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吾家有女太頭疼(一)

廚色生香,將軍別咬我·鳳唯心·5,940·2026/3/24

第235章 吾家有女太頭疼(一) 如同孟茯苓的寶貝閨女,可孟茯苓很苦惱,閨女太淘了、淘得沒邊。 偏偏祁煊愛女如命、小冬瓜護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薛氏和嶽韶清也寵得不行。 在閨女面前扮黑臉的只有她,不過,這年頭,嚴母可不好當!她時不時就會被氣得吐血三升! 今日,她端了新做的吃食出來,平時聞到吃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的閨女,怎麼沒聞到香氣飛奔過來? “小蘋果!”孟茯苓大喊著閨女的小名。 沒反應?孟茯苓放下盤子,走進寢房,見床上、被子裡凸起一小小的一團。 “小蘋果,你怎麼又鑽進被窩裡了?”孟茯苓狐疑地掀開被子,入目的不是她的淘氣閨女,而是她弟弟小寶兒。 小寶兒是薛氏老蚌懷珠所產下的兒子,只比小蘋果大幾個月,性格與小蘋果截然相反,是個很文靜、很乖巧的孩子。 身為小舅舅的小寶兒總是被小蘋果欺負,偏偏還不敢吭聲。 不用說,肯定是小蘋果讓他鑽在被窩裡,裝成是她。 這會子,正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孟茯苓。 小眼神委屈得如同受驚的小獸,看得孟茯苓心間一陣柔軟,不由放柔語氣,“小寶兒,小蘋果哪去了?” 小寶兒搖頭,奶聲奶氣道:“姐姐,小蘋果說乖乖躺在這裡,你就會給我很多很多好吃的。” 呃?這麼說來,小寶兒是被小蘋果用美食哄騙了。 要說小寶兒,才算正常的小孩子,四歲的幼齡,很好哄。 而小蘋果太精了,比小冬瓜同樣歲數的時候,只差那麼一點點。 害她都快懷疑小蘋果也是穿越或者重生的,事實證明,小蘋果是真正的小孩子,只不過智商比較高而已。 “小蘋果!”孟茯苓在別墅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小蘋果,她才真的著急了,出動了所有人,幾乎將島上每個角落都翻找過。 最後,才查到小蘋果有可能是混上哪個掌櫃的船離開了。 島上每隔幾日都有專人到附近的小鎮採購生活所需品、新鮮蔬菜等。 鎮上如今也開了粉條、方便麵作坊。天源酒樓、食坊也遍佈整個大楚國,孟茯苓在計劃著要開到異國去。 而每個月月底,各地酒樓的掌櫃都會帶著賬本前來忘憂島,以供孟茯苓盤賬。 小蘋果有可能趁眾掌櫃離島,混上其中一人的船。 孟茯苓很快就查明瞭,小蘋果是坐岐山縣的錢掌櫃離開的,現在那掌櫃已經發現了,她很安全。 “可惡!我們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揪回來!”孟茯苓杏眼一瞪,一手拽祁煊,一手扯著已經八歲的小冬瓜,準備親自去岐山縣逮人。 祁煊見孟茯苓是動真火了,只能在心裡暗暗地幫閨女祈禱。 小冬瓜默默地擦了把冷汗,堅決不敢告訴孟茯苓,是他閒著沒事給小蘋果講外面的世界如何云云,要是孟茯苓知道了,他的屁股得遭殃了。 孟茯苓不知父子倆的心思,急忙讓人準備船隻。 要上船時,無意挺著大肚子在風臨的陪同下趕來了,“夫人,我跟你去吧!” 孟茯苓看了無意的肚子一眼,反對道:“你有孕在身,安心在島上養胎。” 在孟茯苓和祁煊成親不久後,無意也嫁給風臨。 因為無意常年練武,又受過重傷,很難生養,一直都在調養,現在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 無意曾一度以為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將小蘋果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疼愛,聽到小蘋果不見了,著急不亞於孟茯苓。 “我就說夫人不會讓你去的,你還是乖乖留在島上。”風臨勸道。 無意素來對孟茯苓言聽計從,又得了保證小蘋果不會有事,才同意留在島上。 ****** 岐山縣.天源酒樓 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四歲、身穿大紅色上裳、同色褲子、如同紅辣椒一樣的小女娃,偷偷摸摸跑到後院,睜著一雙黑葡萄般明澈的大眼睛,四下張望了一下。 見沒人,她才把院子裡的小凳子搬到後門前。 她站到凳子上,從肩上斜揹著的一隻用黑白兩色、拼接成熊貓圖案的小揹包裡拿出一根簪子,去撬門上的鎖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熱衷於撬鎖,自懂事起,就喜歡撬別墅裡的各種鎖頭,倒讓她無師自通,練成了一手撬鎖的技能。 沒一會兒,小蘋果就把鎖頭撬下來了,她興高采烈地鑽出後門,在街上溜達。 這時候,天剛矇矇亮,因為正是秋收之際,很多村民收了糧食早早就運進城,要送到糧行賣。 小蘋果在街上鑽來鑽去,她長得極好。白白淨淨,眉清目秀,腦後還扎著一對羊角辮。 粉嫩的兩頰、還帶著圓鼓鼓的嬰兒肥,特別可愛,引得路上的人頻頻注視她。 她一會跑到包子攤前,哄得攤主白給她兩個肉包子。一會到豆花攤前,喝碗攤主免費贈送的豆花。 吃飽喝足的小蘋果巴眨著大眼,想著要去哪裡玩。 小奶包想了一下,有了!聽小冬瓜哥哥說孃親以前住在嶺雲村,離岐山縣不遠,就去嶺雲村玩。 這麼一想,她就在街上攔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身穿破舊麻布衣的老男人。 “老伯伯,請問嶺雲村怎麼走?”小蘋果很有禮貌地向這男人問路,眸光撲閃著,瞄向他後面空空的牛車。 “小妹妹,你要去嶺雲村啊?是有親戚在嶺雲村嗎?”這老男人是嶺雲村的黃兆生,他剛賣了糧食,正準備回村。 他早就注意到小蘋果了,現在小蘋果主動和他說話,更是努力扯出慈祥、可親的笑容。 “是啊!老伯伯你知道在哪裡嗎?”小蘋果笑得很天真。 “知道、當然了,我家就住嶺雲村,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很不安全,要不要伯伯順道載你去?”黃兆生說道。 小蘋果歪著頭,斜看了黃兆生一眼,糯著聲音,“坐你的車車就安全嗎?你會不會把我賣了?” 呃?黃兆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別說,他還真打算捉了這小女娃賣到牙行。 嶺雲村的村民大都到孟茯苓的作坊幹活,他家得罪過孟茯苓,孟茯苓自不肯讓他進作坊。 眼看別人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他卻窮得叮噹響,最近手頭也緊,見小蘋果落單,便動了歪主意。 他乾笑幾聲,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我是好人啊!怎麼可能會拐賣小孩?” 小蘋果撇嘴,“我孃親說了,壞人都喜歡說自己是好人。” “哎呀!小妹妹,伯伯我真是好人,要怎樣,你才肯相信?”要不是在大街上,黃兆生肯定直接將小蘋果弄走。 “很簡單啊!孃親說,好人見了我這樣可愛的孩子,都會請我吃東西。”小蘋果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扁了扁嘴,繼續道:“我餓了,你請我吃東西,我就相信你是好人。” 要是孟茯苓聽到小蘋果的話,非得氣炸不可,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她的原話是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因為小蘋果是十足的吃貨,孟茯苓怕她哪一天因為饞嘴,而被人算計了。 黃兆生聽後,在心裡直罵娘,他剛才明明看到這小女娃吃了兩個包子、一碗豆花,怎麼可能還餓? 小蘋果見黃兆生不說話,咦了一聲,“老伯伯沒錢錢嗎?那不要了,我找別人去!” 說完,小蘋果作勢要走人,黃兆生摸了摸口袋裡賣糧食得來的銅板,一臉肉疼地喊住她。 “我要吃生煎鮮蝦餃、炸五香肉…………”小蘋果一連唸了好幾個小食名,一提到吃的,一雙大眼亮得驚人。 黃兆生心想,這麼粉嫩的孩子怎麼都能賣上十幾、二十兩銀子,有了這筆銀子,哪裡還在乎口袋裡的一吊錢? 牙一咬,黃兆生便帶小蘋果去吃,沒想到他的一吊錢、剛剛夠買她要的小食。 小蘋果要吃的小食,對黃兆生來說太貴了,要知道一吊錢足夠讓他花用很久了,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只能這麼想了。 可他卻不知,他在糧行和鄰村人攀談時,說起自己的糧食賣了多少錢時,被剛好經過的小蘋果聽到了。 也從他們的談話中,小蘋果聽到黃兆生說他是嶺雲村的人,還說孟茯苓的壞話,因此,她很生氣。 小蘋果讓小二把吃不完的小食打包起來,不肯讓黃兆生吃,把黃兆生氣得夠嗆。 “葫蘆娃、葫蘆娃,七個葫蘆一朵花。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小蘋果哼著歌,跑音又走調,高興地提著小食走出飯館。 這歌是孟茯苓教小蘋果的,沒事就讓她唱給祁煊聽,祁煊每次聽後,臉色都很精彩。 她不理會跟在她身後,哄她上牛車的黃兆生,走到不遠處的巷口。 有一個衣裳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曲捲在角落的老乞丐。 “老爺爺,給你吃!”小蘋果把裝著小食的大紙包,遞到老乞丐面前。 小蘋果可是很有愛心的,早就注意到這裡有個老乞丐,她覺得很可憐,就打算劫惡濟貧。 凡是說她孃親壞話的人,都被小蘋果歸類為壞人了。 黃兆生被小蘋果的舉動氣得差點吐血了,他要吃、不給他吃,卻拿來給乞丐吃。 可惡!難道他還不如乞丐?還是他花光所有錢買的呢! 黃兆生越想越氣,“小妹妹,你不給我吃,給他吃做什麼?” 小蘋果不理會他,執意要把小食給老乞丐,“老爺爺,給你!” 老乞丐一動不動,似沒聽到小蘋果的話,頓了好一會,才緩緩抬起頭。 他胡亂拔開遮在臉上,又髒又亂的頭髮,他看到小蘋果那張酷似幼年的祁煊的精緻小臉時,瞪大了眼。 老乞丐往一邊爬開,驚恐地喃念著:“祁煊、祁煊,你這個小畜生,別殺我、別殺我…………” 小蘋果好心要給老乞丐東西吃,結果,對方罵她爹爹,她火了,把紙包丟到老乞丐身上,“不準罵我爹爹,你才是畜生呢!” 可那老乞丐像瘋魔了一樣,除了念著祁煊的名字,對其他事物皆不識。 而黃兆生聽到小蘋果說祁煊是她爹爹,眼睛頓時大亮。 整個大楚國,誰不知道祁煊是誰?那可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當年祁煊和孟茯苓在忘憂島的婚禮,被傳成了一段佳話,各種曾出不窮的版本開始流行起來。 說書的將此事編成了三段九回,開始輪流的說,不僅傳遍了大楚國,更是傳到了其他國家。 黃兆生看著小蘋果的表情,貪婪得就像在看一大堆銀子。 孟茯苓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捉了她女兒,可以勒索她啊! 小蘋果轉過頭時,對上黃兆生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問:“你在打我的注意,對不對?” “呵呵!小妹妹,你放心,我不會賣你,就是想把你綁到我家裡做客。”黃兆生見巷子裡沒人經過,便不再偽裝,露出兇惡之相。 意料之中被嚇得大哭,然後轉身就跑的景象沒有出現,小蘋果淡定的哦了一聲。 黃兆生有些傻眼,他看錯了嗎?這小女娃的眼裡怎麼流露出一絲期待? 一定是他看錯了!黃兆生搖了搖頭,伸手就去捉小蘋果。 但小蘋果還站著,一動都不動,黃兆生愣了一下,“你不怕?” 小蘋果奇怪地看他一眼,“怕,你就不捉我嗎?” “當然不是!”黃兆生有些瞠目結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是,就走啊!”小蘋果不耐地催促。 “你真的願意?”黃兆生被小蘋果的主動,震得七葷八素,忍不住又問。 小蘋果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說不同意,你是不是會打我?” 黃兆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這女娃才多大,怎麼這麼精? “那你就這麼走了,不擔心你家裡人會著急?”黃兆生問。 小蘋果無所謂的聳聳小肩膀,這動作以她這年紀來做,很有幾分搞笑,“偶爾讓他們著急一下好了。” 她說話間,伸出肥短的小手,在小揹包裡摸來摸去。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小孩?黃兆生很不解,又問:“你要拿什麼?” “你這麼笨,這個送給你!”小蘋果摸出一顆黑乎乎的小球,趁黃兆生不注意,就往地上砸去。 碰地一聲過後,黑色煙霧頓起,黃兆生不過是個山野村夫,哪裡見過煙霧彈?又怎想得到一個小女娃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等煙霧散去時,小蘋果已經跑得好遠,黃兆生氣得要死,棄了牛車,拔腿就去追小蘋果,“死丫頭!給我站住!” ****** 孟茯苓和祁煊剛趕到岐山縣,就得知小蘋果不見的消息。 小蘋果平時貪玩愛鬧,卻是第一次離開忘憂島,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孟茯苓來之前,一直嚷著這次要好好教訓小蘋果,可現在急得不行。 就在孟茯苓等人翻遍岐山縣,都沒有小蘋果的下落。 小冬瓜才硬著頭皮,走到孟茯苓面前,低著頭,小聲道:“孃親,妹妹可能去嶺雲村玩了。” “小冬瓜,你怎麼知道?”孟茯苓狐疑地看著小冬瓜。 “我、我和她說過嶺雲村有很趣。”小冬瓜眼神閃爍著,不敢去看孟茯苓。 “有趣?哪裡有趣了?”孟茯苓的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了。 “我覺得你以前在嶺雲村斗極品很有趣,就和她隨口說說。” 小冬瓜知道孟茯苓所有的事蹟,有一回無聊,隨口和小蘋果說起。 在他看來,小蘋果不像他,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是當成故事講給她聽。 “有趣個屁!”孟茯苓忍不住爆粗口,敢情她的‘英勇事蹟’,在一雙兒女看來成了有趣。 這時,酒樓的掌櫃拿了一封皺巴巴的信函,慌張地跑來,“東家,有人送來一封信,指名要給你的。” “什麼信?快給我看!”孟茯苓一聽到信,便聯想到綁架、勒索,整個人都不好了。 祁煊顯然和孟茯苓想到一處去了,臉色微白,先孟茯苓一步,接過掌櫃手裡的信函。 他拆開後,見信上的字,歪歪斜斜、跟鬼畫符似的,依稀可辨出寫著:你女兒在我手裡,明晚子時拿一千兩銀子來嶺雲村荒山上!不然—— ‘不然’二字,後面就畫了一把帶血的刀子,威脅之意很明顯。 孟茯苓臉色灰白一片,冷汗瞬間泌出,顫聲道:“小蘋果被捉了,快!我們快點去救她!” 這幾年,隨著鍛鍊,孟茯苓已處事不驚,一旦涉及自己的親人、特別是祁煊和一雙兒女有事,才會慌。 “送信的人在何處?”祁煊問掌櫃,他雖焦急如焚,但比孟茯苓鎮定多了。 “那人把石頭包在信函裡,扔到酒樓門口,就跑。”掌櫃抹了一把冷汗,東家的閨女在他這裡丟的,他也難辭其咎。 “看來那人不會武功,又約在嶺雲村,十有八九是嶺雲村人。”祁煊猜道。 用石頭包著信函,才能從遠處扔到酒樓門口,自然是不可能會武功的。 孟茯苓蹙眉,既然是嶺雲村的村民,應該只是求財,應該沒膽量做出傷害小蘋果的事。 這麼一想,孟茯苓鎮定了許多,“準備一些糞水,立即去嶺雲村!” 哼!哪個不知死活的混蛋,敢捉她閨女,還敢勒索她,她會讓這人知道死字怎麼死。 “糞、糞水?”掌櫃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要救小姐嗎?要糞水做什麼?那得多臭啊? “嗯,快點去準備,一浴桶就好!”孟茯苓點頭。 ****** 孟茯苓他們趕到嶺雲村時,村裡亂成一團,村民都提著桶,往山裡的方向跑去。 他們還在村口,遠遠望去,都能看到山裡的那邊,冒出一陣陣濃煙。 眾人臉色鉅變,孟茯苓驚道:“不好,著火了!” 不知小蘋果此時有沒有在山裡?孟茯苓越想越驚恐,恨不得插了一雙翅膀飛過去。 眾人無暇多想,急急慌慌地奔到山下,確實是荒山起火了,火勢不大,都集中在一處。 剛好,村民們從山裡拉出一個人,這人正是黃兆生,他被人捆綁住、雙眼也被矇住了。 祁煊親自上山找小蘋果,孟茯苓則讓人解開黃兆生的矇眼布。 黃兆生一看到孟茯苓等人,駭得魂都快飛了,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不是你捉了我閨女?她人在哪裡?”孟茯苓一看,便認定黃兆生是綁架小蘋果的主謀。 “我、我——”黃兆生我了許久,都握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到現在還懵懵的。 “我什麼啊!快說!”小冬瓜大急,一腳踹向黃兆生的腹部。 小冬瓜已開始學武了,力氣自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一下子就把黃兆生踹得狗吃屎。 “她可能在山裡,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黃兆生急吼道。 “你!若我閨女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孟茯苓咬牙切齒道。 說完,她要親自上山找小蘋果,卻被侍衛攔住了。 沒多久,祁煊一臉陰鷙地下山,手裡拿著小蘋果的熊貓揹包,那是孟茯苓親手做的,她喜歡得緊,用得舊了還捨不得換。 “不!”孟茯苓見揹包已被火燒去了大半,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茯苓,只找到小蘋果的揹包,她可能跑了。”祁煊扶住孟茯苓。 他這話卻沒一點底氣,小蘋果還那麼小,在被人綁架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跑得了? 綁架!對,祁煊似想到什麼,冷瞪向黃兆生,“是誰把你捆綁起來、矇住你的眼?” 黃兆生被祁煊冷厲的眼神,嚇得牙齒直打顫,不甚確定道:“我、我不知道,當時只有你們閨女在,應該是她吧。” “把當時的情況如實交代!”祁煊鬆開孟茯苓,走到黃兆生面前,一腳踩在他心口上。

第235章 吾家有女太頭疼(一)

如同孟茯苓的寶貝閨女,可孟茯苓很苦惱,閨女太淘了、淘得沒邊。

偏偏祁煊愛女如命、小冬瓜護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薛氏和嶽韶清也寵得不行。

在閨女面前扮黑臉的只有她,不過,這年頭,嚴母可不好當!她時不時就會被氣得吐血三升!

今日,她端了新做的吃食出來,平時聞到吃的,鼻子比狗鼻子還靈的閨女,怎麼沒聞到香氣飛奔過來?

“小蘋果!”孟茯苓大喊著閨女的小名。

沒反應?孟茯苓放下盤子,走進寢房,見床上、被子裡凸起一小小的一團。

“小蘋果,你怎麼又鑽進被窩裡了?”孟茯苓狐疑地掀開被子,入目的不是她的淘氣閨女,而是她弟弟小寶兒。

小寶兒是薛氏老蚌懷珠所產下的兒子,只比小蘋果大幾個月,性格與小蘋果截然相反,是個很文靜、很乖巧的孩子。

身為小舅舅的小寶兒總是被小蘋果欺負,偏偏還不敢吭聲。

不用說,肯定是小蘋果讓他鑽在被窩裡,裝成是她。

這會子,正仰著肉嘟嘟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孟茯苓。

小眼神委屈得如同受驚的小獸,看得孟茯苓心間一陣柔軟,不由放柔語氣,“小寶兒,小蘋果哪去了?”

小寶兒搖頭,奶聲奶氣道:“姐姐,小蘋果說乖乖躺在這裡,你就會給我很多很多好吃的。”

呃?這麼說來,小寶兒是被小蘋果用美食哄騙了。

要說小寶兒,才算正常的小孩子,四歲的幼齡,很好哄。

而小蘋果太精了,比小冬瓜同樣歲數的時候,只差那麼一點點。

害她都快懷疑小蘋果也是穿越或者重生的,事實證明,小蘋果是真正的小孩子,只不過智商比較高而已。

“小蘋果!”孟茯苓在別墅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小蘋果,她才真的著急了,出動了所有人,幾乎將島上每個角落都翻找過。

最後,才查到小蘋果有可能是混上哪個掌櫃的船離開了。

島上每隔幾日都有專人到附近的小鎮採購生活所需品、新鮮蔬菜等。

鎮上如今也開了粉條、方便麵作坊。天源酒樓、食坊也遍佈整個大楚國,孟茯苓在計劃著要開到異國去。

而每個月月底,各地酒樓的掌櫃都會帶著賬本前來忘憂島,以供孟茯苓盤賬。

小蘋果有可能趁眾掌櫃離島,混上其中一人的船。

孟茯苓很快就查明瞭,小蘋果是坐岐山縣的錢掌櫃離開的,現在那掌櫃已經發現了,她很安全。

“可惡!我們去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揪回來!”孟茯苓杏眼一瞪,一手拽祁煊,一手扯著已經八歲的小冬瓜,準備親自去岐山縣逮人。

祁煊見孟茯苓是動真火了,只能在心裡暗暗地幫閨女祈禱。

小冬瓜默默地擦了把冷汗,堅決不敢告訴孟茯苓,是他閒著沒事給小蘋果講外面的世界如何云云,要是孟茯苓知道了,他的屁股得遭殃了。

孟茯苓不知父子倆的心思,急忙讓人準備船隻。

要上船時,無意挺著大肚子在風臨的陪同下趕來了,“夫人,我跟你去吧!”

孟茯苓看了無意的肚子一眼,反對道:“你有孕在身,安心在島上養胎。”

在孟茯苓和祁煊成親不久後,無意也嫁給風臨。

因為無意常年練武,又受過重傷,很難生養,一直都在調養,現在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

無意曾一度以為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將小蘋果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疼愛,聽到小蘋果不見了,著急不亞於孟茯苓。

“我就說夫人不會讓你去的,你還是乖乖留在島上。”風臨勸道。

無意素來對孟茯苓言聽計從,又得了保證小蘋果不會有事,才同意留在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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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縣.天源酒樓

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四歲、身穿大紅色上裳、同色褲子、如同紅辣椒一樣的小女娃,偷偷摸摸跑到後院,睜著一雙黑葡萄般明澈的大眼睛,四下張望了一下。

見沒人,她才把院子裡的小凳子搬到後門前。

她站到凳子上,從肩上斜揹著的一隻用黑白兩色、拼接成熊貓圖案的小揹包裡拿出一根簪子,去撬門上的鎖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熱衷於撬鎖,自懂事起,就喜歡撬別墅裡的各種鎖頭,倒讓她無師自通,練成了一手撬鎖的技能。

沒一會兒,小蘋果就把鎖頭撬下來了,她興高采烈地鑽出後門,在街上溜達。

這時候,天剛矇矇亮,因為正是秋收之際,很多村民收了糧食早早就運進城,要送到糧行賣。

小蘋果在街上鑽來鑽去,她長得極好。白白淨淨,眉清目秀,腦後還扎著一對羊角辮。

粉嫩的兩頰、還帶著圓鼓鼓的嬰兒肥,特別可愛,引得路上的人頻頻注視她。

她一會跑到包子攤前,哄得攤主白給她兩個肉包子。一會到豆花攤前,喝碗攤主免費贈送的豆花。

吃飽喝足的小蘋果巴眨著大眼,想著要去哪裡玩。

小奶包想了一下,有了!聽小冬瓜哥哥說孃親以前住在嶺雲村,離岐山縣不遠,就去嶺雲村玩。

這麼一想,她就在街上攔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身穿破舊麻布衣的老男人。

“老伯伯,請問嶺雲村怎麼走?”小蘋果很有禮貌地向這男人問路,眸光撲閃著,瞄向他後面空空的牛車。

“小妹妹,你要去嶺雲村啊?是有親戚在嶺雲村嗎?”這老男人是嶺雲村的黃兆生,他剛賣了糧食,正準備回村。

他早就注意到小蘋果了,現在小蘋果主動和他說話,更是努力扯出慈祥、可親的笑容。

“是啊!老伯伯你知道在哪裡嗎?”小蘋果笑得很天真。

“知道、當然了,我家就住嶺雲村,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很不安全,要不要伯伯順道載你去?”黃兆生說道。

小蘋果歪著頭,斜看了黃兆生一眼,糯著聲音,“坐你的車車就安全嗎?你會不會把我賣了?”

呃?黃兆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別說,他還真打算捉了這小女娃賣到牙行。

嶺雲村的村民大都到孟茯苓的作坊幹活,他家得罪過孟茯苓,孟茯苓自不肯讓他進作坊。

眼看別人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他卻窮得叮噹響,最近手頭也緊,見小蘋果落單,便動了歪主意。

他乾笑幾聲,連連擺手,“不會、不會!我是好人啊!怎麼可能會拐賣小孩?”

小蘋果撇嘴,“我孃親說了,壞人都喜歡說自己是好人。”

“哎呀!小妹妹,伯伯我真是好人,要怎樣,你才肯相信?”要不是在大街上,黃兆生肯定直接將小蘋果弄走。

“很簡單啊!孃親說,好人見了我這樣可愛的孩子,都會請我吃東西。”小蘋果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扁了扁嘴,繼續道:“我餓了,你請我吃東西,我就相信你是好人。”

要是孟茯苓聽到小蘋果的話,非得氣炸不可,她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她的原話是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因為小蘋果是十足的吃貨,孟茯苓怕她哪一天因為饞嘴,而被人算計了。

黃兆生聽後,在心裡直罵娘,他剛才明明看到這小女娃吃了兩個包子、一碗豆花,怎麼可能還餓?

小蘋果見黃兆生不說話,咦了一聲,“老伯伯沒錢錢嗎?那不要了,我找別人去!”

說完,小蘋果作勢要走人,黃兆生摸了摸口袋裡賣糧食得來的銅板,一臉肉疼地喊住她。

“我要吃生煎鮮蝦餃、炸五香肉…………”小蘋果一連唸了好幾個小食名,一提到吃的,一雙大眼亮得驚人。

黃兆生心想,這麼粉嫩的孩子怎麼都能賣上十幾、二十兩銀子,有了這筆銀子,哪裡還在乎口袋裡的一吊錢?

牙一咬,黃兆生便帶小蘋果去吃,沒想到他的一吊錢、剛剛夠買她要的小食。

小蘋果要吃的小食,對黃兆生來說太貴了,要知道一吊錢足夠讓他花用很久了,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只能這麼想了。

可他卻不知,他在糧行和鄰村人攀談時,說起自己的糧食賣了多少錢時,被剛好經過的小蘋果聽到了。

也從他們的談話中,小蘋果聽到黃兆生說他是嶺雲村的人,還說孟茯苓的壞話,因此,她很生氣。

小蘋果讓小二把吃不完的小食打包起來,不肯讓黃兆生吃,把黃兆生氣得夠嗆。

“葫蘆娃、葫蘆娃,七個葫蘆一朵花。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小蘋果哼著歌,跑音又走調,高興地提著小食走出飯館。

這歌是孟茯苓教小蘋果的,沒事就讓她唱給祁煊聽,祁煊每次聽後,臉色都很精彩。

她不理會跟在她身後,哄她上牛車的黃兆生,走到不遠處的巷口。

有一個衣裳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曲捲在角落的老乞丐。

“老爺爺,給你吃!”小蘋果把裝著小食的大紙包,遞到老乞丐面前。

小蘋果可是很有愛心的,早就注意到這裡有個老乞丐,她覺得很可憐,就打算劫惡濟貧。

凡是說她孃親壞話的人,都被小蘋果歸類為壞人了。

黃兆生被小蘋果的舉動氣得差點吐血了,他要吃、不給他吃,卻拿來給乞丐吃。

可惡!難道他還不如乞丐?還是他花光所有錢買的呢!

黃兆生越想越氣,“小妹妹,你不給我吃,給他吃做什麼?”

小蘋果不理會他,執意要把小食給老乞丐,“老爺爺,給你!”

老乞丐一動不動,似沒聽到小蘋果的話,頓了好一會,才緩緩抬起頭。

他胡亂拔開遮在臉上,又髒又亂的頭髮,他看到小蘋果那張酷似幼年的祁煊的精緻小臉時,瞪大了眼。

老乞丐往一邊爬開,驚恐地喃念著:“祁煊、祁煊,你這個小畜生,別殺我、別殺我…………”

小蘋果好心要給老乞丐東西吃,結果,對方罵她爹爹,她火了,把紙包丟到老乞丐身上,“不準罵我爹爹,你才是畜生呢!”

可那老乞丐像瘋魔了一樣,除了念著祁煊的名字,對其他事物皆不識。

而黃兆生聽到小蘋果說祁煊是她爹爹,眼睛頓時大亮。

整個大楚國,誰不知道祁煊是誰?那可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當年祁煊和孟茯苓在忘憂島的婚禮,被傳成了一段佳話,各種曾出不窮的版本開始流行起來。

說書的將此事編成了三段九回,開始輪流的說,不僅傳遍了大楚國,更是傳到了其他國家。

黃兆生看著小蘋果的表情,貪婪得就像在看一大堆銀子。

孟茯苓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捉了她女兒,可以勒索她啊!

小蘋果轉過頭時,對上黃兆生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問:“你在打我的注意,對不對?”

“呵呵!小妹妹,你放心,我不會賣你,就是想把你綁到我家裡做客。”黃兆生見巷子裡沒人經過,便不再偽裝,露出兇惡之相。

意料之中被嚇得大哭,然後轉身就跑的景象沒有出現,小蘋果淡定的哦了一聲。

黃兆生有些傻眼,他看錯了嗎?這小女娃的眼裡怎麼流露出一絲期待?

一定是他看錯了!黃兆生搖了搖頭,伸手就去捉小蘋果。

但小蘋果還站著,一動都不動,黃兆生愣了一下,“你不怕?”

小蘋果奇怪地看他一眼,“怕,你就不捉我嗎?”

“當然不是!”黃兆生有些瞠目結舌,她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是,就走啊!”小蘋果不耐地催促。

“你真的願意?”黃兆生被小蘋果的主動,震得七葷八素,忍不住又問。

小蘋果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說不同意,你是不是會打我?”

黃兆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這女娃才多大,怎麼這麼精?

“那你就這麼走了,不擔心你家裡人會著急?”黃兆生問。

小蘋果無所謂的聳聳小肩膀,這動作以她這年紀來做,很有幾分搞笑,“偶爾讓他們著急一下好了。”

她說話間,伸出肥短的小手,在小揹包裡摸來摸去。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小孩?黃兆生很不解,又問:“你要拿什麼?”

“你這麼笨,這個送給你!”小蘋果摸出一顆黑乎乎的小球,趁黃兆生不注意,就往地上砸去。

碰地一聲過後,黑色煙霧頓起,黃兆生不過是個山野村夫,哪裡見過煙霧彈?又怎想得到一個小女娃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等煙霧散去時,小蘋果已經跑得好遠,黃兆生氣得要死,棄了牛車,拔腿就去追小蘋果,“死丫頭!給我站住!”

******

孟茯苓和祁煊剛趕到岐山縣,就得知小蘋果不見的消息。

小蘋果平時貪玩愛鬧,卻是第一次離開忘憂島,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

孟茯苓來之前,一直嚷著這次要好好教訓小蘋果,可現在急得不行。

就在孟茯苓等人翻遍岐山縣,都沒有小蘋果的下落。

小冬瓜才硬著頭皮,走到孟茯苓面前,低著頭,小聲道:“孃親,妹妹可能去嶺雲村玩了。”

“小冬瓜,你怎麼知道?”孟茯苓狐疑地看著小冬瓜。

“我、我和她說過嶺雲村有很趣。”小冬瓜眼神閃爍著,不敢去看孟茯苓。

“有趣?哪裡有趣了?”孟茯苓的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了。

“我覺得你以前在嶺雲村斗極品很有趣,就和她隨口說說。”

小冬瓜知道孟茯苓所有的事蹟,有一回無聊,隨口和小蘋果說起。

在他看來,小蘋果不像他,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他是當成故事講給她聽。

“有趣個屁!”孟茯苓忍不住爆粗口,敢情她的‘英勇事蹟’,在一雙兒女看來成了有趣。

這時,酒樓的掌櫃拿了一封皺巴巴的信函,慌張地跑來,“東家,有人送來一封信,指名要給你的。”

“什麼信?快給我看!”孟茯苓一聽到信,便聯想到綁架、勒索,整個人都不好了。

祁煊顯然和孟茯苓想到一處去了,臉色微白,先孟茯苓一步,接過掌櫃手裡的信函。

他拆開後,見信上的字,歪歪斜斜、跟鬼畫符似的,依稀可辨出寫著:你女兒在我手裡,明晚子時拿一千兩銀子來嶺雲村荒山上!不然——

‘不然’二字,後面就畫了一把帶血的刀子,威脅之意很明顯。

孟茯苓臉色灰白一片,冷汗瞬間泌出,顫聲道:“小蘋果被捉了,快!我們快點去救她!”

這幾年,隨著鍛鍊,孟茯苓已處事不驚,一旦涉及自己的親人、特別是祁煊和一雙兒女有事,才會慌。

“送信的人在何處?”祁煊問掌櫃,他雖焦急如焚,但比孟茯苓鎮定多了。

“那人把石頭包在信函裡,扔到酒樓門口,就跑。”掌櫃抹了一把冷汗,東家的閨女在他這裡丟的,他也難辭其咎。

“看來那人不會武功,又約在嶺雲村,十有八九是嶺雲村人。”祁煊猜道。

用石頭包著信函,才能從遠處扔到酒樓門口,自然是不可能會武功的。

孟茯苓蹙眉,既然是嶺雲村的村民,應該只是求財,應該沒膽量做出傷害小蘋果的事。

這麼一想,孟茯苓鎮定了許多,“準備一些糞水,立即去嶺雲村!”

哼!哪個不知死活的混蛋,敢捉她閨女,還敢勒索她,她會讓這人知道死字怎麼死。

“糞、糞水?”掌櫃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要救小姐嗎?要糞水做什麼?那得多臭啊?

“嗯,快點去準備,一浴桶就好!”孟茯苓點頭。

******

孟茯苓他們趕到嶺雲村時,村裡亂成一團,村民都提著桶,往山裡的方向跑去。

他們還在村口,遠遠望去,都能看到山裡的那邊,冒出一陣陣濃煙。

眾人臉色鉅變,孟茯苓驚道:“不好,著火了!”

不知小蘋果此時有沒有在山裡?孟茯苓越想越驚恐,恨不得插了一雙翅膀飛過去。

眾人無暇多想,急急慌慌地奔到山下,確實是荒山起火了,火勢不大,都集中在一處。

剛好,村民們從山裡拉出一個人,這人正是黃兆生,他被人捆綁住、雙眼也被矇住了。

祁煊親自上山找小蘋果,孟茯苓則讓人解開黃兆生的矇眼布。

黃兆生一看到孟茯苓等人,駭得魂都快飛了,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出來。

“是不是你捉了我閨女?她人在哪裡?”孟茯苓一看,便認定黃兆生是綁架小蘋果的主謀。

“我、我——”黃兆生我了許久,都握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到現在還懵懵的。

“我什麼啊!快說!”小冬瓜大急,一腳踹向黃兆生的腹部。

小冬瓜已開始學武了,力氣自不是普通人能抵擋的,一下子就把黃兆生踹得狗吃屎。

“她可能在山裡,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黃兆生急吼道。

“你!若我閨女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孟茯苓咬牙切齒道。

說完,她要親自上山找小蘋果,卻被侍衛攔住了。

沒多久,祁煊一臉陰鷙地下山,手裡拿著小蘋果的熊貓揹包,那是孟茯苓親手做的,她喜歡得緊,用得舊了還捨不得換。

“不!”孟茯苓見揹包已被火燒去了大半,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茯苓,只找到小蘋果的揹包,她可能跑了。”祁煊扶住孟茯苓。

他這話卻沒一點底氣,小蘋果還那麼小,在被人綁架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跑得了?

綁架!對,祁煊似想到什麼,冷瞪向黃兆生,“是誰把你捆綁起來、矇住你的眼?”

黃兆生被祁煊冷厲的眼神,嚇得牙齒直打顫,不甚確定道:“我、我不知道,當時只有你們閨女在,應該是她吧。”

“把當時的情況如實交代!”祁煊鬆開孟茯苓,走到黃兆生面前,一腳踩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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