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兔子不吃窩邊草

出水芙蓉·胡少龍·3,653·2026/3/23

第六十五章 兔子不吃窩邊草 孔道然留了下來,要保證揭牌善始善終。他來到我辦公室喜興未盡,說,今天你的揭牌太成功了,又隆重又有意義,魏市長他們很滿意,外地的老闆也很感慨,尤總、麥總他們一幫有眼光的老闆也嘖嘖稱道。 馬總,你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備啊!老天爺把雨水吊在半空也不落下來。 他說著說著反問我:馬總,你怎麼有點不高興的。我大聲說,高興啦! 我是在琢磨接下來如何把生產搞起來,把產品打出去,創造好效益。哦,還有一事。 我那臺商姑父在福建搞了個大項目,資金暫時可能投不過來,魏市長剛才提到,等有機會,你給我解釋解釋。 孔道然收斂了忺意,說,社會都知道你康吉是臺資,這是個問題呵!我說,不是問題。 工商那邊我還不解釋辦了註冊,說政府硬要元旦揭牌,外資手續複雜來不贏。 孔道然恍然說,我是說原先定的湖北名稱,最後還是荊江市級的。不過不要緊。 只要你把產品打響,銀行全力支持的,評為了中國名牌,省級名牌,各級政府都要獎勵的。 我們市裡明文規定,獎現金五十萬。我說,資金都是次要的。要產品出名,銷售過億,收入過千萬,稅款進庫了,我才能踏實睡個覺。 他沒有問什麼產品,也許他不太懂。而說,記者還要專訪你的。找過你嗎? 我說,那得多少廣告費。他說,不要錢的,免費宣傳。這時一年輕人推門進來。 朝孔道然喊馬總,孔道然引向我便離去,儘管我的服裝換了,也許精氣神還是個工人大老粗的。 年輕笑盈盈說,恭喜馬總開張大吉!我正驚詫地注視著他,他又熱情地遞上一個紅包,說,這是我們二爺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我疑惑的:二爺?他和緩說,王二爺,您不記得了。前不久我們兄弟們都來給您捧場的。 我恍然大悟:哦,二憨子。對,二爺。又說,小兄弟,你收回去。我今天誰的人情也沒收。 說實在,眼前的年輕人彬彬有禮,和善可親的,怎麼也不象人們印象中的社會上的玩的。 年輕還是不驕不躁的說,您瞧不起我們二爺,貼子都不下個。他老人家可沒忘記您呢。 要是不收,那是不讓我們跑腿的好出門囉。我說,小兄弟,別這樣說,我真的不收情。 他陰陽怪氣說,那不收也行,看二爺怎麼有面子。看來是我輕敵了,便說,慢,你放這裡。 不過,你給我帶個信去。中午請你的二爺和兄弟們去長江酒店小酌。年輕人傲慢說,中午我們有人請了,再會。 說了他就轉身。我說,那你給二爺說,改日我再單獨請老街坊。我說這話是提醒他們,兔子不會吃窩邊草的。 荊江電視臺當晚播了康吉揭牌的新聞,可惜我沒看到自己的光輝形象,荊江日報換了個角度,把康吉的揭牌作荊江建市慶典的成果,在慶典專版內以《國企改革出重錘,熄火宏達冶康吉》為題,稱康吉由臺商投資改造組建,公司有資產2億6,流動資金8千萬,年產值可超5千萬,利稅1千萬。 生產柴油機系列,和二汽聯營生產東風載重車氣缸,和武漢中國光谷聯營生產LED照明,集成電路。 引領我市工業經濟邁向健康發展之路。媒體沒有專訪我,但有我的特寫鏡頭,影響極其深遠。 當晚就有老同學黃尚坤打電話為我祝賀。電視裡看到你馬昌俊的形象比魏市長還高大,是我們荊江一中七七屆同學的驕傲。 他話鋒一轉,說,宏達現在紅火了,幾時可給我們兌現股金哪?你的成就裡不也包括我在內的社會股東的貢獻啦。 我攔了他的話:黃局長,你弄沒弄清楚,我的康吉與紅爐是兩碼事。我現在是民營企業。 黃尚坤不解地問:老同學你慢點說。我聽人家講,康吉就是過去紅爐的位置,是不是。 我肯定說,是。不僅位置是,而且資產也是,不過被我收購了。他譏諷說,不過吧,宏達改革搖身一變就姓馬了。 你馬昌俊用多少美元收購的。我說,準確說是臺商張先生收購的。他嘲笑說,時髦說法應該是招商引資的臺灣有錢人。 那為什麼你是法人代表。我取笑他說,你呀你,只知道當官,不懂企業運作,銀行也是企業懂吧。 他說,這我早知道。我又不是小學生。我又質問:資隨債走懂吧。他說,不懂。 我只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走也走不脫的。我急了:怎麼跟你說呢,算了,不說國家的大銀行。 說你的小股金,市政府對宏達股早發了通告,由政府財政分期兌付。他說,我看到了。 可現在宏達都被你吞了,那通知還有效?我堅毅說,錯了,老黃。不是我吞了,是我把紅爐的銀行債務都背起來了。 他笑我:那還不把你的脊樑骨壓斷!我說,壓斷有麼法。改革大潮所趨。 一個不迎上二個不迎上去,改個屁革。他說,不和你辯了。秀才遇了兵,有理說不清。 你說幾時政府可兌我們股金。我說,不清楚。那是政府的事,關我個營民業主屁事。 他又說,不過,我今天打電話不是找你要兌錢,是真祝賀你。問了好幾個同學才打聽到你的手機。 我說,感謝老同學的關心抬愛。我實在累了。他說,好好休息,不把身體拼垮了。 我又道謝。我們的電話還沒完全結束,遊世宇春光滿面的來到我辦公室,等我關了手機。 他激昂地說,馬總,聊得這麼親熱,那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吧。我說,反正不是女人。 他嬉笑說,是女人又不是拐事,那是時尚老闆。我看他酒興正濃,以免捅出岔話。 便說,你小子油腔滑調到我頭上來了。他瞪眼說,哪敢。我是看您的辦公室還亮著,就特地來向您報喜的。 我吭的哦了聲。他接著說,下午我陪那些廠商代表喝了不少,銷售合同的事定了,他們搶著要籤,看了今天的陣勢,說銷我們的產品準沒有問題。 我說,不僅沒問題,是保他們有利可途。遊世宇趕緊說,現在的人,他沒有利能和你走親戚? 馬總,你說對吧。我沒有表態,因為我每表一個態,人家就會拿去當聖旨執行。 儘管是那麼回事我也不能明說。便反問:文總、陳總、柴總他們午飯都沒吃就走了,你怎麼和他們談的。 他放肆說,這你就不懂了,瞅準每個空隙推銷自我,是我們銷售人的本能。 一早我就去他們賓館扯了。兩三天內他們就派業務人員來公司洽談簽訂長期合作協定。 您放心,康吉等著發財呢。我說,是嗎。他又伸手去打開我的電腦,說,剛才荊江新聞都播了康吉揭牌的新聞,你沒打開著。 我說,還用看,都是現場當時人。他說,那不同,你自己的表現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一清二楚。 真象上市公司的老總。他又接著說,馬總,你打不打算上市的?我應付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能談得上是好士兵嗎。 他說,你又沒當兵。忙停了,也許他的酒分子在我這裡得到了一定的散發,當散發到一定程度,就接近常態了,就有了警醒。 改口說,馬總,你還有事吧。我不打擾你了。我酒喝多了,剛才出了些廢品,請你責罰。 我關切說,你休息去,注意點,不會有事吧?他自信說,沒事!你不信我還可喝。 我走了,不打擾了,我走了,不打擾。他重複著離去,沒忘記帶上門。 哎,鍵盤不聽手指點,筆劃也好,拼音也好,打不出準確的字來,只能操動鼠標,點擊有關信息瀏覽,不時地還顯現美女視屏,便連想到羅靖,近日來她的能力和表現,幾乎沒有什麼紕漏。 而且體面,還比慧芬理解人,能以我為中心轉。慧芬不如她。很固執己見。 巴不得我發達了,過去的那此同事都能沾上光。說我忘本。我最厭惡的就是這句話。 難道我不忘本就一世窮到底。什麼是本?我自己就是本。再說我辦公司不是民政局救濟所,去濟貧救助。 對公司沒有貢獻我憑什麼聘他們。都不創效,那公司利潤從何來,如何發展! 咚咚,一種細巧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說,進來。羅靖笑微微的,說,是我,馬總。 我抬眼望去,眼睛忽地一亮:你這時怎麼來了?她不直接回答,俏皮地說,你馬總還沒下班,我敢拍屁股走人。 再說,工人們還一身油衣的幹得正起勁吶。我說,你去車間了。我的意思:是她去車間做監探了。 她說,我沒去,是路過。聽到砰咔,囀囀的響。吸引我到窗邊偷看了下。 雖然高朗的車間裡只有五六個人,但都很專注的。我又問:你走哪路過? 她繞過我的話說,馬總,安居花園那邊一個熟人的一套新房想出手,價格不高,才五百多,您何不買了。 我好象沒當誰說要買房,便說,我又不是沒有住房。康吉才起步,得先治坡再治窩。 她目光晶瑩剔透說,我是說大城市住房有了漲價勢頭,省城都被江浙人貸款囤積在。 現在買正合算。她又舞眉說,再說不是學大寨時的政治氣候。現在窩和坡一樣重要,窩也能表象你馬總的實力和眼光,也能表象康吉的形象。 看著她嚅動的瓜瓤小嘴,似乎覺得有些道理,或是啟迪。便說,行,我明天看看去買了。 在她面前我幾乎失去謹慎,信口道來。既然出了我的口,就是要實現的。 她盪漾地說,這就不愧是荊江市的馬總。又婉轉說,不過,你的住房也夠貧民窩了。 立刻,我橫了粗眉,說,你怎麼知道的?她說,我路過唄。我說,是剛才。 心想,她在到處"路過",是偵探吧。她點頭:嗯。也許知道自莽撞了。 我忿然,說,沒誰請你做私人偵探哪!我看她低下頭,便和緩說,那是紅爐六十年代的老房子,當時走紅過一陣。 現在是他們母子倆在住。她終於抬起羞紅的臉,噢了聲。說,原來是這樣的。 隨後起身笑的向我告辭,還關切說,馬總,您也要早點回去休息喲。明天見。 我也輕聲說,早點休息,明天見。她的話彷彿句句刺在我好強和自尊的心房。 也許是"明天見"給她吃了定心丸,離別特顯一笑,有點勾魂的那種,勾走了我剛才對她的怨厭。 本文來自看書罔AA2705221

第六十五章 兔子不吃窩邊草

孔道然留了下來,要保證揭牌善始善終。他來到我辦公室喜興未盡,說,今天你的揭牌太成功了,又隆重又有意義,魏市長他們很滿意,外地的老闆也很感慨,尤總、麥總他們一幫有眼光的老闆也嘖嘖稱道。

馬總,你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備啊!老天爺把雨水吊在半空也不落下來。

他說著說著反問我:馬總,你怎麼有點不高興的。我大聲說,高興啦!

我是在琢磨接下來如何把生產搞起來,把產品打出去,創造好效益。哦,還有一事。

我那臺商姑父在福建搞了個大項目,資金暫時可能投不過來,魏市長剛才提到,等有機會,你給我解釋解釋。

孔道然收斂了忺意,說,社會都知道你康吉是臺資,這是個問題呵!我說,不是問題。

工商那邊我還不解釋辦了註冊,說政府硬要元旦揭牌,外資手續複雜來不贏。

孔道然恍然說,我是說原先定的湖北名稱,最後還是荊江市級的。不過不要緊。

只要你把產品打響,銀行全力支持的,評為了中國名牌,省級名牌,各級政府都要獎勵的。

我們市裡明文規定,獎現金五十萬。我說,資金都是次要的。要產品出名,銷售過億,收入過千萬,稅款進庫了,我才能踏實睡個覺。

他沒有問什麼產品,也許他不太懂。而說,記者還要專訪你的。找過你嗎?

我說,那得多少廣告費。他說,不要錢的,免費宣傳。這時一年輕人推門進來。

朝孔道然喊馬總,孔道然引向我便離去,儘管我的服裝換了,也許精氣神還是個工人大老粗的。

年輕笑盈盈說,恭喜馬總開張大吉!我正驚詫地注視著他,他又熱情地遞上一個紅包,說,這是我們二爺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我疑惑的:二爺?他和緩說,王二爺,您不記得了。前不久我們兄弟們都來給您捧場的。

我恍然大悟:哦,二憨子。對,二爺。又說,小兄弟,你收回去。我今天誰的人情也沒收。

說實在,眼前的年輕人彬彬有禮,和善可親的,怎麼也不象人們印象中的社會上的玩的。

年輕還是不驕不躁的說,您瞧不起我們二爺,貼子都不下個。他老人家可沒忘記您呢。

要是不收,那是不讓我們跑腿的好出門囉。我說,小兄弟,別這樣說,我真的不收情。

他陰陽怪氣說,那不收也行,看二爺怎麼有面子。看來是我輕敵了,便說,慢,你放這裡。

不過,你給我帶個信去。中午請你的二爺和兄弟們去長江酒店小酌。年輕人傲慢說,中午我們有人請了,再會。

說了他就轉身。我說,那你給二爺說,改日我再單獨請老街坊。我說這話是提醒他們,兔子不會吃窩邊草的。

荊江電視臺當晚播了康吉揭牌的新聞,可惜我沒看到自己的光輝形象,荊江日報換了個角度,把康吉的揭牌作荊江建市慶典的成果,在慶典專版內以《國企改革出重錘,熄火宏達冶康吉》為題,稱康吉由臺商投資改造組建,公司有資產2億6,流動資金8千萬,年產值可超5千萬,利稅1千萬。

生產柴油機系列,和二汽聯營生產東風載重車氣缸,和武漢中國光谷聯營生產LED照明,集成電路。

引領我市工業經濟邁向健康發展之路。媒體沒有專訪我,但有我的特寫鏡頭,影響極其深遠。

當晚就有老同學黃尚坤打電話為我祝賀。電視裡看到你馬昌俊的形象比魏市長還高大,是我們荊江一中七七屆同學的驕傲。

他話鋒一轉,說,宏達現在紅火了,幾時可給我們兌現股金哪?你的成就裡不也包括我在內的社會股東的貢獻啦。

我攔了他的話:黃局長,你弄沒弄清楚,我的康吉與紅爐是兩碼事。我現在是民營企業。

黃尚坤不解地問:老同學你慢點說。我聽人家講,康吉就是過去紅爐的位置,是不是。

我肯定說,是。不僅位置是,而且資產也是,不過被我收購了。他譏諷說,不過吧,宏達改革搖身一變就姓馬了。

你馬昌俊用多少美元收購的。我說,準確說是臺商張先生收購的。他嘲笑說,時髦說法應該是招商引資的臺灣有錢人。

那為什麼你是法人代表。我取笑他說,你呀你,只知道當官,不懂企業運作,銀行也是企業懂吧。

他說,這我早知道。我又不是小學生。我又質問:資隨債走懂吧。他說,不懂。

我只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走也走不脫的。我急了:怎麼跟你說呢,算了,不說國家的大銀行。

說你的小股金,市政府對宏達股早發了通告,由政府財政分期兌付。他說,我看到了。

可現在宏達都被你吞了,那通知還有效?我堅毅說,錯了,老黃。不是我吞了,是我把紅爐的銀行債務都背起來了。

他笑我:那還不把你的脊樑骨壓斷!我說,壓斷有麼法。改革大潮所趨。

一個不迎上二個不迎上去,改個屁革。他說,不和你辯了。秀才遇了兵,有理說不清。

你說幾時政府可兌我們股金。我說,不清楚。那是政府的事,關我個營民業主屁事。

他又說,不過,我今天打電話不是找你要兌錢,是真祝賀你。問了好幾個同學才打聽到你的手機。

我說,感謝老同學的關心抬愛。我實在累了。他說,好好休息,不把身體拼垮了。

我又道謝。我們的電話還沒完全結束,遊世宇春光滿面的來到我辦公室,等我關了手機。

他激昂地說,馬總,聊得這麼親熱,那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吧。我說,反正不是女人。

他嬉笑說,是女人又不是拐事,那是時尚老闆。我看他酒興正濃,以免捅出岔話。

便說,你小子油腔滑調到我頭上來了。他瞪眼說,哪敢。我是看您的辦公室還亮著,就特地來向您報喜的。

我吭的哦了聲。他接著說,下午我陪那些廠商代表喝了不少,銷售合同的事定了,他們搶著要籤,看了今天的陣勢,說銷我們的產品準沒有問題。

我說,不僅沒問題,是保他們有利可途。遊世宇趕緊說,現在的人,他沒有利能和你走親戚?

馬總,你說對吧。我沒有表態,因為我每表一個態,人家就會拿去當聖旨執行。

儘管是那麼回事我也不能明說。便反問:文總、陳總、柴總他們午飯都沒吃就走了,你怎麼和他們談的。

他放肆說,這你就不懂了,瞅準每個空隙推銷自我,是我們銷售人的本能。

一早我就去他們賓館扯了。兩三天內他們就派業務人員來公司洽談簽訂長期合作協定。

您放心,康吉等著發財呢。我說,是嗎。他又伸手去打開我的電腦,說,剛才荊江新聞都播了康吉揭牌的新聞,你沒打開著。

我說,還用看,都是現場當時人。他說,那不同,你自己的表現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一清二楚。

真象上市公司的老總。他又接著說,馬總,你打不打算上市的?我應付說,不想當將軍的士兵能談得上是好士兵嗎。

他說,你又沒當兵。忙停了,也許他的酒分子在我這裡得到了一定的散發,當散發到一定程度,就接近常態了,就有了警醒。

改口說,馬總,你還有事吧。我不打擾你了。我酒喝多了,剛才出了些廢品,請你責罰。

我關切說,你休息去,注意點,不會有事吧?他自信說,沒事!你不信我還可喝。

我走了,不打擾了,我走了,不打擾。他重複著離去,沒忘記帶上門。

哎,鍵盤不聽手指點,筆劃也好,拼音也好,打不出準確的字來,只能操動鼠標,點擊有關信息瀏覽,不時地還顯現美女視屏,便連想到羅靖,近日來她的能力和表現,幾乎沒有什麼紕漏。

而且體面,還比慧芬理解人,能以我為中心轉。慧芬不如她。很固執己見。

巴不得我發達了,過去的那此同事都能沾上光。說我忘本。我最厭惡的就是這句話。

難道我不忘本就一世窮到底。什麼是本?我自己就是本。再說我辦公司不是民政局救濟所,去濟貧救助。

對公司沒有貢獻我憑什麼聘他們。都不創效,那公司利潤從何來,如何發展!

咚咚,一種細巧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說,進來。羅靖笑微微的,說,是我,馬總。

我抬眼望去,眼睛忽地一亮:你這時怎麼來了?她不直接回答,俏皮地說,你馬總還沒下班,我敢拍屁股走人。

再說,工人們還一身油衣的幹得正起勁吶。我說,你去車間了。我的意思:是她去車間做監探了。

她說,我沒去,是路過。聽到砰咔,囀囀的響。吸引我到窗邊偷看了下。

雖然高朗的車間裡只有五六個人,但都很專注的。我又問:你走哪路過?

她繞過我的話說,馬總,安居花園那邊一個熟人的一套新房想出手,價格不高,才五百多,您何不買了。

我好象沒當誰說要買房,便說,我又不是沒有住房。康吉才起步,得先治坡再治窩。

她目光晶瑩剔透說,我是說大城市住房有了漲價勢頭,省城都被江浙人貸款囤積在。

現在買正合算。她又舞眉說,再說不是學大寨時的政治氣候。現在窩和坡一樣重要,窩也能表象你馬總的實力和眼光,也能表象康吉的形象。

看著她嚅動的瓜瓤小嘴,似乎覺得有些道理,或是啟迪。便說,行,我明天看看去買了。

在她面前我幾乎失去謹慎,信口道來。既然出了我的口,就是要實現的。

她盪漾地說,這就不愧是荊江市的馬總。又婉轉說,不過,你的住房也夠貧民窩了。

立刻,我橫了粗眉,說,你怎麼知道的?她說,我路過唄。我說,是剛才。

心想,她在到處"路過",是偵探吧。她點頭:嗯。也許知道自莽撞了。

我忿然,說,沒誰請你做私人偵探哪!我看她低下頭,便和緩說,那是紅爐六十年代的老房子,當時走紅過一陣。

現在是他們母子倆在住。她終於抬起羞紅的臉,噢了聲。說,原來是這樣的。

隨後起身笑的向我告辭,還關切說,馬總,您也要早點回去休息喲。明天見。

我也輕聲說,早點休息,明天見。她的話彷彿句句刺在我好強和自尊的心房。

也許是"明天見"給她吃了定心丸,離別特顯一笑,有點勾魂的那種,勾走了我剛才對她的怨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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