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O五章 債債相聯財政了
第一O五章 債債相聯財政了
魏炎生在孔道然的陪同下,氣宇昂揚地向辦公樓走來,我忙迎上去,脫口而出的喊:魏市長,歡迎領導親臨指導。
也還兼著市長,也是過去稱呼慣了。他好象沒有反映的僵硬著遠眺的目光,瞟了跟隨的孔道然,他的目光在說話。
我趕緊說,魏書記百忙中能來康吉指導,真是萬分感謝啊!魏炎生這才有了笑的知覺,望了下我們沒說話。
還有隨同的市財政局長吳有富說,會議室開的吧。我彷彿問,先去會議室坐?
便引著向三樓頂頭的會議室走去。不經我相邀,魏炎生去坐到了居中的椅子上。
我招呼說,各位領導請坐。大家紛紛圍著橢圓會議桌落座。魏炎生招呼:老馬,你也坐。
李明小熊他們在給每位客人上茶。我在對著魏炎生的椅上坐下,後一圈還零落的坐了幾個人。
魏炎生環視了下會議室,說,會議室有了改觀呵。我笑說,都是遵照領導們的指示簡裝了下。
康吉不能影響荊江的形象囉。地下是玻璃馬賽克,頂上是複合材料英式鑲嵌,壁牆是景泰藍砂雕,在明媚的春z映襯下,令人爽心悅目。
魏炎生笑說,有你的老馬,我的這句話你都記下了,好。本來嘛,荊江人的俗話,有肉不能埋在飯裡吃。
康吉是我市最有影響的實力派企業,當然不能把六七十年代的窮酸樣展給世人。
你說是吧。我連連回答是的,在他面前我不能大模大樣,可心裡是大模大樣的。
唐豐幫著給各位領導遞煙,同時說,馬總不抽菸的。我說,對不起。魏炎生說,老馬跟市委跟得緊啊。
市裡大會也是不準抽菸的。有人已經在點菸,孔道然點燃後說,魏書記,讓馬總把康吉的情況匯個報?
魏書記豪氣說,彙報就不聽了。我又不是外面來的領導,對康吉的情況不瞭解。
他又轉向我,說,老馬,市裡把康吉作巨人企業培養,有望近年上市。
吳局長是這樣的吧。雖然他沒有人大會上作報告的西服領帶,可派頭比那更足。
吳有富附和說,省證監委的賈主任已經電話告訴了我這個好消息。今後康吉的錢就用不完了。
魏炎生不等他說完,興奮攔過說,我們荊江要多出幾個康吉,我們的經濟就上去了。
聽說你們去年對財政的貢獻過了八百萬,是吧吳局長。吳有富點頭,他繼續說,你們的天驕廣場才拉子,預購房就火熱得很啦。
這時後排的一年青人悄聲接了電話,馬上上前來給魏炎生耳語了幾句。
魏炎生繼續說,現在的康吉不是隻生產過去的袖珍柴油機了。有了國家863項目的高科技光纖產品,達到國內先進水平,還融入了武漢光谷的產業鏈,又興起了房地產業,可稱得上是一個大型集團了。
當然,你們對市裡的貢獻更大,無形的是豎起了一面旗幟,將打破荊江沒有上市企業的神話。
據說你們今年對市裡財政貢獻保守的說要達兩千萬,佔了工業經濟的大頭,市委聽了很高興嘛。
但是我希望你們要創出中國名牌,你們創了中國名牌,我拿一百萬獎給你們。
省裡也有大獎,你們努力吧。本來我是要來進行一番深入的調研,看你們的經驗是什麼。
這時國務院有個調查組來了。嘿,現在上面的工作作風都轉變了,不打招呼,事先不通知,直接深入基層了。
值得我們基層的同志們學習。好了,老馬,我先走了。他說的國務院調查組,實際是暗訪,事後報上登了,查出荊江的鄉鎮剋扣截留三農扶持款。
他的話太突然了,我忙說,這不行。您一來就要走,市委市政府對我支持這麼大,您來了口也沒打溼下,還是吃了再走。
魏炎生沒回我的話,孔道然說,馬總,你再專門接魏書記來指導工作。
哎,魏炎生悄然而來,又突然離去,帶給我心中的遺憾,也帶給壓力。
為什麼不把他們也帶走呢。話又說回來,沒有大政策,沒有市委市政府的道義支持,哪有我馬昌俊的今天。
有點象古人詩詞裡的別也難了。我邀他們回會議室,吳有富一邊說,馬總,魏書記上任是第一個到你企業來指導,你說你牛不牛。
我說,還不仰仗你吳局長的關心。他沒有說多的話,我總感覺一定有他的意圖。
他們這些當官的總是丟下幾句謎引讓你去自醒。我說,魏書記要去接待國務院調查組,你吳局長就安心留下來,上次的一杯酒今天兌現。
他好一會才精靈說,飯不吃酒不喝了。我沒有向魏書記彙報,給你打個私商量。
我說,有麼事你說,不必遮遮掩掩的。他說,我想去想來,只有你牢靠。
這個月的財政工資又支持不了啦。幹部們都好挨著,有帽子蓋著。就是那些人民的教師,欠教師工資不兌現,影響到多少孩子,牽扯到多少家庭,新聞媒體也巴不得抓這個典型。
作為一名荊江人,我良心上過不去。我們說著說著,腳步自然放慢了。
孔道然已進會議室抽菸閒聊。只聽說財政艱難,不想都艱難到這種程度了。
我是為過錢的難的人,分文都可難倒英雄漢。我走快地說,那我提前透支,交了稅款。
他斷然說,我又不是稅務局長。我嗟悔無及,緩緩說,老市府的款子留幾個打給你們就好了。
他說,那不是一回事,遲付早付都不是填財政那坑。你如果有難處就算了,我是看你政治上牢靠,剛才的話全當我沒說。
見他臉面突變的,我不知何故,難道是要我無償捐贈不成。便解釋:不,我不是那意思。
我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不想再妄言。他焦急說,不是要你作貢獻,還是財政打借條,等中央的轉移支付下來了,就還你,還可付息。
我心裡矛盾了,我是感激他們啊,是想把企業辦得更好來為他們爭光的那種感激,不想他們也象下崗職工家裡的當家人,為了幾個柴米油鹽錢,來找我馬昌俊低碼子的。
是給還是不給,我沒有立馬回答,他已經進會議室去。孔道然問,吳局長沒事了吧?
我們走吧?吳有富說,聽您的。我正要進會議室,他們卻紛紛出來。見挽留不住,便跟著下樓,送他們到東邊。
我說,吳局長硬要走。他說,算了。你去給魏書記打個招呼,和他說說錢的事。
我又去向孔道然送別。小車一溜煙的沒了,我腦子裡一片茫然。走到財會科門口又停住了。
吳有富說了,我政z上可靠。這事我不能對任何人透風,但得和羅靖商量商量。
有半個月沒親熱她了。她彷彿重現了做按摩時的嫵媚。我們便扭在了一起,連燈也沒來得及關,裸z無遺。
然而,在她渴望需要的時候,我卻嘎然而止。鄭重的說,財政要我借錢他們,你說可行啵?
她怨氣說,天方夜譚!接著,我把白天的事給她講了。她說,你缺根筋吧,那不跟二憨子找你借一回事,叫肉包打狗有去無回的。
我說,那麼辦?我們不僅沒了興情,她一下怒了,憤憤說,過去市裡上馬氮肥廠也是財政擔保借了供銷社幾百萬,最後氮肥廠垮了,供銷社一個指沒要到,還付了農行上百萬的利息,拍胸的領導們都物是人非了。
當然,供銷社現在也垮了,欠的農行債歸國家背了。可我們現在是私人企業,辛辛苦苦賺的錢不能白扔了。
她最後甚至說,要藉藉你的,你把我的股份劃出來。我說,又不是離婚,分割財產。
她乾脆倒向一邊說,我知道你名有利有,眼眶也大了,瞧不起我的。我當她說氣話,笑說,這是哪跟哪,扯些無油鹽的事。
她坐起睚眥說,你怎麼不找道然問問,幫你拿主意。我說,吳有富不讓我跟任何人說的。
她說,那你剛才不給我說啦。她說著,赤著身子下床去打電話,孔道然接了,印證有這回事。
還輕巧說,借了不是不還,還怕財政局跑了。羅靖說,既然這麼牢靠,那借你的股份你答不答應。
孔道然讓她把電話給我。他說,跟靖姐講不清楚,借不借是你們公司的事,與我不相干。
昨天去康吉,我不知道吳有富說了這事,今天他找過我,我才知道。不等我說話,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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