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火中高三題外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

出水芙蓉·胡少龍·7,347·2026/3/23

第三十六章 火中高三題外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 三十六 火中高三題外話可憐天下父母心 當韓翔宇踏上既熟悉又陌生的樓梯坎時,就想到不能讓張友瓊再擔憂似的問這問那了,得裝出愉快而高興美滋滋的勁頭。他這樣想,又返到樓下,去街上稱了兩個無籽西瓜,笑喝喝地提回家來。他見張友瓊坐在電視機前,冉臘娥已在餐桌上擺好了飯菜。便止住笑說:“超超真野了,啊!硬是在柳奶奶那不回來了。”也許她要看電視,也許不想問他這問他那,還也許不讓他煩心不悅的,在他進門時只衝他笑了下。看到他這樣喜笑顏開的樣子,猜定也許是開始適應政府機關的工作了。冉臘娥聽他這麼說,忙提醒說:“翔宇,這話可不能當柳奶奶說呀。超超還不是柳奶奶的孫子,什麼野不野,家不家的,多難聽啦!”張友瓊這時才開口說:“翔宇,你去不去媽媽那吃飯,她前一會還打電話來了的。”韓翔宇說:“這麼熱難得兩邊跑。”張友瓊說:“我知道你是為我的事,前陣子跑吃虧了。”韓翔宇淡漠說:“那早過去了。這幾天為招商老闆的事在跑,盡扯皮的。還貼了錢到處說好話,政府還哪有一點權威。”張友瓊還是不想說他工作上的事。不經意說:“媽媽還說有事找你的。”韓翔宇以為她是激他去縣委會。便說:“那你怎麼辦。你又不能去。”張友瓊期盼說:“我都關了一二十天了,想出去看看。我們還是一起去吧。你給媽媽回個電話,她一定在等著。”韓翔宇說:“冉奶奶,您怎麼說?”冉臘娥想了想說:“既然是柳奶奶打電話來了,一定是想要你們去。就是我下午又煮了這些粥,怎麼辦。”張友瓊沉了臉說:“說讓你下午少弄點飯菜的,還是弄多了。剩下的不好吃,還要浪費。”冉臘娥解釋說:“我是看翔宇蠻喜歡吃粥的,昨天沒做到,肚子歉著。”張友瓊說:“看你把他寵的。”韓翔宇一笑說:“你忌妒了不成。”張友瓊莞爾一笑,便起身。韓翔宇要過去攙扶,張友瓊說:“得了,我可以行動了,只是傷口有點癢。”冉臘娥欣喜說:“癢是好事,在生肌了。”張友瓊進屋去穿上真絲褲襪,換了件乳色圓領衫和裙子,便和韓翔宇出門了。韓翔宇一直小心地扶著她下樓,她彷彿覺得步履生疏的。到了一樓,張友瓊讓她放手,讓她自個一步步邁向大門,並看不出有什麼瘸狀,只是步子慢了點小了點。門衛魏爹正端著碗吃飯,見此欣然說:“張阿姨,好了哇!”張友瓊笑說:“魏爹,這門口好涼快啊!”魏爹說:“再過一會,這門口就坐得沒空了。你們出去呀。”韓翔宇說:“去柳奶奶那,魏爹。”魏爹說:“小韓,再幾時走啊?”張友瓊說:“他不走了,已經到政府裡上班去了。”韓翔宇卻說:“還沒有定呢,魏爹。” 大街上還有些餘輝和燥熱,可還滾動著風。那麼寬的街,那麼多的行人和車流,讓張友瓊感到格外新鮮起來,彷彿是旅遊在聖地他鄉。韓翔宇說:“打個的吧。”張友瓊擺手制止,說:“讓我走走。再不走,肌肉萎縮,就要癱在家裡了。走了好一會才一百多米遠,還不到芙蓉廣場。張友瓊渾身冒汗,傷口有點刺痛了。韓翔宇似乎沒有感覺到,還在說:“你今天怎麼不問找工作了。”張友瓊自作聰明說:“從你的表情裡,我已經知道了,不必再問的。再說家屬是不能參與政事的。”韓翔宇聽她說話已有點氣喘了,便招了的,張友瓊不再反對。縣委會一上車就到了。振超開門迎接他們,一進門張友瓊就讓韓翔宇輕輕抹了她大腿傷口邊的汗。柳瑩正忙著擺鋪飯菜。他們喊了曾老太。曾老太看著張友瓊紅潤的臉像,祝願說:“友瓊,你恢復得蠻好了。還是翔宇回來招護得好呵。”柳瑩說:“友瓊,還不讓我給你打電話給翔宇,硬是要逞強的。”柳瑩也煮了綠豆粥,還是新米煮的,沁人心腑。願意吃甜的放白糖,不吃甜的,有腐乳辣菜的。相反對葷腥菜沒有胃口。他們吃著飯的時候,柳瑩並沒有提及韓翔宇的事,等收洗了碗筷後,柳瑩將韓翔宇約到涼臺上,問他的工作情況。關切說:“是不是不順心啦。”韓翔宇看柳瑩問得那麼認真,也不隱晦說:“工作都是一回事。沒什麼,就是跟打工一樣,心坎裡吊著。”柳瑩心疼說:“曾國超說了,等有機會就把你的編制定落位。等編制定位了,我再給他說你的任職問題。你過去還當過團委書記、副鎮長的。既然是我讓你留下的,就讓你稱心。你不會怪我要留下你吧。”韓翔宇說:“哪能呢。您不都是為了我們的好。您這麼大年紀了還跟曾縣長去求情,真過意不去。”柳瑩說:“翔宇,看你又說傻話了。你和深圳沒有什手續了吧。”韓翔宇說:“他們來過電話,我還沒有回絕他們。”柳瑩看他表情聽他話,知道他的心思至少還有一半在那邊。便說:“你覺得招商局麼樣,想不想換個單位?”韓翔宇苦澀說:“我又不是正式編制,怎麼好麻煩人家再調動呢!”柳瑩說:“既然你有想法,你可直接去找曾縣長談談。一個人要進步,沒有人把只把眼睛瞄著是很難的。”韓翔宇想了想,說:“下星期,我是要去找找他。上了這一個星期班,還沒有碰到他人呢。”其實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柳瑩催督說:“你就星期一去找他。”韓翔宇說:“星期一是工作最忙的時候,還是擇個他輕鬆的時候。”柳瑩堅毅說:“男子漢辦事要果斷,讓你星期一去找他,你就星期一去。”韓翔宇只得作罷,轉了話題說:“柳奶奶,您還得多休息啊!”柳瑩含笑說:“做點家務小事,沒問題的,人就是要活動。” 忽地,韓翔宇的手機響起,是深圳區號0755的。他接通是彩芸公司辦公室主任貢浦打來的。對方說:“您好,韓總。濮總讓我問,您家裡的事處理象麼樣了。山東那邊催得緊,要不然那邊的人只好調整了。”韓翔宇沒好氣地說:“誰家沒個特殊事。他等不了,隨他的便。反正我還有幾天。”張友瓊聽他說話的嗓音很大,口氣也不對,等他來到客廳。便問:“誰的電話?”韓翔宇抑制惱怒,舒眉平和說:“公司的,管他呢。”張友瓊說:“反正不去深圳了,和他們說斷算了。”柳瑩在一旁說:“翔宇,我再說一句。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兩天的雙休息時間裡,韓翔宇一直捉摸著柳瑩的這句話,他現在才真正感到自己處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膀徨著。最後,他只能看曾國超的態度來行事了。星期一上班,他沒有去招商局,給包濤打了個電話請假有事,就早早地等在了曾國超的辦公室門口。如果這次曾國超勉為其難的話,他就準備搭中午的客車去深圳了,也好彙報山東方面的情況,不能誤了兩頭的事。8點還差5分的時候,曾國超一步步地上樓來了。韓翔宇看得真切,等他上到三樓,老遠就微笑而尊敬地喊:“曾縣長!”曾國超沉穩說:“你來了。”他搜出腰間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進去,他跟了進去,並幫著關上門。等他坐下後,韓翔宇便關切地問:“曾夢的學校定了,曾縣長?”曾國超敢斷言,他一定是從包濤嘴裡知道他去了省城。便說:“過去,我是不操這個心的。沒有辦法,她只考了498分,隔第二批的起分線505分還差7分。還是譚主任的一個老表答應肯幫忙,招辦這邊應該沒問題,可是學校方面也很重要。如果學校這邊沒有人,那也是前功盡棄的。現在的招生搞得這麼複雜了。”韓翔宇說:“只要招辦的態度堅決,學校會接受的。”曾國超明確說:“現在和你們那時候的錄取不同了。你們那時候,招辦按名額,只要不超過,想怎麼錄就怎麼錄。現在叫什麼擴大學校招生自主權。招辦只負責在控制線內拋檔。當然,拋檔也很重要,如果學校營私舞弊,想招低分的學生,招辦就不會拋檔。不拋檔學校也錄不了。今年,特別嚴格,省人大的監督巡視組駐在錄取現場。誰敢違反錄取政策,搞不正之風是要嚴肅查處的。這是省委任書記下了死禁令的,不準用錢買。什麼贊助生,委培生,學校自己的擴編生等,一律不準搞。”他說得如此嚴峻,韓翔宇也使不上勁。只好說:“任書記不是在大縣掛點嗎,找他幫這個忙不是小菜一碟。”曾國超說:“不說這事了。你到招商局還習慣吧?無錯不少字”韓翔宇談然說:“這沒有什麼,就是給您增加麻煩了。不會影響您吧。這兩天深圳那邊催得緊,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萬一太難為您了,我想……”韓翔宇不想把對包濤的反感說出來,不想揹著人在領導面前使人的壞。曾國超說:“難事也是事在人為嘛。不過,我聽柳奶奶的口氣,是你不吃定心丸吧。這次縣裡有四個編制,不過不是招商局的。如果你定下來了,我就去做工作。”韓翔宇趕緊問:“是哪個單位?”曾國超說:“你先別急著問單位,總之工資是不會缺的。”韓翔宇要留下來,也不僅僅是為幾個工資,才千把塊錢,與深圳差幾倍。他還是想有點發展前途。 談話還要進行下去,有人敲門了。韓翔宇起身去開門,見是一大女孩,已經亭亭玉立,含苞待放,象成熟了待摘的果子。忙招呼說:“你是曾夢吧。”曾夢疑惑說:“你怎麼認識我,我從沒見過你的。”她進屋來,接著嬌聲喊:“爸爸。”又撒嬌說:“噢!你對我的事怎麼一點也不關心啦!”曾國超說:“這麼熱天,我去省裡跑了兩天,還叫不關心啊,女兒。”她似乎也放起嗲來。曾夢說:“才兩天。人家的家長住在學校裡呢。”曾國超說:“曾夢,你看我這麼多工作,怎麼能象人家的家長長時間住到省裡呢。”曾夢糾纏說:“我才不管它。我要上不了好學校,看你個縣長爸爸的面子怎麼光彩。你跟人家說定了沒有?”曾國超柔軟地說:“錄取的事你不擔心了。有麼事找你媽媽。”一旁的韓翔宇彷彿又看到了過去的張友瓊。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掌上明珠,女兒曾夢的錄取,曾國超和餘鳳潔坐在一個車內,還搭腔說了話的。這是曾夢的強烈要求,他倆才屈從走到一起的。司機小吳把他們送到武漢時,才11點鐘。譚芳立即給他的老表通了電話,應該是表侄,老表的兒子叫劉昶。其實劉昶不在省招辦,而在省政府。是分管文衛的副省長黃宇的秘書。他的愛人瀟一舒在省招辦,是電腦抄作員。這是在路途,譚芳詳細向曾國超介紹的。前幾年出錢的時候,五萬七萬的能獲得理想的錄取通知書,她為幾個縣領導的子女做過這種好事。小車停在了省招辦的門口,省招辦並不熱鬧,也沒有雜人竄動找關係。譚芳打了劉昶的電話,劉昶讓她等著,讓他們先自己找個地方吃了飯。在不遠處的一家小餐館吃飯的時候,餘鳳潔聽人說要給幫忙的打上手機費,他們在招生現場沒時間出來繳費,還要給紅包。一個紅包不會低於1000元。她聽在了心裡,硬拿了錢逼著譚芳到手機門市部給劉昶打上200塊錢。說是等著,一等就到了下午6點鐘,才得到劉昶的準確信息,說在芙蓉酒樓等他們。他們走出水果湖找到洪山路邊的芙蓉酒樓。劉昶已經在二樓訂了個大包間,還有另外四個客人,也是來找他幫忙做錄取工作的。他們相互介紹寒喧,便讓劉昶點菜。劉昶中等個兒,戴副無框眼鏡,文縐縐說:“家鄉的父母官來了。這餐飯由我來請,還是曾縣長點菜。表姨,您要給我代東的。”曾國超謙讓說:“譚主任,就你點。”譚芳接過小姐手中的菜譜,便落落大方點起來。鵝掌、生魚片、水煮牛肉、魚翅、氣泡肉、也還點了幾個涼菜等。漂亮標緻的小姐端來閃金光的餐具,還有哈蜜瓜絞汁。菜也很快上桌,又要了五糧液白酒,美味佳餚開懷吃喝。不等吃完,餘鳳潔便下席去結帳。吧檯小姐一算,這個包房標準價2800元,連酒水一起得3580元,這下真嚇住了,餘鳳潔她只帶了3000元,便去輕聲叫出小吳,要小吳去轉達她的話,讓曾國超拿錢出來結帳。小吳答應著回說:“餘阿姨您別管。”便回到包房。餘鳳潔羞色無言以對吧檯小姐。在酒桌上扯開了幫忙的話,也讓他們獲得了一些準確的信息。對曾夢的錄取,要他們回去迅速改了志願,第一志願填湖北工業學院才有保證。精明的譚芳見餘鳳潔久去不歸,也趕出來。還是讓譚芳結了帳,餘鳳潔還歉意說回大縣了還上的。晚飯後,他們再來到水果湖,餘鳳潔還是將3000元塞給了瀟一舒。為了女兒曾夢,不說幾千塊錢,割下肉也不吭聲痛的。在第二天的返程車上,曾國超問了那桌飯錢,硬是將3500塊錢塞給了她。錢也花了,人也見到了。按說曾國超和餘鳳潔的心裡踏實了。然而,經過昨夜一覺醒來,心裡又象吊起似的。曾國超可從沒有做這種丟人格的事,真想就此罷休,隨他們怎麼去錄取。但曾夢不放過他,竟一早就跑到辦公室來了。韓翔宇在一旁看出了點氛圍,想到湖北大學的一名同學,是學生處的主任,應該有這個能耐。便說:“曾縣長,我原來的湖北大學聽說有一個同學是中層幹部了,我看找他試試。”說著,他就拿出手機和深圳的翟正偉聯繫了,問了那個同學鍾後有的電話號碼。接著就給鍾後有打了過去,相互寒喧別後之感,知道他正忙於招生錄取工作。就說:“老同學,我的一表妹考得一般,請你一定要幫這個忙。”他報了分數後,對方冷淡下來說:“今年恐怕不好辦呢!”韓翔宇硬糾纏說:“不管怎麼說,我明天來找你的。”曾國超聽著,心想湖北大學是一類,更不敢奢望了。韓翔宇關了手機,興致勃勃說:“曾縣長,我明天去找他,成不成,去一趟也沒有關係的。”曾國超看他百般的熱情,半信半疑說:“你給招商局請個假了再去。”曾國超要給錢他作費用,他吹噓說:“不用,這次去吵他們幾天。” 話是這麼說,去省城辦事,而且是求人的事,哪有不用錢的,眼下,錢對於韓翔宇家來說確實很拮据的。韓翔宇只准備帶500塊錢,張友瓊將所有錢一湊聚說:“家貧路富,你把這2000多塊錢都帶上。”這錢是人家看望張友瓊送的禮金,和他們手中各自的幾百塊的零花錢。自然,曾國超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家底,只知道他們有錢,是大縣的上層富裕戶。為了使這件事辦穩妥牢靠,韓翔宇又給翟正偉打了電話叮囑。對方說:“你昨天的電話還沒說完,怎麼就關機了。”韓翔宇解釋說:“我有點事回大縣了。今年一個表妹考大學,想請鍾後有幫忙。你還給他講一下,我正在車上去他那的。”對方驚忽說:“你回大縣,不僅僅是為表妹上大學的事吧。是麼事,你說說。”韓翔宇說:“確實沒什麼要事,以後到深圳再當面細說,你只給鍾後有說說,拜託了。”對方說:“好!”便關了機。是曾國超將自己的小車安排送韓翔宇到湖北大學,並陪他跑路找人。此時的湖北大學也是人來車往,川流不息的。辦公樓前的宣傳櫥窗內貼滿了招生廣告信息,院內擠滿了前來諮詢和找門路的家長和學生。韓翔宇下車後,在蔭鬱的大榕樹下打通了鍾後有的手機。對方說:“你等著,我正在接待,暫時沒有空閒。”韓翔宇去買兩瓶水,給一瓶小吳,擰開蓋就伸長脖子咕嚕地灌。水進了肚,更催促如雨的汗珠直往體外冒。那麼多的學生家長也不顧口渴和暑熱,硬是往那熱烘烘的人堆裡鑽。甚至有人揣著厚厚的票子,也捨不得去買瓶水喝。殊不知一瓶礦泉水得四五斤穀子來換。當然,能來這裡鑽的又有幾個是守土的農民呢。當初的韓翔宇還不憑著程序錄取的。眼下的景況,正如有人總結的,真是七月考兒子,八月考老子,九月考票子。不過,今年變了是六月考兒子,國家將高考提前了一個月。本來,鍾後有可以提前脫身出辦公室的,偏偏不間斷地有人敲門。等沒人敲門了,還是有人來喊他鐘主任。鍾後有似乎並不認識這般熱忱的人。他們自我介紹是省高院的,其中一個高個子還稱是平洋學生的父親,還感激不盡說是前年經他幫忙招到湖大的。每年經他手的那麼多學生,那麼多家長,叫他真的一時記不起來有平洋這個學生了。鍾後有只好似熟非熟地接待他們,並在小本上記下了學生姓名和考號分數,作了承諾。那幫人才滿意罷休。竟然其中一個人還當著那麼多人塞紅包,他堅決拒絕了。素寐平生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天曉得!其實,那幫人的確是為子女上學,苦於沒有門徑,才編出故事,演成熟人找來的。都過了12點了,他們還誠摯地要請他吃飯,他告知有遠道來的校友等著才得以擺脫。出辦公樓後,韓翔宇忙迎上來。那般人還在一旁嘻笑,慶幸演出成功。 韓翔宇在省城呆了兩天,又改了曾夢的志願。鍾後有在電話裡總是說忙,也不和他見面。恰好就是去的那天中午,鍾後有約了幾個同學,在湖大不遠的萬壽宮酒樓陪韓翔宇喝了餐酒,喝的貴州茅臺。酒桌上並沒有說他在深圳當副老總的事,只和翟正偉通了電話,還說讓他來母校喝茅臺,幾個同學正歡聚在一起。又分別接過手機調侃,要他乘直升飛機來。這餐飯吃得盡興歡快,也把他手上的錢花得剩不了幾個了。再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事,時間越長回去越不好交差。便給曾國超又打了個電話,連夜趕回來了。找到政府老宿舍樓,向曾國超作了具體彙報。他謹慎說:“曾縣長,今年確實如您所說的,水都潑不進。要麼看武漢科技學院的生源有缺額的話,他的一個同學可以幫忙。再要麼讀湖大的專科,三年後再專升本。他是湖大招辦的主任,和省招辦的人也很熟。他的小本子上記了一本子密密麻麻的名單。曾夢的他還打了著重號的,我看著他打的,如果是科技學院的本科,就得準備幾萬塊錢。不過湖大的專升本也得幾萬。”曾國超問:“鍾主任說沒說具體數。”韓翔宇說:“不會超過四萬吧。第三批還有本科,那是地市州的,不必去。”他又說:“我來給鍾主任打個電話,告訴我回大縣了。您也和他說幾句,叮囑一下。”曾國超不情願說:“這麼晚了,昨天你打電話回來,我和他講了話的,請他吃虧。”韓翔宇問:“他答覆象麼樣?”曾國超說:“你不是在場嘛。他也沒有推省招辦。還是你說的兩種辦法。”韓翔宇堅持說:“才過11點,他們起碼在12點轉鍾以後休息。城裡人就喜歡夜生活。”他一下打通了電話說:“鍾主任老同學,我已經回大縣了。曾夢的事你別忘了。她爸爸要和你說話。”對方說:“行了,行了。”曾國超已經接過電話,感激說:“鍾主任,曾夢的事翔宇給我詳細講了。全權拜託您了。我再專程來省裡拜訪。”通過電話後,曾國超沉穩說:“你的事基本定了。到高速路指揮部,是正式編制。今冬明春就要測量路基,明年要拆遷補償動工了。要保證在2007年峻工通車的。”韓翔宇穩重說:“謝謝您,我去了。”韓翔宇回到家裡,張友瓊還在電視前等他,又抑制不住地問這問那,他懶得應答,好久才“嗯”一下。便去端出冰箱裡的稀飯來,邊吃邊感慨說:“過去,我們就是呆在家裡等通知,還怕通知來了,沒錢報名,這幾天到省裡一看,跑了好幾所大學都一樣,人堆著。有的還用袋子提著大捆大捆的錢。看來高考的錄取氣氛完全是人為的在炒作。”張友瓊說:“還不是有錢的才去炒。沒錢的人家隨他錄羅。”她接著說:“看你吃得好有味的。”韓翔宇笑說:“你也來吃一碗。中醫上說,粥是病人最好的補品。”張友瓊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韓翔宇自豪說:“人從書裡乖,在書上學的。粥還有好多種煮法。還有各種配料的,藥膳的。這種大米粥是最普通的一種。”張友瓊被鼓動得要垂誕了,便說:“你去給我添一碗。”韓翔宇去給張友瓊添了一碗,又去房裡問冉臘娥吃啵。冉臘娥說:“不吃。”吃完粥,洗了澡,關了電視去房裡。韓翔宇向張友瓊交了去省城開支後的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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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火中高三題外話 可憐天下父母心

三十六

火中高三題外話可憐天下父母心

當韓翔宇踏上既熟悉又陌生的樓梯坎時,就想到不能讓張友瓊再擔憂似的問這問那了,得裝出愉快而高興美滋滋的勁頭。他這樣想,又返到樓下,去街上稱了兩個無籽西瓜,笑喝喝地提回家來。他見張友瓊坐在電視機前,冉臘娥已在餐桌上擺好了飯菜。便止住笑說:“超超真野了,啊!硬是在柳奶奶那不回來了。”也許她要看電視,也許不想問他這問他那,還也許不讓他煩心不悅的,在他進門時只衝他笑了下。看到他這樣喜笑顏開的樣子,猜定也許是開始適應政府機關的工作了。冉臘娥聽他這麼說,忙提醒說:“翔宇,這話可不能當柳奶奶說呀。超超還不是柳奶奶的孫子,什麼野不野,家不家的,多難聽啦!”張友瓊這時才開口說:“翔宇,你去不去媽媽那吃飯,她前一會還打電話來了的。”韓翔宇說:“這麼熱難得兩邊跑。”張友瓊說:“我知道你是為我的事,前陣子跑吃虧了。”韓翔宇淡漠說:“那早過去了。這幾天為招商老闆的事在跑,盡扯皮的。還貼了錢到處說好話,政府還哪有一點權威。”張友瓊還是不想說他工作上的事。不經意說:“媽媽還說有事找你的。”韓翔宇以為她是激他去縣委會。便說:“那你怎麼辦。你又不能去。”張友瓊期盼說:“我都關了一二十天了,想出去看看。我們還是一起去吧。你給媽媽回個電話,她一定在等著。”韓翔宇說:“冉奶奶,您怎麼說?”冉臘娥想了想說:“既然是柳奶奶打電話來了,一定是想要你們去。就是我下午又煮了這些粥,怎麼辦。”張友瓊沉了臉說:“說讓你下午少弄點飯菜的,還是弄多了。剩下的不好吃,還要浪費。”冉臘娥解釋說:“我是看翔宇蠻喜歡吃粥的,昨天沒做到,肚子歉著。”張友瓊說:“看你把他寵的。”韓翔宇一笑說:“你忌妒了不成。”張友瓊莞爾一笑,便起身。韓翔宇要過去攙扶,張友瓊說:“得了,我可以行動了,只是傷口有點癢。”冉臘娥欣喜說:“癢是好事,在生肌了。”張友瓊進屋去穿上真絲褲襪,換了件乳色圓領衫和裙子,便和韓翔宇出門了。韓翔宇一直小心地扶著她下樓,她彷彿覺得步履生疏的。到了一樓,張友瓊讓她放手,讓她自個一步步邁向大門,並看不出有什麼瘸狀,只是步子慢了點小了點。門衛魏爹正端著碗吃飯,見此欣然說:“張阿姨,好了哇!”張友瓊笑說:“魏爹,這門口好涼快啊!”魏爹說:“再過一會,這門口就坐得沒空了。你們出去呀。”韓翔宇說:“去柳奶奶那,魏爹。”魏爹說:“小韓,再幾時走啊?”張友瓊說:“他不走了,已經到政府裡上班去了。”韓翔宇卻說:“還沒有定呢,魏爹。”

大街上還有些餘輝和燥熱,可還滾動著風。那麼寬的街,那麼多的行人和車流,讓張友瓊感到格外新鮮起來,彷彿是旅遊在聖地他鄉。韓翔宇說:“打個的吧。”張友瓊擺手制止,說:“讓我走走。再不走,肌肉萎縮,就要癱在家裡了。走了好一會才一百多米遠,還不到芙蓉廣場。張友瓊渾身冒汗,傷口有點刺痛了。韓翔宇似乎沒有感覺到,還在說:“你今天怎麼不問找工作了。”張友瓊自作聰明說:“從你的表情裡,我已經知道了,不必再問的。再說家屬是不能參與政事的。”韓翔宇聽她說話已有點氣喘了,便招了的,張友瓊不再反對。縣委會一上車就到了。振超開門迎接他們,一進門張友瓊就讓韓翔宇輕輕抹了她大腿傷口邊的汗。柳瑩正忙著擺鋪飯菜。他們喊了曾老太。曾老太看著張友瓊紅潤的臉像,祝願說:“友瓊,你恢復得蠻好了。還是翔宇回來招護得好呵。”柳瑩說:“友瓊,還不讓我給你打電話給翔宇,硬是要逞強的。”柳瑩也煮了綠豆粥,還是新米煮的,沁人心腑。願意吃甜的放白糖,不吃甜的,有腐乳辣菜的。相反對葷腥菜沒有胃口。他們吃著飯的時候,柳瑩並沒有提及韓翔宇的事,等收洗了碗筷後,柳瑩將韓翔宇約到涼臺上,問他的工作情況。關切說:“是不是不順心啦。”韓翔宇看柳瑩問得那麼認真,也不隱晦說:“工作都是一回事。沒什麼,就是跟打工一樣,心坎裡吊著。”柳瑩心疼說:“曾國超說了,等有機會就把你的編制定落位。等編制定位了,我再給他說你的任職問題。你過去還當過團委書記、副鎮長的。既然是我讓你留下的,就讓你稱心。你不會怪我要留下你吧。”韓翔宇說:“哪能呢。您不都是為了我們的好。您這麼大年紀了還跟曾縣長去求情,真過意不去。”柳瑩說:“翔宇,看你又說傻話了。你和深圳沒有什手續了吧。”韓翔宇說:“他們來過電話,我還沒有回絕他們。”柳瑩看他表情聽他話,知道他的心思至少還有一半在那邊。便說:“你覺得招商局麼樣,想不想換個單位?”韓翔宇苦澀說:“我又不是正式編制,怎麼好麻煩人家再調動呢!”柳瑩說:“既然你有想法,你可直接去找曾縣長談談。一個人要進步,沒有人把只把眼睛瞄著是很難的。”韓翔宇想了想,說:“下星期,我是要去找找他。上了這一個星期班,還沒有碰到他人呢。”其實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柳瑩催督說:“你就星期一去找他。”韓翔宇說:“星期一是工作最忙的時候,還是擇個他輕鬆的時候。”柳瑩堅毅說:“男子漢辦事要果斷,讓你星期一去找他,你就星期一去。”韓翔宇只得作罷,轉了話題說:“柳奶奶,您還得多休息啊!”柳瑩含笑說:“做點家務小事,沒問題的,人就是要活動。”

忽地,韓翔宇的手機響起,是深圳區號0755的。他接通是彩芸公司辦公室主任貢浦打來的。對方說:“您好,韓總。濮總讓我問,您家裡的事處理象麼樣了。山東那邊催得緊,要不然那邊的人只好調整了。”韓翔宇沒好氣地說:“誰家沒個特殊事。他等不了,隨他的便。反正我還有幾天。”張友瓊聽他說話的嗓音很大,口氣也不對,等他來到客廳。便問:“誰的電話?”韓翔宇抑制惱怒,舒眉平和說:“公司的,管他呢。”張友瓊說:“反正不去深圳了,和他們說斷算了。”柳瑩在一旁說:“翔宇,我再說一句。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兩天的雙休息時間裡,韓翔宇一直捉摸著柳瑩的這句話,他現在才真正感到自己處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膀徨著。最後,他只能看曾國超的態度來行事了。星期一上班,他沒有去招商局,給包濤打了個電話請假有事,就早早地等在了曾國超的辦公室門口。如果這次曾國超勉為其難的話,他就準備搭中午的客車去深圳了,也好彙報山東方面的情況,不能誤了兩頭的事。8點還差5分的時候,曾國超一步步地上樓來了。韓翔宇看得真切,等他上到三樓,老遠就微笑而尊敬地喊:“曾縣長!”曾國超沉穩說:“你來了。”他搜出腰間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進去,他跟了進去,並幫著關上門。等他坐下後,韓翔宇便關切地問:“曾夢的學校定了,曾縣長?”曾國超敢斷言,他一定是從包濤嘴裡知道他去了省城。便說:“過去,我是不操這個心的。沒有辦法,她只考了498分,隔第二批的起分線505分還差7分。還是譚主任的一個老表答應肯幫忙,招辦這邊應該沒問題,可是學校方面也很重要。如果學校這邊沒有人,那也是前功盡棄的。現在的招生搞得這麼複雜了。”韓翔宇說:“只要招辦的態度堅決,學校會接受的。”曾國超明確說:“現在和你們那時候的錄取不同了。你們那時候,招辦按名額,只要不超過,想怎麼錄就怎麼錄。現在叫什麼擴大學校招生自主權。招辦只負責在控制線內拋檔。當然,拋檔也很重要,如果學校營私舞弊,想招低分的學生,招辦就不會拋檔。不拋檔學校也錄不了。今年,特別嚴格,省人大的監督巡視組駐在錄取現場。誰敢違反錄取政策,搞不正之風是要嚴肅查處的。這是省委任書記下了死禁令的,不準用錢買。什麼贊助生,委培生,學校自己的擴編生等,一律不準搞。”他說得如此嚴峻,韓翔宇也使不上勁。只好說:“任書記不是在大縣掛點嗎,找他幫這個忙不是小菜一碟。”曾國超說:“不說這事了。你到招商局還習慣吧?無錯不少字”韓翔宇談然說:“這沒有什麼,就是給您增加麻煩了。不會影響您吧。這兩天深圳那邊催得緊,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萬一太難為您了,我想……”韓翔宇不想把對包濤的反感說出來,不想揹著人在領導面前使人的壞。曾國超說:“難事也是事在人為嘛。不過,我聽柳奶奶的口氣,是你不吃定心丸吧。這次縣裡有四個編制,不過不是招商局的。如果你定下來了,我就去做工作。”韓翔宇趕緊問:“是哪個單位?”曾國超說:“你先別急著問單位,總之工資是不會缺的。”韓翔宇要留下來,也不僅僅是為幾個工資,才千把塊錢,與深圳差幾倍。他還是想有點發展前途。

談話還要進行下去,有人敲門了。韓翔宇起身去開門,見是一大女孩,已經亭亭玉立,含苞待放,象成熟了待摘的果子。忙招呼說:“你是曾夢吧。”曾夢疑惑說:“你怎麼認識我,我從沒見過你的。”她進屋來,接著嬌聲喊:“爸爸。”又撒嬌說:“噢!你對我的事怎麼一點也不關心啦!”曾國超說:“這麼熱天,我去省裡跑了兩天,還叫不關心啊,女兒。”她似乎也放起嗲來。曾夢說:“才兩天。人家的家長住在學校裡呢。”曾國超說:“曾夢,你看我這麼多工作,怎麼能象人家的家長長時間住到省裡呢。”曾夢糾纏說:“我才不管它。我要上不了好學校,看你個縣長爸爸的面子怎麼光彩。你跟人家說定了沒有?”曾國超柔軟地說:“錄取的事你不擔心了。有麼事找你媽媽。”一旁的韓翔宇彷彿又看到了過去的張友瓊。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掌上明珠,女兒曾夢的錄取,曾國超和餘鳳潔坐在一個車內,還搭腔說了話的。這是曾夢的強烈要求,他倆才屈從走到一起的。司機小吳把他們送到武漢時,才11點鐘。譚芳立即給他的老表通了電話,應該是表侄,老表的兒子叫劉昶。其實劉昶不在省招辦,而在省政府。是分管文衛的副省長黃宇的秘書。他的愛人瀟一舒在省招辦,是電腦抄作員。這是在路途,譚芳詳細向曾國超介紹的。前幾年出錢的時候,五萬七萬的能獲得理想的錄取通知書,她為幾個縣領導的子女做過這種好事。小車停在了省招辦的門口,省招辦並不熱鬧,也沒有雜人竄動找關係。譚芳打了劉昶的電話,劉昶讓她等著,讓他們先自己找個地方吃了飯。在不遠處的一家小餐館吃飯的時候,餘鳳潔聽人說要給幫忙的打上手機費,他們在招生現場沒時間出來繳費,還要給紅包。一個紅包不會低於1000元。她聽在了心裡,硬拿了錢逼著譚芳到手機門市部給劉昶打上200塊錢。說是等著,一等就到了下午6點鐘,才得到劉昶的準確信息,說在芙蓉酒樓等他們。他們走出水果湖找到洪山路邊的芙蓉酒樓。劉昶已經在二樓訂了個大包間,還有另外四個客人,也是來找他幫忙做錄取工作的。他們相互介紹寒喧,便讓劉昶點菜。劉昶中等個兒,戴副無框眼鏡,文縐縐說:“家鄉的父母官來了。這餐飯由我來請,還是曾縣長點菜。表姨,您要給我代東的。”曾國超謙讓說:“譚主任,就你點。”譚芳接過小姐手中的菜譜,便落落大方點起來。鵝掌、生魚片、水煮牛肉、魚翅、氣泡肉、也還點了幾個涼菜等。漂亮標緻的小姐端來閃金光的餐具,還有哈蜜瓜絞汁。菜也很快上桌,又要了五糧液白酒,美味佳餚開懷吃喝。不等吃完,餘鳳潔便下席去結帳。吧檯小姐一算,這個包房標準價2800元,連酒水一起得3580元,這下真嚇住了,餘鳳潔她只帶了3000元,便去輕聲叫出小吳,要小吳去轉達她的話,讓曾國超拿錢出來結帳。小吳答應著回說:“餘阿姨您別管。”便回到包房。餘鳳潔羞色無言以對吧檯小姐。在酒桌上扯開了幫忙的話,也讓他們獲得了一些準確的信息。對曾夢的錄取,要他們回去迅速改了志願,第一志願填湖北工業學院才有保證。精明的譚芳見餘鳳潔久去不歸,也趕出來。還是讓譚芳結了帳,餘鳳潔還歉意說回大縣了還上的。晚飯後,他們再來到水果湖,餘鳳潔還是將3000元塞給了瀟一舒。為了女兒曾夢,不說幾千塊錢,割下肉也不吭聲痛的。在第二天的返程車上,曾國超問了那桌飯錢,硬是將3500塊錢塞給了她。錢也花了,人也見到了。按說曾國超和餘鳳潔的心裡踏實了。然而,經過昨夜一覺醒來,心裡又象吊起似的。曾國超可從沒有做這種丟人格的事,真想就此罷休,隨他們怎麼去錄取。但曾夢不放過他,竟一早就跑到辦公室來了。韓翔宇在一旁看出了點氛圍,想到湖北大學的一名同學,是學生處的主任,應該有這個能耐。便說:“曾縣長,我原來的湖北大學聽說有一個同學是中層幹部了,我看找他試試。”說著,他就拿出手機和深圳的翟正偉聯繫了,問了那個同學鍾後有的電話號碼。接著就給鍾後有打了過去,相互寒喧別後之感,知道他正忙於招生錄取工作。就說:“老同學,我的一表妹考得一般,請你一定要幫這個忙。”他報了分數後,對方冷淡下來說:“今年恐怕不好辦呢!”韓翔宇硬糾纏說:“不管怎麼說,我明天來找你的。”曾國超聽著,心想湖北大學是一類,更不敢奢望了。韓翔宇關了手機,興致勃勃說:“曾縣長,我明天去找他,成不成,去一趟也沒有關係的。”曾國超看他百般的熱情,半信半疑說:“你給招商局請個假了再去。”曾國超要給錢他作費用,他吹噓說:“不用,這次去吵他們幾天。”

話是這麼說,去省城辦事,而且是求人的事,哪有不用錢的,眼下,錢對於韓翔宇家來說確實很拮据的。韓翔宇只准備帶500塊錢,張友瓊將所有錢一湊聚說:“家貧路富,你把這2000多塊錢都帶上。”這錢是人家看望張友瓊送的禮金,和他們手中各自的幾百塊的零花錢。自然,曾國超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家底,只知道他們有錢,是大縣的上層富裕戶。為了使這件事辦穩妥牢靠,韓翔宇又給翟正偉打了電話叮囑。對方說:“你昨天的電話還沒說完,怎麼就關機了。”韓翔宇解釋說:“我有點事回大縣了。今年一個表妹考大學,想請鍾後有幫忙。你還給他講一下,我正在車上去他那的。”對方驚忽說:“你回大縣,不僅僅是為表妹上大學的事吧。是麼事,你說說。”韓翔宇說:“確實沒什麼要事,以後到深圳再當面細說,你只給鍾後有說說,拜託了。”對方說:“好!”便關了機。是曾國超將自己的小車安排送韓翔宇到湖北大學,並陪他跑路找人。此時的湖北大學也是人來車往,川流不息的。辦公樓前的宣傳櫥窗內貼滿了招生廣告信息,院內擠滿了前來諮詢和找門路的家長和學生。韓翔宇下車後,在蔭鬱的大榕樹下打通了鍾後有的手機。對方說:“你等著,我正在接待,暫時沒有空閒。”韓翔宇去買兩瓶水,給一瓶小吳,擰開蓋就伸長脖子咕嚕地灌。水進了肚,更催促如雨的汗珠直往體外冒。那麼多的學生家長也不顧口渴和暑熱,硬是往那熱烘烘的人堆裡鑽。甚至有人揣著厚厚的票子,也捨不得去買瓶水喝。殊不知一瓶礦泉水得四五斤穀子來換。當然,能來這裡鑽的又有幾個是守土的農民呢。當初的韓翔宇還不憑著程序錄取的。眼下的景況,正如有人總結的,真是七月考兒子,八月考老子,九月考票子。不過,今年變了是六月考兒子,國家將高考提前了一個月。本來,鍾後有可以提前脫身出辦公室的,偏偏不間斷地有人敲門。等沒人敲門了,還是有人來喊他鐘主任。鍾後有似乎並不認識這般熱忱的人。他們自我介紹是省高院的,其中一個高個子還稱是平洋學生的父親,還感激不盡說是前年經他幫忙招到湖大的。每年經他手的那麼多學生,那麼多家長,叫他真的一時記不起來有平洋這個學生了。鍾後有只好似熟非熟地接待他們,並在小本上記下了學生姓名和考號分數,作了承諾。那幫人才滿意罷休。竟然其中一個人還當著那麼多人塞紅包,他堅決拒絕了。素寐平生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天曉得!其實,那幫人的確是為子女上學,苦於沒有門徑,才編出故事,演成熟人找來的。都過了12點了,他們還誠摯地要請他吃飯,他告知有遠道來的校友等著才得以擺脫。出辦公樓後,韓翔宇忙迎上來。那般人還在一旁嘻笑,慶幸演出成功。

韓翔宇在省城呆了兩天,又改了曾夢的志願。鍾後有在電話裡總是說忙,也不和他見面。恰好就是去的那天中午,鍾後有約了幾個同學,在湖大不遠的萬壽宮酒樓陪韓翔宇喝了餐酒,喝的貴州茅臺。酒桌上並沒有說他在深圳當副老總的事,只和翟正偉通了電話,還說讓他來母校喝茅臺,幾個同學正歡聚在一起。又分別接過手機調侃,要他乘直升飛機來。這餐飯吃得盡興歡快,也把他手上的錢花得剩不了幾個了。再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事,時間越長回去越不好交差。便給曾國超又打了個電話,連夜趕回來了。找到政府老宿舍樓,向曾國超作了具體彙報。他謹慎說:“曾縣長,今年確實如您所說的,水都潑不進。要麼看武漢科技學院的生源有缺額的話,他的一個同學可以幫忙。再要麼讀湖大的專科,三年後再專升本。他是湖大招辦的主任,和省招辦的人也很熟。他的小本子上記了一本子密密麻麻的名單。曾夢的他還打了著重號的,我看著他打的,如果是科技學院的本科,就得準備幾萬塊錢。不過湖大的專升本也得幾萬。”曾國超問:“鍾主任說沒說具體數。”韓翔宇說:“不會超過四萬吧。第三批還有本科,那是地市州的,不必去。”他又說:“我來給鍾主任打個電話,告訴我回大縣了。您也和他說幾句,叮囑一下。”曾國超不情願說:“這麼晚了,昨天你打電話回來,我和他講了話的,請他吃虧。”韓翔宇問:“他答覆象麼樣?”曾國超說:“你不是在場嘛。他也沒有推省招辦。還是你說的兩種辦法。”韓翔宇堅持說:“才過11點,他們起碼在12點轉鍾以後休息。城裡人就喜歡夜生活。”他一下打通了電話說:“鍾主任老同學,我已經回大縣了。曾夢的事你別忘了。她爸爸要和你說話。”對方說:“行了,行了。”曾國超已經接過電話,感激說:“鍾主任,曾夢的事翔宇給我詳細講了。全權拜託您了。我再專程來省裡拜訪。”通過電話後,曾國超沉穩說:“你的事基本定了。到高速路指揮部,是正式編制。今冬明春就要測量路基,明年要拆遷補償動工了。要保證在2007年峻工通車的。”韓翔宇穩重說:“謝謝您,我去了。”韓翔宇回到家裡,張友瓊還在電視前等他,又抑制不住地問這問那,他懶得應答,好久才“嗯”一下。便去端出冰箱裡的稀飯來,邊吃邊感慨說:“過去,我們就是呆在家裡等通知,還怕通知來了,沒錢報名,這幾天到省裡一看,跑了好幾所大學都一樣,人堆著。有的還用袋子提著大捆大捆的錢。看來高考的錄取氣氛完全是人為的在炒作。”張友瓊說:“還不是有錢的才去炒。沒錢的人家隨他錄羅。”她接著說:“看你吃得好有味的。”韓翔宇笑說:“你也來吃一碗。中醫上說,粥是病人最好的補品。”張友瓊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韓翔宇自豪說:“人從書裡乖,在書上學的。粥還有好多種煮法。還有各種配料的,藥膳的。這種大米粥是最普通的一種。”張友瓊被鼓動得要垂誕了,便說:“你去給我添一碗。”韓翔宇去給張友瓊添了一碗,又去房裡問冉臘娥吃啵。冉臘娥說:“不吃。”吃完粥,洗了澡,關了電視去房裡。韓翔宇向張友瓊交了去省城開支後的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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