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初登朝堂(下)

楚氏春秋·寧致遠·2,889·2026/3/23

第一百二十章 初登朝堂(下) 第一百二十章 初登朝堂(下) 方令信見吏部果然將事情推給了死去的唐孝康,喻世保還不識趣,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楚府四姑娘遇襲之案,陳縣縣令既無嫌疑,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方令信話音未落,一個官員出列道:“相國大人,此言差矣!” 又是你,梁臨淵! 方令信皺了皺眉。此人清譽滿朝野,雖說甚是惹人討厭,可方家畢竟是傳承數百年的書香世家,以禮、義著稱於世,在大趙仕族內的名望猶在楚、王兩家之上,方令信怎麼也拉不下老臉硬行將此人逐出朝堂,便想借刀殺人,挑撥楚家對付梁臨淵。可楚名棠就是不上當,任憑梁臨淵在他面前指天罵地,楚名棠只當清風拂面,全然不在意。倒是其三子楚原受不了方系官員所激,一拳將梁臨淵打得半死,令方令信心情舒暢了一日。 “梁大人,”方令信不得不保持當朝相國的風度,“不知你有何異議?” “回相國大人,”梁臨淵不亢不卑,道,“縱然陳縣縣令範若誠與此案無關,可他一南齊人,三年前才來我大趙,如今卻是一七品縣令,可見我大趙官場黑幕重重。吏部錢大人方才所言,盡是推託之辭,歸根結底,還是朝中有些人等倚仗手中權勢,為所欲為所致。” 梁臨淵向趙應躬身一禮:“皇上,臣以為就由御史及刑部、禮部官員,進駐吏部並監督其整頓清查,如有類似範若誠這等不符手續,胡亂提拔的官員,一律依大趙律整治,並追究相應吏部官員責任。” 梁臨淵此言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朝堂上眾官員嗡得一聲,四下小聲議論起來。 方令信先是一喜,可稍一細想,楚名棠豈是善於之輩,怎會讓人輕易插手吏部,何況說到不符手續、胡亂提拔的官員,方家難道就少了?惹惱了楚名棠,首先拿來開刀的肯定是方家子弟。 不過樑臨淵這些話大義凜然,誰也不會傻到去當面駁斥,還是先應下來吧。屆時不管什麼御史刑部禮部的,還不是三大世家一同坐下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算梁臨淵亦參與其中,他一人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方令信看了楚名棠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微微點頭,齊出列向趙應行禮道:“臣附議。” 趙應有些摸不著頭腦,梁臨淵方才建議明顯對楚家不利,怎麼這二人全都贊同了?可既然如此,趙應也懶得多問:“准奏,由相國大人……和太尉大人一同斟酌辦理此事。” “皇上,”梁臨淵又道,“臣還有一事啟奏。” 煩!這等事情你一小小侍郎胡亂摻雜作什麼?趙應沒好氣地說道:“準。” “範若誠不同於尋常官員,此人乃是南齊人氏。諸位大人,原我禮部令吏餘世同,諸位大人應該記憶猶新,先皇大獵,吏部前尚書唐大人被刺身身亡,此人便是暗中主謀,可事發之前有誰會料到一個在我禮部兢兢業業十餘年的官員,竟是一西秦奸細。有此前車之鑑,範若誠是否亦有這種可能?” 梁臨淵忽轉過身來,看向右側隊伍中的楚錚:“北疆大營參將楚錚,你可敢擔保?” 楚錚正站在何為身後正看熱鬧,沒想到梁臨淵瞬間就把火燒到自己頭上。而朝堂眾官員亦齊轉首,楚錚頓時有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畢竟是第一次,難免有些不適應,楚錚愣了下才邁步出列,對趙應躬身道:“臣敢擔保。” 方令信看梁臨淵接連向楚家發難,頓感此人順眼許多,順口也來添個亂:“楚將軍,此事可大意不得,你當真可確認?” 楚錚只得再重複一遍:“回相國大人,臣定可擔保。” 梁臨淵冷笑道:“楚將軍,你那小妾不過是一南齊歌妓,她的表弟身份來歷你當真一清二楚?” 楚錚怒從心生,公事上樑臨淵再怎樣自己都可一笑置之,可涉及輕如就不該了:“梁大人,楚某妾室和範若誠皆出身南齊名門、大儒之家,楚某可憑項上人頭擔保,他二人絕非奸細!” “哦?”梁臨淵根本不信,“是何名門,楚將軍可否告知,梁某這邊洗耳恭聽。” 趙應突然想起昨日楚錚告訴自己,柳輕如是南齊大儒範孝同的外孫女,而範若誠既是姓範,又與柳輕如是中表之親,便插嘴道:“梁侍郎,就由朕來告訴你吧,楚將軍所言不假,這範若誠乃大儒範孝同之孫,確是南齊名門之後。” 方令信暗暗皺眉,這已不是皇上第一次為楚錚說話了,皇帝向來膽小怕事,今日這是怎麼了?聯想到先前楚名棠突然裝病不出,方令信陷入了沉思。 楚氏父子也是哭笑不得,楚錚只是稍向趙應示好,他就對楚家之事如此上心,一點都不知隱晦,直叫父子二人無語。 楚錚無奈地說道:“正是。”這皇帝真可以用單純來形容了,如果他以後看到輕如和巧彤能不再那麼色咪咪的話,自己都想要給他發了張好人卡了。 範孝同之名在讀書人中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梁臨淵對其亦是極為仰慕,聽趙應如此一說,梁臨淵沉默片刻,拱手道:“若當真如此,臣在此向楚將軍致歉,范家門風舉世皆知,其子弟定不會行細作這等卑賤之事。” 這倒未必,楚錚搖搖頭,門風好壞與當細作有何關係?何況細作又怎會是卑賤之事了,兩國交戰諜報工作乃重中之重,甚至重過兩軍對壘,看來這梁臨淵思想有問題,不過看在此人尚能知錯就改,本想打悶棍的,現在什麼時候給他下點巴豆就算了。 喻世保已被晾一邊很長時間了,有些忍不住了,上前道:“皇上,範若誠之事何暫且不論,但北疆大營參將楚錚,無視國法,大鬧我刑部,實是罪不可恕!” 楚名棠一步三晃地走出:“臣教子無方,請皇上治罪。” 我哪敢治你罪啊。趙應強笑道:“楚錚將軍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太尉大人不必過於自責。” 梁臨淵又不愛聽了,出列道:“皇上,若事出有因就可置國法於不顧,那天下豈不大亂?” 趙應瞪了梁臨淵一眼,正不知如何回答,吏部侍郎錢嗣業適時插嘴道:“那依梁大人之見,應如何處置啊?” 梁臨淵有些猶豫,他也知道僅憑此事想治楚名棠罪,根本就毫無可能,心中斟酌再三,說道:“臣以為太尉大人應上奏請罪,至於楚將軍,理應剝奪軍職,打入天牢,依我大趙律,該是何罪就以何罪論處。” 大致符合太尉大人之意,可打入天牢有些過分了。錢嗣業笑眯眯地與梁臨淵開始辯論,他自然先是以進為退,緊緊抓住刑部誤將範若誠打入大牢之事,因此楚錚情有可原,只需稍加懲戒就是了。梁臨淵自然不認同,兩人頓時爭執不休。 方令信此時正心不在焉,方家官員沒有得到指令,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過了會見喻世保開口極力支持梁臨淵,要求皇上下旨將楚錚治罪,眾人以為相國大人亦是此意,於是逐漸加入戰圈。楚氏一系官員自然也不甘寂寞,依照往常套路,找準各自對手紛紛應戰,一時間整個朝堂就如街頭鬧市亂成一團。 楚錚與趙應成了兩個最空閒之人,不一會兒兩人眼神便對上了。趙應苦笑了下以示現該如何?楚錚連做了幾個手勢,可惜趙應無法理會,忽急中生智,扭頭對身旁曹三娃吩咐了幾句。曹三娃點點頭,悄悄走下,從大殿旁邊繞了過來。楚錚趁旁人不注意,向後退了數步。 “楚將軍……” “曹公公,”楚錚並未回頭,藉著前面一位官員的身子以避開方令信的視線,低聲道,“你稟報皇上,這類朝堂論戰幾日都未必有結果,今日只需下旨命臣家中待罪便可。” “小人明白。” 趙應聽了曹三娃稟報,精神大振,高聲道:“朝堂之上如此吵鬧,從何體統!” 皇帝畢竟是皇帝,眾官員漸漸安靜下來,只聽皇上說道:“朕今日午時需要出城相迎北疆凱旋之師,楚錚將軍之事看來尚難有定論。來人,傳旨,楚錚暫且待罪府中,聽候朝廷論處。” 楚錚上前行禮:“臣遵旨。” 趙應看了看楚名棠和方令信,見兩人均沒作聲,趕緊道:“散朝!”

第一百二十章 初登朝堂(下)

第一百二十章 初登朝堂(下)

方令信見吏部果然將事情推給了死去的唐孝康,喻世保還不識趣,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楚府四姑娘遇襲之案,陳縣縣令既無嫌疑,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方令信話音未落,一個官員出列道:“相國大人,此言差矣!”

又是你,梁臨淵!

方令信皺了皺眉。此人清譽滿朝野,雖說甚是惹人討厭,可方家畢竟是傳承數百年的書香世家,以禮、義著稱於世,在大趙仕族內的名望猶在楚、王兩家之上,方令信怎麼也拉不下老臉硬行將此人逐出朝堂,便想借刀殺人,挑撥楚家對付梁臨淵。可楚名棠就是不上當,任憑梁臨淵在他面前指天罵地,楚名棠只當清風拂面,全然不在意。倒是其三子楚原受不了方系官員所激,一拳將梁臨淵打得半死,令方令信心情舒暢了一日。

“梁大人,”方令信不得不保持當朝相國的風度,“不知你有何異議?”

“回相國大人,”梁臨淵不亢不卑,道,“縱然陳縣縣令範若誠與此案無關,可他一南齊人,三年前才來我大趙,如今卻是一七品縣令,可見我大趙官場黑幕重重。吏部錢大人方才所言,盡是推託之辭,歸根結底,還是朝中有些人等倚仗手中權勢,為所欲為所致。”

梁臨淵向趙應躬身一禮:“皇上,臣以為就由御史及刑部、禮部官員,進駐吏部並監督其整頓清查,如有類似範若誠這等不符手續,胡亂提拔的官員,一律依大趙律整治,並追究相應吏部官員責任。”

梁臨淵此言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朝堂上眾官員嗡得一聲,四下小聲議論起來。

方令信先是一喜,可稍一細想,楚名棠豈是善於之輩,怎會讓人輕易插手吏部,何況說到不符手續、胡亂提拔的官員,方家難道就少了?惹惱了楚名棠,首先拿來開刀的肯定是方家子弟。

不過樑臨淵這些話大義凜然,誰也不會傻到去當面駁斥,還是先應下來吧。屆時不管什麼御史刑部禮部的,還不是三大世家一同坐下你好我好大家好,就算梁臨淵亦參與其中,他一人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方令信看了楚名棠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微微點頭,齊出列向趙應行禮道:“臣附議。”

趙應有些摸不著頭腦,梁臨淵方才建議明顯對楚家不利,怎麼這二人全都贊同了?可既然如此,趙應也懶得多問:“准奏,由相國大人……和太尉大人一同斟酌辦理此事。”

“皇上,”梁臨淵又道,“臣還有一事啟奏。”

煩!這等事情你一小小侍郎胡亂摻雜作什麼?趙應沒好氣地說道:“準。”

“範若誠不同於尋常官員,此人乃是南齊人氏。諸位大人,原我禮部令吏餘世同,諸位大人應該記憶猶新,先皇大獵,吏部前尚書唐大人被刺身身亡,此人便是暗中主謀,可事發之前有誰會料到一個在我禮部兢兢業業十餘年的官員,竟是一西秦奸細。有此前車之鑑,範若誠是否亦有這種可能?”

梁臨淵忽轉過身來,看向右側隊伍中的楚錚:“北疆大營參將楚錚,你可敢擔保?”

楚錚正站在何為身後正看熱鬧,沒想到梁臨淵瞬間就把火燒到自己頭上。而朝堂眾官員亦齊轉首,楚錚頓時有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畢竟是第一次,難免有些不適應,楚錚愣了下才邁步出列,對趙應躬身道:“臣敢擔保。”

方令信看梁臨淵接連向楚家發難,頓感此人順眼許多,順口也來添個亂:“楚將軍,此事可大意不得,你當真可確認?”

楚錚只得再重複一遍:“回相國大人,臣定可擔保。”

梁臨淵冷笑道:“楚將軍,你那小妾不過是一南齊歌妓,她的表弟身份來歷你當真一清二楚?”

楚錚怒從心生,公事上樑臨淵再怎樣自己都可一笑置之,可涉及輕如就不該了:“梁大人,楚某妾室和範若誠皆出身南齊名門、大儒之家,楚某可憑項上人頭擔保,他二人絕非奸細!”

“哦?”梁臨淵根本不信,“是何名門,楚將軍可否告知,梁某這邊洗耳恭聽。”

趙應突然想起昨日楚錚告訴自己,柳輕如是南齊大儒範孝同的外孫女,而範若誠既是姓範,又與柳輕如是中表之親,便插嘴道:“梁侍郎,就由朕來告訴你吧,楚將軍所言不假,這範若誠乃大儒範孝同之孫,確是南齊名門之後。”

方令信暗暗皺眉,這已不是皇上第一次為楚錚說話了,皇帝向來膽小怕事,今日這是怎麼了?聯想到先前楚名棠突然裝病不出,方令信陷入了沉思。

楚氏父子也是哭笑不得,楚錚只是稍向趙應示好,他就對楚家之事如此上心,一點都不知隱晦,直叫父子二人無語。

楚錚無奈地說道:“正是。”這皇帝真可以用單純來形容了,如果他以後看到輕如和巧彤能不再那麼色咪咪的話,自己都想要給他發了張好人卡了。

範孝同之名在讀書人中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梁臨淵對其亦是極為仰慕,聽趙應如此一說,梁臨淵沉默片刻,拱手道:“若當真如此,臣在此向楚將軍致歉,范家門風舉世皆知,其子弟定不會行細作這等卑賤之事。”

這倒未必,楚錚搖搖頭,門風好壞與當細作有何關係?何況細作又怎會是卑賤之事了,兩國交戰諜報工作乃重中之重,甚至重過兩軍對壘,看來這梁臨淵思想有問題,不過看在此人尚能知錯就改,本想打悶棍的,現在什麼時候給他下點巴豆就算了。

喻世保已被晾一邊很長時間了,有些忍不住了,上前道:“皇上,範若誠之事何暫且不論,但北疆大營參將楚錚,無視國法,大鬧我刑部,實是罪不可恕!”

楚名棠一步三晃地走出:“臣教子無方,請皇上治罪。”

我哪敢治你罪啊。趙應強笑道:“楚錚將軍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太尉大人不必過於自責。”

梁臨淵又不愛聽了,出列道:“皇上,若事出有因就可置國法於不顧,那天下豈不大亂?”

趙應瞪了梁臨淵一眼,正不知如何回答,吏部侍郎錢嗣業適時插嘴道:“那依梁大人之見,應如何處置啊?”

梁臨淵有些猶豫,他也知道僅憑此事想治楚名棠罪,根本就毫無可能,心中斟酌再三,說道:“臣以為太尉大人應上奏請罪,至於楚將軍,理應剝奪軍職,打入天牢,依我大趙律,該是何罪就以何罪論處。”

大致符合太尉大人之意,可打入天牢有些過分了。錢嗣業笑眯眯地與梁臨淵開始辯論,他自然先是以進為退,緊緊抓住刑部誤將範若誠打入大牢之事,因此楚錚情有可原,只需稍加懲戒就是了。梁臨淵自然不認同,兩人頓時爭執不休。

方令信此時正心不在焉,方家官員沒有得到指令,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過了會見喻世保開口極力支持梁臨淵,要求皇上下旨將楚錚治罪,眾人以為相國大人亦是此意,於是逐漸加入戰圈。楚氏一系官員自然也不甘寂寞,依照往常套路,找準各自對手紛紛應戰,一時間整個朝堂就如街頭鬧市亂成一團。

楚錚與趙應成了兩個最空閒之人,不一會兒兩人眼神便對上了。趙應苦笑了下以示現該如何?楚錚連做了幾個手勢,可惜趙應無法理會,忽急中生智,扭頭對身旁曹三娃吩咐了幾句。曹三娃點點頭,悄悄走下,從大殿旁邊繞了過來。楚錚趁旁人不注意,向後退了數步。

“楚將軍……”

“曹公公,”楚錚並未回頭,藉著前面一位官員的身子以避開方令信的視線,低聲道,“你稟報皇上,這類朝堂論戰幾日都未必有結果,今日只需下旨命臣家中待罪便可。”

“小人明白。”

趙應聽了曹三娃稟報,精神大振,高聲道:“朝堂之上如此吵鬧,從何體統!”

皇帝畢竟是皇帝,眾官員漸漸安靜下來,只聽皇上說道:“朕今日午時需要出城相迎北疆凱旋之師,楚錚將軍之事看來尚難有定論。來人,傳旨,楚錚暫且待罪府中,聽候朝廷論處。”

楚錚上前行禮:“臣遵旨。”

趙應看了看楚名棠和方令信,見兩人均沒作聲,趕緊道:“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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