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7)孤身為王18

雛鷹的榮耀·匂宮出夢·4,179·2026/3/27

吃完早餐之後,夏露就把芙寧娜帶出了王宮。 作為這次動亂的“受害者”,芙寧娜吃足了苦頭,但是反過來說,她能夠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正是靠著忠心耿耿的衛隊捨命保衛,同時也是靠著從母國過來的遠徵隊。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好好感謝並且表彰他們,而且要越快越好,以免寒了將士們的心。 所以,一大早,夏露就代替還沒有起床的芙寧娜,向衛隊長和王宮外的巴贊上校傳達了命令,讓他們帶著部下在王宮之外集合,接受芙寧娜的親自表彰。 眼下,這些官兵們都已經集合到了王宮外的空地上。 那些浴血奮戰多日的衛兵們,此刻的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歡快神情,以及“不辱使命”的自豪感。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宮大門緩緩開啟,接著,盛裝打扮的芙寧娜,在夏露以及女僕的簇擁下,緩步走到了士兵們組成的方陣前。 此刻的芙寧娜,穿上了自己登基加冕時的禮服,頭上還佩戴著祖母留下來的小王冠,這種尊貴的打扮,再配上她與生俱來的容貌,看上去極具視覺表現力。 原本還竊竊私語計程車兵們,在見到公主殿下之後,紛紛都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昂首挺胸拼命想要在公主殿下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雖然性格有點一言難盡,但是芙寧娜的顏值是絕對沒得黑的,早已經被公認為各國年輕一代公主當中最好看的之一,對於那些不明白內情的普通士兵來說,他們當然無從得知芙寧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甚至也不關心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光是看著她的臉就足夠了。 擁有“美貌”的公主,才能夠符合人們對公主的想象。 而在他們此刻看來,自己就已經成為了守護公主的“騎士”——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在眾人的注視下,芙寧娜先是走到了自己的衛兵們組成的方陣前。 經過多日的戰鬥,這些士兵的制服早就沾滿了各種灰塵和血汙,還有各種撕裂的痕跡,可謂是“衣衫襤褸”,而這些痕跡,正是他們拼死保衛自己的證明。 而且,雖然她並不認識絕大多數衛兵,但是她能夠看得出來,相比自己來時,總人數少了一大半——除了一小半人因為身受重傷正在病房裡治療之外,這些人想必都已經陣亡了。 當真正看到了戰鬥後的痕跡時,芙寧娜才直觀地感受到,為了保護自己,人們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她瞬間浮現出了淚光,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對不起,我的勇士們……”她哭著對這些士兵們說,“你們從法國跟著我一起過來,而我卻讓你們承受了這樣的災難,我真是對不起你們……” 說著說著,她哭得淚流滿面。 看著公主哭泣的樣子,這些倖存的衛兵們也想到了自己度過的這一個個煎熬痛苦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戰鬥中死去的袍澤,禁不住也一個個都哭了出來。既是慶幸自己的生,也是在哀悼戰友的死。 原本嚴肅的檢閱場,一下子突然哭聲震天,就連遠徵隊這邊的人,看著這種場面,有不少人也被感染得潸然淚下。 夏露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裡也是頗為感慨。 芙寧娜這種哭哭啼啼的表現,確實沒有雄主之風。 不過,芙寧娜本來就不需要當個“雄主”,她作為一位公主,當個開開心心的小邦君,過完自己吃喝玩樂的幸福一生,不是挺好的嗎? 要是芙寧娜看到這麼多人為自己死了還無動於衷,那她反而還不想要這個朋友呢。 不過,這畢竟是在閱兵,一直哭哭啼啼也不是辦法, 於是,她在等芙寧娜發洩了一小會兒情緒之後,才輕輕地伸手拉了下芙寧娜的衣袖,提醒她現在還有重要的是。 在夏露的提醒下,芙寧娜總算收拾了情緒。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後用依舊顫抖的語調,對著自己的衛兵們開口了,“我計程車兵們,我非常感謝你們在這段時間所表現出的勇敢、忠誠和不畏犧牲的品質。你們用自己的表現,證明瞭法蘭西沒有看錯你們,你們完成了父皇交給你們的任務,我在此代表父皇,代表帝國,向你們表示無盡的謝意。你們的豐功偉績我都會如實轉達給巴黎的,帝國會對你們做出應有的表彰。 對於已經戰死的勇士,我同樣要對他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會在王宮內留下一個紀念碑,留下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畢竟給與他們的親人最優厚的撫卹。他們用生命履行了忠誠的義務,現在是該讓我來履行我的義務了,但願他們的靈魂在天上安息……” 在芙寧娜哽咽著說完這番話之後,又是一陣哭聲,不過這哭聲當中又帶上了幾分尊重和感動。 雖說士兵戰死是履行職責,但沒有人希望自己死得毫無意義,芙寧娜能夠拿出這樣的態度,也讓他們覺得自己的付出都是有意義的。 “敬禮!”衛隊長高喊了一聲。 所有衛隊士兵立刻在芙寧娜面前立正,高舉起了手中的槍,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公主殿下的敬意。 在安撫了自己的衛隊之後,芙寧娜又來到了遠徵隊的方陣前面。 “勇士們,我非常感謝你們不遠千里地趕來搭救了我,你們同樣忠誠地履行了自己的任務,我對你們也將永遠感激在心。你們會以英雄的身份回到國內,受到應有的表彰,祖國會感謝你們的!” “敬禮!”在軍官的命令下,遠徵隊計程車兵們也同樣向芙寧娜致敬。 接著,在芙寧娜的注視下,這些士兵們的方陣緩步從她面前走過,接受她的檢閱。 而到了閱兵式的最後,王宮內殘存的僕人們,從酒窖裡搬出了大量的葡萄酒,放到了空地的桌子上,以此來犒勞這次的有功之臣們。 雖然奶奶的珍藏很珍貴,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吝嗇的時候,芙寧娜也知道輕重,所以這個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己最珍貴的那些葡萄酒來犒賞將士。 有酒有肉,對士兵們來說,這比什麼激動人心的演講都管用,於是他們紛紛一邊歡呼芙寧娜殿下的名字,一邊拿著酒杯互相干杯慶賀。 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宣洩他們在長時間當中所積累的疲憊和恐懼。 在潮水般的歡呼聲當中,芙寧娜也沒有閒著,她到處巡視,幾乎和每個士兵都握了手,而且還放下身段主動和前來敬酒計程車兵幹了幾杯,直到傍晚,這場鬧哄哄的閱兵式才總算是收場了。 “我表現怎麼樣?”有些醉意的芙寧娜,興沖沖地問夏露。 “表現很棒。”夏露毫不吝嗇地給了她一個大拇指,“芙寧娜,我早說了,你其實不是不聰明,只是太懶。” “我都已經生而為公主了,還要那麼努力幹嘛呢?”芙寧娜給了一個看似無理、實則發人深省的反問,“再說了,大事有父皇和哥哥去處理,我還有弟弟,怎麼也輪不到我去為國家操心吧?我何必去給自己找那麼多麻煩……?” “好像也有道理。”夏露只能輕輕點頭,“好吧,這次算你說贏了。” “那乾杯!”芙寧娜也不含糊,又拿起酒杯對夏露比了比。 “自從我們見面以來你都喝了多少酒了啊……怪不得別人說你擺爛呢。”夏露無奈地吐槽。 正當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暢飲的時候,夏露敏銳地注視到,好像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向自己和芙寧娜靠過來。 雖然現在帕爾馬城算是已經被法國人重新控制了,但是難保沒有叛黨的“餘孽”,所以夏露在這時候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的。 “誰!”她立刻轉頭看向了來者的方向。 因為光線有些昏暗,所以驟然她還看不太清,直到對方的距離漸漸地拉近之後,她才發現對方到底何許人也。 “夏洛特?!”這時候,芙寧娜也看到了來人。 不過,她在認出對方之後,並沒有顯得很高興,而是把視線又放在了夏露身上,表情有點奇怪。 芙寧娜是知道夏洛特成為反賊的,只是看在她是夏露的堂姐的份上,所以沒有對外聲張而已。 但是,她當然也不會給這個“逆賊”什麼好臉色。 而看清是她之後,夏露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夏洛特,你可總算露面了。” “什麼叫我總算露面?”夏洛特嘲諷地一笑,“不是你昨晚自己消失了嗎?” ……看到夏洛特此刻的神態語氣,夏露就明白,她很不高興。 至於不高興的理由,應該和昨晚的芙蘭差不多吧,看到自己和芙寧娜一起就寢她很不爽。 只不過,她年紀更大,再加上和芙寧娜關係更差,所以沒有跟芙蘭一樣硬闖王宮而已,但是她心裡的不爽現在是要來找自己發洩了。 當然,就算想明白了,夏露也並不想要道歉或者解釋。 開玩笑,她根本就沒錯,和好朋友過夜怎麼了?昨晚對妹妹她都沒鬆口,怎麼可能對夏洛特說軟話? 你愛生氣就生氣吧,生氣完了自己歇著去。 於是,帶著這樣的想法,夏露只是淡然聳了聳肩,“我來這裡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情要辦,當然不可能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了。” “那確實是挺重要的呢……”眼見夏露還是這麼隨意的態度,夏洛特的雙眼更是神色不善了,“都侍寢到床上去了,看上去已經討到公主殿下歡心了吧?我今天看了這麼久,你們兩個人可一直都黏在一起。嘁……” “喂,夏洛特,你這說得什麼話呢?”夏露還沒說話,芙寧娜就開口打斷了她,“什麼叫做侍寢?我和夏露久未謀面,又剛剛死裡逃生,我和她過夜又怎麼了?倒是你,一見面就這麼冷嘲熱諷的樣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我是看在夏露的面子上,才容忍你這樣在我面前晃悠的,識相的話你就應該知道老實點,如果非要惹我生氣的話,王宮裡的地窖大得很,你就準備在那裡度假吧!” 作為公主,芙寧娜從小就被人捧月,脾氣當然不算好,只是對夏露才會稍微收斂點而已。夏洛特敢在她面前造次,她才不會慣著。 被芙寧娜這麼搶白,夏洛特的臉色也變得更難看了。 “區區一個島民的後代,你得意什麼。”她咬著牙說,“所謂死裡逃生,歸根結底還不是你咎由自取?你自己一個人受罪也就算了,還拖累這麼多人白白為你死去,還要法國興師動眾派人來救你,稍微有點道德心的人現在都應該知道害臊了,你居然還這麼趾高氣揚的,哼……真是可笑。” 芙寧娜的雙目頓時迸發出了火焰。 按理說來,夏洛特的話本來也不算太難聽,但是此時,正戳到了芙寧娜心裡的痛處,尤其讓她怒不可遏。 她瞟了夏露一眼,似乎是在示意如果夏露不管的話,她就要自己出手懲治夏洛特了。 夏露現在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了,連忙出聲打斷了她們的吵架。“你們別吵了,都這個年紀了還玩什麼小孩子把戲?” 然後,她瞪了夏洛特一眼,“尤其是你,夏洛特,碰到這種事,芙寧娜已經夠難受的了,為什麼你還要戳人痛處?難道她不愧疚不自責嗎?今天你一直在冷眼旁觀,你應該看得到吧?她都哭得那麼傷心了,你還要往人身上撒鹽……” 被夏露這麼批評,夏洛特咬緊了嘴唇,別開了臉。 因為她們昨晚一起過夜的事,夏洛特心裡非常憤憤不平,對芙寧娜也是意見很大。 但意見再大,大家終究小時候也算是一起的玩伴,多少還是有點點交情在。剛才氣急了的口不擇言,她自己也知道太過分了。 但是她哪怕心裡知道,也不願意對這位波拿巴公主說聲對不起。 “眼下我已經被芙寧娜任命為臨時首相了。”夏露又說。 夏洛特聽後更加難受了。“一個官兒就把你收買了嗎?” 芙寧娜得意地笑了起來,“就收買了,就收買了!你不服氣嗎?那太好了,就不服氣吧!” 在芙寧娜得意的笑聲當中,兩個人又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場面既緊繃又搞笑,最後只能是夏露又努力地把話題扳回到了正軌。 “夏洛特,別鬧了!現在我也需要你幫忙,我認真的。”

吃完早餐之後,夏露就把芙寧娜帶出了王宮。

作為這次動亂的“受害者”,芙寧娜吃足了苦頭,但是反過來說,她能夠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正是靠著忠心耿耿的衛隊捨命保衛,同時也是靠著從母國過來的遠徵隊。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好好感謝並且表彰他們,而且要越快越好,以免寒了將士們的心。

所以,一大早,夏露就代替還沒有起床的芙寧娜,向衛隊長和王宮外的巴贊上校傳達了命令,讓他們帶著部下在王宮之外集合,接受芙寧娜的親自表彰。

眼下,這些官兵們都已經集合到了王宮外的空地上。

那些浴血奮戰多日的衛兵們,此刻的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歡快神情,以及“不辱使命”的自豪感。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宮大門緩緩開啟,接著,盛裝打扮的芙寧娜,在夏露以及女僕的簇擁下,緩步走到了士兵們組成的方陣前。

此刻的芙寧娜,穿上了自己登基加冕時的禮服,頭上還佩戴著祖母留下來的小王冠,這種尊貴的打扮,再配上她與生俱來的容貌,看上去極具視覺表現力。

原本還竊竊私語計程車兵們,在見到公主殿下之後,紛紛都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昂首挺胸拼命想要在公主殿下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雖然性格有點一言難盡,但是芙寧娜的顏值是絕對沒得黑的,早已經被公認為各國年輕一代公主當中最好看的之一,對於那些不明白內情的普通士兵來說,他們當然無從得知芙寧娜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甚至也不關心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光是看著她的臉就足夠了。

擁有“美貌”的公主,才能夠符合人們對公主的想象。

而在他們此刻看來,自己就已經成為了守護公主的“騎士”——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在眾人的注視下,芙寧娜先是走到了自己的衛兵們組成的方陣前。

經過多日的戰鬥,這些士兵的制服早就沾滿了各種灰塵和血汙,還有各種撕裂的痕跡,可謂是“衣衫襤褸”,而這些痕跡,正是他們拼死保衛自己的證明。

而且,雖然她並不認識絕大多數衛兵,但是她能夠看得出來,相比自己來時,總人數少了一大半——除了一小半人因為身受重傷正在病房裡治療之外,這些人想必都已經陣亡了。

當真正看到了戰鬥後的痕跡時,芙寧娜才直觀地感受到,為了保護自己,人們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她瞬間浮現出了淚光,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對不起,我的勇士們……”她哭著對這些士兵們說,“你們從法國跟著我一起過來,而我卻讓你們承受了這樣的災難,我真是對不起你們……”

說著說著,她哭得淚流滿面。

看著公主哭泣的樣子,這些倖存的衛兵們也想到了自己度過的這一個個煎熬痛苦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戰鬥中死去的袍澤,禁不住也一個個都哭了出來。既是慶幸自己的生,也是在哀悼戰友的死。

原本嚴肅的檢閱場,一下子突然哭聲震天,就連遠徵隊這邊的人,看著這種場面,有不少人也被感染得潸然淚下。

夏露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裡也是頗為感慨。

芙寧娜這種哭哭啼啼的表現,確實沒有雄主之風。

不過,芙寧娜本來就不需要當個“雄主”,她作為一位公主,當個開開心心的小邦君,過完自己吃喝玩樂的幸福一生,不是挺好的嗎?

要是芙寧娜看到這麼多人為自己死了還無動於衷,那她反而還不想要這個朋友呢。

不過,這畢竟是在閱兵,一直哭哭啼啼也不是辦法,

於是,她在等芙寧娜發洩了一小會兒情緒之後,才輕輕地伸手拉了下芙寧娜的衣袖,提醒她現在還有重要的是。

在夏露的提醒下,芙寧娜總算收拾了情緒。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然後用依舊顫抖的語調,對著自己的衛兵們開口了,“我計程車兵們,我非常感謝你們在這段時間所表現出的勇敢、忠誠和不畏犧牲的品質。你們用自己的表現,證明瞭法蘭西沒有看錯你們,你們完成了父皇交給你們的任務,我在此代表父皇,代表帝國,向你們表示無盡的謝意。你們的豐功偉績我都會如實轉達給巴黎的,帝國會對你們做出應有的表彰。

對於已經戰死的勇士,我同樣要對他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會在王宮內留下一個紀念碑,留下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畢竟給與他們的親人最優厚的撫卹。他們用生命履行了忠誠的義務,現在是該讓我來履行我的義務了,但願他們的靈魂在天上安息……”

在芙寧娜哽咽著說完這番話之後,又是一陣哭聲,不過這哭聲當中又帶上了幾分尊重和感動。

雖說士兵戰死是履行職責,但沒有人希望自己死得毫無意義,芙寧娜能夠拿出這樣的態度,也讓他們覺得自己的付出都是有意義的。

“敬禮!”衛隊長高喊了一聲。

所有衛隊士兵立刻在芙寧娜面前立正,高舉起了手中的槍,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公主殿下的敬意。

在安撫了自己的衛隊之後,芙寧娜又來到了遠徵隊的方陣前面。

“勇士們,我非常感謝你們不遠千里地趕來搭救了我,你們同樣忠誠地履行了自己的任務,我對你們也將永遠感激在心。你們會以英雄的身份回到國內,受到應有的表彰,祖國會感謝你們的!”

“敬禮!”在軍官的命令下,遠徵隊計程車兵們也同樣向芙寧娜致敬。

接著,在芙寧娜的注視下,這些士兵們的方陣緩步從她面前走過,接受她的檢閱。

而到了閱兵式的最後,王宮內殘存的僕人們,從酒窖裡搬出了大量的葡萄酒,放到了空地的桌子上,以此來犒勞這次的有功之臣們。

雖然奶奶的珍藏很珍貴,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吝嗇的時候,芙寧娜也知道輕重,所以這個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己最珍貴的那些葡萄酒來犒賞將士。

有酒有肉,對士兵們來說,這比什麼激動人心的演講都管用,於是他們紛紛一邊歡呼芙寧娜殿下的名字,一邊拿著酒杯互相干杯慶賀。

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宣洩他們在長時間當中所積累的疲憊和恐懼。

在潮水般的歡呼聲當中,芙寧娜也沒有閒著,她到處巡視,幾乎和每個士兵都握了手,而且還放下身段主動和前來敬酒計程車兵幹了幾杯,直到傍晚,這場鬧哄哄的閱兵式才總算是收場了。

“我表現怎麼樣?”有些醉意的芙寧娜,興沖沖地問夏露。

“表現很棒。”夏露毫不吝嗇地給了她一個大拇指,“芙寧娜,我早說了,你其實不是不聰明,只是太懶。”

“我都已經生而為公主了,還要那麼努力幹嘛呢?”芙寧娜給了一個看似無理、實則發人深省的反問,“再說了,大事有父皇和哥哥去處理,我還有弟弟,怎麼也輪不到我去為國家操心吧?我何必去給自己找那麼多麻煩……?”

“好像也有道理。”夏露只能輕輕點頭,“好吧,這次算你說贏了。”

“那乾杯!”芙寧娜也不含糊,又拿起酒杯對夏露比了比。

“自從我們見面以來你都喝了多少酒了啊……怪不得別人說你擺爛呢。”夏露無奈地吐槽。

正當兩個人一邊鬥嘴一邊暢飲的時候,夏露敏銳地注視到,好像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向自己和芙寧娜靠過來。

雖然現在帕爾馬城算是已經被法國人重新控制了,但是難保沒有叛黨的“餘孽”,所以夏露在這時候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性的。

“誰!”她立刻轉頭看向了來者的方向。

因為光線有些昏暗,所以驟然她還看不太清,直到對方的距離漸漸地拉近之後,她才發現對方到底何許人也。

“夏洛特?!”這時候,芙寧娜也看到了來人。

不過,她在認出對方之後,並沒有顯得很高興,而是把視線又放在了夏露身上,表情有點奇怪。

芙寧娜是知道夏洛特成為反賊的,只是看在她是夏露的堂姐的份上,所以沒有對外聲張而已。

但是,她當然也不會給這個“逆賊”什麼好臉色。

而看清是她之後,夏露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夏洛特,你可總算露面了。”

“什麼叫我總算露面?”夏洛特嘲諷地一笑,“不是你昨晚自己消失了嗎?”

……看到夏洛特此刻的神態語氣,夏露就明白,她很不高興。

至於不高興的理由,應該和昨晚的芙蘭差不多吧,看到自己和芙寧娜一起就寢她很不爽。

只不過,她年紀更大,再加上和芙寧娜關係更差,所以沒有跟芙蘭一樣硬闖王宮而已,但是她心裡的不爽現在是要來找自己發洩了。

當然,就算想明白了,夏露也並不想要道歉或者解釋。

開玩笑,她根本就沒錯,和好朋友過夜怎麼了?昨晚對妹妹她都沒鬆口,怎麼可能對夏洛特說軟話?

你愛生氣就生氣吧,生氣完了自己歇著去。

於是,帶著這樣的想法,夏露只是淡然聳了聳肩,“我來這裡有那麼多重要的事情要辦,當然不可能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了。”

“那確實是挺重要的呢……”眼見夏露還是這麼隨意的態度,夏洛特的雙眼更是神色不善了,“都侍寢到床上去了,看上去已經討到公主殿下歡心了吧?我今天看了這麼久,你們兩個人可一直都黏在一起。嘁……”

“喂,夏洛特,你這說得什麼話呢?”夏露還沒說話,芙寧娜就開口打斷了她,“什麼叫做侍寢?我和夏露久未謀面,又剛剛死裡逃生,我和她過夜又怎麼了?倒是你,一見面就這麼冷嘲熱諷的樣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我是看在夏露的面子上,才容忍你這樣在我面前晃悠的,識相的話你就應該知道老實點,如果非要惹我生氣的話,王宮裡的地窖大得很,你就準備在那裡度假吧!”

作為公主,芙寧娜從小就被人捧月,脾氣當然不算好,只是對夏露才會稍微收斂點而已。夏洛特敢在她面前造次,她才不會慣著。

被芙寧娜這麼搶白,夏洛特的臉色也變得更難看了。

“區區一個島民的後代,你得意什麼。”她咬著牙說,“所謂死裡逃生,歸根結底還不是你咎由自取?你自己一個人受罪也就算了,還拖累這麼多人白白為你死去,還要法國興師動眾派人來救你,稍微有點道德心的人現在都應該知道害臊了,你居然還這麼趾高氣揚的,哼……真是可笑。”

芙寧娜的雙目頓時迸發出了火焰。

按理說來,夏洛特的話本來也不算太難聽,但是此時,正戳到了芙寧娜心裡的痛處,尤其讓她怒不可遏。

她瞟了夏露一眼,似乎是在示意如果夏露不管的話,她就要自己出手懲治夏洛特了。

夏露現在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了,連忙出聲打斷了她們的吵架。“你們別吵了,都這個年紀了還玩什麼小孩子把戲?”

然後,她瞪了夏洛特一眼,“尤其是你,夏洛特,碰到這種事,芙寧娜已經夠難受的了,為什麼你還要戳人痛處?難道她不愧疚不自責嗎?今天你一直在冷眼旁觀,你應該看得到吧?她都哭得那麼傷心了,你還要往人身上撒鹽……”

被夏露這麼批評,夏洛特咬緊了嘴唇,別開了臉。

因為她們昨晚一起過夜的事,夏洛特心裡非常憤憤不平,對芙寧娜也是意見很大。

但意見再大,大家終究小時候也算是一起的玩伴,多少還是有點點交情在。剛才氣急了的口不擇言,她自己也知道太過分了。

但是她哪怕心裡知道,也不願意對這位波拿巴公主說聲對不起。

“眼下我已經被芙寧娜任命為臨時首相了。”夏露又說。

夏洛特聽後更加難受了。“一個官兒就把你收買了嗎?”

芙寧娜得意地笑了起來,“就收買了,就收買了!你不服氣嗎?那太好了,就不服氣吧!”

在芙寧娜得意的笑聲當中,兩個人又嘰嘰喳喳地吵了起來,場面既緊繃又搞笑,最後只能是夏露又努力地把話題扳回到了正軌。

“夏洛特,別鬧了!現在我也需要你幫忙,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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