於此,閣老身形微閃,瞬間出現在那個少年劍客身前,笑眯起眼,抬手就是一拳。 李子衿猛然反應過來,躲過一拳。 閣老一拳落空,沒關係,又是一拳,依舊落空。 還沒等李子衿得意一番,老人嗤笑一聲,陡然加快速度,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出拳砸李子衿身上,瞬間把他揍暈了。 ———— 李子衿從藏書樓外醒來時,天色將晚,太陽都快西行下山了。 “師兄,你醒了。” 少女紅韶,倒持一柄不知從哪搞來的長劍,笑容滿面地望著躺在地上的李子衿。 他翻了個白眼,笑罵道:“真是翅膀硬了,如今都不曉得關心關心師兄,看見師兄捱揍,還笑得這麼開心?!” 此前每當李子衿被閣老喂拳,然後一腳給少年踹出不夜山藏書樓時,等他睜開眼,總能看見小師妹紅韶關切至極的神情。 少女會輕咬嘴唇,語氣擔憂地扶著他坐起身子。 如今倒好,既不扶李子衿起身,又沒了那份關切的神情,反而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紅韶撇了撇嘴,轉頭望向身旁一處,那位女子劍仙雲夢面戴薄紗,正站在不遠處,同樣倒持一柄長劍,朝李子衿點頭示意。 李子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朝那位不喜歡自己稱呼她前輩的前輩,拱手抱拳,“多謝雲夢仙子指點小師妹了。” 少年顯然看出,小師妹紅韶此時手中的那柄長劍,是女子劍仙雲夢暫借於她的。 而云夢此刻倒持長劍,紅韶同樣倒持長劍。 兩人的劍姿相差無幾,不難分析出,此前是女子劍仙雲夢放下了身段,在指點紅韶劍術。 關於雲夢的實力,李子衿可是親眼目睹過的,那一夜整座不夜山的天空都被那位女子劍仙的沖天劍氣照亮。 劍氣沖霄,甚至掀起陣陣狂風,折斷弄玉小築外圍無數樹枝。 不過那一夜,李子衿也有收穫,透過觀雲夢出劍,領悟了提升劍芒殺力的劍意,對少年劍道裨益相當大。 所以,這樣一位隨手出劍,便可教天地變色的女子劍仙,能夠願意指點自己的小師妹,實在是紅韶的福分。 雲夢擺擺手,對紅韶笑道:“既然你師兄醒了,我便不打攪你們了。” 女子劍仙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鷓鴣峰上。 徒留芳香一陣,馥郁幽深。 大師兄和小師妹,一同蹦跳著邁過鷓鴣峰上的傳送法陣。 而那個坐在藏書樓三樓的赤腳老人,眼含笑意,目送少年少女離開,瞥了眼天邊那逐漸消失的晚霞。 老人有些傷感,回味起劍南燒春的味道,自言自語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吶。” ------------

李子衿沒有打擾自己這位忽然開始認真練劍的小師妹,只是稍微多看了紅韶的背影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俯身快速從廊道中經過,腳步輕盈,不露痕跡。

少年郎不知不覺間,已經像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姿態,將閣老傳授給他的身法,悄無聲息地運用起來。

運用在每個稀鬆平常的瞬間,無時無刻不在練習那門玄妙身法。

跑了好遠,特意繞出小師妹紅韶的視線,免得她看到自己,便又不肯練劍了。

李子衿來到顛瀆倒瀑之下,尋找那個能夠傳送到不夜城中的傳送法陣。

少年一步邁入傳送法陣,又去酒樓長街,裝了十斤劍南燒春。

自然不是恩師謝於鋒的那隻普通酒葫蘆,而是閣老暫借給少年的那隻可以溫養飛劍的鮮紅色藏劍葫。

酒樓長街那間販賣劍南燒春的酒樓,見過來來往往不少山上煉氣士,對於藏劍葫自然也不陌生。

所以李子衿一直在等待的那句“哇,公子你這酒葫蘆,有點厲害呀。”沒有出現。

少年摸了摸後腦勺,被自己無意間的一份童心給笑到,自言自語道:“怎麼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幼稚。”

忽然就又笑不出來了。

翻過這個年頭之後,明年開春之際,他才十六歲而已。

這樣一想,自己也不算多大的人嘛。

少年安能長少年?

所以在那些稍縱即逝的少年歲月裡。

其實幼稚一些,也沒關係。

少年啊。

去橫衝直撞,去意氣風發,去鋒芒畢露。

去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然後於無人處,悄悄舔舐傷口。

去奮不顧身,去不顧一切。

去追一個遙不可及的可笑的夢。

去見一個所隔山海的思念的人。

去做那些過了這個年紀,便再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才是少年郎該經歷的嘛。

讀書之外,行走人世間,總要打破一些約束。

因為少年時那些規矩,那些繁縟約束,是最輕巧最沒有重量的。

伴隨著少年不再年少,伴隨著歲月不斷變遷。

世俗約束會愈發沉重,沉重到將少年郎的脊樑骨壓彎,再磨平少年的稜角,最後讓少年的面孔染上風霜,讓單薄的身體也要肩抗山嶽般的重量。

讓年少時的那些夢想,連想都不敢再想。

一想到這些,李子衿就覺得可怕。

他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將裝了整整十斤劍南燒春的鮮紅色藏劍葫懸掛在腰間,整個身子都感受到一股下沉的壓力。

有些沉,不過其實還好。

既有築魂境劍修的底子,又剛剛煉出一口武夫真氣的李子衿,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昨日還覺得額頭髮燙,有些頭暈,不曾想睡過一覺之後就恢復了。他伸展了一番拳腳,活蹦亂跳的。

就是身上有些地方,經歷了昨夜大戰,難免痠疼不已。

在酒樓長街打了酒。

路過一間人滿為患的酒樓時,他不由放緩了腳步,視線投向坐在酒樓大堂門口那桌。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瞬間就加快了腳步。

好像身上沒有掛著十斤劍南燒春似的,李子衿的腳步竟還快過往日不少。

有些景色,有些女子,縱然再好看,也不宜久視。

看久了,難免挪不開眼,深陷其中。

————

藏書樓中。

老人,劍客,同坐書架之上。

二人同樣雙腿懸空,來回晃盪不已。

少年劍客偷偷瞥了眼身旁那個老人,大概閣老也有一顆童心吧?

畢竟身邊此刻這個抱著鮮紅色藏劍葫的老人,咕嚕咕嚕喝著劍南燒春,一日便能喝平時十日的量。他開心極了,笑起來像個孩子。

故而當李子衿今日來到藏書樓三層之時,老人甚至都沒有出拳,只是以那神鬼莫測的身法,瞬間閃爍到少年身旁,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了李子衿腰間那隻鮮紅色酒葫蘆,然後揭開木塞仰頭就是一頓豪飲。

李子衿近觀老人飲酒,又有所感。

得知閣老之所以滴酒不漏,是因為他在一個瞬間,就去往了無數方向,將那些不斷灑落的酒滴,悉數接回酒葫蘆中,然後繼續飲酒。

少年心想,若將那門玄妙身法練至大成,想必自己也可以擁有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

幾乎就是心念一處,身體便至一處。

而且根據李子衿的觀察,老人甚至已經快到連殘影都不會出現的地步了。

這門身法若能練至閣老的境界,還可以迷惑對手,玄妙至極。

“外頭的雪來咯沒得?”衣衫襤褸的赤腳老人,忽然眼含笑意,以家鄉話說出了這句言語。

李子衿如遭雷擊。

他怎麼可能聽不懂這話?

太平郡方言。

或者說······那是如今的燕歸郡方言。

難道眼前這位老人跟自己一樣,都是燕歸郡子民?!

“還沒有,今天是朝雪第一天的嘛。”李子衿也換成了許久未說過的家鄉方言,對老人說到。

“小娃子果然跟我同鄉。”閣老眯眼笑著,用寬厚有力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李子衿的背。

沒怎麼用力,卻讓少年感覺像被人猛錘一般,差點沒給他咳出血來······

相較於少年,其實這位閣老有更長的時間沒有說過家鄉方言了。

然而難能可貴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老人依舊鄉音未改。

李子衿有些心疼眼前老人,覺得他又無子女在身邊侍奉,莫不是時常一個人在夜裡獨坐,以家鄉方言自言自語。如此才能夠歷經五十年歲月,依舊鄉音不改。

心裡剛有這個念頭,少年就被老人錘了一記板栗在後腦勺上,不過這記板栗,老人給得相當輕,不會傷他分毫。

只是些許痛意。

李子衿往後一縮,指著身旁老人說道:“你果然能知道我想什麼!”

披頭散髮的閣老,都懶得計較少年的舉動,只是瞥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廢話。”

堂堂十境武仙,近在咫尺的距離,若是連你一個一境武夫的心念都掌握不了,老頭子我是白混這麼些年了?

旁邊那個少年,臉色古怪,徑直跳下書架,稍稍離那赤腳老人遠一些,思索片刻,往前追溯了一番,想了想自己往日裡來這藏書樓中,有沒有什麼比較私密的念頭,也給那閣老瞧了去。

書架上那位,也不去打擾他,就只是哼著家鄉的小曲兒,逍遙愜意極了。

老人冷不丁地舉起那隻鮮紅色藏劍葫,唉聲嘆氣道:“咋個十斤劍南燒春下肚,點兒感覺都莫得哦······”

想著這樣不行,得再給那臭小子錘鍊錘鍊筋骨,讓他下次好多帶點劍南燒春回來,一次性喝個夠。

念及於此,閣老身形微閃,瞬間出現在那個少年劍客身前,笑眯起眼,抬手就是一拳。

李子衿猛然反應過來,躲過一拳。

閣老一拳落空,沒關係,又是一拳,依舊落空。

還沒等李子衿得意一番,老人嗤笑一聲,陡然加快速度,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出拳砸李子衿身上,瞬間把他揍暈了。

————

李子衿從藏書樓外醒來時,天色將晚,太陽都快西行下山了。

“師兄,你醒了。”

少女紅韶,倒持一柄不知從哪搞來的長劍,笑容滿面地望著躺在地上的李子衿。

他翻了個白眼,笑罵道:“真是翅膀硬了,如今都不曉得關心關心師兄,看見師兄捱揍,還笑得這麼開心?!”

此前每當李子衿被閣老喂拳,然後一腳給少年踹出不夜山藏書樓時,等他睜開眼,總能看見小師妹紅韶關切至極的神情。

少女會輕咬嘴唇,語氣擔憂地扶著他坐起身子。

如今倒好,既不扶李子衿起身,又沒了那份關切的神情,反而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紅韶撇了撇嘴,轉頭望向身旁一處,那位女子劍仙雲夢面戴薄紗,正站在不遠處,同樣倒持一柄長劍,朝李子衿點頭示意。

李子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朝那位不喜歡自己稱呼她前輩的前輩,拱手抱拳,“多謝雲夢仙子指點小師妹了。”

少年顯然看出,小師妹紅韶此時手中的那柄長劍,是女子劍仙雲夢暫借於她的。

而云夢此刻倒持長劍,紅韶同樣倒持長劍。

兩人的劍姿相差無幾,不難分析出,此前是女子劍仙雲夢放下了身段,在指點紅韶劍術。

關於雲夢的實力,李子衿可是親眼目睹過的,那一夜整座不夜山的天空都被那位女子劍仙的沖天劍氣照亮。

劍氣沖霄,甚至掀起陣陣狂風,折斷弄玉小築外圍無數樹枝。

不過那一夜,李子衿也有收穫,透過觀雲夢出劍,領悟了提升劍芒殺力的劍意,對少年劍道裨益相當大。

所以,這樣一位隨手出劍,便可教天地變色的女子劍仙,能夠願意指點自己的小師妹,實在是紅韶的福分。

雲夢擺擺手,對紅韶笑道:“既然你師兄醒了,我便不打攪你們了。”

女子劍仙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鷓鴣峰上。

徒留芳香一陣,馥郁幽深。

大師兄和小師妹,一同蹦跳著邁過鷓鴣峰上的傳送法陣。

而那個坐在藏書樓三樓的赤腳老人,眼含笑意,目送少年少女離開,瞥了眼天邊那逐漸消失的晚霞。

老人有些傷感,回味起劍南燒春的味道,自言自語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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