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民望

雛鷹的榮耀·匂宮出夢·4,155·2026/3/27

對於陛下的交代,奧古斯向來都是謹記在心、不敢怠慢的。 所以,接下來,他的工作重心,自然就要轉移到“怎樣將帝國未來的鐵路系統與陸軍動員機制結合在一起”的課題上。 這個課題非常宏偉,涉及到的人力物力乃至腦力,都是難以計數的,也不可能是他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工作,但是這不要緊,會有一整個機構來協助他一起完成這個宏偉的工程。 一想到自己肩上肩負的重任,以及未來可以實現的宏圖,奧古斯有點飄飄然的感覺——畢竟,對於任何軍人來說,完成這樣一項宏偉的工作,都會讓他“揚名立萬”,從此被記載在軍事史上。 所以,雖然他一開始對被調離近衛驃騎兵崗位感到非常遺憾,但是現在卻是滿懷慶幸。 而諾德利恩公爵,想法則要更加簡單得多。 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討陛下開心,無論陛下是誰。 既然陛下有任務,那他就要想盡辦法完成,不光要完成,還要加碼。 所以,他略作考慮,就又想到了一個討好陛下的主意。 “陛下,既然您如此重視鐵路的軍事用途,那我認為,您不妨在國營鐵路公司內,設立一個專門的軍隊派駐機構。這個機構可以和我手下那些規劃、建設部門的工程師們一起,從最初的建設階段,就讓鐵路兼顧到軍事用途……我想,也只有如此深度的密切合作,我們才能夠盡最大程度滿足軍隊的需要。”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又追加了補充說明,“為了避免讓國內外的觀察家們感到驚詫,這個派駐機構可以在表面上偽裝成民間團隊,其成員可以是不穿制服的軍人,只要有軍銜就行。” 公爵的建議,艾格隆一聽就覺得有理。 看來這個老傢伙雖然昏聵平庸,但是畢竟宦海沉浮了那麼多年,還是有點水平的。 不過,雖然他的主意很好,但現在卻又有點瑕疵。 畢竟,雖然法蘭西軍隊當中絕對不缺乏高知識人才,(比如拿破崙皇帝自己的數學水平就非常高,不然也當不了炮兵軍官),但是能夠精通工程規劃、數學計算以及物資調配等等知識的人,屬實還是非常稀少的。 如果他想要蒐羅這樣的人才放進這個派駐機構當中,勢必就會興師動眾,然後就會變成人盡皆知的事了,根本就無法實現“隱秘性”。 雖然失去隱秘性也不會妨礙到計劃的實施,但是如果自己的計劃過早地被鄰國知道的話,就沒有那種“領先一步”的技術碾壓效果了。 現在的艾格隆和他的帝國,其實處於一個非常好的時間視窗。 一方面,工業革命帶來的技術和生產力飛速進步,讓各國國力重新出現了一次“洗牌”,掌握技術的國家可以在短時間內拉開和其他國家的差距;另一方面,因為漫長殘酷的拿破崙戰爭的緣故,戰後各國暫時都失去了打仗的興趣,對軍隊的投入相比高峰期都縮水了很多,歐洲大陸迎來了一個難得的長期和平。 長期和平“馬放南山”勢必就會帶來懈怠和鬆弛。 比如在英國,自從1815年之後,英國陸軍長期由威靈頓公爵掌管,雖然這位公爵是一位無可置疑的偉大軍事統帥,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政治家,但是他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卻對打仗失去了興趣,在他治下,英國陸軍的裝備和技術遲遲都沒有得到更新,後勤補給體系也變得混亂遲緩。 他的“擺爛”,給英國人帶來了巨大的損害,等到1853年克里米亞戰爭開打的時候,英國陸軍發現自己的組織遲緩,後勤混亂,傷亡士兵也幾乎得不到救治,平白增添了巨量的損失。 鄰國的“擺爛”,就是艾格隆的優勢,他給鄰國的刺激越少,那麼他的準備就更加相對充分。 如果他準備比其他潛在對手更加充分,那麼他就有了巨大的“先手優勢”,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擊倒對手,在對手釋放出自己全部潛力之前就贏得絕對性勝利。 漫長的消耗戰固然猶如英雄史詩,可歌可泣,但如果能夠更輕鬆贏得勝利,又有哪個政治家會蠢到不要呢?艾格隆並不希望自己任內再讓法國人重複一遍先皇時代的損失。 所以,他要把事情做得更好一些。 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最好的人才,又不至於惹出太大的動靜呢? 艾格隆先是皺眉苦思,然後仿若靈光一現。 “我怎麼把他忘了。”他輕輕一拍桌子。 是的,他想到了。 伽羅華,這個無可置疑的數學天才。 在歷史上,他會在1832年5月死於一場毫無意義的決鬥,但是現在,因為艾格隆的幹預,他還沒死,相反健康茁壯地活著。 不光活得健康,他還輕鬆透過了艾格隆主持的高等文官考試,如今已經成為了帝國的一位青年公務員。 如果把他派駐到國營鐵路公司,那就等於是正常的工作調動,幾乎沒有人會在意這種問題了。 如果再給他配幾位素質過關的助手,那不就等於組成了一個規劃機關嗎? 艾格隆相信,對這樣一位偉大的數學家來說,完成這樣的工作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毫無疑問,他如果這麼做了,會影響到伽羅華的學術成就,但是這個天才,在20歲之前的學術成就就已經足夠“封神”了,只要他還活著,多活每一天都是“白賺”的。 再怎麼樣,他的學術成就都不會比原本的歷史更低了。 而且,鐵路公司的待遇極其優厚,有了這樣一份工作,想必他的生活條件就會得到巨大改善,不復清貧。 一想到這裡,艾格隆反倒是心安理得了——自己提供優厚的待遇,“購買”一下天才的腦力,豈不是合情合理? 艾格隆一點也不擔心伽羅華會拒絕這個任務,畢竟雖然他是一個共和主義者,但是他也有著澎湃的愛國心,以他的頭腦,他肯定可以輕易看出這項工作對國家是何等重要,所以他會欣然接受。 一想到,一個原本英年早逝的天才,最後因為命運的因緣際會(以及自己的巧妙擺佈),最後在全新的世界裡,不光名垂數學史還將名垂軍事史,艾格隆心裡突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種改變命運的成就感,也是他旺盛的權力慾望的來源之一。 在沉默當中,艾格隆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你的提議很不錯,而且我已經想到最合適的人選了,過陣子我就把那個人調到你的麾下,你要好好待他,他是個真正的青年才俊,就算他有點什麼臭脾氣,你也好好滿足他就行了,別跟他計較。” “是,陛下。”公爵連忙應了下來。 他的心裡則在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一向眼高於頂的陛下這麼珍視。 在三個人短暫的商議之後,艾格隆讓他們記下了自己接下來的任務,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車廂當中。 而這時候,列車已經接近到達終點了,從車窗當中,已經能夠在遙遠的天際線上,看到奧爾良城的虛影。 奧爾良地區自古以來就是農業重鎮,所以鐵軌兩段是一望無際的麥田,猶如穿梭在金色的海洋當中。 而隨著列車越接近城區,在鐵軌沿途的曠野當中,圍觀民眾也越來越多,正如列車離開巴黎時一樣。 而且,圍觀群眾的歡呼聲,比幾個小時之前離開巴黎時要更加激動和狂熱。 顯然,相比於已經“見多識廣”的巴黎人,奧爾良的人們對這項劃時代的發明要更加陌生,也更加新奇得多。 為了回應民眾的歡呼,火車鳴響了汽笛,呼嘯的吼聲帶著白色的煙霧升騰到半空當中,又引來了新一輪的夾道歡呼。 艾格隆走回到特蕾莎身邊,然後和幾十小時前一樣,和妻子一起,對著車窗外的民眾揮手致意。 就在這不絕於耳的歡呼當中,皇室專列緩緩減速,最終駛入到了新修建的奧爾良火車站當中。 走下車廂的皇室成員們,一一走下了車廂,而這時候,簇擁在月臺邊的地方官員和名流們,也蜂擁到了兩位陛下面前,爭先恐後地對著他們行禮致敬。 對於類似的盛大場面,艾格隆和特蕾莎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他們沒有露出絲毫不適,輕鬆且親切地和在場的人們一一握手,與他們共享這個偉大的時刻。 年輕的皇帝和皇后,顏值和風度均無可挑剔,讓圍觀群眾們看得賞心悅目,他們本來就心情極好,此刻更是不斷歡呼,為兩位年輕的陛下喝彩。 尤其是,當發現特蕾莎皇后還懷著一個孩子時,還有人特意為這個目前還不知道性別的孩子送上祝福。 “皇后陛下萬歲!祝您再得到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 此情此景,讓第一次真正接觸巴黎之外公眾的特蕾莎心花怒放,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 她太希望、也太需要得到民眾的認可了。 她來法國這麼久,卻因為種種緣故,一直都沒有真正深入人心,不過現在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相信,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明事理的人多,只要她做好了皇后應有的義務,人民終究是會認可自己的。 她並不熱衷於權力,但是從小,父母親和身邊的人,都一直在教導她,身為皇族和未來的統治者,她必須要做好自己的每一件應做的事,決不允許懈怠,而現在,她正在踐行這份教導。 她不是第一位法蘭西的哈布斯堡王(皇)後,以後應該也不會是最後一位,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最受愛戴的那一位。 就在她努力打起精神和每個人熱情互動之時,這個鼓舞人心的畫面當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小小不和諧的音符。 原來,歡呼的人們,在後續出現的人當中發現了艾格妮絲的身影。 艾格妮絲低眉順眼地跟在兩位陛下身後,擠在陪臣和侍從們的行列當中,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被眼尖的人發現了。 沒辦法,無論怎麼低調,她出眾的外貌和氣質,終究是沒辦法被掩藏的。 看到她之後,有許多人,不分男女,紛紛尖叫了起來。 “啊,是艾格妮絲小姐!她也來啦!” “艾格妮絲小姐!” 針對艾格妮絲的歡呼聲越來越響亮,以至於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對皇帝皇后的歡呼。 這當然也並不奇怪,艾格妮絲之前隨同艾格隆全國巡遊的時候,就已經大大地出了名, 她的各種軼事也隨之流傳開來,充滿了傳奇性,人民對這位扮演過貞德的女劍客充滿了好奇和好感。 而不久之前,她跟隨著艾格隆一起出徵平叛,並且在一路上,努力維護沿途的民眾,避免他們遭遇無妄之災,甚至還據理力爭,為旺代的無辜民眾說情,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 這些事傳開之後,艾格妮絲“仁慈皇妃”的名聲更是越發高漲,許多人都欽佩她的為人,認為她可能是歷代君王的情婦當中最好的一個。 種種原因,讓艾格妮絲得到了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民望,她就算想要低調,這下也沒法做到了。 艾格妮絲顯然對這雷鳴般的歡呼聲有些不安,她先是驚詫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才慌張地欠身向所有對自己歡呼的人們致敬。 接著,她還心虛地看向了特蕾莎的方向,滿懷歉意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旁人,特蕾莎會覺得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向自己示威,但是既然這是艾格妮絲,那就是真心的。 特蕾莎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無聲地對她表示自己不介意。 要說真的完全不介意,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沒有哪個女人喜歡看到別人搶自己的風頭。 可是,唉……事已至此,還介意那麼多做甚呢? 再說了,就算不滿意,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把她也當成敵人,推到對立面上去,那樣的話自己更加是寸步難行。 所以,現在只能接受這一切,畢竟艾格妮絲她配得上得到這些。 只要能夠避免“老鼠上桌”,這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我也許不能成為萬民的偶像,但是至少我也可以成為他們敬仰的國母,他們終究會同樣愛戴我的……不服輸的特蕾莎,在心中默默為自己打氣。

對於陛下的交代,奧古斯向來都是謹記在心、不敢怠慢的。

所以,接下來,他的工作重心,自然就要轉移到“怎樣將帝國未來的鐵路系統與陸軍動員機制結合在一起”的課題上。

這個課題非常宏偉,涉及到的人力物力乃至腦力,都是難以計數的,也不可能是他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工作,但是這不要緊,會有一整個機構來協助他一起完成這個宏偉的工程。

一想到自己肩上肩負的重任,以及未來可以實現的宏圖,奧古斯有點飄飄然的感覺——畢竟,對於任何軍人來說,完成這樣一項宏偉的工作,都會讓他“揚名立萬”,從此被記載在軍事史上。

所以,雖然他一開始對被調離近衛驃騎兵崗位感到非常遺憾,但是現在卻是滿懷慶幸。

而諾德利恩公爵,想法則要更加簡單得多。

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討陛下開心,無論陛下是誰。

既然陛下有任務,那他就要想盡辦法完成,不光要完成,還要加碼。

所以,他略作考慮,就又想到了一個討好陛下的主意。

“陛下,既然您如此重視鐵路的軍事用途,那我認為,您不妨在國營鐵路公司內,設立一個專門的軍隊派駐機構。這個機構可以和我手下那些規劃、建設部門的工程師們一起,從最初的建設階段,就讓鐵路兼顧到軍事用途……我想,也只有如此深度的密切合作,我們才能夠盡最大程度滿足軍隊的需要。”

說到這裡,他想了想,又追加了補充說明,“為了避免讓國內外的觀察家們感到驚詫,這個派駐機構可以在表面上偽裝成民間團隊,其成員可以是不穿制服的軍人,只要有軍銜就行。”

公爵的建議,艾格隆一聽就覺得有理。

看來這個老傢伙雖然昏聵平庸,但是畢竟宦海沉浮了那麼多年,還是有點水平的。

不過,雖然他的主意很好,但現在卻又有點瑕疵。

畢竟,雖然法蘭西軍隊當中絕對不缺乏高知識人才,(比如拿破崙皇帝自己的數學水平就非常高,不然也當不了炮兵軍官),但是能夠精通工程規劃、數學計算以及物資調配等等知識的人,屬實還是非常稀少的。

如果他想要蒐羅這樣的人才放進這個派駐機構當中,勢必就會興師動眾,然後就會變成人盡皆知的事了,根本就無法實現“隱秘性”。

雖然失去隱秘性也不會妨礙到計劃的實施,但是如果自己的計劃過早地被鄰國知道的話,就沒有那種“領先一步”的技術碾壓效果了。

現在的艾格隆和他的帝國,其實處於一個非常好的時間視窗。

一方面,工業革命帶來的技術和生產力飛速進步,讓各國國力重新出現了一次“洗牌”,掌握技術的國家可以在短時間內拉開和其他國家的差距;另一方面,因為漫長殘酷的拿破崙戰爭的緣故,戰後各國暫時都失去了打仗的興趣,對軍隊的投入相比高峰期都縮水了很多,歐洲大陸迎來了一個難得的長期和平。

長期和平“馬放南山”勢必就會帶來懈怠和鬆弛。

比如在英國,自從1815年之後,英國陸軍長期由威靈頓公爵掌管,雖然這位公爵是一位無可置疑的偉大軍事統帥,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政治家,但是他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卻對打仗失去了興趣,在他治下,英國陸軍的裝備和技術遲遲都沒有得到更新,後勤補給體系也變得混亂遲緩。

他的“擺爛”,給英國人帶來了巨大的損害,等到1853年克里米亞戰爭開打的時候,英國陸軍發現自己的組織遲緩,後勤混亂,傷亡士兵也幾乎得不到救治,平白增添了巨量的損失。

鄰國的“擺爛”,就是艾格隆的優勢,他給鄰國的刺激越少,那麼他的準備就更加相對充分。

如果他準備比其他潛在對手更加充分,那麼他就有了巨大的“先手優勢”,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擊倒對手,在對手釋放出自己全部潛力之前就贏得絕對性勝利。

漫長的消耗戰固然猶如英雄史詩,可歌可泣,但如果能夠更輕鬆贏得勝利,又有哪個政治家會蠢到不要呢?艾格隆並不希望自己任內再讓法國人重複一遍先皇時代的損失。

所以,他要把事情做得更好一些。

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最好的人才,又不至於惹出太大的動靜呢?

艾格隆先是皺眉苦思,然後仿若靈光一現。

“我怎麼把他忘了。”他輕輕一拍桌子。

是的,他想到了。

伽羅華,這個無可置疑的數學天才。

在歷史上,他會在1832年5月死於一場毫無意義的決鬥,但是現在,因為艾格隆的幹預,他還沒死,相反健康茁壯地活著。

不光活得健康,他還輕鬆透過了艾格隆主持的高等文官考試,如今已經成為了帝國的一位青年公務員。

如果把他派駐到國營鐵路公司,那就等於是正常的工作調動,幾乎沒有人會在意這種問題了。

如果再給他配幾位素質過關的助手,那不就等於組成了一個規劃機關嗎?

艾格隆相信,對這樣一位偉大的數學家來說,完成這樣的工作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毫無疑問,他如果這麼做了,會影響到伽羅華的學術成就,但是這個天才,在20歲之前的學術成就就已經足夠“封神”了,只要他還活著,多活每一天都是“白賺”的。

再怎麼樣,他的學術成就都不會比原本的歷史更低了。

而且,鐵路公司的待遇極其優厚,有了這樣一份工作,想必他的生活條件就會得到巨大改善,不復清貧。

一想到這裡,艾格隆反倒是心安理得了——自己提供優厚的待遇,“購買”一下天才的腦力,豈不是合情合理?

艾格隆一點也不擔心伽羅華會拒絕這個任務,畢竟雖然他是一個共和主義者,但是他也有著澎湃的愛國心,以他的頭腦,他肯定可以輕易看出這項工作對國家是何等重要,所以他會欣然接受。

一想到,一個原本英年早逝的天才,最後因為命運的因緣際會(以及自己的巧妙擺佈),最後在全新的世界裡,不光名垂數學史還將名垂軍事史,艾格隆心裡突然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種改變命運的成就感,也是他旺盛的權力慾望的來源之一。

在沉默當中,艾格隆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你的提議很不錯,而且我已經想到最合適的人選了,過陣子我就把那個人調到你的麾下,你要好好待他,他是個真正的青年才俊,就算他有點什麼臭脾氣,你也好好滿足他就行了,別跟他計較。”

“是,陛下。”公爵連忙應了下來。

他的心裡則在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一向眼高於頂的陛下這麼珍視。

在三個人短暫的商議之後,艾格隆讓他們記下了自己接下來的任務,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車廂當中。

而這時候,列車已經接近到達終點了,從車窗當中,已經能夠在遙遠的天際線上,看到奧爾良城的虛影。

奧爾良地區自古以來就是農業重鎮,所以鐵軌兩段是一望無際的麥田,猶如穿梭在金色的海洋當中。

而隨著列車越接近城區,在鐵軌沿途的曠野當中,圍觀民眾也越來越多,正如列車離開巴黎時一樣。

而且,圍觀群眾的歡呼聲,比幾個小時之前離開巴黎時要更加激動和狂熱。

顯然,相比於已經“見多識廣”的巴黎人,奧爾良的人們對這項劃時代的發明要更加陌生,也更加新奇得多。

為了回應民眾的歡呼,火車鳴響了汽笛,呼嘯的吼聲帶著白色的煙霧升騰到半空當中,又引來了新一輪的夾道歡呼。

艾格隆走回到特蕾莎身邊,然後和幾十小時前一樣,和妻子一起,對著車窗外的民眾揮手致意。

就在這不絕於耳的歡呼當中,皇室專列緩緩減速,最終駛入到了新修建的奧爾良火車站當中。

走下車廂的皇室成員們,一一走下了車廂,而這時候,簇擁在月臺邊的地方官員和名流們,也蜂擁到了兩位陛下面前,爭先恐後地對著他們行禮致敬。

對於類似的盛大場面,艾格隆和特蕾莎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他們沒有露出絲毫不適,輕鬆且親切地和在場的人們一一握手,與他們共享這個偉大的時刻。

年輕的皇帝和皇后,顏值和風度均無可挑剔,讓圍觀群眾們看得賞心悅目,他們本來就心情極好,此刻更是不斷歡呼,為兩位年輕的陛下喝彩。

尤其是,當發現特蕾莎皇后還懷著一個孩子時,還有人特意為這個目前還不知道性別的孩子送上祝福。

“皇后陛下萬歲!祝您再得到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

此情此景,讓第一次真正接觸巴黎之外公眾的特蕾莎心花怒放,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

她太希望、也太需要得到民眾的認可了。

她來法國這麼久,卻因為種種緣故,一直都沒有真正深入人心,不過現在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相信,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明事理的人多,只要她做好了皇后應有的義務,人民終究是會認可自己的。

她並不熱衷於權力,但是從小,父母親和身邊的人,都一直在教導她,身為皇族和未來的統治者,她必須要做好自己的每一件應做的事,決不允許懈怠,而現在,她正在踐行這份教導。

她不是第一位法蘭西的哈布斯堡王(皇)後,以後應該也不會是最後一位,但是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最受愛戴的那一位。

就在她努力打起精神和每個人熱情互動之時,這個鼓舞人心的畫面當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小小不和諧的音符。

原來,歡呼的人們,在後續出現的人當中發現了艾格妮絲的身影。

艾格妮絲低眉順眼地跟在兩位陛下身後,擠在陪臣和侍從們的行列當中,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被眼尖的人發現了。

沒辦法,無論怎麼低調,她出眾的外貌和氣質,終究是沒辦法被掩藏的。

看到她之後,有許多人,不分男女,紛紛尖叫了起來。

“啊,是艾格妮絲小姐!她也來啦!”

“艾格妮絲小姐!”

針對艾格妮絲的歡呼聲越來越響亮,以至於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對皇帝皇后的歡呼。

這當然也並不奇怪,艾格妮絲之前隨同艾格隆全國巡遊的時候,就已經大大地出了名,

她的各種軼事也隨之流傳開來,充滿了傳奇性,人民對這位扮演過貞德的女劍客充滿了好奇和好感。

而不久之前,她跟隨著艾格隆一起出徵平叛,並且在一路上,努力維護沿途的民眾,避免他們遭遇無妄之災,甚至還據理力爭,為旺代的無辜民眾說情,不知道挽救了多少人的生命。

這些事傳開之後,艾格妮絲“仁慈皇妃”的名聲更是越發高漲,許多人都欽佩她的為人,認為她可能是歷代君王的情婦當中最好的一個。

種種原因,讓艾格妮絲得到了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民望,她就算想要低調,這下也沒法做到了。

艾格妮絲顯然對這雷鳴般的歡呼聲有些不安,她先是驚詫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才慌張地欠身向所有對自己歡呼的人們致敬。

接著,她還心虛地看向了特蕾莎的方向,滿懷歉意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旁人,特蕾莎會覺得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向自己示威,但是既然這是艾格妮絲,那就是真心的。

特蕾莎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無聲地對她表示自己不介意。

要說真的完全不介意,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沒有哪個女人喜歡看到別人搶自己的風頭。

可是,唉……事已至此,還介意那麼多做甚呢?

再說了,就算不滿意,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把她也當成敵人,推到對立面上去,那樣的話自己更加是寸步難行。

所以,現在只能接受這一切,畢竟艾格妮絲她配得上得到這些。

只要能夠避免“老鼠上桌”,這一切都還是值得的。

我也許不能成為萬民的偶像,但是至少我也可以成為他們敬仰的國母,他們終究會同樣愛戴我的……不服輸的特蕾莎,在心中默默為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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