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雷轟過後出現古怪的葉動（
一個月後，在寶德鎮的豬肉攤側，一條消瘦的身影拿著豬肉刀，不斷對著空中虛劈。
“哼哼哈嘿，快使用剁骨刀！哼哼哈嘿，淫者無敵！”
正是當日被第二道閃電擊暈過去的葉動。在控制雷力將趙大春打敗之後，他感應到天空將形成第二道雷力。一時好奇，便想觸類旁通，再試一下“神識雷達”的控制力。豈知第二條雷力，能量太充沛，而他初學乍到，不去控制還好，一控制立即引往身上。最終被雷電擊中，強姦不成反被操，自食苦果。
“哼哼哈嘿……”
路過的人不時將可憐目光投向葉動，轉而又將憐憫目光投向旁側神情尷尬的葉虎。
“真是可憐吶，挑軍大賽沒成，反被雷成傻子。”
“肯定是醒來知道自己贏了，甄選資格卻要讓人，心態大變。葉虎真是可憐，好不容易將他拉扯大，想靠兒子養老頤享天年，豈知變成拖累。葉動過去一事無成雖然被人鄙視，至少腦子正常。被雷電這一劈，成了傻子。”
“葉虎當年是我們寶德鎮的戰場英雄，兒子變成這個模樣，令人唏噓。你看他拿殺豬刀亂揮亂舞，還唸唸有詞，要是晚上睡覺，發狂起來，將睡夢中的葉虎砍死，就人間悲劇吶！”
葉虎老臉通紅，瞥向旁側渾然不覺正在舞得興起的葉動，恨不得一腳將他踹死。這兒子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康復以後，平時和常人無異。然來到他這個豬肉攤，就會變成這樣子，拿著宰豬刀瓜瓜怪叫，亂揮一通。
大街上，拿著殺豬刀亂揮亂舞，自然引人注目。
有人從街旁路過，情不自禁將目光投過來。有些人一掠眼過去，這倒沒什麼。然有些人對他倆父子，又是嘆息又是憐憫，這讓葉虎百口莫辯，尷尬不堪。葉動身體剛康復，又不放心將他一人留在家內。縱使被人同情，只能強顏歡笑硬撐。
“你們這些人，人家都這麼慘，還幸災樂禍。還有沒點人性？”
“……”
葉虎看著前面為他仗義執言的老太婆，一時間啞然。
葉動這樣做，倒不是真傻，而是在測探腦海那玄虛的“神識雷達”。這“神識雷達”彷彿顯微鏡頭，能清楚地感應到空氣細微的各種變化。他每劈出一刀，俱能清晰地觀察空氣微粒被刀鋒擊破的爆破碎裂的畫面。
他拿手亂揮亂舞，就是整天在攤擋無所事事，百無聊賴，所以用宰豬刀劈擊空氣觀察空氣的變化，感受“神識雷達”的神妙。
“啪啪啪啪！”
葉動腦海專注於被爆破的能量，不理會外面指指點點的人流。
一個月多日子，他對這個世界的“聚元者”有顯淺的瞭解。
“聚元者”是高階武修的稱謂，按永武帝國最古老最標準的品階劃分，分為玄體一星到九星。一星最低，九星最高。品階愈高，實力愈強。由於修煉的路途極其艱難。不要說玄體八星、九星這些只存在遠古傳說的強者，就是玄體三星、四星的強者，在重墨城算是頂層的存在。
人體經絡脈流分成三十六條，而三十六條脈流中，核心就是腹背間的任督二脈。修煉者衝擊結脈的過程，就是將“任督二脈”作為修煉基鼎，經過天道能量的加持和藥物的淬洗，新生的肉身血脈得到質的蛻變，結出“聚元脈”。
――結脈成功，才成為真正聚元者。
“神識雷達厲害無比，要有內籍，我修武定然能飛速前進！”
葉動暗自思忖。
“聚元者”要想提升境界，必須修煉內籍，提高肉體的強度和真元力的質量。除了內籍，還有外籍，即武技，武技用於戰鬥的搏殺。一門高階的武技，發揮到極致的時刻，能在同階中對戰佔據絕對的勝利優勢。
葉動在父親的壓迫下，以前修煉過一門“煉體訣”的內功，然因為天資的原因，成效微弱。
“……唉，早知就不貪慕虛榮，硬扯他參加挑軍大賽！否則落不到如今狀況！”
葉虎見他舞得虎虎生風，手裡的刀剁在案板，後悔莫及。
寶德鎮武風繁盛，年青一輩終日刻苦修煉，夢想前往大城池嶄落頭角。血脈的繼承，令他對葉動自小溺愛有加。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漫長嬌生慣養的生活，令葉動變得怯懦孱弱。在別人眼內，葉動是一無是處的廢人，這讓他焦急而心疼。他之所讓葉動參加挑軍大戰，就是急於衝破葉動的極限，強硬對他的懦弱性子錘打。
作為職業軍人，他知道血性就只有從戰鬥中才能得到。
“動兒能不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能不能自立自強，已不重要。只要能回覆正常人，就心滿意足！”
或許葉動的成長速度雖慢，然也算是正常人一個。現今這般瘋瘋呆呆，讓他極之心痛。
“動兒，今天的生意完成，我們回去！”
“哦。”
葉動將殺豬刀放回泛著油膩光澤的案臺上，就好像聽話小孩子般。
他愈是這樣，葉虎心裡搖頭搖得愈重。
葉動的家在寶德鎮遠郊，一座簡陋的舊院。葉虎年青時，曾是永武帝國最英雄顯赫郭朝將軍的近側衛，跟隨郭朝將軍披荊斬棘，血戳沙場。數年前，因為長年累積的傷勢過多，和某個不為人知的原因，他告別戰場退役回鄉，成為一名社會底層的屠師。歸於沉寂數十年，然他的名頭在寶德鎮深入民心，――郭朝大將軍的近側衛！
按他的底蘊，要創造一份殷實的家境不難，可惜他極度嗜酒。一發酒瘋，又臭又硬脾性爆發，幾乎沒有人敢幫襯他的生意，是以生意冷落。這兩年戒掉嗜酒癖，但是他簡單粗暴的脾性深入人心，生意起色不大。
葉家家境愈顯衰落，門庭冷稀。
“嘿哈！嘿哈!”
清風拂面，鏗鏘有力的重喝聲不住傳來。
葉動跟著父親身後，不時踮起腳尖，朝聲源處伸脖遠眺。
視線的方向，是永武帝國兩個強大宗門設在寶德鎮的小宗。
寶德鎮有著兩宗三大家，兩宗指的是仙源宗、散雲宗。三大家是卓家、杜家、應家。這是最強大的五股勢力！也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勢力。
隔著長而低矮圍牆，可以眺見零星武徒在空曠地方，修煉武技。一拳一腳，將空氣震得啪啪啪發響。當數十人一起出拳時，便如春節燒鞭炮不斷地爆響。附近的空氣肉眼可見地，被剛猛的拳勁擊出一個個動盪的波紋。
“真是厲害！一拳估計能把絞斑紋虎轟爆！”
看得葉動心生羨慕，人都擁有著大俠的夢想。在穿越前，葉動自小俠客夢強烈，夢想有一天能練出小說裡的強大武功。助強扶弱，讓家人不受那些小混混和別人的欺負。
眼前這個大陸恰好擁有的強悍武力，瞬間讓他神情嚮往。
“父親，他們在宗門學習多久，才能結脈？”
他父親瞟見他那羨慕神情，心裡重嘆，我知你想進去，然你父親我無能，沒有這個本錢。而且你不是練武的料子，進去效果不大。
“培養出一個結脈者，最快也需七、八年時間。這些宗門收費高昂，除了大戶人家，普通人上不起。‘天力凝脈’是個收錢的大缺口，有些武徒傾家蕩產，到即將結脈，因為一貧如洗，只能永遠等待下去。”
“父親，聽說結脈很危險，是嗎？”
“這是聚元者最重要而又最危險門檻。”
他父親換了肩膀的肉擔，難得發現兒子正常，倒也認真介紹。
“結脈，就是武修用高階藥料和獸血淬體，結出聚元脈。整個過程，必須需要天力進行參與。所謂“天力”，即是天地自然的力量，比如雷力。天力的出現需要獨特的天然環境，又或者經過專門祭煉的大型寶器，比如某些大宗門特殊祭煉的“罡塔”。”
“罡塔”，極之難祭煉，而且每座只能用一遍，只有大宗門才用得起。
“寶德鎮每三年，各個宗門集齊一批即將結脈的準聚元者，前去重墨城的分宗，進入罡塔接受‘天力凝脈”。這要交納一筆不菲的費用，而且結脈的成功率偏低之餘，危險性甚高。”
前年的“結脈”，寶德鎮就有三名年青武徒，由於“罡塔”的雷電太猛，最終承受不住而被生生轟死。
“是啊！即使學習七八年內大有長進。然‘結脈’這關，就不是家裡的經濟能力承受得起！”
葉動心裡嘆息，轉而想到自已控制雷力的特殊功能，暗自思忖：“結脈，是借天道力量，也就是雷力對任督二脈進行錘鍛。不知我能不能憑‘神識雷達’控制雷電，自我凝脈？”
他這段時間不斷地鑽研，發現有“神識雷達”後，掌控殺豬刀的能力遠超一般人。知道得到天大的好處，“神識雷達”絕對是個驚人的大寶礦！
“我曾想過將你送進仙源宗，不過家中的環境你也知曉，勉強能溫飽，你資質又遜於別人，進入宗門的費用驚人，家裡應付不起。”其實葉動的資質稍稍出色，他都不惜傾家蕩產送入其中。然葉動的底細和柔弱性子，他最清楚，陡然浪費學費，用處不大。
葉動自然沒有聽到他的說話，他的視線全被裡面武徒打鬥吸引住。
“嘭嘭嘭！！！”
在最近的那塊空曠的廣場上，數個武徒正在圍攻一個結脈者。豈知那個結脈者，腳步一連縱，連貫出三拳。空氣連聲爆破，六個武徒被轟得倒跌飛出，爬不起來。個個捂住前胸，臉露痛苦。
“……這就是結脈的威力，只要“結脈”成功，你們就能像呂恩一樣，擁有遠超目前的實力。“結脈”成功，你們就真正踏入“聚元者”這個燦爛輝煌的門檻。”
聽著這隨風而飄來的話語，看著那個一拳將那些鋼鐵般石質的石碑擊得顫慄不止的年青聚元者，葉動心血澎湃，體內每寸血管某種沉積已久的東西熊熊燃燒，瞬間充滿力量。
強大！為我波瀾壯闊的穿越之行！
強大！為我輝煌而不枉此生的生命！
強大！為我家人和尊嚴的最後一縷守禦！
――我葉動一定強大！不強大，毋寧死！
一條波瀾壯闊的大道，和熊熊決心，在葉動的面前驟然展開。
………………
昏黃的燭光照耀在坑上，葉動背脊半靠牆壁。
這段時間，他日夜摸索“神識雷達”，即使在睡覺也不停止。此時他在坑上，屋外發生的境況卻清楚無遺。他清楚感應出，有一隻小蟋蟀一蹦一跳地從外牆角經過。跳過一叢小草時，三根草尖被搖曳而動。
這些景象，在他腦海，以畫面方式一幅幅地浮現。
他之前鑽研數遍，已是熟知“神識雷達”的功能，就彷彿穿越前的世界那種精密的聲納雷達，能夠穿透物質，偵探任何細微的物質。比如現今，屋外五米內，所有物質皆清晰地出現在腦海內。距離遠些，畫面感變得稍為模糊。再遠些，最後也能憑聽力聽到響動。
令葉動最興奮的是“神識雷達”內藏著的未知的精神力量。上次掌控雷力，就是未知力量的指揮。稍稍缺憾的是，葉動沒法隨心所欲掌控，無法知曉神力什麼時候和他產生感應。
“這是一個未知，唯我獨有的特殊技能。在這個強者橫行的世界，這個秘密手段，將成為我自保以及強大的最強殺手鐧。”
“篤篤篤。”
在葉動聚精會神摸索“神識雷達”的時候，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誰？”
“我！這家裡除了我，還有誰，你個娃問得多餘。”他父親推門而入，高大身影遮蔽住屋內大半光線：“我看你這裡的發光石亮著，進來看看。”
窗外月冷星稀，涼風陣陣，葉動騰出一塊地方。
“這麼晚還看這東西？”他瞟了眼葉動手中的武籍，道：“這種粗淺內籍，事倍功半，只能糊弄下那些不懂的人。”
他父親所說的，是葉動臨時拿過來掩飾的一本書籍：《煉體基礎篇》。這是修武者最普通的武籍，修煉之後，能夠強身健體，增強身體的強度。這本內籍意義不大，葉動只是想觀摩下，淺淺瞭解武籍的世界。
葉虎轉而想到兒子難得回覆正常，又道：“這些低淺東西雖然作用不大，看下解悶也好，實在沒事，多練幾下，對身體有好處。”
他取出一件乾淨的腰袍，道：“這是魏叔給你,說是小琴幫你織的，作為將你挑軍大賽的名額讓給魏鐵的報酬。我本來說不要的，但是他硬要塞給我。盛情難卻，只好收下。現今拿來給你，你怎麼處置是你的事。”
“魏叔和父親你是老拍檔，對我一向疼愛。不要說我重傷無法應戰，就是我安然無恙，按我的戰力，也未必能走到下一場。將名額讓給魏鐵，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是一百個贊成。”
魏叔就是和葉虎賣肉的數十年搭檔和好友，魏鐵就是他養兒，長得壯如鐵塔，高高大大，性格納厚。葉動被雷劈得重傷不能上場，按照規矩，可以讓名額給符合資格者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