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家境突變返鄉來 遭遇逆境皆相救

出水芙蓉·胡少龍·7,546·2026/3/23

第三十四章 家境突變返鄉來 遭遇逆境皆相救 三十四 家境突變返鄉來遭遇逆境皆相救 越是有急事,時間顯得越緩慢。柳瑩焦急地等來了冉臘娥,便匆匆向縣醫院趕去,也顧不了刀口的隱痛。冉臘娥一再叮囑:“柳奶奶你也還是病人,要慢點。”還嘮叨:“該不會有事吧!”這時,柳瑩才感覺到冉臘娥有些煩人起來。便說:“誰知道呢,到醫院不就清楚了的。”柳瑩扶著樓梯把手,在冉臘娥的摻扶下,找到了門診二樓的急救室。一女醫生正在門口喊:“誰是病人家屬!”柳瑩忙答應著“來了,來了!”她們氣喘吁吁地來到女醫生面前。柳瑩臉像煞白地問:“是不是剛才的車禍?”女醫生遞過住院單,說:“是的。病人正在搶救。去辦了住院手續來。”冉臘娥焦慮問:“不要緊吧?無錯不少字”女醫生不耐煩說:“我說了,正在搶救。去辦了住院手續。”柳瑩心裡明白,既然是讓住院,說明沒有生命危險。有生命危險是不會再住院的。柳瑩的腿子有些發軟,又沒有坐的地方,只得去扶著牆壁。對冉臘娥說:“冉奶奶,你去幫忙辦了手續,這是錢。”她說著,同時將錢遞給她。冉臘娥木訥地接著錢和住院單,不知所措的張望。若大的個醫院,又是住院部,又是門診部。上次護理柳瑩,也只是呆在房裡,頂多去外面買點吃的,手續都是張友瓊給辦的。而且是住那棟高樓裡。這時,冒過來一交警問:“你們是病人家屬。請您們配合。”她們答應著,柳瑩說:“交警同志,麻煩去幫我們辦了住院手續,她是鄉下來的,不知道,我又才動手術。”又問:“你們逮住肇事者沒有?”交警想問她們都是她什麼人,又考慮到救人要緊,到嘴邊的就嚥下去了,忙離去。急診室門前擠了一堆人,她們連連懇求,柳瑩對醫生說:“我是她媽媽,讓我們進去看看。”剛剛做過人工呼吸的張友瓊,心跳恢復,正在輸氧和打點滴,輸血。但雙目緊閉,不省人事。以還能辯認出像貌,她們拼命的喊:“友瓊!!!我的兒哇!”悲慟地嚎哭起來。一個鮮活的人出門,眼下卻死一般躺在了這裡,怎麼不讓她們悲痛欲絕!張友瓊既是她們的命根子,更是這個家的支撐。尤其是柳瑩手術後,大小事一樣也少不得她。這是哪個該死的造的孽啊!肇事者抓到沒有呢,我的天啦!醫生忙勸阻說:“需要安靜,需要搶救。”那個去幫忙辦手續的交警是縣交警大隊的教導員叫李長虎。他對柳瑩似乎面熟,又記得不具體了。知道眼下沒人手,又去調來幾個年輕交警,幫著忙上忙下。操抬張友瓊去拍片,做CT,透內腑。從檢查的情況來看,並沒有致命的傷害。只是對外破損,失血過多,和軟組織、頭骨等有損傷。就是昏迷不醒,醫院也不能輕易下診斷,也不見顱內有瘀血,一切要等病人醒來再說。李長虎告訴她們:“當事人是一名出租小車司機,也被帶到縣交警大隊作詢問去了。對現場已經拍過照片。傷者的摩托車和提包,還有一副破墨鏡都在交警大隊。”柳瑩連連道謝,又請他們幫著轉到住院部;六樓的外科病區,603房間。 住院部的病房裡不象急診室裡有那麼多看熱鬧的人,只有不慌不忙的醫生和同房的人在看個究竟,只有不慌不忙的醫生和同房的人在看個究竟。李長虎見他們的情緒平穩了些,就問柳瑩:“請問,怎麼稱呼您?”柳瑩說:“我姓柳。”李長虎便說:“柳大媽,那個電話是我給您打的。您是她媽媽吧。我聽旁人說她叫張友瓊。”柳瑩說:“她是我女兒,叫張友瓊。在水利局上班。你們吃虧給她單位打個電話。”李長虎說:“一定的。”柳瑩強烈說:“你們千萬不能放過肇事司機,堅決要繩之以法!”李長虎沉穩說:“現在正在調查取證,還要您女兒醒來作證的。到拿處理意見時,要徵求你們雙方的意見。有多種處理辦法,只要你雙方接受滿意。”又接著說:“我們去大隊那邊,如果您女兒醒了,就給我們打電話。”他說著將張友瓊的手機交給她,告訴了交警大隊的電話號碼3269000。柳瑩答應著,他們告辭離去。冉臘娥去輕輕撫摸張友瓊的額頭,她還是植物一般。給她診治的是一個男醫生。他掰開她的眼皮,仔細瞧了瞧眼球,又到她的腳頭,用手指撓了她的腳心。她有知覺的明顯抽動了下。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揪著她們的心漫長地逝去,終於張友瓊的臉上顯出了痛苦的表情。她痛苦得要呻吟了,可輸氧器罩在她的嘴上。當醫生給她取下輸氧罩,她艱難地呻吟了:“哎喲,我和媽。痛死我了。”卻又昏睡了過去,醫生就近她的耳朵問:“你哪裡痛?”問過幾遍,她就是不作答。冉臘娥又急切問:“醫生,怎麼樣了,不要緊吧。”醫生說:“不要緊的。給她打一針止痛,讓她休息,再醒了就叫我。按顯示器就可以了。”醫生象冇事的離去,她們的心還緊繃著,還尋到了床頭牆上的編號10和按紐。 不一會,董主席帶著水利局的幾個同事趕到了縣醫院,還有梅子,一陣嘰嘰嚷嚷的,柳瑩忙阻止說:“不喊她,讓她休息。”他們還是悄悄的議論開了。“哎,友瓊真蔽時。剛好撞了她呢!”“司機抓到了就好。”“醫療費、營養費一併找他算。”“是說摩托車飆的危險啵。”“現在的司機都不講規矩,亂衝亂闖的。”“怎麼沒有醫生招護呢?”“給小韓打電話嗎,讓他趕回來呀!”冉臘娥在一旁說:“公安說了的,負責調查處理。醫生剛走,還是蠻負責任的。”柳瑩想了想說:“是要給翔宇打電話的,等她醒來再說。”梅子有些驚恐起來,說:“她是昏睡呀,這可不能馬虎!擔心成植物人呢!醫院怎麼不採取措施。”柳瑩解釋說:“醫生都進行了全面檢查。剛才還醒過,還說話了的。”梅子說:“說麼事。”冉臘娥流著淚說:“說好痛!”柳瑩就說:“董主席,感謝您們關心,來看友瓊。您們的心情已到了,您們就回吧。”眾人沒有離去的表示,她接著說:“還是請單位上出個面,與交警交涉一下,讓他們公正處理。”有人說:“現在邪僻,是得把工作做在前面。不能讓對方做了手腳,屁事沒有,就放人。”董主席說:“柳奶奶,您放心,這事我們一定幫著做。還有,我們來安排人值班招護友瓊。”柳瑩苦笑著說:“真是太感謝了,董主席。”董主席忙當梅子說:“梅子,這時你留在這裡,下午我讓周姐來換你。有麼事,給我打電話。”他對柳瑩說:“柳奶奶,我們就先去了,黃局長今天下鄉了,我還跟他說說,安排專人督促交警處理。”在她們仨人都目送著他們離去時,張友瓊卻睜開了眼皮,痛苦地說:“我怎麼還躺在這裡。”她們沒有看到她醒來的情形,冉臘娥似乎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忙來到她頭前,欣喜說:“醒了!友瓊,你醒了。你說麼事呢?”柳瑩,梅子也高興圍過來,喊:“友瓊,還痛嗎。”“友瓊,哪兒不舒服就說出來。”只見張友瓊淚如泉湧,象江河發大水漫過大堤似的溢出眼眶,任憑她們怎麼問話和安慰,她就是不回答。她們以為她失語了,忙喊著:“友瓊,你開口說話啦!”冉臘娥忙說:“醫生剛才說按麼事的呀?”柳瑩望了牆上說:“按顯示器。”梅子立即上前按了。立刻,那個男醫生就到了。醫生很過細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張友瓊還是不搭訕。醫生又溫和說:“你要很好配合。如果你配合不好,得不到及時救治,癱瘓了,殘疾了,那就是你一生一世的痛苦了。”他又輕聲問:“大腦清不清晰?”終於,張友瓊用脆弱的聲音回答:“有點暈,渾身不舒服的。”醫生又說:“這就對了。”接著問:“胸腹和體內痛不痛,說具體位置。”張友瓊說:“好象不痛。右手和右腳好象不得動。”醫生又對她右手臂和右腿,一把一把換著捏。當捏到大腿時,張友瓊刺痛地喊了聲:“哎喲!”幸虧她穿的是裙子,右大腳已撕開二三寸長的一塊肉口。在急診室時已得到止血和縫合。右手肘因長袖遮著,醫生仔細檢查時,發現衣袖已破,手肘揭去一塊皮,露出鮮紅的肉。醫生忙去拿膏藥和膠布,先用典酒作消炎處理。刺痛得張友瓊緊咬牙關。然後敷上膏藥,包紮好。柳瑩記起李長虎的話,要給他們打電話,可張友瓊的手機已壞。梅子忙用自己的手機給交警大隊打了電話。不一會,李長虎帶著兩名交警,還有攝像機,照像機。對當時的事發情況來進行調查取證。張友瓊含糊告訴她們,自己是在單位上報了到,因為擔心柳瑩的照佛,就騎摩托回來的。在南門路口,突然出現一輛桑塔納小車,沒來得及躲避,不知怎麼就撞上了。李長虎說:“是鄂D69339牌號的棗紅摩托車。”張友瓊點著頭,忽地,她不顧疼痛地反覆申明:“不能全怪那司機,我今天也不知怎麼搞的,忘了剎車或者避開,就直接撞上了。”一交警插話說:“幸好那司機剎車及時,要不然就從你身上碾過去了。現場勘查也是這樣,不幸中的萬幸啦!”聽他這麼說,張友瓊又悲切落淚了。一旁聽著的柳瑩悶悶不樂起來,彷彿這車禍因她造成的,不言不語的。 病房裡開著適度的空調。醫院開晚餐時,柳瑩讓冉臘娥回去洗了再來潛換她,又讓水利局安排來的周姐也回去,晚上不再來了。在涼爽適宜的溫度裡,張友瓊經過一場劫難,躺在病床上,也不必操勞家事,心情平靜了許多。柳瑩慈愛說:“友瓊,還是讓翔宇回來護理你幾天。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能不告訴他的。”張友瓊氣懨懨說:“要他回來做什麼,他又幫不上忙,又不是醫生。”柳瑩進一步說:“怎麼能這麼說呢。夫妻之間遇難的時候不關心,什麼時候關心。是錢重要還是感情重要哇。這次你聽我的,讓他回來。”張友瓊還是堅持不要他來。堅持說:“不要告訴他!免得他心裡擱了事,影響他的工作。本來他是可以前途無量的,可誰讓他娶了縣長的女兒呢。影響了他一世啊!這次不能因為我,讓老闆炒了魷魚。”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她倆確定母女關係二十多年了,還從未這麼僵持過。最後還是柳瑩想了想,緩和口氣說:“要不這樣。我找曾國超,上次他當我說過,想要翔宇回來的意思。他現在的地位不同了,念其你爸爸對他的關心提攜,他應該可以幫翔宇一把,重新在縣裡安排一個好的工作。東山再起,前途依然光明。”接著慈祥說:“我早就說過,夫妻倆這麼長期分居總不是個事。我總是擔心著,怕你們出意外。果果不然出了。幸好沒有出在超兒的身上。”其實,她不想韓翔宇走張道然的老路,從政。提到振超,張友瓊又想到邦那的恐嚇電話,忙驚慌失措說:“超超不知道我的事吧!不要跟他說。”柳瑩說:“你放心。我們和老奶奶、超超都沒說明白。不過,超超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定會弄明白的。說不定晚上要同冉奶奶來醫院看你的。”張友瓊說:“不行!不能讓他來醫院,染上病怎麼辦!”她似乎發現自己的脾氣變壞了,說話生硬生硬象吃槍子。其實,她這樣堅持著,是擔心振超落到邦那手裡,還是關在縣委會保險。便要柳瑩把手機給她,柳瑩竟忘了是壞的。手機到張友瓊手機又弄好了。她打了電話過去,說自己在單位出差,過幾天就回的。振超聽到媽媽的聲音,心裡也不再糊想,只是說:“媽媽,你要給我帶那吒的書回來,全套的。”張友瓊支撐著說:“好!你好好聽奶奶的話,千萬不要到外面亂跑。”等他們說完電話,柳瑩急切地說;“友瓊,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定得讓翔宇回來。來,我來給翔宇打電話。”她說著便拿過電話要打,但不記得電話號碼,便問張友瓊。張友瓊說:“算了吧!”她的口氣這樣軟了些,也許是想讓韓翔宇回來,一起商量擺平邦那的事,不能真的讓振超落在他們手裡。自己這次沒有死成,還有下次。再這樣扛下去也扛不了的,總有一天紙包不住火,會出大事的。接著,她望了下柳瑩沉寂的臉,便撥了韓翔宇的手機號碼。 樸實純良的韓翔宇正處於山東籌建新公司的緊張階段,繁忙中夾雜著苦惱。而苦惱的是濮旭使了花招在排擠他。一聽說張友瓊出了車禍,正好找藉口回擊濮旭。便在電話裡告知濮旭,突然請假,匆忙一天一夜趕回了大縣。當他親眼見張友瓊躺在病床上,含笑地望著他,心裡難過極了。又是問傷勢,又是問事故的發生和處理,並激憤說:“一定要找那個司機討個公道,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柳瑩沉穩說:“交警隊說了,那個司機也是個窮鬼,為購跑出租的舊車背了一身債,擠不出什麼油水來。真撞鬼了。”張友瓊勸說:“算了。也不完全是他的責任。”司機叫趙國慶,是縣裝卸公司的下崗職工,前半個月才花了五萬五千塊錢,通過熟人買的縣土地局挽下的舊車。還找親友借款4萬元,老婆也是下崗職工,兩個小孩正上中學。韓翔宇聽他們是這個態度,倒也仁慈為懷,也暫時放下事故的處理,一心一意撲在護理張友瓊養病上。也讓柳瑩和冉臘娥省輕省心些。還是張友瓊生振超時,他盡丈夫的責任這樣服侍過她兩天。這是第二次了,兩次的心情不同,而這次更知道體貼人了。一星期後,張友瓊就下床出院,在病房裡倆人只能用眼神傳達那個親熱意思,又不能卿卿我我的。儘管暫時不能同房,還是回到家裡自由自在地能讓情感自然流淌。然而,在回到家裡的那個晚上,趁著房裡沒有人,張友瓊便去找開拒屜翻找著什麼。門沒關緊,韓翔宇突然推門進來,見她神情慌張地持著結婚證,忙拿過來翻看欣賞。然而,裡面掉出頁紙來。韓翔宇撿起展開看來,張友瓊沒來得及奪過來,呆滯在一旁。原來,是張友瓊車禍前給韓翔宇留下的遺書。 遺書上稱:翔宇,當你看到它時,我已經離你遠去了…韓翔宇迷惑而深情望著她。茫然說:“瓊,我沒有做錯什麼,對不起你呀,你怎麼就…”張友瓊的眼淚潸然淌流了,輕聲說:“你去把門關上,聽我跟你說。”張友瓊泣不成聲地告訴他,因為欠了邦那的5萬塊錢,那壞東西要對振超下毒手。她一次再次的在經濟上摔跤,實在無臉面對韓翔宇,也無法擺脫眼下的困窘,只有一死了之。所以,她選擇了撞車的這條絕路。她死了,那張終身康定保險單還可獲得七萬五千塊錢的賠付款,同時選擇撞小車,指望是單位的公車,再讓公車單位也賠幾萬塊錢,她這世就不負他們父子了。韓翔宇聽著,心裡直顫慄。動情說:“你怎麼這樣想!五萬塊錢算什麼,值得你去拿命賭嗎?”無錯不跳字。張友瓊不告訴他,因為染上打牌賭錢取樂輸錢揹債的惡習,加之又不勤儉治家,用錢如流水,不懂珍惜。還把張道然留給冉臘娥和振超的12萬元存摺也抵上了。剎那間,韓翔宇的頭腦裡一片空白,事情怎麼會是這樣的呢?在他的心目中,一向溫情、嫻淑、處事有方的愛妻竟如此玩世不恭,墜入深淵。彷彿眼前的張友瓊似陌路生人。既激楚又憤慨,還急切說:“你怎麼會變得這樣呢,真是不可思議!”張友瓊更悲痛欲絕,哭著喊:“老天怎麼這麼不長眼,還留下我這個廢人做什麼啦!”那悲切彷彿是怨恨是懺悔;那悲切彷彿呻吟和嚎啕;那悲切彷彿是清醒和告誡;那悲切彷彿是沒落人的希冀和新生;那悲切彷彿在震撼著韓翔宇的心靈!震撼著他對社會對家庭對愛妻的責任感。他沉重地噓了口粗氣,覺得這世間如果人沒有了,要錢還有什麼用。只有真情就是用美元也買不到的哇!既然事情已發展到這一步,責怪和痛恨已經沒有意義了。墮落到深淵中的她,也只有自己來給她溫暖和關愛,竭力幫她解脫痛苦,拯救她的人生。萬幸的是她沒有殘廢,沒有送命。韓翔宇象真正的男人,突然變得真正堅強起來。便去用枕巾給她抹淚水,勸慰她:“你才出院,快坐下吧。一切好說的,不就是五萬塊錢嗎。人的生命是五萬、五千萬,無窮個萬都買不來的。不傷心了,也不要再憨想了。”雖然,張友瓊得到他的原諒和寬心。她還是憂心忡忡地說:“那債怎麼還呀!我真是的…”她又使勁地擂自己的頭。韓翔宇忙阻止,並說:“這事你就不擔心,由我來處理。你靜心養傷,儘快恢復身體。我韓翔宇和超兒不能沒了你,還有柳奶奶、冉奶奶也不能沒了你。你再不能這樣憨想了。”張友瓊聽了這話,更激動起來,無法表示感激之情,便抱著他的頭,在臉上一陣狂吻,很過一陣,又去解脫衣褲,激揚說:“翔宇,我需要你,你快點吧!”韓翔宇冷靜說:“你身體還委虛弱,醫院交待了的,要注意身體,那意思我很明白,是要讓我剋制,不能和你同房。”張友瓊發嗲說:“不麼,我要!”當韓翔宇脫了衣,謹慎行事時,張友瓊忽然想到遭強暴的一幕,激情如淬火一般立刻冷卻下來,任他擺弄。 接下來韓翔宇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還那筆賭債,擺平邦那那幫傢伙,以絕後患。他擔心的是還了債,那幫傢伙會不會罷休放過他們。眼下第一步還是首要,還了債,才有說話的權利。他的銀行匯卡上只有不到2萬元,當時要知道這事,在公司帳上借二、三萬塊錢就好了。欠了公司的錢,無非不去上班了。第二天,他去縣委會,向柳瑩說穿了張友瓊撞車的緣故。柳瑩嘆息說:“友瓊,怎麼這憨,天會塌下來不成。要麼…我去勸勸她,再不能做這樣的傻事。”她說著覺得張友瓊在料理家務、服侍她住院都從未透露半個字。一人苦悶在心,是怎麼熬過來的,得先治了她的心病。又說:“錢的事,我先給你一萬,下午取了給你拿去。你也不要太著急,要注意身體。等單位的藥費報了,還有幾千塊錢。”聽她這話,看她眼神,韓翔宇覺得似乎是自己昨晚消瘦了。便說:“柳奶奶,您也不能把家底都搞完了,還留幾個生活錢。”柳瑩慷慨說:“翔宇呀,我留錢,那你們眼下怎麼過。我留錢有麼用啦。你爸爸就這樣突然走了,也沒有留下什麼。”下午,韓翔宇又趕到童豆刂去,向父母說了張友瓊遇車禍和欠債的事。謝寶姣見他清瘦得沒有上次回家精神,邊聽邊傷心落淚說:“這孩子怎麼這憨,有什麼過不了的河呀。你上大學那陣,家裡好艱難啦,三餐飯壓成二餐吃,借了一身債,還不過來了。”韓翔宇的眼圈紅了,悲慟說:“是兒子不孝。不僅沒讓您們搭光,還在連累您們。”悶著頭的韓冬生開口說:“你快去呀,找翔君、找柄會計、多找幾戶,大幫小湊,借一萬塊錢給翔宇帶去。救人要緊。”又接著說:“兒媳出了這麼天大的事,我們不能不理不問的。乾脆你和翔君去縣裡一趟,看看友瓊,也勸勸她,不能再做傻事。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謝寶姣二話沒說,去了。父了倆促膝攀談起來。韓冬生說:“人的一生,哪能沒個坎坎坷坷,磕磕碰碰的。過了一道坑,就是平坦路好走了。”韓翔宇懊喪說:“那蓋房的事又得拖下來了。”韓冬生說:“這都沒什麼。只是你媽要面子的,都當鄉親們說了今年要做樓房的。讓人不理解。管他呢。”韓翔宇見父親的語氣有些生硬,一陣辛酸,苦水直往肚裡咽。太陽都偏西只有樹把高了,謝寶姣和韓翔君才來到。韓翔君見母親不好啟齒,便內疚說:“兄弟呀,實在沒辦法,不好意思。我把容容的學費也湊上了才1400元錢。又找二伯、三嬸,還有柄會計、翔祿哥、春垓。春垓是上春辦的喜事。才湊了4300元錢。”謝寶姣這才說:“你爹,還差一大截子呢,怎麼辦!”韓冬生吸了口煙,說:“明天一早,我把牛牽去賣了。今天不早了,翔宇家也沒地方住夜,你們明天去縣裡。”韓翔宇緩聲說:“爹,牛一定不能賣。賣了牛,更沒法耕種了。您年紀已大了,它可是一個好幫手。”韓冬生吼了:“是牛要緊,是人要緊!”韓翔宇又輕聲說:“柳奶奶說了的。她還有幾千塊錢的藥費,報了就有錢的。”韓翔君說:“眼下,也只能這樣了。翔宇,不留你了,你早點回去吧。我明天和謝女巴去看友瓊。”韓翔宇緩緩抬起手,接過謝寶姣遞上的大小不齊的票子,見她們累得黑汗水流的。哽咽說:“我去了。”他們目送著他,也有鄉親招呼:“翔宇,回來了,怎麼就去呀。”韓翔宇只是嗯著,沒有勇氣再回頭看一眼家人,沒有勇氣回他們話。謝寶姣還要心疼叮囑什麼。進屋對家 人說:“翔宇這伢,也象黴悽悽的,不知他走的麼運呀!” 本部來自看書王

第三十四章 家境突變返鄉來 遭遇逆境皆相救

三十四

家境突變返鄉來遭遇逆境皆相救

越是有急事,時間顯得越緩慢。柳瑩焦急地等來了冉臘娥,便匆匆向縣醫院趕去,也顧不了刀口的隱痛。冉臘娥一再叮囑:“柳奶奶你也還是病人,要慢點。”還嘮叨:“該不會有事吧!”這時,柳瑩才感覺到冉臘娥有些煩人起來。便說:“誰知道呢,到醫院不就清楚了的。”柳瑩扶著樓梯把手,在冉臘娥的摻扶下,找到了門診二樓的急救室。一女醫生正在門口喊:“誰是病人家屬!”柳瑩忙答應著“來了,來了!”她們氣喘吁吁地來到女醫生面前。柳瑩臉像煞白地問:“是不是剛才的車禍?”女醫生遞過住院單,說:“是的。病人正在搶救。去辦了住院手續來。”冉臘娥焦慮問:“不要緊吧?無錯不少字”女醫生不耐煩說:“我說了,正在搶救。去辦了住院手續。”柳瑩心裡明白,既然是讓住院,說明沒有生命危險。有生命危險是不會再住院的。柳瑩的腿子有些發軟,又沒有坐的地方,只得去扶著牆壁。對冉臘娥說:“冉奶奶,你去幫忙辦了手續,這是錢。”她說著,同時將錢遞給她。冉臘娥木訥地接著錢和住院單,不知所措的張望。若大的個醫院,又是住院部,又是門診部。上次護理柳瑩,也只是呆在房裡,頂多去外面買點吃的,手續都是張友瓊給辦的。而且是住那棟高樓裡。這時,冒過來一交警問:“你們是病人家屬。請您們配合。”她們答應著,柳瑩說:“交警同志,麻煩去幫我們辦了住院手續,她是鄉下來的,不知道,我又才動手術。”又問:“你們逮住肇事者沒有?”交警想問她們都是她什麼人,又考慮到救人要緊,到嘴邊的就嚥下去了,忙離去。急診室門前擠了一堆人,她們連連懇求,柳瑩對醫生說:“我是她媽媽,讓我們進去看看。”剛剛做過人工呼吸的張友瓊,心跳恢復,正在輸氧和打點滴,輸血。但雙目緊閉,不省人事。以還能辯認出像貌,她們拼命的喊:“友瓊!!!我的兒哇!”悲慟地嚎哭起來。一個鮮活的人出門,眼下卻死一般躺在了這裡,怎麼不讓她們悲痛欲絕!張友瓊既是她們的命根子,更是這個家的支撐。尤其是柳瑩手術後,大小事一樣也少不得她。這是哪個該死的造的孽啊!肇事者抓到沒有呢,我的天啦!醫生忙勸阻說:“需要安靜,需要搶救。”那個去幫忙辦手續的交警是縣交警大隊的教導員叫李長虎。他對柳瑩似乎面熟,又記得不具體了。知道眼下沒人手,又去調來幾個年輕交警,幫著忙上忙下。操抬張友瓊去拍片,做CT,透內腑。從檢查的情況來看,並沒有致命的傷害。只是對外破損,失血過多,和軟組織、頭骨等有損傷。就是昏迷不醒,醫院也不能輕易下診斷,也不見顱內有瘀血,一切要等病人醒來再說。李長虎告訴她們:“當事人是一名出租小車司機,也被帶到縣交警大隊作詢問去了。對現場已經拍過照片。傷者的摩托車和提包,還有一副破墨鏡都在交警大隊。”柳瑩連連道謝,又請他們幫著轉到住院部;六樓的外科病區,603房間。

住院部的病房裡不象急診室裡有那麼多看熱鬧的人,只有不慌不忙的醫生和同房的人在看個究竟,只有不慌不忙的醫生和同房的人在看個究竟。李長虎見他們的情緒平穩了些,就問柳瑩:“請問,怎麼稱呼您?”柳瑩說:“我姓柳。”李長虎便說:“柳大媽,那個電話是我給您打的。您是她媽媽吧。我聽旁人說她叫張友瓊。”柳瑩說:“她是我女兒,叫張友瓊。在水利局上班。你們吃虧給她單位打個電話。”李長虎說:“一定的。”柳瑩強烈說:“你們千萬不能放過肇事司機,堅決要繩之以法!”李長虎沉穩說:“現在正在調查取證,還要您女兒醒來作證的。到拿處理意見時,要徵求你們雙方的意見。有多種處理辦法,只要你雙方接受滿意。”又接著說:“我們去大隊那邊,如果您女兒醒了,就給我們打電話。”他說著將張友瓊的手機交給她,告訴了交警大隊的電話號碼3269000。柳瑩答應著,他們告辭離去。冉臘娥去輕輕撫摸張友瓊的額頭,她還是植物一般。給她診治的是一個男醫生。他掰開她的眼皮,仔細瞧了瞧眼球,又到她的腳頭,用手指撓了她的腳心。她有知覺的明顯抽動了下。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揪著她們的心漫長地逝去,終於張友瓊的臉上顯出了痛苦的表情。她痛苦得要呻吟了,可輸氧器罩在她的嘴上。當醫生給她取下輸氧罩,她艱難地呻吟了:“哎喲,我和媽。痛死我了。”卻又昏睡了過去,醫生就近她的耳朵問:“你哪裡痛?”問過幾遍,她就是不作答。冉臘娥又急切問:“醫生,怎麼樣了,不要緊吧。”醫生說:“不要緊的。給她打一針止痛,讓她休息,再醒了就叫我。按顯示器就可以了。”醫生象冇事的離去,她們的心還緊繃著,還尋到了床頭牆上的編號10和按紐。

不一會,董主席帶著水利局的幾個同事趕到了縣醫院,還有梅子,一陣嘰嘰嚷嚷的,柳瑩忙阻止說:“不喊她,讓她休息。”他們還是悄悄的議論開了。“哎,友瓊真蔽時。剛好撞了她呢!”“司機抓到了就好。”“醫療費、營養費一併找他算。”“是說摩托車飆的危險啵。”“現在的司機都不講規矩,亂衝亂闖的。”“怎麼沒有醫生招護呢?”“給小韓打電話嗎,讓他趕回來呀!”冉臘娥在一旁說:“公安說了的,負責調查處理。醫生剛走,還是蠻負責任的。”柳瑩想了想說:“是要給翔宇打電話的,等她醒來再說。”梅子有些驚恐起來,說:“她是昏睡呀,這可不能馬虎!擔心成植物人呢!醫院怎麼不採取措施。”柳瑩解釋說:“醫生都進行了全面檢查。剛才還醒過,還說話了的。”梅子說:“說麼事。”冉臘娥流著淚說:“說好痛!”柳瑩就說:“董主席,感謝您們關心,來看友瓊。您們的心情已到了,您們就回吧。”眾人沒有離去的表示,她接著說:“還是請單位上出個面,與交警交涉一下,讓他們公正處理。”有人說:“現在邪僻,是得把工作做在前面。不能讓對方做了手腳,屁事沒有,就放人。”董主席說:“柳奶奶,您放心,這事我們一定幫著做。還有,我們來安排人值班招護友瓊。”柳瑩苦笑著說:“真是太感謝了,董主席。”董主席忙當梅子說:“梅子,這時你留在這裡,下午我讓周姐來換你。有麼事,給我打電話。”他對柳瑩說:“柳奶奶,我們就先去了,黃局長今天下鄉了,我還跟他說說,安排專人督促交警處理。”在她們仨人都目送著他們離去時,張友瓊卻睜開了眼皮,痛苦地說:“我怎麼還躺在這裡。”她們沒有看到她醒來的情形,冉臘娥似乎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忙來到她頭前,欣喜說:“醒了!友瓊,你醒了。你說麼事呢?”柳瑩,梅子也高興圍過來,喊:“友瓊,還痛嗎。”“友瓊,哪兒不舒服就說出來。”只見張友瓊淚如泉湧,象江河發大水漫過大堤似的溢出眼眶,任憑她們怎麼問話和安慰,她就是不回答。她們以為她失語了,忙喊著:“友瓊,你開口說話啦!”冉臘娥忙說:“醫生剛才說按麼事的呀?”柳瑩望了牆上說:“按顯示器。”梅子立即上前按了。立刻,那個男醫生就到了。醫生很過細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張友瓊還是不搭訕。醫生又溫和說:“你要很好配合。如果你配合不好,得不到及時救治,癱瘓了,殘疾了,那就是你一生一世的痛苦了。”他又輕聲問:“大腦清不清晰?”終於,張友瓊用脆弱的聲音回答:“有點暈,渾身不舒服的。”醫生又說:“這就對了。”接著問:“胸腹和體內痛不痛,說具體位置。”張友瓊說:“好象不痛。右手和右腳好象不得動。”醫生又對她右手臂和右腿,一把一把換著捏。當捏到大腿時,張友瓊刺痛地喊了聲:“哎喲!”幸虧她穿的是裙子,右大腳已撕開二三寸長的一塊肉口。在急診室時已得到止血和縫合。右手肘因長袖遮著,醫生仔細檢查時,發現衣袖已破,手肘揭去一塊皮,露出鮮紅的肉。醫生忙去拿膏藥和膠布,先用典酒作消炎處理。刺痛得張友瓊緊咬牙關。然後敷上膏藥,包紮好。柳瑩記起李長虎的話,要給他們打電話,可張友瓊的手機已壞。梅子忙用自己的手機給交警大隊打了電話。不一會,李長虎帶著兩名交警,還有攝像機,照像機。對當時的事發情況來進行調查取證。張友瓊含糊告訴她們,自己是在單位上報了到,因為擔心柳瑩的照佛,就騎摩托回來的。在南門路口,突然出現一輛桑塔納小車,沒來得及躲避,不知怎麼就撞上了。李長虎說:“是鄂D69339牌號的棗紅摩托車。”張友瓊點著頭,忽地,她不顧疼痛地反覆申明:“不能全怪那司機,我今天也不知怎麼搞的,忘了剎車或者避開,就直接撞上了。”一交警插話說:“幸好那司機剎車及時,要不然就從你身上碾過去了。現場勘查也是這樣,不幸中的萬幸啦!”聽他這麼說,張友瓊又悲切落淚了。一旁聽著的柳瑩悶悶不樂起來,彷彿這車禍因她造成的,不言不語的。

病房裡開著適度的空調。醫院開晚餐時,柳瑩讓冉臘娥回去洗了再來潛換她,又讓水利局安排來的周姐也回去,晚上不再來了。在涼爽適宜的溫度裡,張友瓊經過一場劫難,躺在病床上,也不必操勞家事,心情平靜了許多。柳瑩慈愛說:“友瓊,還是讓翔宇回來護理你幾天。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能不告訴他的。”張友瓊氣懨懨說:“要他回來做什麼,他又幫不上忙,又不是醫生。”柳瑩進一步說:“怎麼能這麼說呢。夫妻之間遇難的時候不關心,什麼時候關心。是錢重要還是感情重要哇。這次你聽我的,讓他回來。”張友瓊還是堅持不要他來。堅持說:“不要告訴他!免得他心裡擱了事,影響他的工作。本來他是可以前途無量的,可誰讓他娶了縣長的女兒呢。影響了他一世啊!這次不能因為我,讓老闆炒了魷魚。”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她倆確定母女關係二十多年了,還從未這麼僵持過。最後還是柳瑩想了想,緩和口氣說:“要不這樣。我找曾國超,上次他當我說過,想要翔宇回來的意思。他現在的地位不同了,念其你爸爸對他的關心提攜,他應該可以幫翔宇一把,重新在縣裡安排一個好的工作。東山再起,前途依然光明。”接著慈祥說:“我早就說過,夫妻倆這麼長期分居總不是個事。我總是擔心著,怕你們出意外。果果不然出了。幸好沒有出在超兒的身上。”其實,她不想韓翔宇走張道然的老路,從政。提到振超,張友瓊又想到邦那的恐嚇電話,忙驚慌失措說:“超超不知道我的事吧!不要跟他說。”柳瑩說:“你放心。我們和老奶奶、超超都沒說明白。不過,超超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定會弄明白的。說不定晚上要同冉奶奶來醫院看你的。”張友瓊說:“不行!不能讓他來醫院,染上病怎麼辦!”她似乎發現自己的脾氣變壞了,說話生硬生硬象吃槍子。其實,她這樣堅持著,是擔心振超落到邦那手裡,還是關在縣委會保險。便要柳瑩把手機給她,柳瑩竟忘了是壞的。手機到張友瓊手機又弄好了。她打了電話過去,說自己在單位出差,過幾天就回的。振超聽到媽媽的聲音,心裡也不再糊想,只是說:“媽媽,你要給我帶那吒的書回來,全套的。”張友瓊支撐著說:“好!你好好聽奶奶的話,千萬不要到外面亂跑。”等他們說完電話,柳瑩急切地說;“友瓊,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定得讓翔宇回來。來,我來給翔宇打電話。”她說著便拿過電話要打,但不記得電話號碼,便問張友瓊。張友瓊說:“算了吧!”她的口氣這樣軟了些,也許是想讓韓翔宇回來,一起商量擺平邦那的事,不能真的讓振超落在他們手裡。自己這次沒有死成,還有下次。再這樣扛下去也扛不了的,總有一天紙包不住火,會出大事的。接著,她望了下柳瑩沉寂的臉,便撥了韓翔宇的手機號碼。

樸實純良的韓翔宇正處於山東籌建新公司的緊張階段,繁忙中夾雜著苦惱。而苦惱的是濮旭使了花招在排擠他。一聽說張友瓊出了車禍,正好找藉口回擊濮旭。便在電話裡告知濮旭,突然請假,匆忙一天一夜趕回了大縣。當他親眼見張友瓊躺在病床上,含笑地望著他,心裡難過極了。又是問傷勢,又是問事故的發生和處理,並激憤說:“一定要找那個司機討個公道,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柳瑩沉穩說:“交警隊說了,那個司機也是個窮鬼,為購跑出租的舊車背了一身債,擠不出什麼油水來。真撞鬼了。”張友瓊勸說:“算了。也不完全是他的責任。”司機叫趙國慶,是縣裝卸公司的下崗職工,前半個月才花了五萬五千塊錢,通過熟人買的縣土地局挽下的舊車。還找親友借款4萬元,老婆也是下崗職工,兩個小孩正上中學。韓翔宇聽他們是這個態度,倒也仁慈為懷,也暫時放下事故的處理,一心一意撲在護理張友瓊養病上。也讓柳瑩和冉臘娥省輕省心些。還是張友瓊生振超時,他盡丈夫的責任這樣服侍過她兩天。這是第二次了,兩次的心情不同,而這次更知道體貼人了。一星期後,張友瓊就下床出院,在病房裡倆人只能用眼神傳達那個親熱意思,又不能卿卿我我的。儘管暫時不能同房,還是回到家裡自由自在地能讓情感自然流淌。然而,在回到家裡的那個晚上,趁著房裡沒有人,張友瓊便去找開拒屜翻找著什麼。門沒關緊,韓翔宇突然推門進來,見她神情慌張地持著結婚證,忙拿過來翻看欣賞。然而,裡面掉出頁紙來。韓翔宇撿起展開看來,張友瓊沒來得及奪過來,呆滯在一旁。原來,是張友瓊車禍前給韓翔宇留下的遺書。

遺書上稱:翔宇,當你看到它時,我已經離你遠去了…韓翔宇迷惑而深情望著她。茫然說:“瓊,我沒有做錯什麼,對不起你呀,你怎麼就…”張友瓊的眼淚潸然淌流了,輕聲說:“你去把門關上,聽我跟你說。”張友瓊泣不成聲地告訴他,因為欠了邦那的5萬塊錢,那壞東西要對振超下毒手。她一次再次的在經濟上摔跤,實在無臉面對韓翔宇,也無法擺脫眼下的困窘,只有一死了之。所以,她選擇了撞車的這條絕路。她死了,那張終身康定保險單還可獲得七萬五千塊錢的賠付款,同時選擇撞小車,指望是單位的公車,再讓公車單位也賠幾萬塊錢,她這世就不負他們父子了。韓翔宇聽著,心裡直顫慄。動情說:“你怎麼這樣想!五萬塊錢算什麼,值得你去拿命賭嗎?”無錯不跳字。張友瓊不告訴他,因為染上打牌賭錢取樂輸錢揹債的惡習,加之又不勤儉治家,用錢如流水,不懂珍惜。還把張道然留給冉臘娥和振超的12萬元存摺也抵上了。剎那間,韓翔宇的頭腦裡一片空白,事情怎麼會是這樣的呢?在他的心目中,一向溫情、嫻淑、處事有方的愛妻竟如此玩世不恭,墜入深淵。彷彿眼前的張友瓊似陌路生人。既激楚又憤慨,還急切說:“你怎麼會變得這樣呢,真是不可思議!”張友瓊更悲痛欲絕,哭著喊:“老天怎麼這麼不長眼,還留下我這個廢人做什麼啦!”那悲切彷彿是怨恨是懺悔;那悲切彷彿呻吟和嚎啕;那悲切彷彿是清醒和告誡;那悲切彷彿是沒落人的希冀和新生;那悲切彷彿在震撼著韓翔宇的心靈!震撼著他對社會對家庭對愛妻的責任感。他沉重地噓了口粗氣,覺得這世間如果人沒有了,要錢還有什麼用。只有真情就是用美元也買不到的哇!既然事情已發展到這一步,責怪和痛恨已經沒有意義了。墮落到深淵中的她,也只有自己來給她溫暖和關愛,竭力幫她解脫痛苦,拯救她的人生。萬幸的是她沒有殘廢,沒有送命。韓翔宇象真正的男人,突然變得真正堅強起來。便去用枕巾給她抹淚水,勸慰她:“你才出院,快坐下吧。一切好說的,不就是五萬塊錢嗎。人的生命是五萬、五千萬,無窮個萬都買不來的。不傷心了,也不要再憨想了。”雖然,張友瓊得到他的原諒和寬心。她還是憂心忡忡地說:“那債怎麼還呀!我真是的…”她又使勁地擂自己的頭。韓翔宇忙阻止,並說:“這事你就不擔心,由我來處理。你靜心養傷,儘快恢復身體。我韓翔宇和超兒不能沒了你,還有柳奶奶、冉奶奶也不能沒了你。你再不能這樣憨想了。”張友瓊聽了這話,更激動起來,無法表示感激之情,便抱著他的頭,在臉上一陣狂吻,很過一陣,又去解脫衣褲,激揚說:“翔宇,我需要你,你快點吧!”韓翔宇冷靜說:“你身體還委虛弱,醫院交待了的,要注意身體,那意思我很明白,是要讓我剋制,不能和你同房。”張友瓊發嗲說:“不麼,我要!”當韓翔宇脫了衣,謹慎行事時,張友瓊忽然想到遭強暴的一幕,激情如淬火一般立刻冷卻下來,任他擺弄。

接下來韓翔宇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還那筆賭債,擺平邦那那幫傢伙,以絕後患。他擔心的是還了債,那幫傢伙會不會罷休放過他們。眼下第一步還是首要,還了債,才有說話的權利。他的銀行匯卡上只有不到2萬元,當時要知道這事,在公司帳上借二、三萬塊錢就好了。欠了公司的錢,無非不去上班了。第二天,他去縣委會,向柳瑩說穿了張友瓊撞車的緣故。柳瑩嘆息說:“友瓊,怎麼這憨,天會塌下來不成。要麼…我去勸勸她,再不能做這樣的傻事。”她說著覺得張友瓊在料理家務、服侍她住院都從未透露半個字。一人苦悶在心,是怎麼熬過來的,得先治了她的心病。又說:“錢的事,我先給你一萬,下午取了給你拿去。你也不要太著急,要注意身體。等單位的藥費報了,還有幾千塊錢。”聽她這話,看她眼神,韓翔宇覺得似乎是自己昨晚消瘦了。便說:“柳奶奶,您也不能把家底都搞完了,還留幾個生活錢。”柳瑩慷慨說:“翔宇呀,我留錢,那你們眼下怎麼過。我留錢有麼用啦。你爸爸就這樣突然走了,也沒有留下什麼。”下午,韓翔宇又趕到童豆刂去,向父母說了張友瓊遇車禍和欠債的事。謝寶姣見他清瘦得沒有上次回家精神,邊聽邊傷心落淚說:“這孩子怎麼這憨,有什麼過不了的河呀。你上大學那陣,家裡好艱難啦,三餐飯壓成二餐吃,借了一身債,還不過來了。”韓翔宇的眼圈紅了,悲慟說:“是兒子不孝。不僅沒讓您們搭光,還在連累您們。”悶著頭的韓冬生開口說:“你快去呀,找翔君、找柄會計、多找幾戶,大幫小湊,借一萬塊錢給翔宇帶去。救人要緊。”又接著說:“兒媳出了這麼天大的事,我們不能不理不問的。乾脆你和翔君去縣裡一趟,看看友瓊,也勸勸她,不能再做傻事。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謝寶姣二話沒說,去了。父了倆促膝攀談起來。韓冬生說:“人的一生,哪能沒個坎坎坷坷,磕磕碰碰的。過了一道坑,就是平坦路好走了。”韓翔宇懊喪說:“那蓋房的事又得拖下來了。”韓冬生說:“這都沒什麼。只是你媽要面子的,都當鄉親們說了今年要做樓房的。讓人不理解。管他呢。”韓翔宇見父親的語氣有些生硬,一陣辛酸,苦水直往肚裡咽。太陽都偏西只有樹把高了,謝寶姣和韓翔君才來到。韓翔君見母親不好啟齒,便內疚說:“兄弟呀,實在沒辦法,不好意思。我把容容的學費也湊上了才1400元錢。又找二伯、三嬸,還有柄會計、翔祿哥、春垓。春垓是上春辦的喜事。才湊了4300元錢。”謝寶姣這才說:“你爹,還差一大截子呢,怎麼辦!”韓冬生吸了口煙,說:“明天一早,我把牛牽去賣了。今天不早了,翔宇家也沒地方住夜,你們明天去縣裡。”韓翔宇緩聲說:“爹,牛一定不能賣。賣了牛,更沒法耕種了。您年紀已大了,它可是一個好幫手。”韓冬生吼了:“是牛要緊,是人要緊!”韓翔宇又輕聲說:“柳奶奶說了的。她還有幾千塊錢的藥費,報了就有錢的。”韓翔君說:“眼下,也只能這樣了。翔宇,不留你了,你早點回去吧。我明天和謝女巴去看友瓊。”韓翔宇緩緩抬起手,接過謝寶姣遞上的大小不齊的票子,見她們累得黑汗水流的。哽咽說:“我去了。”他們目送著他,也有鄉親招呼:“翔宇,回來了,怎麼就去呀。”韓翔宇只是嗯著,沒有勇氣再回頭看一眼家人,沒有勇氣回他們話。謝寶姣還要心疼叮囑什麼。進屋對家

人說:“翔宇這伢,也象黴悽悽的,不知他走的麼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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