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用863兜圈子
第九十六章 用863兜圈子
雖然許可證的事孔道然沒有具體表示,我想他不可能為這點事低碼子去說,況且他不管政法,更不好把手伸那麼長。
他在我面前不可能表現那麼平庸,只能是官腔一副的權威。我不好再強求,再說了幾次把話題轉開了。
法院自然不能得罪,前幾天的工傷事,我過去的鄰居小羅,鑼盤砸在他右肩,鎖子骨折,右手不能得力了,想讓康吉z養終身,還有他的家庭。
我堅決說,辦不到,誰讓你做事不小心的,鬧過了幾回,萬一起訴到法院麼辦。
要砸了腦殼一命嗚呼,一次性賠償就過去了多好。我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唉,不想那些了,能廉價盤下政府大院,是多麼振奮人心的事啊。荊江人也絕不再會只從企業層面來看我是個能人了,留下個標誌性的建築,應該是人上人的能人了。
帶著暗暗的賊喜告辭了他,把著輕飄的方向盤大氣地駛出市政府。我是不是該找二憨子了,說不定法院的事他能擺平。
上星期他打我一個電話,說有事請我幫忙,並要當面說。而我正在政協接受談話,說回頭我再給你聯繫。
實際我不想和他們串上,他們畢竟不是正道上的人,粘上了難以脫身的,我現在有事找他,我們可以扯平。
便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打手機。打了兩次對方都不通,我只好作罷。
剛收了手機,響了下短信鈴聲。打開來看是二憨子發的,有空麼,一起坐座?
我回可以,正回公司。也許他剛學會,標點也沒有。又響了,不,去玉皇茶樓。
怎麼,我們都象孩子把戲玩起短信,太俗套了,又影響開車。便撥過去,說,我已經到公司了,你過來說。
到我辦公室。他直白:我形象不好,去了怕影響你公司的市容。這話似乎在理,應該是形象,形象是面子上的,關鍵是公司的人怎麼看我馬總,你馬昌俊的能耐是靠黑道上幫來的。
幫來的總不長久,自己的才尊貴才長久。我猶豫了下,還是堅持說,你還是過來,公司不會另眼看你的,倒是你馬叔的榮耀。
他聽了這話,很快自豪地過來了。並沒引起公司的震動。是他手下人開車送到附近,他一人進的公司,門衛老劉頭見了怪模怪樣的他,象貓見耗子的忙咬住問。
他趾高氣揚說,你們馬總剛回,打手機讓我來的。老劉頭讓他進了,又見他直接上樓進我的辦公室。
不等我要他坐,他很熟道的坐在了我右側的聯邦椅上。摘下墨鏡說,馬叔,你的廠子還轉的蠻響的哇。
他的話音未落,在廠區漫過來的嘰喳聲中,又插進了鍛造車間機械鐵錘的轟隆聲,咔嚓咔嚓一下一下很節奏的震撼。
我自豪說,正在徵地,要讓辦公距遠些就沒生產躁音了。他說,公司又不是教堂,挨著廠區才有生機。
他也能鐵嘴銅齒的。近些年不知是哪刮來的洋風,隔不遠就有座刷白翹簷的西式洋教堂,好多半造仔婦人都信基督教,胸前吊個十字架祈禱,好像羅靖說她也加入了,我沒往裡去,個人信仰我不管她。
洋教風並沒刮熄土生的廟宇,什麼娘娘廟,土地坊廟也整舊如新,初一十五的燒香拜佛的也不少,據說搶頭香的香客還半夜不睡,以示誠心。
好多年不搞群眾性的政z學習,理論教育了,也許這些善男信女個人信仰真會填補金錢以外的精神空白。
既然是他要找我,先不說要給我幫忙的。他耐不住,說,馬叔,我知你是個大忙人。
一個電話讓我等了個把星期。我說,你也沒閒著。剛才我正給你打手機的不通,沒掛一會就來了你的短信。
他說,是自動提示,我不敢相信,才發了短信。你整天在忙著麼事,又不到車間生產了。
手機還有提示功能,我真孤陋寡聞的。他似乎質問,既是霸氣也是外行話。
我說,你不信是吧,剛才為一個國家項目去找市領導申報,還有部分找岔子的事一到請領導排憂解難。
他吹著煙霧說,這檔事找領導頂屁用,有氣無力的打個電話,不傷皮毛。
不如我那幫肝膽相照能替生死的弟兄,到他們面前一站,誰都畏懼的。
現在再沒哪個闖你的吧。我沒有討好感謝,想了想說,要真到了不得開交的時候,我會找你的。
他慷慨激昂說,馬叔,馬總,你在小弟面前千萬不要客氣!你只吱一聲,點到哪打到哪,保管百分之百止血。
他的馬叔改馬總,讓我警覺起來。便繞開話題問:你是有麼事?說吧。
他立刻笑得老實巴交說,一點小事。接著說,我搞了一個項目,到處找位子不滿意,就看好你西角的那閒著的舊房。
不是白要呵,高價租借。我可是高科技的化工產品,幾十倍的利潤。如果我搞成功了,你也可加盟,有財一起發。
他最後硬生生說,行不行,一口一杯。我心疑,他真要從良靠勤勞生活?
便說,搞企業很辛苦的,你也往這條路上鑽。他說,靠打抱不平不是終身依靠,得向你馬總學習為社會創財富。
我不為他的善自為謀打動,又說,不過,剛才我講的國家項目就是要到那房子裡進行生產的,過去紅爐廠作過粹火房。
他立刻原形畢露,強橫說,馬總,那房子我是要定了。你答應也答應,不答應也答應。
我明天就把租金送過來,馬上進場。不到二百平米吧,我給二萬!西門的糧食倉庫比你那房子好多了,才一萬,我看不中那地方,不要錢我也不去,風水不好。
我耐著性兒說,二憨子。不是馬叔不剴切,吝嗇,是市裡給我在工業園劃了塊位子,我還沒決定進不進園。
他搶著說,那與我無關,我不管。說著竟站起來,隨之怒衝衝離去。也許他想的是在我名聲的雨傘下避風雨。
我真不相信二憨這類人能棄惡從善,走正道辦實業,憑勞動討吃。更擔心他們進了廠子會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煩,廠裡的員工也沒有安穩感。
那我的康吉不成了他們藏汙納垢的地方,避風港。對了,他剛才說是什麼高科技的化工產品,是化工產品就有汙染,環保局要起訴的。
我的環境問題暫罰2萬,等待進了工業園再改善。不該是那種搖頭丸,冰毒之類的所謂化工產品吧,那可是精神催殘哪!
不行,得把這個情況報告給公安部門,與趙軍通個氣,求個良策。我是省政協委員,不能讓他們給我抹黑。
一念閃過,我又冷靜下來。一切都還只是猜疑之中,又何須神經質的興師動眾呢,再說能幫助浪子回頭也是我盡的一份社會責任。
怎麼辦,最好的辦法還是打消他在我康吉租廠的念頭。我電話找來了黃尚坤,說,發改局很重視
“863”項目申報,專題向孔市長作了彙報。孔市長今天叫我去了,說要親自出馬到省裡走一趟,幫幫大菩薩。
也要求我們作好充足準備,讓評審專家來了有看頭。他認真傾聽,我特地講到了西頭的舊廠房空閒著,還有人看到內面有蛇爬出,一定清理一下,將圍牆邊的那堆舊車床破設備擺進去,把屋頂揭了蓋新的。
你先造個預算報到財會上。他聽到後頭顯得驚呼,說,要先請人看看,預算批了再動手啦。
我說,明天你就安排人把頂先揭了。我是邊說邊想到這一步棋,好與二憨子他們兜圈子。
他疑視的,我說,還是找吳師傅那幫人。他還不答話,我知道他的疑點,揭頂和重蓋是預算一體的。
吳師傅是原縣二建築公司的一個班長,二建改體後,他拉起個修修補補的班子,過去紅爐維修或小建設就找他,一直到現在,平常做了年底一次結賬,他的砂石磚塊也堆在圍牆邊,隨時作用的。
他做事負責又順手,隨叫隨到,與預算不衝突。我問,有難處嗎?他反問,那舊車床等新頂蓋好了再盤進屋囉。
也許他不理解我為什麼浪費錢保管那堆廢鐵。我說,不,先把舊設備堆進去,再立刻揭頂。
他覺得我更不可理喻了,盡逆時針方向轉。我接著說,沒錯。你照我的去做。
我決不能把二憨子的事漏半個字出去。他低沉的應聲去了。他知道為
“863”我彆著火,所以不敢與我叫板,只有遵照去做。本書源自看書蛧D41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