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識龍術識龍

出鞘·祠夢·2,134·2026/4/12

車廂外的曹旺聽見馬車車廂裡有些動靜,立刻出聲問道:“世子殿下?” 給那錦衣少年劍客掐住了命運的喉嚨的世子面紅耳赤,有些呼吸困難,他忙給李子衿伸手指了指外頭,那少年劍客這才鬆手,坐回一旁去。 宮子繇輕咳了咳,笑道:“我沒事,曹旺,繞過父皇寢宮之後,便加速出宮吧,我這李兄弟,都焦頭爛額了。” “是,世子殿下啊。”曹旺沉聲答道。 馬車車廂中,李子衿斜瞥那宮子繇一眼,一言不發。 那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笑著打了個哈哈,以右手輕輕掀起右側窗簾一角,看了眼外面。 附近幾座寢宮,都是自己幾位皇弟的,他們在宮中耳目眾多。 當宮子繇掀起那側馬車車廂窗簾時,一位宮女“恰好”手中帕子落地,她彎下腰去撿。這個角度,正好能夠躲過宮子繇的視線,免得他看清她的臉。 宮子繇輕輕放下簾子,轉頭對那錦衣少年劍客說道:“李兄,彆氣彆氣。讓你走‘野道’實屬無奈之舉,這宮裡魚龍混雜,我那幾位弟弟中,有人脾氣不好,野心又大,心眼還小,總喜歡玩些不入流的小把戲。近些年來,沒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折騰的不輕,以至於像李兄這樣,能跟本公子我交得上心的朋友,都不太能夠進宮與我敘舊了。畢竟但凡是個稍有氣候的山上仙師,免不了背後有宗門勢力,我那幾位弟弟,便方便給我蓋上一個拉龍某某山上仙宗,亦或是結黨營私的罪名。嚇得本公子不輕。像李兄如此仙風道骨,這麼一表人才的,若光明正大地進宮尋我,恐怕會給我帶來不少麻煩,見諒見諒。” 李子衿倒也不是真生氣,只是覺得既然自己可以直接飛劍傳信於他,那宮子繇幹嘛還要讓自己多此一舉,去走那山水法陣一遭。 此刻聽了那位世子殿下的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沒往深處想。”李子衿沉吟片刻道:“倒是在下失禮了?” 那宮子繇爽朗大笑,擺手道:“談不上,談不上,咱們哥倆,什麼關係,不講這些虛禮,再說了,即便要講虛禮,那也得圖個名正言順,李兄你又不是我扶桑王朝子民,何必······” 話說到這個份上,宮子繇忽然眼睛一亮,忙問道:“李兄,接下來的打算,是繼續遊歷山河,還是?” 李子衿搖頭道:“起初離開倉庚州,只為逃亡。後來去了桃夭州不夜山,本想多待幾年,磨礪劍道,哪曾想不夜山鎮魔塔魔氣洩露,一場大戰揭幕,我境界卑微,只好再度乘坐仙家渡船去鴻鵠州,在金淮城熬過了一個冬天,春天裡,走過了白龍江,因為師妹說想看海,所以我們最後在鴻鵠州版圖的邊緣渡口,坐仙家渡船來了桑柔州,去了碣石山。” 再往後,那個錦衣少年劍客便不說了。 可眼神已經代替他說了許多,宮子繇看在眼裡,沒有追問。 聰明人察言觀色,極具火候,往往能洞察到旁人言語中的“言下之意”和“言外之意”,能聽出真心話和違心話。 更厲害些的,便是不必聽人說話,便可通過那人神情,判斷他會說什麼話。 宮子繇知道再讓李子衿說下去,便只能是傷心的話,所以立刻主動開口引開話題。 馬車終於快了起來,那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說道:“既然李兄不打算繼續遊歷山河,也不打算早早歸鄉,那麼不如留在桑柔州,留在我扶桑王朝。” 少年打趣道:“怎麼,世子是邀請我,做你的劍修供奉?” 宮子繇收斂笑意,輕輕搖頭。 這位扶桑世子伸出一隻手,輕聲說出一字:“宗。” ———— 大禾王朝。 詔神司封誥使郭茂學一路舟車勞頓,回到大禾京城。 在京城一間名為羅漢堂的酒樓,私下面見了大禾皇帝,阮斂。 這位阮君,喜好微服出訪,身邊只帶一位常常戴著面具的侍從,是那刺客出身,深諳刺殺一道。 有人說,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那麼,最能夠抵抗刺殺的手段,自然是請最會刺殺的刺客,作為侍從。 只此一人,千百刺客,難以近身。 阮斂笑著舉起酒杯,朝那位風塵僕僕趕回京城,都還沒來得及回到府上休息一天,就被自己攔在此處的郭大人。 這位大禾王朝皇帝微笑道:“郭大人,這一程山水路遠,辛苦了。” 那位大禾王朝詔神司封誥使郭茂學,才剛剛端起酒杯,正要陪著眼前這位陛下喝上一杯,不曾想就聽見那阮斂開口喊自己“大人”,郭茂學誠惶誠恐,忙不迭將酒杯放下,朝那阮斂深深作揖道:“不遠不遠,為大禾王朝監察一國山水神靈,此乃臣本分。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何苦之有。” 酒桌上,郭茂學剛放下的酒杯,裡面的酒水還在搖晃不止,有零星酒水,灑出酒杯,滴落桌上,浸溼一片。 那位大禾王朝阮斂看了眼那些零星酒水,忽然說道:“青闕王朝那邊,聽說是有大動靜?” 郭茂學左右環顧一眼,皇帝阮斂笑著擺擺手,身後那名貼身侍從心領神會,從懷中摸出一柄匕首,刀光一閃,以君臣二人談話的酒桌為圓心,三丈之外,一切聲音都無法滲透進來,自然也不會流露出去。 轉眼之間,彷彿天地就寂靜下來。 “連朕也不得不承認,山上人的玩意兒,有時候就是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東西好用。”扶桑皇帝輕輕攤開手掌說道:“你可以有話直說了。” 郭茂學點頭,一五一十地向皇帝阮斂彙報了自己這趟遠遊,對於大禾王朝境內山水神靈監察一事的所見所聞。 那阮斂也笑著聽著,並未打斷郭茂學的彙報。只是,他剛才問的,可不是這些啊。 那位大禾王朝詔神司封誥使,說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終於講完了一國之地山水祠廟的修建進度,在山水神靈的統御之下,各方山水,又是如何與一國氣運相輔相成,使得我大禾王朝蒸蒸日上的。 講完了這些繁瑣的大禾王朝的自家事,同時也是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車廂外的曹旺聽見馬車車廂裡有些動靜,立刻出聲問道:“世子殿下?” 給那錦衣少年劍客掐住了命運的喉嚨的世子面紅耳赤,有些呼吸困難,他忙給李子衿伸手指了指外頭,那少年劍客這才鬆手,坐回一旁去。 宮子繇輕咳了咳,笑道:“我沒事,曹旺,繞過父皇寢宮之後,便加速出宮吧,我這李兄弟,都焦頭爛額了。” “是,世子殿下啊。”曹旺沉聲答道。 馬車車廂中,李子衿斜瞥那宮子繇一眼,一言不發。 那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笑著打了個哈哈,以右手輕輕掀起右側窗簾一角,看了眼外面。 附近幾座寢宮,都是自己幾位皇弟的,他們在宮中耳目眾多。 當宮子繇掀起那側馬車車廂窗簾時,一位宮女“恰好”手中帕子落地,她彎下腰去撿。這個角度,正好能夠躲過宮子繇的視線,免得他看清她的臉。 宮子繇輕輕放下簾子,轉頭對那錦衣少年劍客說道:“李兄,彆氣彆氣。讓你走‘野道’實屬無奈之舉,這宮裡魚龍混雜,我那幾位弟弟中,有人脾氣不好,野心又大,心眼還小,總喜歡玩些不入流的小把戲。近些年來,沒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折騰的不輕,以至於像李兄這樣,能跟本公子我交得上心的朋友,都不太能夠進宮與我敘舊了。畢竟但凡是個稍有氣候的山上仙師,免不了背後有宗門勢力,我那幾位弟弟,便方便給我蓋上一個拉龍某某山上仙宗,亦或是結黨營私的罪名。嚇得本公子不輕。像李兄如此仙風道骨,這麼一表人才的,若光明正大地進宮尋我,恐怕會給我帶來不少麻煩,見諒見諒。” 李子衿倒也不是真生氣,只是覺得既然自己可以直接飛劍傳信於他,那宮子繇幹嘛還要讓自己多此一舉,去走那山水法陣一遭。 此刻聽了那位世子殿下的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沒往深處想。”李子衿沉吟片刻道:“倒是在下失禮了?” 那宮子繇爽朗大笑,擺手道:“談不上,談不上,咱們哥倆,什麼關係,不講這些虛禮,再說了,即便要講虛禮,那也得圖個名正言順,李兄你又不是我扶桑王朝子民,何必······” 話說到這個份上,宮子繇忽然眼睛一亮,忙問道:“李兄,接下來的打算,是繼續遊歷山河,還是?” 李子衿搖頭道:“起初離開倉庚州,只為逃亡。後來去了桃夭州不夜山,本想多待幾年,磨礪劍道,哪曾想不夜山鎮魔塔魔氣洩露,一場大戰揭幕,我境界卑微,只好再度乘坐仙家渡船去鴻鵠州,在金淮城熬過了一個冬天,春天裡,走過了白龍江,因為師妹說想看海,所以我們最後在鴻鵠州版圖的邊緣渡口,坐仙家渡船來了桑柔州,去了碣石山。” 再往後,那個錦衣少年劍客便不說了。 可眼神已經代替他說了許多,宮子繇看在眼裡,沒有追問。 聰明人察言觀色,極具火候,往往能洞察到旁人言語中的“言下之意”和“言外之意”,能聽出真心話和違心話。 更厲害些的,便是不必聽人說話,便可通過那人神情,判斷他會說什麼話。 宮子繇知道再讓李子衿說下去,便只能是傷心的話,所以立刻主動開口引開話題。 馬車終於快了起來,那位扶桑王朝的世子殿下說道:“既然李兄不打算繼續遊歷山河,也不打算早早歸鄉,那麼不如留在桑柔州,留在我扶桑王朝。” 少年打趣道:“怎麼,世子是邀請我,做你的劍修供奉?” 宮子繇收斂笑意,輕輕搖頭。 這位扶桑世子伸出一隻手,輕聲說出一字:“宗。” ———— 大禾王朝。 詔神司封誥使郭茂學一路舟車勞頓,回到大禾京城。 在京城一間名為羅漢堂的酒樓,私下面見了大禾皇帝,阮斂。 這位阮君,喜好微服出訪,身邊只帶一位常常戴著面具的侍從,是那刺客出身,深諳刺殺一道。 有人說,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那麼,最能夠抵抗刺殺的手段,自然是請最會刺殺的刺客,作為侍從。 只此一人,千百刺客,難以近身。 阮斂笑著舉起酒杯,朝那位風塵僕僕趕回京城,都還沒來得及回到府上休息一天,就被自己攔在此處的郭大人。 這位大禾王朝皇帝微笑道:“郭大人,這一程山水路遠,辛苦了。” 那位大禾王朝詔神司封誥使郭茂學,才剛剛端起酒杯,正要陪著眼前這位陛下喝上一杯,不曾想就聽見那阮斂開口喊自己“大人”,郭茂學誠惶誠恐,忙不迭將酒杯放下,朝那阮斂深深作揖道:“不遠不遠,為大禾王朝監察一國山水神靈,此乃臣本分。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何苦之有。” 酒桌上,郭茂學剛放下的酒杯,裡面的酒水還在搖晃不止,有零星酒水,灑出酒杯,滴落桌上,浸溼一片。 那位大禾王朝阮斂看了眼那些零星酒水,忽然說道:“青闕王朝那邊,聽說是有大動靜?” 郭茂學左右環顧一眼,皇帝阮斂笑著擺擺手,身後那名貼身侍從心領神會,從懷中摸出一柄匕首,刀光一閃,以君臣二人談話的酒桌為圓心,三丈之外,一切聲音都無法滲透進來,自然也不會流露出去。 轉眼之間,彷彿天地就寂靜下來。 “連朕也不得不承認,山上人的玩意兒,有時候就是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東西好用。”扶桑皇帝輕輕攤開手掌說道:“你可以有話直說了。” 郭茂學點頭,一五一十地向皇帝阮斂彙報了自己這趟遠遊,對於大禾王朝境內山水神靈監察一事的所見所聞。 那阮斂也笑著聽著,並未打斷郭茂學的彙報。只是,他剛才問的,可不是這些啊。 那位大禾王朝詔神司封誥使,說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終於講完了一國之地山水祠廟的修建進度,在山水神靈的統御之下,各方山水,又是如何與一國氣運相輔相成,使得我大禾王朝蒸蒸日上的。 講完了這些繁瑣的大禾王朝的自家事,同時也是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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