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眾望所歸喊馬總

出水芙蓉·胡少龍·2,846·2026/3/23

第四十七章 眾望所歸喊馬總 正侃著,張國慶來了,同進屋的還有鄰居老李。他們風一樣的吹來,張國慶大聲說,馬總,有好酒好肉的都不通知一聲。 喲,是王廠長大駕光臨啦!同時,亮出瓶酒來,接著說,杯子都空著不行,來摻酒滿上,又對老李說,廖師傅不知跑哪去了,老李去拿杯子來,我們也參加一個。 老李說,酒瓶不是慧芬給的嗎。他是老實人真話真說,張國慶是故意兜圈子宣染氣氛。 原來,是張國慶聽說王逸洲出了滷菜,便奪過慧芬的酒瓶打了酒來。有了酒,我便拿走桌上的空瓶,去找來杯子。 老李又說,難怪我見王廠長象梭子走來走去的,是來慶賀昌俊買紅爐的呀。 王逸洲說,不是慶賀,是小酌。要慶賀,起碼全廠來慶賀。我遞著杯子,說,有麼慶賀的,又不是兒子上大學、結婚。 張國慶說,要慶賀!紅爐垮了這麼多年,象個枯黃的老閨女,終於有了明主。 斟酒時,他們後來的一人一滿盞,近三兩,餘下的我和王逸洲的杯子並著,讓張國慶均分了。 我們只顧分酒,等四人一齊舉杯喝了一口,發現缺筷子,又忙去拿了來。 慧芬回來了,見熱熱鬧鬧的,微笑說,哎喲,一斤少了吧。你們四隻桶。 王逸洲酒興飄逸說,慧芬真賢惠,偷偷又給我們打酒去。可你怎麼讓他們瞧見了,你們真是螞蟥聽不得水響。 老李申辯:不是慧芬說的,只怪你來來去去的,想必到昌俊家一定有重要事,你是從來不蹋到貧民窟。 王逸洲說,真是的,今天看了你們住的,恐怕荊江縣城再找不出第二處了。 低矮、潮溼、陰暗,什麼詞都可用上。慧芬端碗攏來,插話:外面小下雨,屋裡下大雨,恐怕哪天塌了壓死了人就出名了。 前幾年四年三水,政府在堤上搶,我們婆娘小孩在家裡搶。唉,不死人是不會引起政府重視的。 張國慶說,關政府麼事,是廠裡的責任,王廠長在這,你敢說你沒責任。 王逸洲說,今後好了,馬總會想辦法解決的。他個姓王的真能轉嫁矛盾。 老李忙嚼著菜說,那我們搭馬總的光了。張國慶喝了口說,王廠長,兌屁股的事不能推馬總。 讓他割這些爛尾巴,哪有精力去振興紅爐。王逸洲說,現在有種新提法,叫資隨債走。 馬總,是吧。他睃了下,見我不搭訕,又說,後面的事馬總比我清楚。 張國慶洞若觀火,說,不還沒開始,就推馬總馬總的。來,我們喝酒。 我還是來敬馬總的。他舉杯示意,我端杯響應,說,來。分別吸了一大口。 他們看我的態度沉穩,也不再放肆議論。一下又湧來四五人,說這麼熱鬧,你們家有麼好事啊! 他們是聞風而至,明知故問,想要我親口回答。我偏默然而視。你不說,他們的嘴可閒不住。 說張國慶是我的好搭檔,當個副總撮撮有餘。張國慶也不拉蝦,說,馬總,我給你想好了的。 我們這些職工代表完全可以成為你的核心層。為你振興紅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又轉向眾人,象演講:跟你說哪,我們不能象過去給共z黨搞事抬扛子,使心眼。 要在我們馬總的帶領下,一個勁的把我們紅爐搞上去。有些人附和,對,把我們紅爐搞上去。 然而,"我們"二字在喉道里遇到隔音壁似的,迴轉了下去,沒有張國慶發出的那麼自豪,那麼響亮。 氣氛在無形中淡了下去。羅絲提醒:還麼我們,是馬總的紅爐。眾人一下把目光聚向我,又移向王逸洲。 王逸洲感觸地放下筷子,木訥地面對。我不能再啞口無言,便說,我們的這個歷史不能改變。 蔣師傅高興說,我們沒看走樣,我們的馬總不會撇開我們師傅們。小董也說,我們象同患難的夫妻,有福也應同享的。 對吧。馬師傅。我抿笑了下,以示回答。張國慶瞟了我下,又呵斥她:你說錯了。 我們現在還不是享福的時候,還要艱苦創業,為紅爐來二次創業。老李說,馬總,紅爐得改名,跟上時代取個時髦的名稱。 他見我沒答話,又反問王逸洲:王廠長,你說對吧。王逸洲象得理不饒人的,大聲說,我還麼屁廠長,你們也不找我造反要飯吃了。 我這個末代皇帝已經倒臺了。經他一點撥,大家又聚向我。我說,王廠長,我沒勸你喝多吧。 王逸洲完全沉浸在情緒中,說,說錯也錯,說對也對。我聲威鎮邪地說,這是麼話! 難怪過去紅爐沒工資發的,今天是你要在我家喝酒,我熱情的接待你。 是以前我還不敢,怕背拉攏廠長的嫌。他看我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忙嬉笑說,咳,你沒拉攏,滷菜是我自己切來的。 羅絲靈機應變,說,哦,原來是你來拉攏馬總的咧!王逸洲虎視眈眈說,哼,我拉攏。 那你們來幹麼事的?你們給我說說。小董說,來祝賀的。蔣師傅說,來出主意。 羅絲說,我是來打探準信兒的。慧芬也湊過來說,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說什麼都還為時過早。 張國慶奚落,沒有稱你廖總你鬧情緒是啵。慧芬說,我象你三歲小孩唄。 張國慶又神氣說,不能稱廖總。這話逗得鬨堂大笑。他忙解釋:嘿,笑什麼呵。 我不是那尿總意思,我沒那低級趣味。我是說應該稱董事長才合適。小董附和:對,稱董事長! 王逸洲窺了我下,怨言:真是雞打破蛋,吵嚷嚷的,喝個酒都不安逸。 他背後的人睥睨他使眼色給我看。我便說,王廠長,你還是喝好。他搖頭:不喝了,不喝了。 蔣師傅譏諷他:你是不必活了,我們還是好好活的。他似乎聽出諧音,瞪了他又裝得沒事的。 說,馬師傅,你們慢點喝。你又不抽菸了,家裡沒有煙的。我看他與氣氛格格不入的,便說,王廠長,要不你有事先去。 他們還有會子鬧的。他打著酒嗝,歪而不倒的站起,正要挪步,又說,不對,你也有事。 下午我們一起去工業局的,我不能先走。這人沒白當這多年廠長,似醉非醉的精明著。 又轉向張國慶:都不喝了,你還喝麼事。你們先走,我和馬總下午有要事的。 張國慶質問:我們憑什麼先走!現在配電板已經跳閘了,還是你走吧。 我們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羅絲哈哈笑說:你昨天在哪玩,今天還去哪兒。 王逸洲反詰:你們呢!眾人答:我們天天都在這兒,馬師傅是吧。生活在一線的人說話就這樣抹理無情的,過去我也沒少這樣秉直過王逸洲,眼下卻有點替他過意不去。 也許是憐憫,也許是為我買下紅爐的順暢,更也許是我觀念開始嬗變。 這時,大哥不招而來。有人說了句:是騰騰的伯伯吧。大家尋聲望去,大伯文文而雅地說,嗯,好熱鬧呵! 王逸洲說,你家來客,我不打擾了。他掃了下幹部模樣的大哥,招呼:你稀客! 我們該走了,前客讓後客。大家開始紛紛散去,有些餘興未盡的打量大哥。 他很少來廠,大都不認識他,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我有這麼個大哥。王逸洲又轉身叮囑:馬師傅,下午別忘了,直接去工業局。 眾人散去,大哥掃了眼酒桌殘局,說,你們就開始打秋風了。慧芬忙解釋:他們是好玩,自己帶酒帶滷菜來的。 邊收拾又補充:我們哪有招待人的。再說哪個人能少了三朋四友呢。大哥含笑說,我不說你們招待人家了。 是擔心今後昌俊要重做紅爐,不能成了人家的喉嚨。我忙請他坐,他依然站著,有些生氣的樣子,我得說高興的事調節他。 便欣喜的說,大哥你一定聽說了吧,紅爐歸我了。他一副居高臨下的,說,你別這麼高興過度,得意忘形,到時讓你欲哭無淚的日子都有的。 當一個老闆是那麼容易的!慧芬忙著,又客氣說,大伯,你坐呀!我也象做了錯事的孩子,聾拉著腦袋,說,我知道。 唉,誰讓他是我哥,不服也不能反唇相稽。本書首發於看書網AA2705221

第四十七章 眾望所歸喊馬總

正侃著,張國慶來了,同進屋的還有鄰居老李。他們風一樣的吹來,張國慶大聲說,馬總,有好酒好肉的都不通知一聲。

喲,是王廠長大駕光臨啦!同時,亮出瓶酒來,接著說,杯子都空著不行,來摻酒滿上,又對老李說,廖師傅不知跑哪去了,老李去拿杯子來,我們也參加一個。

老李說,酒瓶不是慧芬給的嗎。他是老實人真話真說,張國慶是故意兜圈子宣染氣氛。

原來,是張國慶聽說王逸洲出了滷菜,便奪過慧芬的酒瓶打了酒來。有了酒,我便拿走桌上的空瓶,去找來杯子。

老李又說,難怪我見王廠長象梭子走來走去的,是來慶賀昌俊買紅爐的呀。

王逸洲說,不是慶賀,是小酌。要慶賀,起碼全廠來慶賀。我遞著杯子,說,有麼慶賀的,又不是兒子上大學、結婚。

張國慶說,要慶賀!紅爐垮了這麼多年,象個枯黃的老閨女,終於有了明主。

斟酒時,他們後來的一人一滿盞,近三兩,餘下的我和王逸洲的杯子並著,讓張國慶均分了。

我們只顧分酒,等四人一齊舉杯喝了一口,發現缺筷子,又忙去拿了來。

慧芬回來了,見熱熱鬧鬧的,微笑說,哎喲,一斤少了吧。你們四隻桶。

王逸洲酒興飄逸說,慧芬真賢惠,偷偷又給我們打酒去。可你怎麼讓他們瞧見了,你們真是螞蟥聽不得水響。

老李申辯:不是慧芬說的,只怪你來來去去的,想必到昌俊家一定有重要事,你是從來不蹋到貧民窟。

王逸洲說,真是的,今天看了你們住的,恐怕荊江縣城再找不出第二處了。

低矮、潮溼、陰暗,什麼詞都可用上。慧芬端碗攏來,插話:外面小下雨,屋裡下大雨,恐怕哪天塌了壓死了人就出名了。

前幾年四年三水,政府在堤上搶,我們婆娘小孩在家裡搶。唉,不死人是不會引起政府重視的。

張國慶說,關政府麼事,是廠裡的責任,王廠長在這,你敢說你沒責任。

王逸洲說,今後好了,馬總會想辦法解決的。他個姓王的真能轉嫁矛盾。

老李忙嚼著菜說,那我們搭馬總的光了。張國慶喝了口說,王廠長,兌屁股的事不能推馬總。

讓他割這些爛尾巴,哪有精力去振興紅爐。王逸洲說,現在有種新提法,叫資隨債走。

馬總,是吧。他睃了下,見我不搭訕,又說,後面的事馬總比我清楚。

張國慶洞若觀火,說,不還沒開始,就推馬總馬總的。來,我們喝酒。

我還是來敬馬總的。他舉杯示意,我端杯響應,說,來。分別吸了一大口。

他們看我的態度沉穩,也不再放肆議論。一下又湧來四五人,說這麼熱鬧,你們家有麼好事啊!

他們是聞風而至,明知故問,想要我親口回答。我偏默然而視。你不說,他們的嘴可閒不住。

說張國慶是我的好搭檔,當個副總撮撮有餘。張國慶也不拉蝦,說,馬總,我給你想好了的。

我們這些職工代表完全可以成為你的核心層。為你振興紅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又轉向眾人,象演講:跟你說哪,我們不能象過去給共z黨搞事抬扛子,使心眼。

要在我們馬總的帶領下,一個勁的把我們紅爐搞上去。有些人附和,對,把我們紅爐搞上去。

然而,"我們"二字在喉道里遇到隔音壁似的,迴轉了下去,沒有張國慶發出的那麼自豪,那麼響亮。

氣氛在無形中淡了下去。羅絲提醒:還麼我們,是馬總的紅爐。眾人一下把目光聚向我,又移向王逸洲。

王逸洲感觸地放下筷子,木訥地面對。我不能再啞口無言,便說,我們的這個歷史不能改變。

蔣師傅高興說,我們沒看走樣,我們的馬總不會撇開我們師傅們。小董也說,我們象同患難的夫妻,有福也應同享的。

對吧。馬師傅。我抿笑了下,以示回答。張國慶瞟了我下,又呵斥她:你說錯了。

我們現在還不是享福的時候,還要艱苦創業,為紅爐來二次創業。老李說,馬總,紅爐得改名,跟上時代取個時髦的名稱。

他見我沒答話,又反問王逸洲:王廠長,你說對吧。王逸洲象得理不饒人的,大聲說,我還麼屁廠長,你們也不找我造反要飯吃了。

我這個末代皇帝已經倒臺了。經他一點撥,大家又聚向我。我說,王廠長,我沒勸你喝多吧。

王逸洲完全沉浸在情緒中,說,說錯也錯,說對也對。我聲威鎮邪地說,這是麼話!

難怪過去紅爐沒工資發的,今天是你要在我家喝酒,我熱情的接待你。

是以前我還不敢,怕背拉攏廠長的嫌。他看我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忙嬉笑說,咳,你沒拉攏,滷菜是我自己切來的。

羅絲靈機應變,說,哦,原來是你來拉攏馬總的咧!王逸洲虎視眈眈說,哼,我拉攏。

那你們來幹麼事的?你們給我說說。小董說,來祝賀的。蔣師傅說,來出主意。

羅絲說,我是來打探準信兒的。慧芬也湊過來說,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說什麼都還為時過早。

張國慶奚落,沒有稱你廖總你鬧情緒是啵。慧芬說,我象你三歲小孩唄。

張國慶又神氣說,不能稱廖總。這話逗得鬨堂大笑。他忙解釋:嘿,笑什麼呵。

我不是那尿總意思,我沒那低級趣味。我是說應該稱董事長才合適。小董附和:對,稱董事長!

王逸洲窺了我下,怨言:真是雞打破蛋,吵嚷嚷的,喝個酒都不安逸。

他背後的人睥睨他使眼色給我看。我便說,王廠長,你還是喝好。他搖頭:不喝了,不喝了。

蔣師傅譏諷他:你是不必活了,我們還是好好活的。他似乎聽出諧音,瞪了他又裝得沒事的。

說,馬師傅,你們慢點喝。你又不抽菸了,家裡沒有煙的。我看他與氣氛格格不入的,便說,王廠長,要不你有事先去。

他們還有會子鬧的。他打著酒嗝,歪而不倒的站起,正要挪步,又說,不對,你也有事。

下午我們一起去工業局的,我不能先走。這人沒白當這多年廠長,似醉非醉的精明著。

又轉向張國慶:都不喝了,你還喝麼事。你們先走,我和馬總下午有要事的。

張國慶質問:我們憑什麼先走!現在配電板已經跳閘了,還是你走吧。

我們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羅絲哈哈笑說:你昨天在哪玩,今天還去哪兒。

王逸洲反詰:你們呢!眾人答:我們天天都在這兒,馬師傅是吧。生活在一線的人說話就這樣抹理無情的,過去我也沒少這樣秉直過王逸洲,眼下卻有點替他過意不去。

也許是憐憫,也許是為我買下紅爐的順暢,更也許是我觀念開始嬗變。

這時,大哥不招而來。有人說了句:是騰騰的伯伯吧。大家尋聲望去,大伯文文而雅地說,嗯,好熱鬧呵!

王逸洲說,你家來客,我不打擾了。他掃了下幹部模樣的大哥,招呼:你稀客!

我們該走了,前客讓後客。大家開始紛紛散去,有些餘興未盡的打量大哥。

他很少來廠,大都不認識他,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我有這麼個大哥。王逸洲又轉身叮囑:馬師傅,下午別忘了,直接去工業局。

眾人散去,大哥掃了眼酒桌殘局,說,你們就開始打秋風了。慧芬忙解釋:他們是好玩,自己帶酒帶滷菜來的。

邊收拾又補充:我們哪有招待人的。再說哪個人能少了三朋四友呢。大哥含笑說,我不說你們招待人家了。

是擔心今後昌俊要重做紅爐,不能成了人家的喉嚨。我忙請他坐,他依然站著,有些生氣的樣子,我得說高興的事調節他。

便欣喜的說,大哥你一定聽說了吧,紅爐歸我了。他一副居高臨下的,說,你別這麼高興過度,得意忘形,到時讓你欲哭無淚的日子都有的。

當一個老闆是那麼容易的!慧芬忙著,又客氣說,大伯,你坐呀!我也象做了錯事的孩子,聾拉著腦袋,說,我知道。

唉,誰讓他是我哥,不服也不能反唇相稽。本書首發於看書網AA270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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