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李代桃僵

楚氏春秋·寧致遠·2,895·2026/3/23

第九十章 李代桃僵 第九十章 李代桃僵 武媚娘嘻嘻一笑,無聲無息地從那小窗鑽進車來,伏在楚錚胸前低笑道:“媚娘不在日子裡,你可曾想過媚娘?” 楚錚苦笑著道了一句:“想。”自己早該想到的,媚娘如果也能安分守己,那她就不叫武媚娘了。 武媚娘一聽語氣不對,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楚錚那張苦瓜臉,氣惱之下在楚錚胸口捶了一拳:“你若不願見媚娘,媚娘走就是了。” 楚錚吃痛,忙按住武媚娘小手:“我哪有此意,只是你來得太過突兀,一時驚住了而已……你稍等一下。” 說完楚錚閉上了眼睛。武媚娘正迷惑不解,楚錚忽然睜開雙眼,滿面震驚之色,嘴角微搐,顫抖的雙手捧向武媚娘臉龐:“媚娘……真的是你麼?感謝上蒼,終於又見著你了。” 武媚娘避開楚錚雙手,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又感覺有些不忿:“你為何一見我不是方才那般神情,讓媚娘高興一下也好啊。” 楚錚從袖內抽出手巾,遞給武媚娘:“眼淚都笑出來了,還不高興啊。” 武媚娘撅起小嘴,道:“兩者相差可是大了。” 楚錚笑了笑,問道:“聽圖穆爾道,你不是去匈奴王城了嗎,何時回來的?” “媚娘亦知此行確實有些唐突,”武媚娘道,“可你那舅舅命人通知圖穆爾,讓媚娘速至武朔城,說是長公主欲召見柔然族聖女。” 楚錚訝然:“哪有此事了。” “反正你舅舅就是這般說的。圖穆爾派人快馬趕到匈奴王城,讓媚娘直接趕至武朔城,若非如此,這城內外關卡重重,沒有你舅舅的手喻,媚娘怎會輕易進來。” 楚錚不言語了,他心裡明白王明泰亦是替自己著想,武媚娘身為柔然族聖女,向趙敏稟報柔然諸部之事時,免不了要提到她,因此提前召武媚娘進城。只是這舅舅不知武媚孃的真實身份,當真以為她是楚家婢女了,覺得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也就沒跟自己提及。 武媚娘靠在楚錚肩上,道:“其實媚娘亦覺得敏公主甚有可能召見我,可若是一直推脫下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恐怕連圖穆爾都會心生猜疑了。” “是啊。”楚錚嘆了口氣。趙敏對同為女子之身的何勝男都如此欣賞,更別說聖女武媚娘了,如今看來此事才是最為頭痛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武媚娘忽道:“媚娘倒一法子,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楚錚精神一振:“說來聽聽。” 武媚娘道:“自從到了北疆,媚娘一直頗為小心,甚少在外拋頭露面,雖曾隨圖穆爾與你舅舅見過一面,但媚娘自信他定記不得媚娘容貌。現採雲與映雪正在媚娘身邊,這兩丫頭採雲較為性情沉穩,可否由她來假扮媚娘。” 楚錚想了想,道:“舅舅未必記得你,可你在赤勒部已有一段時日,圖穆爾為人精明,定瞞不過他。” 武媚娘道:“敏公主若是私下召見媚娘,便無需擔心圖穆爾;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試想世間又有幾個女子願將自己面容現於數千男人眼前,定會佩帶面紗遮掩。採雲只需費數日模仿媚娘行走姿態與言談口吻便可,當然不可讓圖穆爾過於靠近,這自然由你從中策劃了。” “如此說來倒是一良策。”楚錚道,“只是並非長久之計。我已將採雲與映雪二人的罪名除去,待北疆定穩下來後便安排送她們姐妹回原籍。此次採雲若是替你露面,定會落在不少有心人眼中,日後就有些棘手了。” “楚錚,你可真是狠心哪。”武媚娘白了他一眼,“採雲與映雪好歹還服侍了你數月,你竟如此無情要將其送回原籍?她們姐妹在這世上已是舉目無親,回到原籍兩個弱女子只會受人欺凌,這等事你也做得出來?” 楚錚不服道:“你所說的我也都已想過了,屆時自會修書一封給當地官員,命其好生照顧她們姐妹,決不至於受人欺侮。” “我覺得你呀,一點都不懂女子家心思,”武媚娘恨恨說道,“既是早已決定日後要將她二人送走,為何還對她們那般好?這兩丫頭的心早被你勾龍去了,她二人已將心思對媚娘道明瞭,為你楚公子做牛做馬也不願回原籍。” 楚錚有些心虛:“我哪對她們好了?” “喲,細心呵護、從不叱罵,這還不夠好麼?”武媚娘對楚錚嗤之以鼻,道,“反正媚娘已對她二人說過了,暫且留在我身邊,過兩年再回京城楚府。” 楚錚叫道:“你這不是在矇騙她們姐妹嗎?” “哪裡騙了?”武媚娘說得理直氣壯,“現在不是與你提了麼,你答應下來就是了,再說了媚娘身邊總得有人服侍吧。對了,方才還忘了說了,採雲與映雪託媚娘轉告,若楚公子硬是逼她們回原籍,她姐妹二人寧可投井自盡。” “胡鬧!”楚錚怒道,可想想她二人真若如此,自己還沒什麼辦法,心中不禁有些懷疑,對武媚娘道:“她們這般說法,不會是你教的吧?” 武媚娘似委屈般說道:“採雲與映雪已隨媚娘一同進城,現住在城南一間客棧內。你若不信,儘可去問她二就是了。” 楚錚哼哼一聲,問能問得出真相來嗎?算了,反正自己還要在城中逗留一段日子,有機會再勸勸吧。 武媚娘見楚錚不再計較,嘻嘻一笑,挪了挪身子,伏到了楚錚背上,正好趴在傷處,楚錚不由一顫:“你這是作甚?” 武媚娘卻會錯了意,俯首雙唇貼於楚錚耳垂,膩聲說道:“媚娘已在客棧後間包下整個小院,離此亦不遠。” 楚錚怦然心動,可一想今晚實在不太方便,去了青樓卻又一夜不歸,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便低聲道:“我有傷在身,實是不便。告訴我是哪家客棧,這幾日我尋機來看你。” 武媚娘啊了聲,急切問道:“你受傷了?怎麼會,傷在何處?” 楚錚苦笑道:“你將背後衣衫撩起便可看到了。”說受傷倒也不是藉口,換成輕如倒也罷了,可天魅門稀奇古怪的花樣不少,武媚娘又樣樣知曉,在赤勒部那個夜晚已經對楚錚施展過不少了。雖說身上的傷不算很重,可是人總要愛惜點自己吧。 楚錚背上仍是一片青紫,車內雖然昏暗,可武媚娘仍看得很是清楚,不由心疼之極:“以你的武功,怎會受如此重傷?” 楚錚將在賀蘭山中薛方仲之計如何突圍之事說了。武媚娘直聽得驚心動魄,低聲痛罵薛方仲,將其貶得一文不值,待罵到薛方仲卑鄙無恥時,楚錚臉上陣陣發熱,忙轉開話題,問起匈奴王城的現狀來。 “那裡只不過是處遺址罷了,”武媚娘很是不屑,“當年趙秦兩國聯軍攻下匈奴王城,一把火將整座城幾乎付之一炬,媚娘在城裡逛了數圈,除了幾根柱子尚在,別的都是些斷磚殘瓦了。” 兩人在車內又說了會悄悄話,馬車一頓,只聽車伕說道:“五公子,府衙到了。” 武媚娘戀戀不捨地看了楚錚一眼,道:“媚娘先走了。” 楚錚正待開口,武媚娘忽側身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嬌笑聲中,人已是到了車外。 武媚娘走到馬車前,那車伕緩緩轉過頭來,兩眼有些發直。武媚娘輕笑道:“這位大叔,告辭了。” 車伕愣愣地點了點頭:“姑娘走好。” 楚錚聽著武媚娘腳步聲漸漸遠去,輕嘆一聲下了馬車,卻發現此地距府衙至少還百丈之遙,看著車伕那傻樣,不得不驚歎武媚娘媚惑人的功夫實是駭人聽聞。 送禮的那輛馬車一直遠遠地跟著,此時也停了下來。楚錚懶得再上車了,就這麼徒步走到府衙前。門口守衛的禁衛軍軍士見是楚錚回來了,也不開口識趣地將門打開。楚錚命兩輛馬車駛入府內,招開幾個巡邏的禁衛軍,將後面那馬車上十餘個大箱子搬了下來,對王明泰的車伕說道:“已經半夜了,你在此湊合一宿,明日再回府吧。” 僕役私自在外過夜原本是大忌,可那車伕神智仍有些模糊,聽楚錚這麼說,居然徑直應是了。 楚錚命人將他帶去歇息,暗想明早起來此人恐怕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己可要記住在舅舅面前替他說個情,不然這小子怎麼死都不知道。

第九十章 李代桃僵

第九十章 李代桃僵

武媚娘嘻嘻一笑,無聲無息地從那小窗鑽進車來,伏在楚錚胸前低笑道:“媚娘不在日子裡,你可曾想過媚娘?”

楚錚苦笑著道了一句:“想。”自己早該想到的,媚娘如果也能安分守己,那她就不叫武媚娘了。

武媚娘一聽語氣不對,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楚錚那張苦瓜臉,氣惱之下在楚錚胸口捶了一拳:“你若不願見媚娘,媚娘走就是了。”

楚錚吃痛,忙按住武媚娘小手:“我哪有此意,只是你來得太過突兀,一時驚住了而已……你稍等一下。”

說完楚錚閉上了眼睛。武媚娘正迷惑不解,楚錚忽然睜開雙眼,滿面震驚之色,嘴角微搐,顫抖的雙手捧向武媚娘臉龐:“媚娘……真的是你麼?感謝上蒼,終於又見著你了。”

武媚娘避開楚錚雙手,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又感覺有些不忿:“你為何一見我不是方才那般神情,讓媚娘高興一下也好啊。”

楚錚從袖內抽出手巾,遞給武媚娘:“眼淚都笑出來了,還不高興啊。”

武媚娘撅起小嘴,道:“兩者相差可是大了。”

楚錚笑了笑,問道:“聽圖穆爾道,你不是去匈奴王城了嗎,何時回來的?”

“媚娘亦知此行確實有些唐突,”武媚娘道,“可你那舅舅命人通知圖穆爾,讓媚娘速至武朔城,說是長公主欲召見柔然族聖女。”

楚錚訝然:“哪有此事了。”

“反正你舅舅就是這般說的。圖穆爾派人快馬趕到匈奴王城,讓媚娘直接趕至武朔城,若非如此,這城內外關卡重重,沒有你舅舅的手喻,媚娘怎會輕易進來。”

楚錚不言語了,他心裡明白王明泰亦是替自己著想,武媚娘身為柔然族聖女,向趙敏稟報柔然諸部之事時,免不了要提到她,因此提前召武媚娘進城。只是這舅舅不知武媚孃的真實身份,當真以為她是楚家婢女了,覺得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也就沒跟自己提及。

武媚娘靠在楚錚肩上,道:“其實媚娘亦覺得敏公主甚有可能召見我,可若是一直推脫下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恐怕連圖穆爾都會心生猜疑了。”

“是啊。”楚錚嘆了口氣。趙敏對同為女子之身的何勝男都如此欣賞,更別說聖女武媚娘了,如今看來此事才是最為頭痛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武媚娘忽道:“媚娘倒一法子,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楚錚精神一振:“說來聽聽。”

武媚娘道:“自從到了北疆,媚娘一直頗為小心,甚少在外拋頭露面,雖曾隨圖穆爾與你舅舅見過一面,但媚娘自信他定記不得媚娘容貌。現採雲與映雪正在媚娘身邊,這兩丫頭採雲較為性情沉穩,可否由她來假扮媚娘。”

楚錚想了想,道:“舅舅未必記得你,可你在赤勒部已有一段時日,圖穆爾為人精明,定瞞不過他。”

武媚娘道:“敏公主若是私下召見媚娘,便無需擔心圖穆爾;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試想世間又有幾個女子願將自己面容現於數千男人眼前,定會佩帶面紗遮掩。採雲只需費數日模仿媚娘行走姿態與言談口吻便可,當然不可讓圖穆爾過於靠近,這自然由你從中策劃了。”

“如此說來倒是一良策。”楚錚道,“只是並非長久之計。我已將採雲與映雪二人的罪名除去,待北疆定穩下來後便安排送她們姐妹回原籍。此次採雲若是替你露面,定會落在不少有心人眼中,日後就有些棘手了。”

“楚錚,你可真是狠心哪。”武媚娘白了他一眼,“採雲與映雪好歹還服侍了你數月,你竟如此無情要將其送回原籍?她們姐妹在這世上已是舉目無親,回到原籍兩個弱女子只會受人欺凌,這等事你也做得出來?”

楚錚不服道:“你所說的我也都已想過了,屆時自會修書一封給當地官員,命其好生照顧她們姐妹,決不至於受人欺侮。”

“我覺得你呀,一點都不懂女子家心思,”武媚娘恨恨說道,“既是早已決定日後要將她二人送走,為何還對她們那般好?這兩丫頭的心早被你勾龍去了,她二人已將心思對媚娘道明瞭,為你楚公子做牛做馬也不願回原籍。”

楚錚有些心虛:“我哪對她們好了?”

“喲,細心呵護、從不叱罵,這還不夠好麼?”武媚娘對楚錚嗤之以鼻,道,“反正媚娘已對她二人說過了,暫且留在我身邊,過兩年再回京城楚府。”

楚錚叫道:“你這不是在矇騙她們姐妹嗎?”

“哪裡騙了?”武媚娘說得理直氣壯,“現在不是與你提了麼,你答應下來就是了,再說了媚娘身邊總得有人服侍吧。對了,方才還忘了說了,採雲與映雪託媚娘轉告,若楚公子硬是逼她們回原籍,她姐妹二人寧可投井自盡。”

“胡鬧!”楚錚怒道,可想想她二人真若如此,自己還沒什麼辦法,心中不禁有些懷疑,對武媚娘道:“她們這般說法,不會是你教的吧?”

武媚娘似委屈般說道:“採雲與映雪已隨媚娘一同進城,現住在城南一間客棧內。你若不信,儘可去問她二就是了。”

楚錚哼哼一聲,問能問得出真相來嗎?算了,反正自己還要在城中逗留一段日子,有機會再勸勸吧。

武媚娘見楚錚不再計較,嘻嘻一笑,挪了挪身子,伏到了楚錚背上,正好趴在傷處,楚錚不由一顫:“你這是作甚?”

武媚娘卻會錯了意,俯首雙唇貼於楚錚耳垂,膩聲說道:“媚娘已在客棧後間包下整個小院,離此亦不遠。”

楚錚怦然心動,可一想今晚實在不太方便,去了青樓卻又一夜不歸,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便低聲道:“我有傷在身,實是不便。告訴我是哪家客棧,這幾日我尋機來看你。”

武媚娘啊了聲,急切問道:“你受傷了?怎麼會,傷在何處?”

楚錚苦笑道:“你將背後衣衫撩起便可看到了。”說受傷倒也不是藉口,換成輕如倒也罷了,可天魅門稀奇古怪的花樣不少,武媚娘又樣樣知曉,在赤勒部那個夜晚已經對楚錚施展過不少了。雖說身上的傷不算很重,可是人總要愛惜點自己吧。

楚錚背上仍是一片青紫,車內雖然昏暗,可武媚娘仍看得很是清楚,不由心疼之極:“以你的武功,怎會受如此重傷?”

楚錚將在賀蘭山中薛方仲之計如何突圍之事說了。武媚娘直聽得驚心動魄,低聲痛罵薛方仲,將其貶得一文不值,待罵到薛方仲卑鄙無恥時,楚錚臉上陣陣發熱,忙轉開話題,問起匈奴王城的現狀來。

“那裡只不過是處遺址罷了,”武媚娘很是不屑,“當年趙秦兩國聯軍攻下匈奴王城,一把火將整座城幾乎付之一炬,媚娘在城裡逛了數圈,除了幾根柱子尚在,別的都是些斷磚殘瓦了。”

兩人在車內又說了會悄悄話,馬車一頓,只聽車伕說道:“五公子,府衙到了。”

武媚娘戀戀不捨地看了楚錚一眼,道:“媚娘先走了。”

楚錚正待開口,武媚娘忽側身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嬌笑聲中,人已是到了車外。

武媚娘走到馬車前,那車伕緩緩轉過頭來,兩眼有些發直。武媚娘輕笑道:“這位大叔,告辭了。”

車伕愣愣地點了點頭:“姑娘走好。”

楚錚聽著武媚娘腳步聲漸漸遠去,輕嘆一聲下了馬車,卻發現此地距府衙至少還百丈之遙,看著車伕那傻樣,不得不驚歎武媚娘媚惑人的功夫實是駭人聽聞。

送禮的那輛馬車一直遠遠地跟著,此時也停了下來。楚錚懶得再上車了,就這麼徒步走到府衙前。門口守衛的禁衛軍軍士見是楚錚回來了,也不開口識趣地將門打開。楚錚命兩輛馬車駛入府內,招開幾個巡邏的禁衛軍,將後面那馬車上十餘個大箱子搬了下來,對王明泰的車伕說道:“已經半夜了,你在此湊合一宿,明日再回府吧。”

僕役私自在外過夜原本是大忌,可那車伕神智仍有些模糊,聽楚錚這麼說,居然徑直應是了。

楚錚命人將他帶去歇息,暗想明早起來此人恐怕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己可要記住在舅舅面前替他說個情,不然這小子怎麼死都不知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