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O七章 得意忘形二百萬
第一O七章 得意忘形二百萬
我剛把第二個酒塞給他們,手機又響了。是黃尚坤打來的電話,說二憨子他們租的廠房要進廠。
我以為新舊兩年了,他放棄的。只好讓他穩住他們,說等我出差回來再聯繫。
他苦楚說,不行。你最好來公司。我說,我真在外有事,還有小李。接了電話,伍率又給我敬酒,說,酒拿來了是要喝的。
周老四說,你接了一個電話,我折了一截。我望了他們酒碗,笑說,真是三天不在革委會,搞得稀爛了。
馮長青說,哪三天,就一天。許生補充:就一會,火鍋也見底了。我說,再加一個。
伍率說,不要了,總還留給肚子下午。大家都這麼說,下午留肚子。還說,到江邊野生魚館去,加工我們自己釣的魚,享受自己的勞動果實。
我說,好,那就下面來。李明喊了武老闆來7碗湯麵。老闆在那頭應聲,有的說要調面,有的說只要一兩。
李明又去重新喊老闆。面端來了,他們要我端碗圓了杯。周老四隻喝了兩口,放下不聲不響的去結了帳。
我威言:不行!小李怎麼搞,你快去。他們回來,李明無奈說,周經理象打架的硬不讓。
我說,周老四,這算什麼!許生說,都一樣,其他人不摻和。我說,走吧。
起身後,伍率說,馬總,我看你很忙的,你就不要陪我們了,有李主任聯繫著。
我驚訝的說,這怎麼行。許生說,你跟我們一樣,也不熟悉,你就不去了。
唉,不去也好,我真有一攤子的事情等著。天驕工地的砂石不能起坡,被碼頭老闆把持。
他們在感言,就是雙休不好過,有魚的,太充實了。我祝願:那你們就盡興的釣。
伍率說,晚飯等著,我們回來了聯繫。有的在撮牙邊說,大家過街去,上自己的車。
我讓李明把魚竿太陽帽等搬他們車上去。許生喪臉說,不行,一個車擠不下。
要是魚釣多了更沒辦法回來的。我也沒好臉我,說,小李又不會開車。
許生說:周老四會開。周老四說,馬總這麼高檔的車,弄壞了賠不起。
許生說,你怕,我不怕,我來開。原來他是如此,我的車從沒借人的先例,借車如借老婆似的搗心窩,老話說臥榻之側且容他人甜睡。
我說,你有沒有執照!周老四說,許隊還麼沒有,每次執法查我們都是他開的車保護。
嗯,悔自己說了句蠢話,應該說我的車有事,給他們租輛去。許生揚眉說,去你康吉哪次不是我親自駕駛,別門縫裡瞧人好不好,是捨不得吧。
我不能在他們面前裝吝嗇,說,好,注意安全。隨即將吊著有玉鼠牌的匙遞給他。
還說,那你先送我回公司。許生說,不早了,我們還要趕十幾里路,你打個的,的錢我給。
說著他就掏錢給我。我將他的手一拽,呔的說,去你的!我再向伍率揮了揮手,祝你們滿載而歸!
目送走他們,我到街邊招的去。然而,這幾年自己有了車,從沒招的或搭公汽。
不想,剛到街邊就有公汽停在了面前,正順路,毫不猶豫的跨了上去。
還沒穩神,有幾個熟人招呼了:馬總!還有一個給我出了一塊錢。我做著搜勢,說,我有。
可他已經把錢遞給了售票員,我收手作罷,瞅了個空位坐上。旁坐的人笑說,馬總,你怎麼也坐公汽呢?
不等我回答,出錢的熟人說,體驗市民生活,好向上面遞提案。是吧馬總。
我大方說,平時閒聊,滿嘴話題,哎,到會上真不知好說什麼。一下我彷彿成了車上的中心人物。
有人怨言:一到逢年過節車費就成倍漲價,老百姓怎麼受得了。有人接茬。
特別是學生伢,只留了三二十塊錢作車費回來過年的,一下漲到五十,又要家裡匯錢去。
好的是現在銀行真方便,上午打了下午就可收到。有人說,銀行也不是吃素的,匯一百塊錢也要收手續費。
唉,都是過去沒有的。他們還真把我個委員當救世主來訴說了。售票員不顯山水的輕聲冒出一句:現在哪裡不要錢!
車輪一轉,上十個部門張開血嘴逼命的。不給錢你休想開成,加油站也不是吃乾飯的,誰願得車票漲價。
我們一下把目光聚向她,她卻望著前方,似乎不曾開口的。大家也不議論這傾訴那了。
有人招呼,司機停下了。等車開動,有人閒不住,又說,青少年吸毒的,我們荊江也有了。
這樣下去,還成個什麼社會。我說,宏觀看我們國家還是進步了。有人戲言:是你馬總進步了哦。
也許他不是有意詆譭我,我善言:過去荊江沒有市內公交車,現在有了,出行多方便。
有人直截了當說,馬總,一早一臉春z呵!我無可奈何地說,是,剛喝了早酒。
他說,是陪客戶喏。不知他是否看到我們早酒了,我也怨言:唉,那些人不知為什麼喜歡一口早酒。
早酒一喝,暈暈糊糊的,一天還搞麼事!有人感言:你當老闆有忙不完的事,人家喝了可一天快活。
公汽又停了,幾個熟人陸續下車,還相互招呼,好走。等我再仔細瞧,車子已過城門口,快到老工業局了,慌忙喊了停車。
唉,前面車停我就應該和他們下去,現在又得往回走了。他們下車連連招呼也許是想提醒我,是不是該下車了,我就是不領悟,只顧春風得意。
人啊!就是有得意忘形的弱點。回到公司,問他們黃總呢。他們疑視:剛才都有人找他的,一會哪去了,不知道。
他們還去幫著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的查看。我已經打通了黃尚坤的手機,他說在二車間。
我問:二憨子人呢?他說,我說了,等你回來了我立刻給他們回話的。
他們等著拉設備來開工,說倉庫還佔著,很惱火的。我哦了下,說,算了,我來給他們聯繫。
進到辦公室我也沒給二憨子打電話。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他們那幫人未必有什麼正經事做。
剛才車上議論的荊江有了吸毒的,未必與他們脫得了干係。要他們那幫人在我這兒生產什麼搖頭丸冰毒之類的害人,我不成了他們犯罪的遮掩者和慫恿者。
感覺口渴舌燥痓心,便將杯裡的剩餘茶都喝了,然後再去打開飲水機,換了茶葉,等待著新鮮開水,打開電腦搜索有關信息。
要是過去喝酒口渴是等不得,非要去自來水管灌滿的。現在渴的希望沒那麼強烈了,醫生說口語痓心實際是胃不舒服,是胃功能反映不靈敏了。
這事只有我自個清楚,連羅靖也沒告訴。告訴她了,無非是說我酒喝多了,叫你注意自己的身體,你偏不聽!
再要麼逼我去醫院檢查。事情累不倒我已是眾所周知,要真查出個毛病來傳揚出去,我就不是企業家偶像了,且會給我的事業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和損失;要麼我一夜醉悶溘去,眼不見耳不聞了;我倒寧可這樣,不能活著的時候有任何缺憾。
看著電腦上市的紅榜,期望我的康吉早日上市也能如此。看著看著,美滋滋的喜著,突然我想到一件事,忙丟下鼠標,下樓去財會室。
問小熊:鄒會計呢?小熊說,今天雙休他沒來。我哦了一下,震醒了。
這些年,在我的心目中早已沒有了雙休的概念。過去下崗時沒有,現在創企業更沒有。
我清醒下自己的頭腦,緩地前行幾步,問,你怎麼沒休息?她奇異地看著我說,銀行月底要扎帳,催我對帳去。
接著問:您找鄒會計有事?我來給他打電話。我說,不。便要轉身離去。
小熊至尊的喊:馬總!我停住了,她又很神情的說,有件事不知該不該給您講。
我說,麼事?她閉了杏嘴,又久久不啟開。我沒細心也沒精力去猜摩小字輩,說,不說算了。
她刷地羞紅了臉,吞吐說,不。接著說,上個月鄒會計讓給財政帳戶打二百萬過去。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繼續說,我質疑我們怎麼還給財政打錢,一打就是二百萬。
您瞧鄒會計怎麼辯解,哼,我們只管做事,不該問的不要多嘴。沒辦法,我只好去打了。
她說了這些更忐忑不安的在等我表態。不知我會給她表揚還是批評。我想說你沒看到我的簽字,但覺得我該做的事在心裡裝著,沒必要向人解釋,這樣才有工作魅力。
便若無其事的說,我知道了。她忙又叮囑:馬總,你千萬不要說是我告訴您的。
望著她的模樣,我好笑,反詰:你還有什麼顧慮?!她堅定地說,沒了,為了企業的利益,我願豁出去了。
馬總。我說,小熊,你有了長進啊。她終於有了陽光的笑。嗯,年青人就是腦子好使,反映快,表達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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