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失敗就是死亡
黑蛟部落在海底深處，臨淵而建。
部落雖然建在海底，但有特殊的屏障隔絕海水，所以獸人們可以自由選擇變成人形還是獸形，雌性也不會受到影響。
進入黑蛟部落後，雲泱就讓裴聞野把自己放了下來。
她扶著裴聞野，雙腳踩了踩沙石鋪成的地面，確定不會陷下去後才放心地鬆開手。
裴聞野卻在此時抓住她的手，微涼指尖擠入她的指縫，而後深入，和她十指相扣。
雲泱沒抗拒。
倒是跟在後面護送的黑蛟獸人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眼睛都要紅了。
雲泱閣下對她的獸夫真好。
要是他們也能成為雲泱閣下的獸夫就好了。
不過雲泱閣下的獸夫和朋友都那麼出色，他們異能不夠強大，長得也沒有雲泱閣下的獸夫好看，根本配不上雲泱閣下。
黑蛟獸人們很有自知之明，只在心裡默默表示遺憾。
裴聞野纔不管這些遠房族人怎麼想的，全程寸步不離地守著雲泱。
有他在，任何雄性都休想單獨接近雌主！
兩人走在隊伍的中間，前面有幾名黑蛟獸人帶路。
在幾人的帶領下，雲泱和裴聞野很快來到了黑蛟部落最中間的住處——
無論是雪鴞部落還是黑蛟部落，聖雌的住處都在部落最中間，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侵入部落，都沒法第一時間找到聖雌。
帶路的黑蛟獸人停在門外，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聖雌閣下，有位外族的雌性想見您。」
眼下，黑蛟部落的聖雌剛剛睡醒。
她本來是不想見外人的，但聽說是一位雌性要見她，才勉強打起精神走過去開門。
屋門打開前，一眾黑蛟獸人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絕不能在聖雌閣下面前失禮。
為了表示禮貌，雲泱也稍稍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屋門打開後，黑蛟獸人們齊齊鞠躬，「聖雌閣下。」
聖雌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放在雲泱身上，帶著細紋的眼微微眯起。
感知到雲泱身上比她還要強大的精神力後，聖雌低下頭。
「您好，尊敬的閣下。」
「謝溫娜聽從您的差遣。」
獸人慕強，無論雌性還是雄性，都會尊敬比自己實力更強大的同性。
「聖雌閣下不用這麼客氣，叫我雲泱就好。」雲泱露出禮貌的微笑，「我來是有些事要詢問聖雌閣下，不知道聖雌閣下方不方便和我單獨談談？」
謝溫娜抬頭，稍稍側身，「當然可以，如果雲泱閣下不嫌棄的話，就在我的住處談吧。」
雲泱當然不嫌棄。
她還特地詢問了一下，確定謝溫娜不介意，才把裴聞野帶上。
屋門重新關上。
謝溫娜帶著雲泱走到自己平時做淨化的區域，讓雲泱在她的位置，自己則坐在下位。
這種細節上的事雲泱不在意，而且身為SS級雌性，她理應受到這樣的待遇。
入座後，謝溫娜就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雲泱也不拐彎抹角，「聖雌閣下，是薇洛閣下引薦我來找您的。」
薇洛·阿什，雪鴞部落的聖雌。
謝溫娜當然熟悉這個名字。
薇洛是所有部落裡資歷最老的一位聖雌，她引薦這位閣下來黑蛟部落，必定不會是為了什麼小事。
想到這裡，謝溫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雲泱。
目光觸及到雲泱腰間那條白色的腰帶，她眼神微頓，轉而又看到了雲泱「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光腦。
這是……和先祖一樣的光腦？
不，比起先祖留下來的，這位閣下的光腦顯然要更先進一些。
謝溫娜眼神染上激動。
雲泱卻沒有先提最重要的事，而是推了推站在自己身旁的裴聞野。
「聖雌閣下，他是我的獸夫，也是一條黑蛟。」
「他剛覺醒異能的時候就完成了半化龍，但到現在七八年過去，也沒能完全化龍，您有什麼辦法嗎？」
就算知道聯邦的方向，沒有空間異能者，他們也不一定能返回聯邦。
所以還是得先讓裴聞野化龍。
「您是說，他在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半化龍了？」謝溫娜驚疑地望向裴聞野。
雲泱和裴聞野同時點頭。
謝溫娜抿了下脣。
她熟悉部落裡的每一個獸人，她很確定，雲泱閣下這個獸夫從前不是他們部落裡的獸人。
部落裡也從來沒有族人剛成年就半化龍，這樣的天賦，就算是先祖也沒有。
雲泱閣下這個獸夫，應該是流落在外的族人，或者……
是從另一片星域而來的。
謝溫娜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而是提醒道：「部落裡有過相關的記載，但化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您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部落後面的深淵，蛟族脫鱗甲斷骨筋入淵，再以殘破之軀出淵，脫胎換骨，纔算是化龍。」
「這個過程兇險萬分，一旦失敗就是徹底死亡，我從前的獸夫之一就是化龍失敗離開了人世。」
哪怕面對的不是部落裡的族人，謝溫娜也沒有任何保留。
就算知道了如何化龍，能真正化龍的蛟也不過千萬分之一。
雲泱聽完後怔住了。
她之前只覺得，裴聞野既然能在剛成年的時候就完成半化龍，說明化龍不會有什麼危險。
可這居然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
雲泱突然有些遲疑了。
她對自家獸夫說不上有多麼多麼深情，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自家獸夫去冒這種險。
她只能追問：「聖雌閣下，您知道星域的這些部落裡誰是空間異能者嗎？」
聽到「空間異能者」幾個字，謝溫娜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搖搖頭，「空間異能是一個很特殊的異能，只有擁有龍族血脈的獸人，纔有萬分之一的概率覺醒空間異能。」
「我倒是知道幾個和龍族相近的部落，但那些部落裡也沒有出現過空間異能者。」
龍族，聯邦最古老的獸人種族之一。
因為滅亡得太早，聯邦幾乎沒有和龍族相關的記載。
雲泱只知道，聯邦第一任掌權人，似乎就是一隻金龍。
如果只有龍族血脈才能覺醒空間異能的話，那就能解釋為什麼每一任聯邦掌權人都是空間異能者了。
但這也正說明，除了讓裴聞野化龍，沒有別的辦法